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搜索者(蒔野抗太郎Ⅲ)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目击者(蒔野抗太郎Ⅰ)
第二章 保护者(坂筑巡子Ⅰ)
第二章 保护者(坂筑巡子Ⅰ)
第三章 伴随者(奈义倖世Ⅰ)
第三章 伴随者(奈义倖世Ⅰ)
第四章 伪善者(蒔野抗太郎Ⅱ)
第五章 代言者(坂筑巡子Ⅱ)
第五章 代言者(坂筑巡子Ⅱ)
第六章 旁观者(奈义倖世Ⅱ)
第六章 旁观者(奈义倖世Ⅱ)
第七章 搜索者(蒔野抗太郎Ⅲ)
第三节
第七章 搜索者(蒔野抗太郎Ⅲ)
第八章 看护者(坂筑巡子Ⅲ)
第九章 理解者(奈义倖世Ⅲ)
第九章 理解者(奈义倖世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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蒔野记起重案组组长给他看过的照片。被害者带着的奇妙生物的布偶,脚心写有文字。作为人的名字有些怪,原先以为是布偶的名字,到这时候都没戏,他便以本来是自暴自弃的心态说道,“kugu。与其说是名字,或许是爱称。对kugu这个名字有没有想起什么?”
杀死她的主犯的律师得知蒔野是周刊记者,露出了戒备之色。蒔野提议,知道被害人的身份更容易辩护,因此利用媒体的网络也是一种手段,他恳求其委托人能否说出他所知道的情况。具体来说,只要是可能推导出少女身份的情况,什么都行。蒔野一直在意着某件事,“委托人似乎供认说,在争吵过程中,她突然发狂一样暴起,他也终于失控,可她为什么突然变得有些暴力……我想知道这事的契机。”
对于甚至没人同情的惨死少女,蒔野想重新做一番调查。
蒔野联系了埼玉县警察厅的重案组组长。
“嗯。听说正当他说脏东西要扔掉,她却试图藏到身后,因此他扭住她的手臂夺过来,把它扔到窗外的河里。他说,接着她就惨叫着暴跳起来,喊着我要杀了你,并想去厨房拿刀。因此,事情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正当防卫的一面。”
“她有可能曾在这个镇子生下孩子并抚养。请好好看看。头发可能是黑色的。化妆也没这么浓吧。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重新去了市政厅,询问接洽生育补助的地方。打听到是在福利科内的育儿援助室接受申请,他让屋里的职员们看了少女的照片。如果照片上的少女不化妆的话……他这样说着,甚至倚仗了对方的想象力,却没能得到期待的答案。因为疲倦与失落,他一屁股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以她生过孩子为前提,他打算问一下产科医生。医疗人员有保密的义务,而且原本就忙,就连见一面也难。蒔野跑了两、三处之后便放弃了,前往市政厅。他说希望能协助弄清楚重大的案件,给有可能收取过出生证明的好几个户籍办的人看了少女的照片。因为不光是年龄,连生孩子在什么时候也不清楚,所以对方反应迟钝。他也接触了当地警察,可仍未能获得想要的回应。
“不是面包店吗?刚才的曲调,有首游戏歌,唱的是在面包店买东西。”九九藏书网
婴儿哭了起来,女孩唱起欢快的歌哄道,啪,啪,和熊猫去买东西哟。但或许是不高兴了,孩子怎么也没有停止哭泣的模样,于是蒔野道谢后出了房间。
听说也有外出的保健师或助产士,蒔野就等着。一个人回来了,两个人回来了,先前就在的职员给回来的人看了照片,帮他询问。到了下班时间,职员们全部回来看了照片。没能听到期盼的回答。是蒔野关于她有孩子的推测本身错了,还是生孩子的地方错了呢?他不觉间垂下肩膀拖着脚离去,或许是觉得这样的他太可怜,其中一名职员出声说,“也不清楚那名女性姓名中的名字吗?孩子的名字呢,哪怕只是小名。”
“姑且联系了爱知县警方,问能否对下落不明的人做比对,可没有不化妆的照片是没办法的事啊。检察官方面认为半吊子的信息碍事,打算不予理踩。好像还是就这样起诉。”
“咦,你很清楚啊。她嘴上没说,不过看上去可想抱了。我问她,你来抱?她就露出好高兴的表情。挺厉害呢,抱的手法。这孩子一点儿也没有闹。”
“如果是kugumi,你有线索吗?”蒔野说着走近她。
“我上门探望,离开的时候,她递了张照片给我。说不要忘记空暮美。过了几个月再去看,她搬家了。家具什么的也处理掉了,去处没告诉任何人……是五年前的事。”
“嗯,是个乖巧的女生,气质也完全不同。是好久以前的事,记忆也不准了。”
“不知道。我有了孩子,想和那伙人断掉,所以好惊讶。她甚至带了礼物来呢。可是完全没有讲话。她呆呆地看着宝宝,待了有一个小时吧。她死掉是在那之后不久,所以我想她是不是来商量什么呢,好可怜啊。”
用料理父亲后事为理由,蒔野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他重新采访了少女出人的店家。其交游关系应该已查了一遍,他却第一次听说有相对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
蒔野让职员们聚在一起,给他们看了少女的照片。
“有没有想要抱一下宝宝之类?她没有习惯照顾孩子的模样吗?”
