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腹中妻
第一章 无名女尸
目录
第一卷 初识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二卷 采花郎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三卷 风波鉴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四卷 古剑奇谈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一章 无名女尸
第五卷 腹中妻
第五卷 腹中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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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为何不辞而别?”沈白思忖半晌,还是再问了出口。
陆元青拨弄火堆的动作猛地一顿,“那……那聿公子他……”他怎么样了呢?
男子蓦地攥紧了手掌,突然浮上来的那种不安感立刻缠绕上了他的心,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快步走到了显露出手臂和青袍一角的土丘旁跪了下来,开始双手并用用力挖了起来。
沈白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地?”
陆元青神情呆了呆,却也是不解地蹲下身观察这女尸后低声自言自语道:“是很奇怪,我不过是路途中有些不适,昏过去了而已,为什么醒来后已经置身在这客栈之中了呢?我的衣服怎么会在这女尸的身上呢?”
陆元青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沈白,随意抓起了一件绿色的女子外衣披在了身上。
男子这边正“天人交战”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丑毛驴小灰已经绕到了男子身后不远处,直到他身后响起了突兀的驴叫声,以及那一声显得有些微弱的笑语,“小灰,别闹……”
即使刻意不去看对方,可是陆元青依然感觉到沈白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转。
陆元青微微摇头,“大人你看。”他执起女尸的手让沈白看,“这是一双保养得不错的手,没有什么辛苦劳作的痕迹留下来,可是如果是客栈掌柜的话,守着这么一个荒郊野岭的客栈,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又怎么会有保养得这般好的一双手?况且我刚刚也说过,这女尸久病缠身,身体如此差,孤身一人在这家客栈里又怎么坚持得下来?”
双手沾满了潮湿的泥土,全身湿透犹如从河里被捞上来一般狼狈的男子闻声猛地顿住了,他的肩头微微颤抖,双手控制不住地握紧,而后才慢慢地扭转身,看向他的身后。
陆元青看了看沈白不善的面色,才支吾道:“那个……大人,你身上的衣服湿得厉害,先进屋再说吧。你淋了雨,不脱下湿衣服,会着凉的。”
“表兄?你家中还有亲人?你不是孤身一人吗?”
陆元青站起身来,走到了门边,雨已经渐渐停了,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充斥了陆元青鼻间。
昏倒了?这样还而已?沈白心头忽然有些恼怒,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一低头,却见陆元青已经将女尸剩余的身体从泥土中扒了出来,并开始脱她的衣服,一边脱还一边招呼沈白:“大人,请帮个忙。”
沈白摇头调侃道:“元青……你的衣服怎么会在这女尸身上?而且……”沈白看了看女尸自青袍中露出的雪白大腿,“她似乎除了这身青袍,再没有穿别的东西。”
“验尸啊。”陆元青一脸理所当然,“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多事的,不过这女尸和我共穿了一件衣服,也算有些缘分,就帮帮她吧。”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人的身上,仅是想想都令人觉得吃不消。可是在这样大雨滂沱的夜晚,却有一人冒雨行来。看来此人必是有很急的事情要办,否则这样大雨倾盆的深夜,谁又愿意在泥泞中艰难九九藏书跋涉呢?
熄灭了烛火,这室内便陷入了一片漆黑的宁静中。沈白在黑夜中几乎听不到陆元青的呼吸声,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以成眠,过了好半晌他才又开口道:“这客栈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回汴城的方向。元青,其实你根本没想回汴城是不是?”
陆元青看了看那被沈白刨出来的尸体,微微摇头,“不知道。”
沈白也是微微一怔,或许是被那尸体身上所穿的陆元青的青袍误导了,沈白在心底把这尸体当成了男人。
沈白不理他的胡言乱语,忽然问道:“元青,你之前说曾经昏倒,是怎么回事?”
陆元青已是面带尴尬,“这个……不知道。”
沈白闻言没有说话,两人相对无言许久,沈白才道:“四位公子的案子还要多谢元青相助,否则我恐怕现在还被困在聿府之中呢。”他微微顿了顿,“笑儿已经告诉我了,难为元青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去顺天府验尸,元青为沈白所做过的一切,沈白永不会忘记。”
男子牵着马慢慢走到了客栈门前,本想敲上一敲,等人出来迎客,可是他的手刚刚触上客栈的大门,那大门却吱呀呀地随着他的力道慢慢开了,咦?门竟然没锁?
