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七章 东楼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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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七章 东楼夜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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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旁观的邵鹰至此轻轻拍了拍陆元青的肩头,“我说陆书呆,你这么巴结沈大人,是不是也是看中他是京城来的贵公子,将来能让你一步登天,离开这汴城县?”
至此桌上的气氛彻底尴尬了,陆元青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深施一揖道:“陆某今夜实在唐突得很,扰了二位的雅兴。”他又对沈白拱手施礼道:“大人,这衣服……请大人允许我暂退整理一下。”
他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暗含不满。沈白心底不悦,但是面上滴水不漏,依然有礼地笑道:“在回答祝公子的问题之前,沈某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
祝府之豪奢,不亲眼所见,都让人想象不到。
陆元青却是谦和一笑,“大人,在下只是一名小小的师爷,在案子上实在不该置喙太多,大人是聪慧明断之人,心中自有决策。”
沈白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为顾及自己“大人”的形象,轻遮额头低下头忍住笑。
轿子停于祝府门前,已有机灵的小厮撑了伞迎向了沈白,却被宋玉棠不着痕迹地隔开,他自带了一把伞撑在沈白的头顶。
祝东楼赔笑道:“沈大人所言正是,所以刚刚祝某才说不好登门前去拜见大人啊。大人这几日似乎是举全县之力征缴《风波鉴》一书,东楼斗胆敢问大人因何如此?”
沈白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敢问这《风波鉴》的笔者落魄书生可与祝公子相熟?”
陆元青一头雾水,尴尬笑道:“在下才疏学浅得很,听不明白。”
咳咳咳,闻及此言,陆元青止不住咳起来。唉,好不容易从众多油腻腻的菜色中挑起了一颗虾球,刚刚放进嘴里还未咀嚼,就被祝东楼这句“剖白”惊得张大了嘴。虾球不大,顺势滑进了陆元青的喉咙中,引得他一阵剧咳。
沈白一边随意看着信函,一边对陆元青笑道:“汴城卧虎藏龙不假,我这芝麻绿豆大的官,人家根本没有www•99lib•net看在眼里。元青以为如何?”
二人皆静默不语,只是快步随着沈白进了祝府。
望着一盘一盘的珍馐美味上桌,沈白却在心底不住冷笑,好个祝东楼,好个祝府!正所谓天高皇帝远,这祝府餐桌上的一些珍馐美味恐怕是当今圣上也未曾见过吧?
祝东楼却是微有不悦地问道:“沈大人,这位是?”沈白的面子他会给,但是旁人嘛,他祝东楼还会顾及吗?
邵鹰看着陆元青小心翼翼揉肩的动作,又是嘲讽一笑,“他无论是这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还是这里,”又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刀,“都强老子许多,老子真心佩服他……你这书呆的软样子真没法看,我是瞎了眼才会产生错觉。”
沈白微微皱眉道:“我却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沈白见二人磨磨蹭蹭不肯上前,便回头问道:“元青、邵鹰还不进府?”
邵鹰见状心底一笑,立刻起身也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大人,我陪他去。”
陆元青先是点头称赞,随后又摇摇头叹道:“若依大人所言是为求财,那么杀人就显得十分不明智了,这样引来官府介入,别说生意,性命都要不保了,那求来之财还有什么用处呢?”
陆元青一笑,“邵捕头是有大才之人,他才是大人最该倚重之人,大人用人当不拘小节。”
陆元青微感兴趣,“能让邵捕头真心佩服之人必是很了不起之人!”
坐在一张桌子上饮宴,几个人却是心机暗藏,只可惜都隔着一副臭皮囊,谁也见不到谁的真心。
陆元青欣然一笑,“大人所言极是,恐怕他不仅会来,还会备下大礼巴结讨好大人。”
“世上本就无不散之筵席……”陆元青微微低喃,沈白却是闻言一怔,“元青,我沈白待你难道不够至诚?我应你之事可有食言?”
