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五节
目录
前言
第一章 两个人
第一章 两个人
第二章 丧金为谁而鸣
第三章 绣衣使者的日常
第三章 绣衣使者的日常
第四章 血与沙
第四章 血与沙
第五章 刘平快跑
第五章 刘平快跑
第六章 邺,邺,邺
第六章 邺,邺,邺
第七章 一条暗流波浪宽
第八章 邺城假日
第八章 邺城假日
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五节
第十章 东山的日子
第十章 东山的日子
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十二章 一个结束的开始
第十三章 如何杀死一只螳螂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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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走来的,正是司马懿和曹丕。曹丕把司马懿的右臂吊在自己肩上,咬紧牙关用全身力气托住,司马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表情都抽搐一下。两个人的衣袍都带着血迹和烟熏痕迹,看上去狼狈不堪。看来这一路上也遭遇了几次危险。刘平疾步跑了出去,和曹丕一左一右,把司马懿架入城门楼。
城门丞刚要表示洗耳恭听,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猛一抬眼,看到这年轻人唇边带着一丝冷笑,吓得连忙闭嘴。不用猜,这一定牵涉到高层之间的斗争,他这样的小吏贸然掺和进去,只有被灭口的命。
“这位就是吕姬?”刘平随口问道,吕姬张口“啊”了一声。从她英姿勃勃的五官之间,依稀可见她父亲当年的风采。刘平道:“张将军如今正在曹营,他等你很久了。”吕姬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忽然一软,泪水从眼眶里滚落出来。甄宓抢出来挡在吕姬身前,气愤道:“如今大难未脱,你干吗说这样的话?万一大家逃不掉,你打算让吕姐姐死不瞑目吗?”
刘平迟疑道:“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甄宓后退几步,蹙眉道:“我现在可是舍弃了家族和声誉跟着你们走啊,你却连真实身份都不告诉我——哼,如果你不说,我就不走了!”说完她一跺脚,别过身去。
“可是……可是万一打开城门,乱民们冲进来怎么办啊?”城门丞搓着手嘟囔道。刘平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道门已被撬出一条缝隙。他微微一笑:“有我在,这个你不必操心。”
司马懿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所有的伏笔一次都放出来,制定了一个急就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任红昌成为了关键的核心:她必须在一个时辰——不是十天,也不是五天——之内让甄俨彻底沦陷。
通过之前的那次交锋,刘平看出这位城门丞懦弱怕死,于是刻意给了点暗示,恰好拿住他的七寸——这也是为什么刘平选择在西城门突破。
司马懿伪造这一份文书时,在内容上煞费苦心,故意将文字写得特别含糊,以便做出各种解释,应付各种场合。如今刘平将这份文书祭出来,口称得了主公授意,城门丞纵然心有疑虑,却不敢上前质疑。
“那您在城楼里等一下吧,到时候我开一条小缝把您放出去,实在不敢开大了。”城门丞提心吊胆地说。
“我要去救那些非冀州的学子们,”刘平平静地回答,把手搭上了城门,“审配很快就会掌握城内局势,如果他们那时候还没冲出去,全都会死在这里。我手里的文书,是唯一开城的钥匙,只有我能救他们。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刘平嘴角翘了翘,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他欣慰地握拳一拜,然后消失在城门里侧。很快城门“咣当”一声,关了个严严实实,把他们五个人彻底与邺城新城隔绝开来。司马懿转过身去,哑着嗓子对其他人说:“我们走。”
让任红昌感到惊讶的是,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甄宓表现出异常的镇定九-九-藏-书-网。她亲自动手,把那些尸体都藏进了寝室的榻下和帐内,还拿出几盒珍藏的香料洒在地上,遮掩血腥味。然后甄宓告诉任红昌,在袁府的后院墙角有一个隐秘的狗洞,可以从那里钻出去。
当吕姬迈步走出城门之后,刘平却没有挪动脚步,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城门丞说:“请关门吧。”城门丞一愣:“您不去吗?”刘平面上浮现出一丝坚毅:“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是必须要去做的——哦,对了,慢点关,我要跟他们交代几句话。”城门丞一听,连忙说:“你们慢慢谈。”然后站开远远,生怕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他们三个人来到邺城,各有目的。任红昌是为了救出吕姬,曹丕是为了从许攸那探听宛城之变,刘平则是要设法取得许邵名册。任红昌虽不清楚曹、刘二人的企图,但她能推测出来,前两个目的已然达成,这最后一个却因为曹丕的关系变得缥缈。
刘平慢慢抬起头,隔着城门的缝隙看向天空:“仲达,道之所以为道,正是因为它万世不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如果我今日舍弃他们而去,那么我之前的坚持、之后的努力将变得毫无意义。那样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还记得那只母鹿吗?”
