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
(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与元老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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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与元老院的关系
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卡利古拉(公元37年3月18日—41年1月24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卡利古拉(公元37年3月18日—41年1月24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卡利古拉(公元37年3月18日—41年1月24日在位)
第二章 皇帝卡利古拉(公元37年3月18日—41年1月24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克劳狄乌斯(公元41年1月24日—54年10月13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克劳狄乌斯(公元41年1月24日—54年10月13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克劳狄乌斯(公元41年1月24日—54年10月13日在位)
第三章 皇帝克劳狄乌斯(公元41年1月24日—54年10月13日在位)
第四章 皇帝尼禄(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第四章 皇帝尼禄(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第四章 皇帝尼禄(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第四章 皇帝尼禄(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第四章 皇帝尼禄(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第四章 皇帝尼禄(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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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比略不论是请求元老院,还是提出反对意见,口气一直都很严厉。即使从他口中听到的是赞同的意见,但冷漠的语气总让聆听的元老感觉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全身发凉。显而易见,不懂幽默是提比略的最大缺点。恺撒有能力让反对派喜笑颜开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然而,对此不能奢望提比略也能如此。当元老含糊其词、顾左右而言他,忘记元老院是国策决策机构而想把一切责任抛给皇帝的时候,提比略的语气就变得辛辣无比。这时候的提比略仿佛就是在用言语的利剑戳得他们体无完肤,要他们认同元老院的权威与责任,言语上毫不留情。然而,若是恺撒或者奥古斯都碰到这种情况,应该在心里暗自高兴。
谋杀恺撒的主谋,其实是以布鲁图为首的元老院元老们。在他们心目中,其实并不是反对恺撒实行的政策,而只是想把“皇帝主导体制”拉回到“元老院主导体制”的模式。暗杀恺撒的行动中并没有普通罗马公民的参与,这也暗示了恺撒的暗杀事件并不是政策对错的问题,而是元老院对政治体制不认同的反抗举动。
然而,元老院的现实与他的期望南辕北辙。不难想象元老院元老们热烈讨论的背后,是提比略的失落与疲惫感。在此,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他的这种心情:元老院讨论如有人去某地任职时是应该孤身赴任,还是可以偕妻同往?