陆元青无缘无故又被邵鹰一顿数落,心里着实有些冤,但是本九_九_藏_书_网着和气相处之道,他还是闭上了嘴。
陆元青静默了片刻,才一笑道:“既然大人不怪在下多言,那在下就继续说下去了。在下觉得这宗案子的最奇特之处还是在于那本死者手上捧着的《风波鉴》,两名死者手中的书内容一致,最关键的就是那两段描红的文字描写竟与死者之死态如此相符,让观者不得不怀疑或许此书真能杀人不成?《风波鉴》一书如此风靡,受益最大之人为谁?自然是函意坊……大人可千万别说是落魄书生,如果他真因此书受益,又怎么会自称为落魄书生呢?既然函意坊是此书大卖的最大受益者,那么一旦此书因为不明原因再也卖不出去,那么大人认为函意坊会如何呢?”
陆元青道:“他?他是谁?”
沈白忍住笑,出言解释:“这位是本官的师爷,姓陆。”
沈白静默片刻后道:“元青,可是衙中有人为难你了?那些无稽之谈不用理会。如果是因为玉棠,其实玉棠只是过于担忧我的安危,所以有时行事过于偏激,但他人品方正,绝没有针对元青的意思。我虽然从来没有阻拦过,但是我想以元青之慧,当明白玉棠脾性才是……”
见祝东楼主动将话题引到了《风波鉴》一事之上,沈白含蓄一笑道:“这《风波鉴》一书如今是大大的有名气啊,刚刚听祝公子的意思,这书似是出自函意坊?”
沈白闻言一愣,“元青,你这话何意?”
邵鹰闻言慢慢收回了搭在陆元青肩膀上的手,凝神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令陆元青又疑惑地问,“邵铺头,还有何指教吗?”
“不敢不敢,沈大人吩咐就是。”这祝东楼恭谨地对答如流。
邵鹰微微撤回观察陆元青的视线,许久才自嘲一笑,“怪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老子竟然会觉得你像他,笑话!”
沈白深吸一口气,“元青,我怎么觉得你有荐贤归去之意呢?”
沈白点头九_九_藏_书_网,“今晚元青与我,还有邵鹰、玉棠共赴祝府之宴,我倒要瞧瞧这祝东楼打的什么主意。”
邵鹰满不在乎道:“他是老子这辈子真心佩服的人,怎么,你有意见?”
陆元青见自己在人前失礼,极为尴尬地一笑,“祝公子,陆某失礼了。”一边说一边还微微轻捶胸口,似是想把卡住的虾球解救出来。
祝东楼一脸受宠若惊的笑,“沈大人万万不要如此客气,沈大人能莅临东楼小宅做客,东楼求之不得啊。来人,摆宴!”
沈白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陆元青的面前,与他对视片刻才一叹道:“元青,你到底想说什么?在我面前你从来都是知无不言的,今日怎么反而这般拘束起来?”
陆元青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毛爪”,又无声无息地转回了头,轻笑道:“我等世俗之人,怎能和邵捕头相比?连锦衣卫这等皇帝近臣之差,邵捕头都能放弃得这般果断,着实令人佩服。”
宋玉棠正在旁边看笑话,见沈白吩咐,只得怏怏地站起身来,正要去拉陆元青,却听陆元青谦和地推辞:“宋护卫还是留在大人身边为好……在下去去就回。”一边说一边慢慢退了出去。
邵鹰闻言一推陆元青的肩头,见他止不住后退了几步,便愤愤道:“老子是被雨淋了,才觉得你竟然……”
陆元青认真想了想后道:“大人,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这与落魄书生无关,大人说我偏激也好,武断也罢,观其文知其人,《风波鉴》的字里行间都有一种不被倚重的正气。况且,如果这落魄书生没有被杀,而是杀人的话,他为何还要在凶案发生之地,留下自己的书去引人怀疑和追查呢?凡是行凶杀人者都会不择手段地抹去自己杀人所留下的痕迹,断无可能去故意挑衅官府,留下自己的相关线索等人来查自己的,这不合情理!”