http://www.99lib•net蒔野从前把育儿几乎全交给了妻子,所以他连想都没想到母子教室或是保健中心。他立即前往保健中心,在前台询问了那首歌。身为保健师的女性回答说,确实有一首在面包店买东西的歌。唱到三明治,就用双手拢住宝宝的脸颊,唱到蜜瓜面包,就指指眼睛,唱到巧克力面包,就飞快地胳肢宝宝。
身份也从那边弄清楚了吗,蒔野这样一问,对方隔着电话传来苦笑。
旁边有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黑发,也没化妆。被杀的少女说不定或许曾是个这样朴素温柔的年轻母亲。旁边的年轻母亲唱起哄宝宝的童谣。见到婴儿笑了,蒔野问她:“那个……不好意思,你知不知道和熊猫买东西这首童谣?”
栂地小百合。这是女孩的母亲的名字。不能说是少女。保健师说真实年龄应该是今年满二十六岁。十八岁是她生下女儿的年龄。
为了让全体职员都能听到,他扬声说道,叫kugu,kugu。职员们为奇特的名字皱起眉,仍在口中重复着这个词,试图探寻记忆。
“比起说了什么,她光是看着这孩子呢。对我视而不见,真的是一直看着哦。”
“等等,请等一下。”父亲从蒔野手中夺过某个东西,说是垃圾并扔掉了,这一场面在脑海中重现。
第二天,杀死少女的男人的辩护律师联系了蒔野。据说男人说了,只要有利于审判,他什么都协助。然而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被害人的情况。
律师说想在和男性委托人商量以后回答,避免了立即作答。
他也想不出能成为线索的情况,关于死去的少女突然发怒的契机,据说他回答,她一直打兴奋剂,所以是不是因为药物影响而导致的暴力冲动呢。
“这个女孩的母亲被谁爱过……爱过谁……因为什么亊被人感谢过?”
“好像是他和负责拘留的警官说起高中棒球时想起来的。査了当时参加决赛的高中,让少年确认了。是爱知县丰桥市,这一点首先应该没错。”组长说道。
“对了。这首熊猫的歌也是她教的。这孩子在我去厕所的时候哭起来,她就帮我照顾。一边唱,一边碰脸颊和鼻子,这孩子平时哭起来没完,却高兴地笑了,所以我让她反复地唱,我也记住了。”
她说,在为新生儿和母亲开设的母子教室,保健师和保育士以母子之间的肌肤交流为目的传授了这样的游戏歌。母子九九藏书网教室每月举办两次,今天不是开课的日子,对方说问一下负责开办教室的某保健中心怎么样,并把地址告诉蒔野。
职员们响应蒔野的话热心地看了照片。可谁都疑惑着。
傍晚,蒔野接到辩护律师的电话。说是他的委托人从被害人那儿夺过并扔进河里的,是个小钢珠大小的干贝模样的物体。
对方说不知道。他回到育儿援助室的柜台,“哪一位知道熊猫买东西这首童谣?可能是这个地方的歌。”
蒔野听着保健师的说明,注视着照片,没法不这样问:
“所以说,这个冲动是以什么为契机而觉醒的……还是不清楚吗?”
“是脐带。珍而重之的自己孩子的脐带被扔掉,于是发了狂……她有孩子。会不会譬如离了婚,孩子被带走了?”
女孩哄着怀中的婴儿,快活地唱着“啪,啪,和熊猫去买东西哟”。
埼玉县警察厅搜査一科的重案组组长联络蒔野,说大致明确了少女的籍贯。
对蒔野的问题,女孩疑惑着是什么事,疑惑半天之后暧昧地点了点头。
照片收在她按年度分类的工作文件夹里。蒔野看了递过来的照片。只拍了三岁左右的女孩,没有母亲的身影。但女孩珍重地抱着似乎是手工制作的布偶,贴在脸旁笑着,那是个不知是熊还是兔子的奇妙生物。
“是不是kugumi?kugumi小朋友。”有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答道。是在早些时候看过照片的保健师中的人。
怀抱婴儿身穿运动服的女孩染成赤红色的头发乱蓬蓬地伸着,她已被警察询问过情况。她对站在租屋玄关位置提问的蒔野说,我和警察说完全不知情,这不是说谎。但她对被杀害的少女是同情的。她声音带泪地说,那样的死法太过分了,好可怜啊。他感到这在少女的熟人中算是少有的。
“去世了。三岁的空暮美掉进河里,她爸爸跑过去救她,可结果两个人分别在下游的河岸……对了。有空暮美小朋友的照片。葬礼结束一个月后,我去探望过。她妈妈太可怜了,我担心她会想不开。”
他自觉走调,还是忍住羞耻尝试着唱道。也有人在一段距离外苦笑。接着,从里面有位女性职员站起来说了声“那个”。
“扔了?也就是说,把那个他叫做鼻屎的东西给扔了?”