对于元老院此时的审议结果,提比略委婉地提出忠告:“此案事关各位利益,热烈讨论无可厚非,然而我还是恳请大家对国事认真商议,而非把精力枉置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不难发现,元老院在讨论是否偕妻外出赴任时气氛相当活跃,然而,提及讨伐野蛮民族入侵行省的军团长人选时,就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建设性意见。元老们经过漫长讨论,个个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居然还是把责任推给了提比略。
公元前215年,罗马制定的《奥庇乌斯法》等法律中规定严格限制偕妻赴任,所以上述问题并未出现。然而,时隔250年后,不仅仅是戍边,就连赴行省的任职也变成了太平的任务。大概正因如此,上至总督,下至下属的其他高官偕妻赴任的现象一时风靡。结果,无论是在行省军队营地,还是在总督兼任大法官的审判场所,这些官太太都摆出一副得意扬扬的主人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马帝国被称为“元老院体制”也没错,然而,一个由元老院主导国家体系运转的体制也会出现血缘循环问题。在尤里乌斯·恺撒降生的30年前,也即格拉古兄弟时代,就有人已经知道这种体制有着巨大的缺陷。在与迦太基生死存亡的战争时代,“元老院体制”的确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随着时间的九_九_藏_书_网推移,这个体制终究无法摆脱僵化的局面。不过,不管是首先攻击这个体制的格拉古兄弟,还是最终击溃它的恺撒,都不曾幻想过要废除元老院。因为元老院既是罗马人的历史,也是罗马人的传统。简单地想,共和制时代的罗马就是元老院主导的体制,哪怕罗马帝国后来成为元首制,体制是由皇帝主导的,元老院也并没有消失。

如果元老院只是附议通过皇帝提出法案(政策)的机构,那么即使“元老院终极劝告”具备立法权,但仍然没有发挥立法机关的功能。若是这样的话,皇帝乃至“第一公民”,与元老院之间的这种平衡关系就不存在了。罗马的元老院并不是通过选举产生,正因如此才拥有吸纳罗马各界重量级人物的优点。但是如果这种平衡出现倾斜,就会带来危害更大的结果,这将会演变成帝国的两大势力正面对决。需要强调的是,看似与元老院共同分享国家主权的普通罗马公民,实质上还是应该把他们归为“保皇派”。免费配给小麦等社会福利政策,以及资助角斗比赛等活动其实质也是选举造势活动。说白了,这些其实都是皇帝收买“保皇派”的主要手段。当然,把这些手段单纯划分为收买人心的政策也是不对的,虽然提比略为了完善财政体系而实行财政紧缩政策,不再资助角斗比赛,但没有停止发放免费小麦,提比略甚至没有减少免费领取小麦的人数。从实质上而言,这还是一项社会福利。
不得不注意的是,哪怕是元老院反对,皇帝其实还是可以一意孤行做自己想做的事,然而,这些仅仅局限于皇帝的通告、敕令以及临时性措施范围里面。假设要想使之上升为罗马人的“法律”,不论名称是否为“元老院终极劝告”,都得经过元老院议决通过。
当然,对危及行省统治的言谈举止理应予以管制。然而,丈夫在辛辛苦苦结束任务回到家中后,还得由法律来规定是否安排他的妻子在家中等候吗?
非常耐人寻味的是,提出严禁偕妻赴任议案的此位元老,就是前低地日耳曼军团长官凯奇纳,随后因驻地变更,他追随日耳曼尼库斯前往东方,目睹了日耳曼尼库斯的妻子阿格里皮娜与皮索之妻的矛盾。从日耳曼尼库斯之妻阿格里皮娜爱出风头的个性来看,这位元老提出这项法案也是有据可循。而站在提比略角度出发,日耳曼尼库斯之妻阿格里皮娜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公共场合,都是造成提比略精神压力的最大原因。
在此,还有这样一个道理,不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太平时代,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情必须由夫妻共同承担。


不可否认,野心勃勃www.99lib.net、耽于享受的女人大有人在。然而,男人就与上述的种种丑恶行为完全无缘吗?即使这样,在面对处处充满诱惑的花花世界——行省,男人依旧被赋予担当重任的义务。此外,如若男人们卸任返回罗马,遇有违法乱纪指控,不论是谁都会一口咬定是其妻教唆而致。照这样说,单身男人都是清正廉洁、奉公守法的典范?而此前总督落马的诱因也都是偕妻赴任?