沈白也低头看了看,雨后的地面潮湿,滑软的黑泥粘在靴子上,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什么了。沈白又抬头看向陆元青手中的那小块泥土,刚想开口反驳,却猛地顿住,“黄色的?”
陆元青微微转身,一指院中,“大人,原来这具尸体是个女人。”
沈白面色微变,“那必是因为这女尸曾被埋在黄色泥土之下,因而留下来的。”
“元青,我对你一无所知……”沈白叹了口气。
“那这尸体身上怎会穿了你的衣物?”沈白继续追问。
沈白看向陆元青,却发现他掌心中托着的是很小的一块湿泥,“泥土说明了什么?”
“常言道,入土为安,这女子明明已经死了,也被埋过了,可是却还被人这样折腾重新挖出来,再埋一次,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陆元青犹在想着,却听沈白道:“元青,就算着急要走,也要说一声啊!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告知笑儿,你可知那丫头在我回府后几乎闹翻了天,我哄了她好久,她才没有跟来。那丫头一直和我说,元青你救了我和她,我不能对你忘恩负义、置之不理……”
“这女尸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大费周折地埋了又挖出来,然后再埋了?”
等了半晌却不见陆元青回答,沈白在黑夜中望了望陆元青床榻的位置,只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想来应该是睡着了吧?沈白无言地慢慢翻身躺回床上,也闭上了眼睛。
男子的双手停在空中几度犹豫,终于探向了那黑发。只要撩开黑发就能看到脸了,九九藏书可是如果……男子忽然有些理不清自己心底那惊慌失措的复杂感受从何而来,他似乎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慌乱过,从未这样这般纠结犹豫。
陆元青拨动着火堆,“其实也没有不辞而别,只是忽然想起之前我的远房表兄曾说过七月要来汴城寻我,我怕他到汴城时找不到我,而大人又迟迟没有回来,所以我不得已只能自己先回汴城了。”
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长发早已凌乱披散而下,站在男子身后不远处的少年虚弱无力地倚着敞开着的一间房门,面容苍白如纸,可是嘴角却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大人,你这是……在雨中挖坟吗?”
不会的!一定不是他!男子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可是随着那青袍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眼前,他挖泥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终于,埋在泥土中的人那乌黑的长发露了出来,那黑发被泥土纠结着,挡住了被埋者的面容。
沈白轻叹口气:“聿驸马?哪有什么聿驸马!如今三公主的驸马姓李。”
沈白皱眉道:“那这个客栈的女主人去了哪里?这死者又是谁?”
陆元青一笑,“这附近除了这家客栈再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所以我昏倒的地方离这里远也好近也好,其实都无妨,因为能带我走的人,最终只能来这家客栈。”
“哦……无妨,不过是有些不适而已。”
是吗?最后竟然是这样!他离开之时留给聿波蓝的字条已经明显暗示过他,忘记和厉剑云过去的纠葛,怜取眼前的公主,只有这样才是他避过眼前劫难的最佳方法。在约他酒馆相见之前,其实他已经替聿波蓝想好了退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固执至此。不过只要他不死,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或许这样……也好。
沈白雨夜赶路,此时已是分外疲惫,陆元青如今的身体也是虚弱得很,所以二人将院子中的女尸安顿好之后,寻了那间沈白曾找到过男子衣服的房间,和陆元青分床住了下来。
陆元青道:“许是路上有些感染了风寒,后来就失去了意识,昏倒在了路边,等我醒来后,就看到大人你……在挖这具女尸了。”
陆元青道:“那必然是因为女尸没有衣服可以遮盖,只能向我借一件穿穿了。”
沈白的衣服已经烤干了,所以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陆元青的衣服已经贡献给了死人,所以他只能穿上沈白换下来的这身粗布男衫,沈白见他换上衣服不由得笑道:“这衣服的尺寸元青穿着倒是不显小。”
火堆燃烧而发出的噼啪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沈白和陆元青围坐在火堆旁互相打量,良久,沈白才似有深意地一笑,“元青,我忽然发现你穿女装很适合。”
陆元青依旧摇头,“不知道。”
来人一身衣服已经湿透,可是显出其狼狈的却是他无可奈何的声音,那吆喝他座下马匹的声音,“吁!停下!这不是回汴城的路!御风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停下,走这边……”
沈白似才发现陆元青只穿了一件里衣,而九-九-藏-书-网且面色有些苍白,身体无力地倚在了门边,忙问道:“元青,你生病了?”