这指控太诛心了,城门丞立刻吓白了脸:“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说,如今邺城突发暴乱,有什么紧急处置,也该先问过他才好。”
“魏文!”
甄宓看出曹丕的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曹丕轻轻捏了下她的小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勉强挤出一点点笑意。不知为何,甄宓突然觉得这个满脸疲惫的男孩子很有魅力,就连身上的味道都变得有趣起来。她把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慢慢磨动,无意中瞥到他脖颈上那两排淡淡的牙印,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做完这些工作以后,任红昌再度进入袁府,随便找了个借口进入甄宓的寝室。这次她不再是善解人意的舞姬,她化身成一个杀气腾腾的女魔头,将跟随在甄宓身旁的几个侍女全数斩杀。
“对不起……你现在一定想骂我伪善吧?”刘平低声道。
好在任红昌没有追究,只是劝道:“司马公子神机妙算,二公子也是决断机灵之人,他们不会有事的。”刘平叹了口气,把弩机拿出来,递到任红昌手里:“这个你拿着防身吧。”
“这实在是太仓促了,真的可以逃出去吗?”甄宓有些不安地嘟囔着,她身后的吕姬虽然不会说话,但眼神里充满疑惑。对此任红昌什么也没表示,她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城门,白皙的脸上透着些许苍白。
“他们在计划里注定只是弃子!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司马懿此时的眼神像是一头怒狼。
“辛苦了。”刘平简单地对任红昌说了一句,眼神里没有鄙夷或嫌弃,只有敬佩。任红昌知道他是指什么,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对有些女人来说,这是不得了的丑事;九九藏书网对我来说,倒无所谓了。”刘平郑重其事地双手一拜:“昔日西施入吴,人皆称善;昭君出塞,边陲安宁。为大义而舍小我,何丑之有。”
刘平眉毛一挑:“哦?你是说,审治中的命令,比主公的吩咐更重要,是吗?”
城门丞清楚地记得,就是十几天前,这个人在西城门口聚了几百人坐而论道。他上前想驱逐,结果反被这个书生骂得抱头鼠窜。现在这个讽刺时政的书生摇身一变,居然自称是主公心腹,这个转变委实让他有些疑惑。
城门丞顿时恍然大悟。刘平当日论道,展现出了在那些贱民中的影响力。如今这个人去平乱,凭着他的口才和人望,岂不是一言即定?
听到这事跟田丰有关,城门丞脑门立刻沁出汗来,这可真是要出大乱子了。他慌乱地看了眼城内的黑烟,抖着嘴唇道:“既然如此,这时候难道不该关门才对吗?”
“这份文书有任何问题吗?”刘平不耐烦地问道。
这玩意儿是袁绍军特有的装备,尺寸不及普通弩机的一半,弩臂还可收起。虽然威力变小,但可收在袖中,很适合将军或高官用做防身。司马懿通过审荣弄到这玩意儿,正适合伪造一次狙击。
任红昌眉毛一立,要作势拔剑。刘平却轻轻抬手,示意她把剑放回去,对甄宓缓声道:“我的身份,牵涉甚广,如今确实不是时候。等我们逃出生天,再讲与姑娘你听不迟。”他眼神忽然变得温和,正色道,“我刘平绝非负恩之人,绝不舍弃一个同伴。姑娘你尽可放心。”
任红昌撩开挡住脸部的丝布,警惕地朝西城门看去。她手里提着一把短剑,剑刃上还有血在滴落。在她身后,甄宓和吕姬忐忑不安地蹲下去,像是被母鸡保护着的雏鸡。她们都用炭涂了脸,换了男人的衣装。
司马懿一下子被噎住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刘平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终于有一次机会让仲达哑口无言。旁边的四个人听到这样的对话,心中都浮现出一个疑虑:这两个人应该已经认识很久了吧?
