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条暗流波浪宽
第三节
目录
前言
第一章 两个人
第一章 两个人
第二章 丧金为谁而鸣
第三章 绣衣使者的日常
第三章 绣衣使者的日常
第四章 血与沙
第四章 血与沙
第五章 刘平快跑
第五章 刘平快跑
第六章 邺,邺,邺
第六章 邺,邺,邺
第七章 一条暗流波浪宽
第三节
第八章 邺城假日
第八章 邺城假日
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十章 东山的日子
第十章 东山的日子
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十二章 一个结束的开始
第十三章 如何杀死一只螳螂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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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些东西,让张绣心惊胆战。袁绍军明显改变了思路,打算打一场持久战。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这些鱼鳞寨不够结实,但便于互相支援,一寨修妥,可以掩护工匠在稍微靠前一点的地方继续修建,一口气能修到敌人鼻子底下。会如同一座磨盘,缓慢而有力地把曹军最后一滴血和粮草都磨平。
张绣奇道:“德祖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军在西边连斩颜良、文丑二将,乌巢却兵败如山,换了谁做主帅,自然都会趋利避难,借着胜势先取下易与之地,何必去坚城下拼个头破血流呢?”
杨修发现,张绣是一个极为谨慎甚至可以说胆小的人,一句轻佻的玩笑,就会紧张半天。开始杨修以为这是新加入曹营的缘故,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张绣的紧张,应该是源自于他与曹操之间的仇恨。可杨修对这个判断始终不那么自信,总觉得另有隐情。于是他不断地用言语挑拨,试图把张绣心中最深的那根刺拔出来。
张绣站在望敌楼上,袁军的阵势在远处已隐约可见。让他不安的是,袁军并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筑起营寨来。这些营寨十分简陋,但布局却如同鱼鳞一样,层层叠加,环环相连。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张绣。他眉头紧皱,拳头攥紧复又伸开,露出痛苦矛盾的表情,嘴唇几次张合,却没发出声音。杨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对张绣这样的人,咄咄逼人有时比暗示更见效果。
杨修指了指自己,下巴微抬:“那你可是问对人了。在曹营里,若说只有一个人能号住他们的脉,那就是我了。”张绣一听,重新跪回去,态度客气了不少,诚心向他请教。
“关羽若与刘备会合,我军南方将不复有宁日。所以德祖,你和张绣将军带些精锐潜伏起来,关羽一离开曹营,就设法把他干掉。我得下一剂猛药,治治曹公的诗人病。”
郭嘉无奈地摇摇头:“是啊。前几日靖安曹得到消息,刘备居然被袁绍派往汝南。结果关羽一听说,立刻跑来向曹公辞行。”说到这里,他感慨地用手指敲击酒壶的侧边:“这个玄德公,就连我都很佩服。关羽杀了颜良、文丑,我本以为这人一定会死在袁绍手里。可他非但没死,反而说服了袁绍,高高兴兴跑去汝南了——这家伙的运气,未免太好了。”
“这末尾四句,是出自曹公的《步出夏门行》吧?曹公的诗作,实在是精妙。”杨俊感叹道,这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曹公虽然政治上名声不太好,但文学上一直被时人所称赞。
“是,是。”杨修赔着笑脸闭上嘴。有些话不是不能说,只是不能乱说。他已经看到张绣心中那摇曳不定的信心,似是风中之烛,随时可能吹熄。
“是!”
张绣听了这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来白马也罢,延津也罢,都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中间九_九_藏_书_网还藏了这么大心思。贾诩说得对,他还是做一个单纯的武人好了。
“原料?”
郭嘉摇头道:“华老师若见了我,非杀了我不可……不过回想起当年那段时光,可真是幸福呀。每天除了背诵《青囊经》、采药合药以外,什么都不用想,心无旁骛地玩玩女人,踏踏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飞快地就过去了。”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感怀,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几转。
张绣的右腿刚要迈出去,听到这句,脚下一空,差点跌下楼去。他双手扶牢扶手,回头愤怒地说道:“德祖,有些话不可以乱说!”
杨修道:“若是战局的话,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有郭祭酒、贾老先生他们在,袁绍军翻不出花样。”张绣霍然起身:“我怎么能不担心!袁绍军几倍于我军,如今又是步步为营,一点点压过来。怎么破解!”
营帐里的气氛安静而怪异。过了一阵,张绣重重地把地图扔下,对杨修道:“德祖,你怎么看?”