陆元青微微摇头,“其实大人应该谢的是梁大人和……聿驸马,如果没有梁大人的帮忙,或者说没有聿驸马的坦诚认罪,大人也难以脱身啊。”
不过如今站在尸体的面前仔细观察,那纤细的骨骼,那被雨水冲开了遮在脸上的黑发而露出的面容,这明明是个女子啊。
陆元青闻言暗暗摇头,心道那必然是因为扒我衣服的人以为我其实已经死了吧?也对,一个人的身体这么冰冷,谁会认为他还活着呢?拿一个死人的衣服给另一个死人穿,这种想法其实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陆元青只是道:“想必这人有他的考量吧。总之这人将我的衣服给女尸穿上后,又再度将她埋了,可是不巧的是,这连夜大雨却将这具女尸从土堆中给冲了出来。”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男子还是自马背上翻身下来。没办法,这样的雨夜无法再前行了,而眼前的客栈自然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男子微怔,却被大雨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牵着马走进了这家客栈。
沈白怒意上扬,“那你为何不辞而别?你这回总不会再回答不知道了吧?”
可是沈白却听陆元青微微“咦”了一声,便不解问道:“怎么了?”
陆元青微微沉吟后道:“大人可注意到这客栈中的东西都是女子之物吗?”
可是无论马背上的男子如何喝令,他座下的这匹骏马依旧不管不顾地继续前行,仿佛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它继续往前走一般。
沈白自嘲道:“我本以为我的马快,你的驴慢,只要我立刻动身日夜兼程的话,很快就可以追上你了。可是直到我的坐骑御风忽然不听我的指挥四处乱走,我才猛然想到,如果你不是回汴城了呢?如果你真是不辞而别了,就算我的马快,我又该去哪里寻你?”沈白的目光落在陆元青的身上,他眼中闪烁的东西令陆元青微微转过头去。
“身上没有流血的伤口,眼内也没有充血,颈上没有指痕或勒痕,腹内也没有积水,银针试过也没有中毒迹象,可是死者脸色有种明显病态的苍白,眼底黑影浓重,指甲毫无血色,显然是患病已久的形容……”陆元青抬眼看了看沈白,“应该是久病缠身而死。”
沈白接道:“那必然是因为女尸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急需要取走。是了,所以女尸浑身光裸未着衣物。可是为什么元青你的衣服会穿在这光裸的女尸身上呢?”
陆元青看了看屋外黑漆漆的夜,“大人,如今夜深了,明早我们查访一下此地归哪里管辖,再作打算吧。”
陆元青闻言点头道:“是啊,大人,这脚下的泥土是黑色的,为何女尸的耳穴里却藏着这样黄色的泥土呢?”
马背上的男子思绪纷乱,可是他之前喝令不止的坐骑竟忽然停了下来,令男子一怔之下才从沉思中抬起了头,眼前赫然是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不知为何,已是人去楼空。看似应该走得很匆www.99lib.net忙,房内还有许多未收拾的物品。沈白和陆元青找遍了每个房间、每处角落,可是入眼的都是女子的衣物,令二人想要换下湿衣的意愿频受打击。最终在一间房内的床下包裹中,沈白翻到了一身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男衫,忙一把抢在了手中,“元青,看来你只能穿女装了。”怎么听起来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沈白尴尬道:“元青,你这是做什么?”
沈白皱眉思索道:“也就是说有人将昏迷的你带回了这家客栈,然后扒了你的衣服给女尸穿上了?这个奇怪了,你还活着就用你的衣服给死人穿,难道不怕你醒来后大发脾气吗?”
沈白也冷静了下来,一指那半边身子仍然埋在泥土中的尸体,“这人是谁?”
陆元青呆笑了一下,“所以大人立刻来寻我了?让大人冒着这样的大雨,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本来陆元青是想一人一间房的,可是沈白执意不肯,说荒郊野岭就这一家客栈,而且还莫名其妙地死了人,二人就不要分开了,同住一间也相互好有个照应。找来找去,也只有沈白之前寻到过男人衣服的那个房间有两张床,所以二人就住在了这一间。
陆元青看到沈白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淋了大雨还是因为受了惊吓。可是无论是这两种猜测中的哪一种,都是陆元青始料未及的,所以他微微叹口气,识相地闭上了嘴。
男子的话语猛地顿住,他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眼前已被大雨肆虐得极为松软的泥土。随着那些泥土被雨水不断冲刷,露出青袍的一角,随着青袍一点点出现的还有一只极为苍白瘦弱的手臂。那纤细的腕骨,那有些发旧的青袍,还有那站在青袍旁秃毛短腿的丑毛驴小灰……
陆元青也学他叹了口气,“除了汴城,其实在下也无处可去,大人不用挂怀,在下自然会回汴城的。”是啊,怎能不回汴城呢?他约了风涣在汴城相见,还能去哪里呢?