“仲达……你不要紧吧?”刘平急切地要检查他的伤势。司马懿把他的手推开,龇牙咧嘴道:“暂时还死不了,人都到齐了?先出城再说吧。”
刘平做了个歉意的手势:“如果我一开始就说出来,恐怕仲达你就不会允许了。所以抱歉,我只能用这种办法。”
刘平看着表情逐渐放松的城门丞,心情也逐渐缓和下来。司马懿的手段,和贾诩、郭嘉风格又不同,他擅长抛出层出不穷的线索和暗示,让对方自行补白。这样一来,对方往往以为这是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实则却是在走司马懿事先规划的思路而不自知。高明如审配、辛毗,再如这个城门丞,都成了他手下的傀儡。
先是甄宓,然后是曹丕和任红昌搀着司马懿,然后是吕姬鱼贯而出,刘平留在了最后。
“荒唐!”刘平大声叱责,让城门丞身体一颤,“关门能解决问题么?大火焚城,你是阖门不99lib•net出,还是外出扑火?”他看到城门丞仍在犹豫,把文书高举,几乎把那方大红印记贴在城门丞脸上:“主公文书在此,叫我便宜行事,你若不从,就是违抗军令,论律当斩!”
城门丞自己“想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刘平说他要带几个帮手出去,这些人都是在城外贱民群中颇有影响的,可以帮助他迅速平乱。城门丞问他们在哪,刘平说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知道,现在局势有点乱,城里到处都有暴民在闹事,中间可能还藏着田丰的死士,聚齐了要花一点时间。”刘平说。
“如果是伪善就好了,我怕你是真善!”
“滚吧,我对你的死活已经没兴趣了,你也不要来管我们。”司马懿喘着粗气,手腕虚空一扬,像是捡起一块并不存在的石头砸向刘平的额头。
那五个人已经发现了异状,都纷纷回头,看到刘平站在门内没走出来,无不大惊。刘平隔着城门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少安毋躁,然后嘱咐道:“你们出去以后,一切都听司马公子的安排。”
在这个时候,西门的城门丞也正陷入了惶恐不安。邺城突如其来的混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按照条例,一旦城内外发生混乱,他必须立刻紧闭城门,隔绝交通。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带来一份古怪的命令。
城门丞不愿与闻高层纷争,眼神有畏缩躲闪之意。刘平却不给他堵住耳朵的机会,振眉凛声道:“如今业已查明,作乱的是田丰余党,他们想从监狱劫走田丰,所以才勾结乱民,搞出这么一场乱子。如今邺城四方皆在鼓噪,局势危如累卵。我奉命出城,是为了平息民乱。”
任红昌忽然喜道:“他们来了!”众人都朝城内望去,看到远处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过来。甄宓扫了一眼,就愣住了,语气满是惊叹:“原来……他也是你们这边的。”
这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任红昌终究还是做到了。她没想到甄俨对她的渴慕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她只是稍微露骨地撩拨了一下,立刻就引燃了整座山林。在交欢的过程中,甄俨的精神完全陷入疯狂,而任红昌却始终保持着冷静。一等甄俨睡着,她盗走了他的腰牌,把这支队调去监牢附近。这样一来,既能削弱袁府的防守,又误导了审配的判断,他们这一小撮人才有可乘之机。
可这个过程被曹丕的自作主张给毁掉了。
甄宓一下被他说中了心事。她是个聪明姑娘,对人性看得很透,一直担心这伙来历不明的家伙利用完自己就舍弃。她之前的各种要求与刁难,无非是为自己求得一份安全感罢了。如今听了刘平这么一说,甄宓觉得心安了不少。这个人说的话没什么出奇,但似乎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伪善代表了有利益的算计九_九_藏_书_网,而真善却是不计代价的仁慈。司马懿鼻子里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肩膀直颤。这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惊慌。他对刘平太了解了,知道这个宅心仁厚的混蛋又犯了迂腐病,而且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决心已下,这次无人能够阻止。
城门丞放下文书,赔着笑脸道:“这用印确实是大将军印。可是……怎么没有审治中的副署呢?”