活活被烧死的少女自称十八岁,谁也搞不清她的身份,但在昨天,身为杀人共犯的十六岁少年想起来,和伙伴们一99lib.net起看夏天的高中棒球决赛时,在厨房喝酒的她瞄一眼正在介绍高中的电视,嘀咕了一句:“这样的学校还在啊?我们的中学是所有人当作志愿垫底的,明明是以蠢货学校闻名来着。”
.“是。我问了好几次却不得要领。他在晚饭时回到家,她没做任何吃的,却拿着鼻屎……抱歉,这是他的原话。说是她拿着那东西用手指尖把玩着,一边笑嘻嘻的,于是他认为是嗑了药,和她争执起来。还说,然后他气怒交加就把那东西给扔了。”
他恳求律师,说如果今天还没有见委托人,可能的话就去一趟,有件无论如何都想问的事。蒔野自己又去见了抱着婴的红发女孩。
四天转瞬即逝,最后一天,蒔野到了早上仍没从宾馆硬邦邦的床上起来。他半睡半醒地让思绪驰过自家孩子的情形。前妻告知怀孕时,他的心情复杂。自己身为那样的父亲的儿子,能养育孩子吗,他感到不安,还害怕会成为工作的负累。但见到妻子高兴的样子,他只想着算了就这样罢。而检查和其他什么需要大量的钱也让他气愤。从别人那里听说:通过补助可以返回一些分娩费用,他的气愤也稍微缓和了些,可妻子住进单人病房,病床的差额费用也花了一笔钱。
“照片上的少女是不是她母亲?像吗?有没有一些影子?”
第二天,蒔野前往爱知县丰桥市,拜访市内的中学。他询问毕业生中有没有如今下落不明的人,让人看他拿到的少女的照片。他被反问到毕业年份,因为十八岁是否属实有些可疑,只能答个大概。学校方面没有把握所有毕业生的下落,而照片上的少女也化着浓妆,因此把市内的所有中学兜了一圈却以扑空告结。他还问到同窗会干事的联系方式,尽量去拜访,但谁都是摇头。
所有人都疑惑着。那么,少女是在哪儿学会那首歌的呢?即便籍贯在这里,生下孩子却是在其他地方,是这么一回事吗?他近乎放弃,但仍盼着万一,“是这样的歌……啪,啪,和熊猫去买东西哟……”
“您记得她的名字吗?还有她的娘家的住址。我认为她可能离了婚,扔下孩子去了东京,知不知道前夫和女儿生活的地址呢?”
她说,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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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健师,在给婴儿做满月体检时头一回去了对方的家。婴儿患有过敏性皮炎,于是她介绍了小儿科医生,之后也陪着对方有商有量,三岁体检时确认到过敏性皮炎略有好转,就在她也和做母亲的一起高兴的时候,事故发生了。
“搬家了吗?”
似乎是因为怀孕,这名女性在案件之前一年多就没来店里,所以从采访对象中遗漏。
即便如此,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纵然是蒔野也胸中一热。当生下来没多久的小小的手指牢牢地用力握住蒔野的手指的时候……由此,他终于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写成天空入暮很美,空暮美。是个美丽的名字,所以留有印象。我听说夫妻俩是在夕阳特别美丽的时候约定结婚,因此给生下来的孩子这样命名。”
“哎?这个房间。她来做什么?”
那是少年被其他三个人喊去拿啤酒时的事,只有他一个人听到。或许因为他是伙伴中最年轻的,少女也就放松警惕并漏出有关籍贯的话。事实上,少年没有领会她话里的含义,尽管被警察问到她的籍贯,他迄今为止都回答说不知道。
这是已送交检察机关的案件,警察不会出动,听到这些,蒔野没办法,和编辑主任谈了一下。被残酷杀害的身份不明的十八岁少女有过孩子……海老原对这条宣传语表示了兴趣。但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给蒔野的时间与费用被限制在五天之内。
“我记得娘家确实是单亲妈妈家庭,她结婚大约一年之后,她母亲就去世了,所以应该已经没有所谓的娘家。空暮美小朋友和她爸爸也不在了。”
“去世的她,对你的宝宝,有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总体上大家好像都讨厌她,就你不一样啊。”蒔野说道。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我也是啊,不怎么喜欢她……不过有一次,她来了这里呢。”
蒔野环视了仅有厨房和一个六叠房间的狭窄室内。
和自己的身世重叠,蒔野说道。对方亳不起劲,以诧异的口吻说:“这会不会全是你的自以为是?就算她万一有过孩子,可是身份不明吧?”
“他说仅仅是在喝酒的店里和她搭讪,就这样一起开始生活,真名啦籍贯啦丝毫没在意。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分手的时候方便,他好像就想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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