沈白“嗯”了一声,“我比较好奇的不是她的死因,而是她为何穿着你的衣服。”
陆元青闻言不以为意地拨了拨火堆,“大人穿这样不合体的粗糙衣物倒还是一样优雅,难得。”
“不仅如此,大人你看。”陆元青一边说一边将他披在身上的那件女子外衣脱下来,和女尸的身形比对了一下,“这件女子的外衣根本就不合女尸的尺寸,这女尸身形如此娇小,可是这女子外衣却是如此长,显然这衣衫的主人是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所以这衣衫绝不是这个女尸所有,也因此这个客栈不会是这个女尸所有,她绝不会是这个客栈的女主人。”
男子看着这客栈,又忍不住看了看四周,荒郊野外竟然有这样一个孤零零的客栈?看这客栈门口的迎客灯早已熄灭,大门也在暴风骤雨的冲刷下,不住地轻轻晃动着。这样的客栈能住人吗?
“祸福难料……”沈白喃喃自语道,“皇上下旨让聿兄军前效力,我临出京之前,聿兄已远赴边关了。”
“那就是说你昏倒之后发99lib•net生的事情你也是一无所知了。”沈白微微一顿后又道,“你昏倒在哪里,离这家客栈可远?”
沈白点点头,“不仅所有的物品都是女子的,甚至这家客栈根本不像荒废了许久的样子,触手倒还干净,并未落尘……”他忽然看了看这女尸,“莫非这女子是客栈的老板?”
陆元青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沈白身前,将手中的东西向前一递,“大人,你看。”
“也对。假如杀人者是为了求财的话,为什么这客栈中许多物品都没有被带走呢?”
客栈里死一般的安静,甚至没有一丝烛火的光亮从任何一间房中透出来。男子微微皱眉的工夫,他牵着的骏马却一下子挣脱了他的牵引,自顾自向前跑去。男子无奈,只得紧随了上去,“今日是怎么了?真如脱缰野马一般了吗?御风……”
陆元青闻言却只是微微一笑,再未说什么。
看着四周变得越来越荒凉,马背上的男子叹了口气,却不再开口,信马由缰地随了这匹跟了他多年的坐骑。此马血统名贵,极为神骏,这些年来也从不曾像今晚这般任性胡为,或许真有什么缘故也说不定。况且他又如何知道那人是先行回汴城了呢?没有留下任何的书信,竟然牵了那头小灰毛驴悄无声息地走了。他还有很多话没有问他,他怎么能这样一走了之了呢?
“其实也不算是我真正的亲戚,只不过表兄家与我家素来亲厚,后来认作表兄罢了。”陆元青淡淡地解释着,只是他心底明白,他冲撞了风涣布下的金针术,虽然那蔓延体内的红线渐渐消失了,但是难保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所以他已传书风涣,让其速来汴城与他相见。医仙谷的医圣黄岐老人一生只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韩千芝,另一个便是风涣。如果说韩千芝继承了黄岐老人精湛的医术和侠骨仁心,那么风涣无疑是黄岐老人古灵精怪奇思妙想的最佳诠释人。他做事和韩千芝的一板一眼不同,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不去管有没有道理。故此尽管他比韩千芝先进门,理应是师兄,但是黄岐老人最终还是将衣钵传给了韩千芝。风涣因为不忿韩千芝,所以从不与她见面。如果不是师父徐静周和黄岐老人私交甚好,这些隐秘连他也未必知晓。三年前,他找到风涣,用了千般计策终于使风涣答应了他的请求。而风涣那人素来心高气傲,能有压过韩千芝的机会,又岂会错过?以他的性情,一旦收到自己的密信,是必然要来找自己的,所以这个“表兄”也不算陆元青随口杜撰出来的,他几乎可以肯定,等他回到汴城时,风涣必然已在汴城等他了。
跪坐在地上的男子正是沈白,他闻言蓦地站起身来,大步向少年走来,“陆元青!戏耍我很有意思吗?”他的话语中半是担忧半是怒气。
男子看到此处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待他强自稳定心神再去看时,他的坐骑御风已经跑到了毛驴小灰的身边,不断地咬着它的长耳朵了。
陆元青低头道:“大人不妨看看脚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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