提比略经常不带护卫,也不带随从,独自一人出席元老院会议。与其他元老一样,他最喜欢坐的也是最前排。当然,提比略也会和其他元老一起起立迎接执政官走入议事厅。他对于元老非常有礼貌,并一直努力与元老院竭诚合作,共商国是。提比略统治伊始,就连他这位最高司令官权责范围内的事,如军团兵服役期满退役问题,还是要在元老院同意之后才执行,从中我们可以看出提比略尊重元老院表现之一斑。

虽然元老院行省不负责军事任务,但也不乏偕妻同行而酿成灾祸的案例。元老院下辖行省的总督经常在回到本土后,因违法乱纪、滥用职权而遭到起诉,其中大多数是由于总督夫人惹出的事,而致祸起萧墙。此外,在罗马行省中也有不少人以提供商机为名,借机接近总督夫人,为自己谋取私利。而这种链条一下子就清晰了,从而出现了行省官员服从总督、总督服从总督夫人这种现象。总督夫人也由此渐渐变得妄自尊大,越发不可控制。
当然,从家庭内部来讲,为了满足太太们的需求而赋予她们必要的权限,也不至于影响到家庭和睦。此外,从家庭外部环境来讲,这种做法也不至于影响到罗马统治下的基础(指行省人民、同盟国的国王)的关系。
提比略多次公开阐明自己的态度,希望元老院议事之际更加自由活跃。然而,如若有人附和他人发言,提比略会面露不快,并要求这位元老阐明自己发言的真正目的,因为表达同意意见的只有执政官与皇帝。当然,我也曾经多次提到,提比略禁止元老称他为“皇帝”,而是要求元老称他为“第一公民”。


公元27年,在时年68岁的提比略心中埋藏多年的想法终于变成了现实,他离开了首都罗马,那不勒斯湾的卡普里岛成了他最后的归宿。
由此,提议禁止偕妻赴任的法案,遭到投票否决。
大概是这样的男人喜欢把玩忽职守的责任全部推到女人身上吧。即使官太太们想要利用夫君的地位和权力谋取私99lib•net利,然而,归根结底责任还是在男人身上。
此外,如若给女人掌权机会,她们就会变得异常冷酷、争强好胜。也曾发生过下面这些广为人知的例子:有的军团长夫人以上级的身份动辄使唤百夫长,染指军事演练,甚至对军事行动指手画脚等。
提比略没有两位先皇以武力取胜的优势,在血缘上他与先皇没有任何联系。除此之外,提比略与出身于显赫家族的恺撒,以及出身于骑士阶级的恺撒养子奥古斯都不同。当然,提比略并不属于罗马社会的圈外人士,他出身于自元老院主导下一直是罗马社会主流的克劳狄乌斯家族。正因为如此,提比略理所当然地认为“第一公民”应当与元老院合作来统治罗马帝国。提比略正是基于这个想法才充满诚意地去实践。只不过,我觉得他做得太过头了。
他以武力战胜了最大的对手,即元老院一派拥护的庞培,而他也没有分享权力的性格。在恺撒成为罗马最高统治者之后,就开始不断向元老院(议会)提出议案,并要求全部认可,失败的元老院也只能通过恺撒的法案。也许是恺撒意识到皇权主导的形式过头了,于是他就用元老院中亲皇派的名义提出建议,换言之,就是把他的议案用元老立法的形式获得元老院通过。然而,毫不知情成为法案提案者之一的西塞罗,后来知道这件事时也大吃一惊。
两大势力并立只存在于理想之中,而不容于现实。对于元老院的统治能力,恺撒与奥古斯都没有心存幻想,所以他们也不会在得知真实情况后希望破灭。提比略也不能算是幻想,然而,他对元老院的期望值超过了其真实水平。
面对此项提案,元老院一扫往日的隐晦,元老都积极地参与到讨论之中。对此,许多元老持反对的立场,其中一位元老这样反驳道:
有位元老提出,派出的总督不论是到兼理军务的皇帝行省,还是到只负责治理的元老院行省,都应禁止偕妻同往。这条法案引发了激烈的争论。提案者引用自身的例子讲述到,他在外地任职40年,妻子一直留在罗马养育6个孩子,但夫妻感情仍然十分牢固。在强调提出这个提案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引发元老的哄堂大笑之后,他开始阐述法案的中心思想。
女人原本就是善变的,容易被虚荣心驱使,或者憧憬其他女人掌握的权势或财富。此类女人即使已经与她们结为连理,我敢保证这类婚姻也很难持续下去。如若还横加长年分居的壁垒,夫妻情感就会变淡,简直与离婚无异。这么一来,孤身赴任的丈夫老是牵挂罗马的妻子,大概也不会专心政事了。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元老院的大多数元老都喜欢坐享其成,又喜欢到安全而又富庶的行省担任总督,积累九九藏书经验,回来好邀功请赏。虽是如此,提比略仍然想调动元老院元老们参与国家治理的积极性。对此,提比略毫不懈怠,简直就是努力过了头。为了避免人数众多、效率低下的议事方式,提比略打算使用委员会的方式作为替代,以提高议事效率。当然,委员会的成员仍然是元老。
担任议长的执政官也持这种观点。他曾说过:“不论地位多么崇高,只要担任帝国使命者,都无法避免前往异地任职。神君奥古斯都也曾多次前往西方或东方履职,而皇后利维娅经常陪伴左右。我自己也曾因军务长年驻扎在伊利里库姆不能回乡。然军规不允许,只得孤身前往,其间妻子常常引我思量,导致精神涣散,业不专精。”