“杨先生?您不是在许都忙聚儒的事情吗?”杨修有些惊讶。杨俊抬起一条胳膊,施以残礼:“我这次北上,是去高密迎接郑玄大人的,顺便到官渡来,给郭祭酒捎点东西。”
“郑玄老师身体还好么?”
郭嘉撇了撇嘴,举杯道:“你们知道么?曹公其实是两个人。”
“前一阵子他还亲自回信给少府大人,笔迹清晰流畅,可见精神还不错。”杨俊回答。
这一句话出口,杨俊与杨修心中俱是一凛,表情登时都不太自然。郭嘉难得地长长叹息一声:“他们一个是枭雄,一个是诗人。曹公为枭雄时,杀伐果断,有霸主气象;可他有时还是个诗人,诗人都是些什么人?任性妄为,头脑发热,行事从不考虑,根本就是胡闹。你们说对不对?”
“德祖,有故人来访,一起喝一杯吧。”郭嘉懒洋洋半躺在榻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杨修看到一位独臂客人拘谨地跪坐在一旁,正露出勉强的笑容。
杨修当时就敏锐地觉察到,当年宛城之战,一定另有隐情。而这隐情,才是张绣惶恐不安的真正源头。张绣不敢告诉贾诩隔墙有耳,但也拒绝透露更多消息。
“张将军不必那么担心。”杨修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安慰道。他的安慰没起到任何作用,张绣一转身,忧心忡忡地走下望敌楼,神色惶然。杨修尾随而下,下到一半楼梯的时候,忽然开口道:“张将军莫非是后悔了?”
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巧的紫线锦囊,递给郭嘉。郭嘉接过锦囊,端详片刻,眼神愈加明亮起来。他在手里把玩了一番,随手揣入怀里。杨俊一愣:“您不打开看看么?”郭嘉道:“不必看了,光靠闻就能闻得出,这确是好药无疑,合在药丸内——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呐。”郭嘉一边念诵着,一边拍九九藏书打着膝盖。
这不是征辟名士的玩意儿么?怎么跑来官渡了?杨修脑子里浮起疑问,随手掀开帘子,正看到那个讨厌的家伙正冲着自己举杯。
“不错。当初他归降时就与曹公约好了,只要刘备出现,他就一定会离开。”
“将军说是意外,别人可未必会相信。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将军身藏巨隐,即便自己不言,难道别人就会信了?胡将军是怎么死的?他可不曾对人提过半句吧?下场却是如何?西凉军的人,现在活着的可不多了。”
忽然一队骑手匆匆冲过来,从杨修身旁一掠而过。杨修认出了为首的那个健硕男子——虎痴许褚。他的身后都是精锐虎卫,个个一身杀气衣衫不整。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马队之后还跟着一辆平板大车,上面躺着几个人,用草席盖着,生死不知。
郭嘉看了他一眼,笑意盎然:“我的同窗,都是我的仇人,恨不得食我骨、寝我皮。谁会特意给我送来延寿的药引?”杨俊一脸坦然:“那位仙师头戴斗笠,面容看不清楚,也没留下姓名。我只答应代他转交,至于这锦囊内有什么,还请郭祭酒自己决断。”
杨修觉得这种对话继续下去,走向实在难以捉摸,赶紧岔开了话题:“咦?贾文和呢?他怎么没来?”郭嘉道:“文和去找许校尉了。许仲康在乌巢刚回来,得有个人帮我去参详参详。我太忙了,顾不上。”
杨俊还没答,郭嘉先说道:“还不是我这身体的毛病嘛。须得用我老师华佗的药方,才能缓解。只是这药方所需药材都比较稀罕,合药不易。我前一阵有点忙,把带的药丸都吃完了,只好让荀令君再弄点原料来。”
杨俊又寒暄了几句,看了杨修一眼,躬身离去。杨修知道,杨俊如今嫌疑颇大,还被许都卫骚扰过。这次北上,也是孔融出于保护他的目的。
杨修一愣,言外之意,乌巢这盘棋,郭嘉放手交给贾诩去处理了。郭嘉嘲讽地拎起锦囊,用小指头敲了敲:“这东西其实不该给我,应该给贾文和啊。他才是最需要灵丹妙药的人。”
不知何时,杨修的手里又出现了骰子,握在手里好似一枚药丸:“这乌巢,就是一枚药丸。你逼着别人吃,别人心中必然生疑。倘若你摆出拼命抢夺的姿势却力有未逮,他们反倒以为是什么仙丹妙药,迫不及待一口吞下了。”
“这么说,刘备没死?”