沈白微微一笑,“你这样待人处世如果还叫僭越的九-九-藏-书-网话,我真不知邵鹰其人该当如何形容。”
他略微鄙夷地扫了一眼陆元青那显然没有见过世面的呆相,鼻间微微哼了一声。
初见祝东楼,陆元青微觉失望,本以为以这位祝大公子名声在外,怎么都是一副纵欲过度、脑满肠肥的样子,可惜祝东楼其人不但言谈机敏而且颇为好客,“沈大人,本该东楼亲自拜见大人的,只是如今因为《风波鉴》一书……似有不便,东楼贸然前往,怕为大人引来非议啊!”
陆元青见状更是尴尬,看样子是想站起来拱手赔礼,可是却手忙脚乱地掀翻了面前的杯盏,一杯酒一点儿没糟践,顺着桌面全部滚上了陆元青略旧的青袍之上,并“写意”地在他的胸前画了一张大大的“地图”。
陆元青道:“大人想到哪里去了?在下只是觉得自从我入衙门以来,害得大人很少自己思考案情罢了,觉得自己太过僭越,实在有失妥当。”
祝东楼闻言哈哈一笑,才拱手汗颜道:“大人莫笑,这《风波鉴》一书实乃东楼拙作啊。”
陆元青看着一道道“油光欲滴”的菜肴,只觉得一阵反胃,心中暗想这祝公子是宴客呢,还是趁机想给沈大人一点儿下马威看看呢?财大气粗啊财大气粗,只可惜他小看了沈白!想到这儿,陆元青心底暗笑,只是不知沈白在京师重地又是个什么做派呢?贵公子之流啊,是不是也与这祝大公子表现得不相伯仲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想韬光养晦又怎能不做一点儿让步和妥协呢?
陆元青接过信函仔细看了看,才一笑道:“有人请大人饮宴,为何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就去这祝府走上一遭也不吃亏。”
沈白闻言心底暗自盘算,祝东楼明知他的来意,却根本没有回避《风波鉴》一事,甚至主动提起,可见此人城府颇深,不好应付。所以沈白也应酬地打着官腔:“祝公子客气了,沈某本来就有事情想要请教http://www•99lib.net祝公子,公子主动邀约,沈某岂会不来?”
陆元青道:“大人本是聪慧之人,不该被我从旁牵引,元青之言多半是信口胡说,而大人乃是为官之人,一县之父母官,办案凡事都该据实寻想,实不该事事屈从我这小小的师爷。况且,余师爷也是这衙门中的老师爷了,大人有事也该邀他一起相商才为妥当。”
陆元青点点头,“大礼倒是其次,能问问这落魄书生为谁,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细雨纷纷,陆元青撑着油纸伞,静静走在沈白的轿旁。汴城长街在雨雾蒙蒙间有一种朦胧的美感。陆元青深吸一口气,感受那微微潮湿的气息冲进了肺腑之间,令胸中有一种被抚慰过的温柔之感。
沈白道:“如今本官这般大力征缴此书,恐怕函意坊已是大有意见了,想必非今即明,这位祝东楼祝大公子就会自登衙门了,不必我与元青亲自去查他。”
一旁的祝东楼作为主人只得道:“如云,伺候陆师爷更衣。”
沈白闻言眉毛微挑,“如此,让玉棠陪元青去吧。”言罢对宋玉棠微微示意。
之前采花郎一案中的刘府也算富贵之家,但是与祝府华丽到近乎奢靡的风格相比,还是逊色了许多。
沈白摇头一笑,“这祝公子是未来的贵人,他的大礼,沈白又岂敢收下?”
可惜沈白和陆元青都小看了这位祝大公子的架子,他根本没有亲自带着大礼来拜见沈白,而是恭恭敬敬写了一封信函,请沈白过府饮宴,信中言辞倒也算恳切。
邵鹰脱口而出道:“佩服又如何?还不是死了……笨得很……我更笨!直到他死了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死了。才知道他也许不是他,是她。”
沈白略微沉吟道:“这么说也没有错,可是凶手留下《风波鉴》的用意又是什么呢?难道是陷害落魄书生之举?如今此书如此受到人们追捧,其他笔者和书坊会有嫉恨之意也在所难免,毕竟这是挡了人家的财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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