当然,元老院600位元老并非完全丧失了治理罗马帝国的能力。若25岁担任账务监察官,到了30岁就可以自动取得进入元老院的资格,因此罗马元老院还有汇集人才的作用。然而,帝国经常需要不计其数的人才才能保证它的运行。至于提比略选拔人才与知人善用的能力,连塔西佗都肯定其“目光锐利”。如若认为一个人非常有能力承担这项工作,提比略就不会在短期内调换这个人的任职地。而罗马帝国短期任职的只有法务官、执政官等中央政府高官,以及元老院行省总督,这些官员只有一年的任期。
对元老院而言,奥古斯都继承恺撒的遗愿,收拾了布鲁图,击败了安东尼;这样看来,奥古斯都是当然的胜利者。不想重蹈覆辙的奥古斯都没有对元老院掉以轻心,但他也没有改变皇帝主导的这种体制。对于年纪轻轻就成为最高当权者的奥古斯都而言,时间就是他最好的武器。他非常懂得审时度势,让情势的发展对自己有利,甚至会趁元老院已经麻痹大意之际顺水推舟地提出法案,于是可以立即获得通过。在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可谓是皇帝与元老院关系最为顺畅的一段时期,当然,与其说是元老院的大力配合,不如说是奥古斯都更善于算计。
由奥古斯都创立的“第一公民”主导的罗马政体,在大多数历史学家眼中,这种制度并非纯粹的皇帝制度,而是“元首制”。因此,罗马帝国并非由皇帝统治,而是由“第一公民”负责。“第一公民”与元老院就像国家的双足,相互协调着推动国家政体前行。若是严格的“元首制”,那么就必须与刚才讨论过的内容吻合。然而,对于此种意见,我并不完全赞同,我在描述奥古斯都的《罗马人的故事06·罗马统治下的和平》中已经强调过了。“第一公民”体制只是奥古斯都用在外面的酒瓶,而真正在瓶内装的还是元首制。我想,提比略继位之后,大概也认为罗马的政治体制是元首制。与奥古斯都说一套做一套不同,提比略十分相信元首制的存在理由,也努力捍卫它的存在。九*九*藏*书*网
由于时局所致,250年前的严格禁止偕妻赴任条文才应运而生;也是当时周边环境险象环生,罗马才如此规定罢了。往昔征战频繁,我官员至外族纳降土地赴任,当地居民的敌意确实不小。然而,如今帝国治下一片和平,还有何担忧呢?
因此,经常在元老院会场中见到的面孔,其中的大部分属于能力不怎么样的人。无论如何,共和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元老院,当然是罗马帝国显赫贵族聚集的地方,就算是能力拙劣,只要有众人耳熟能详的家世背景,都能在元老院里有一个席位。提比略喜欢的是通过实力进入元老院的元老,有很多这样的元老被派往边疆戍国,委以重任。也只有从原任职地前往新任职地的短暂时间,他们才能够待在罗马。
此前的法律禁止偕妻赴任并非毫无根据。这是因为,非战时期偕妻前往极有可能惹是生非,从而影响丈夫履行职务。此外,战争时期她们也会出于害怕从而影响丈夫履行职务。而女人与生俱来不喜欢被纪律约束的特点,也会使得丈夫的部下变成毫无秩序的一群人。另外,不喜欢吃苦也是女人的本性,如此这般,会让戍边的罗马士兵对自己的辛劳任务产生反感,从而丧失战斗力。
那么,尤里乌斯·恺撒是如何处理皇帝与元老院之间的这种罗马式微妙关系的呢?
就被赋予强大的权力这一点而言,要想了解罗马帝国元首制时代皇帝与元老院的关系,那我们可以参考今天的美国总统与议会——其中的过半数是由与总统所属的党派相对的党派人员组成——之间的关系,并通过权力的授予来讨论这个话题。与前者比较而言,后者是由拥有投票权的公民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从古罗马至今接近2000年,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人类,也是因为建立在这些进步之上的。美国总统与议会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总统所属政党与参、众两院都过半数席位的党派意见不一致时,就会出现许多问题。当时的古罗马也存在这种情形。
时局导致《奥庇乌斯法》的出台有一定的道理。然而,我们的罗马法忘记与时俱进,已经有很多地方需要我们加以修改,使它更加完善,更加合理,以顺应时代的潮流,这样才能达成法律的目标。我们也不必因为一两位丈夫对夫人管教不力,就用法律来限制所有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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