“那么,需要在下做什么呢?”杨修试探道。
他们回到营帐内,张绣铺开牛皮地图,可他的眼神没有焦点,明显心不在焉。杨修也不言语,跪坐在一旁,难得地手里没玩骰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好似贾诩。他自从把白马的辎重顺利带回了官渡以后,郭嘉把他不动声色地从张辽、关羽身边调开,转而辅佐张绣——这正中杨修的下怀,他一直就希望能接近这位不安的将军,如今贾诩不在,可九九藏书网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张绣看了眼地图,思忖片刻,答道:“若我是袁绍,会先控制乌巢,再以此为基点全线压上。”杨修道:“官渡以北,有东、西两个要点:东边乌巢,西边阳武。阳武地势开阔,正适合用兵,远比乌巢大泽要便当得多,袁绍为何要走乌巢?”
杨俊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直起身子道:“说到这个,在下来官渡的路上,遇见一位仙师,自称是郭祭酒你的同窗,说华老师给你的药方未臻化境,尚缺一味药引。他给了我一个锦囊,中藏药引,说以此合药,药力更胜从前。”
“乌巢啊……”杨修不期然地抬起眉毛,看来许褚这次出征,也是郭嘉针对乌巢的手段之一。但他相信,许褚只是个幌子,做个舍不得放手的姿态给东山蜚先生看,他一定还有别的暗手。
那次确实是一个意外。本来杨修过来拜见张绣,讨论营防之事。后来贾诩来访,杨修自作主张躲去了后帐。张绣被胡车儿的死弄得心浮气躁,一时气急,忘了帘后还有个杨修,漏出一点口风,虽然及时被贾诩所阻,但杨修已经听入耳中。
“若是将军无意,当初何必让我藏身帷幕之后呢。”杨修盯着他,不慌不忙地说,他的言辞像一枚铁针,一针一针刺着张绣的心防。张绣听到这话,颓然坐了回去,双手垂在膝盖上,黄色的面皮泛起疲惫。
说到汉室,杨修揉了揉鼻子,心想不知道刘平在北边做得如何。自从跟张绣谈完以后,他已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决定以官渡为局,开一场大赌注。刘平也罢,王越也罢,甚至曹操和袁绍,都是这赌局中的一部分。而有资格坐在对面与他放对压宝的,只有那个讨厌的家伙。
旁边一个卫兵羡慕地望着这队人马,杨修走过去,掏出腰牌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卫兵对这个大人物不敢怠慢,恭敬回答:“这是许褚大人刚从乌巢回来。我听同伴说,这一趟虎卫斩杀了寇首三人、渠帅六人、水贼无数,是场了不得的大胜。”
杨修把地图拿过来,在上头拿颀长的指头一比画:“我军此前在白马、延津两场小胜,却在乌巢吃了亏。若你是袁绍,会如何做?”
“没办法,那个虎贲王越也在乌巢。”卫兵露出畏惧的眼神,“咱们有个兄弟替许校尉挡下一击,差点没命,被许校尉没命地拖回来了。这应该是送去军医那里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接近那顶奢华的帐篷,忽然注意到,帐篷前停着两辆马车。第一辆马车极尽华丽,一看就知道是郭嘉的坐驾;第二辆马车的造型朴实平和,轮子却比寻常马车大上两圈,轮轴之间还用蒲草裹住,束帛加壁。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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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亲兵禀告:“郭祭酒请杨先生过去一叙。”张绣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杨修功败垂成,也不懊恼,拍拍张绣的肩膀:“究竟谁才可信任,将军自己斟酌吧。”
杨修何等聪明,已经猜到郭嘉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张绣猛地站起身来,烦躁地走了两步:“德祖,你不必绕着圈子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郭嘉这是话里有话,杨修脸色一僵。杨俊赶紧打圆场道:“郭祭酒真是全才,谋略不说,居然还精通岐黄之术。华佗能有你这样的弟子,也足以自傲了。”
杨修警惕地望着他。郭嘉道:“你知道么?关将军很快就要离开了。”
杨修离开张绣营帐,朝着中军大营走去。这里是曹军的中枢,戒备森严,随处可见三五一队的近卫兵在巡逻。远处有一顶藏青色的帐篷,就是曹公的居所,用粗长的拒马与栅栏与周围隔开,每一段都有手持劲弩的守卫,别说刺客,就连蚊子也飞不进去。
张绣面色一沉:“我有什么好考虑的。既已投效曹公,自然是尽心竭力。”杨修拿指头点点地图,一字一句道:“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杨修微微睁开眼睛:“什么怎么看?战局,还是将军的处境?”张绣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前者!”他知道这个叫杨修的讨厌鬼是董承之乱的曹家内应,还是杨彪太尉的儿子,尽量不可得罪。但他无时无刻不刺上一句的风格,教张绣非常无奈。
“那,那次是个意外……”
郭嘉笑嘻嘻地起身给杨修也舀了一勺酒:“杨公是杨太尉义子,也算是你的义兄,今天咱们可要多喝几杯。”
狐狸的颈毛忽地直立,杨修心生警兆。郭嘉挑出这层关系,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问道:“对了,是捎什么东西如此贵重,还值得杨公亲自绕到官渡一趟?”
“不过我看他们好像也很吃亏嘛,那板车上拉的是遗体?”杨修问。
杨修强抑住心中失落,探身问道:“关将军要走,那曹公什么意思?”郭嘉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埋怨:“曹公还能有什么意思?他说了:‘各为其主,随他去吧。’哎,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曹公一会儿是枭雄,一会儿是诗人。当初玄德公在许都的时候,也是曹公一念之仁,把他放走,才有了徐州之乱,现在又是这样!都是诗人惹的祸。”
“关羽?”杨修一惊。
郭嘉略一抬眼:“斩颜良、诛文丑时,你都与关羽合作过,他对你一定没什么警惕心,这个任务交你去完成最适合。”
这名字没给杨修带来任何触动。他又随便闲扯了几句,径直朝着曹军中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王越这次前往乌巢,应该是应蜚先生之邀去收拢乌巢贼的。杨修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个举动暂时对汉室没什么不利之处,决定先让那莽夫去折腾一番——反正这个人一贯傲气十足,就算是杨家,也九九藏书网无法简单地控制他,不如放手。
汉代以来,征迎大儒都需安车蒲轮的礼仪,杨修心想难怪帐篷外停着那么一辆马车。他和杨俊同是汉室机密的核心参与者,彼此心知肚明。杨俊这简单的一句话,藏了不少讯息,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所以我说将军不必为战局担忧,只消深垒死守。不出数月,必有变化——”说到这里,杨修的声调突然变了,狐狸眼一眯,“——倒是将军自己,不仔细考虑一下么?”
杨修道:“看来将军你是特别想知道郭祭酒他们在想什么喽?”
张绣的大手一下子压住地图,一脸惊讶。杨修缓缓点了一下头:“郭祭酒处心积虑,示敌以弱,正为了让袁绍心甘情愿地取道乌巢,进攻官渡。”
杨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乌巢背靠大泽,水道纵横,滩涂交错,是兵家所谓乱地。郭祭酒既然让袁家把这一丸药乖乖吞下去,自然会裹些毒饵什么的。对付袁绍这样的庞然大物,这一味毒丸效力可不会太低。”
“是啊,华老师的药方,只有他和他的弟子懂得调配,旁人都不懂,我只好亲力亲为。”郭嘉拍了拍榻边,那里搁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锦盒,想来都是各类珍稀药料。
许都聚儒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把当代名儒郑玄请去。有他在,这聚儒之议才名副其实。孔融已经做通了荀彧的工作,袁绍那边也有“荀谌”协调,于是许都派出杨俊去接郑玄——杨俊是边让的弟子,在儒林身份不算低。
郭嘉的郁闷可想而知,他原本打算借白马、延津两战杀死刘备,让关羽死心塌地留在曹营;杨修更郁闷,他本来计算得很好,等到刘备一死,把郭嘉的计策透露给关羽,让他诚心为汉室所用。结果这两个人苦心孤诣,却都低估了刘备的狡猾。
等到帐篷里只剩两个人,杨修冷脸问道:“郭祭酒把我叫过来,应该不只是与杨公叙旧吧?”郭嘉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又倒满一杯酒:“如今有件麻烦事,还得请德祖你帮忙。”
“可……可即便袁绍选择乌巢,我军又有什么好处呢?”张绣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张辽、关羽的心中已经被埋下了种子,如果在张绣这里再取得突破,汉室在曹氏军中的空间,便可大大拓展。
郭嘉还好,关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捎带的小小成果,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对杨修来说,关羽这一走,汉室非但没有半点好处,反而让张辽也去掉一个大制约。等于是一条潜在的胳膊被斩断。
“你是怕东山的人给你下毒吧?”杨修挑衅似的说,语中带刺。郭嘉哈哈大笑,抓起一个锦盒放在鼻下嗅了嗅,不屑道:“能害到我的人,只有我的老师而已,余者皆不足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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