“我是什么样的人,仲达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逃了这么多次,袁府居然还没把那个漏洞补上?”任红昌惊讶道。甄宓一边用炭灰涂脸一边说:“这条通道我一直没舍得用,所以没人知道——这次我觉得成功希望很大,才会去动用它呢。”
刘平把城门丞叫出来开门。城门丞一看他要带的人居然有五个,而且其中一个似乎还受了伤,有些起疑。刘平解释说这是在穿城时被暴民所伤。城门丞把他们带到城门旁的一处小门,打开一条缝隙。
刘平只是好心安慰一下她,却被迎头如此斥责,有点发懵。甄宓围着刘平转了几圈,瞪大了眼睛端详了一番,忽然问道:“你连张将军和吕姐姐的事都知道,魏文是你的书童,而刚才任姐姐居然不敢受你一拜——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这次邺城大乱,就是因为你的缘故吧?你到底是谁?”
“那个家伙真的可靠吗?不会出卖我们吧?”甄宓有些担心。任红昌头也不回,唇角微微上翘:“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你未来的夫君。咱们这些麻烦,可都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司马懿挣开曹丕的搀扶,不顾自己的伤口迸裂,激动地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她们置身于一条小街的拐角木楼的屋檐下,距离西城门只隔着一条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刘平应该已经设法骗开了城门。可任红昌反复探头看了一阵,城门依然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司马懿学着刘平的样子望向蓝天,歪着脖子,露出一个颇为奇妙的神情:“道可道,非常道。”
刘平不愿让他在自己身份上多琢磨,连忙上前一步,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可知道这邺城为何闹得如此之乱?”
当初的赵彦,就是中了司马懿的补白之计,自以为得计,一步步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这边搞定以后,刘平抽出一条赭色丝巾,挂在城楼前的火炬架上。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信号,红昌一看到这个,立刻带着甄宓和吕姬跑过来。城楼里空无一人,她们这才稍微觉得安全了些。
任红昌神情复杂地端详了下甄宓,这个小姑娘为逃走所做的准备,可比她想象中充分多了。
任红昌明白他的用意。她需要保护甄宓、吕姬两个人,多了把武器,等于多了一层保障。刘平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两个女人。
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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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计划,任红昌会花上五到十天的时间来诱惑甄俨。这是一个精妙的过程:先是轻微的肢体与眼神接触勾引住他的兴趣,再用冷漠和拒绝让他产生失落,接下来给一点甜头,让失望的他欣喜若狂,最后倾诉衷肠,激发起他的保护欲望。
“这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刘平又一次感叹。
刘平没说什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事情并非不可挽回。许攸接到急报,要南下官渡,那本名册事关重大,他一定会带在身上。只要顺利离开邺城返回官渡,仍有机会取得。
“你是觉得这些士子还有什么价值,所以有什么算计吗?”司马懿问。
任红昌闪身避开刘平的一拜:“你的身份,我受不起。再者说,这次只有你空劳一场,原是我等辜负了你。”
对呀,那个人当初聚众论道,邺城非但不责难他,反而破例将之召入城中。看来人家早就和高层有了联系,主公的安排,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城门丞把这些事前后联系,立刻全想通了。
“我用它把一支箭送入自己兄弟的胸膛。”刘平晃了晃弩机,自嘲地说。任红昌闻言一愣,兄弟?她记得司马懿是靖安曹的人,什么时候跟一位皇帝称兄道弟了?刘平陡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掩饰道:“司马公子不惜以身犯险,朕自然待他如兄弟一般。”
司马懿磨动牙齿,一拳砸在门上:“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呐!”
“魏文说他会给我介绍许都的大人物,不会说的就是你吧?”甄宓好奇地反问道。刘平淡淡地露出一丝笑意,不置可否。
曹丕忍不住悄声问道:“陛下……说的什么道?”
甄宓面色微微一红,撅起嘴,想要辩解几句。任红昌却按住她的头,让她把身子缩回去,因为城门那边似乎出现了两个人。
“辛苦了,主公会记得你的功劳。”刘平和蔼地补充了一句,让城门丞乐得屁滚尿流。刘平趁机叮嘱了一句:“我们出城之事,你们的人尽量知道的少一点,你懂的……”城门丞连连点头,返身把手底下人都派到城墙上,只留刘平一个在城门楼口。
任红昌又问道:“他们两个呢?”刘平面上浮起担忧:“不知道,我发完弩箭以后,立刻离开了邺城卫,赶来这里——他们应该是在赶来这里的路上吧?”说完他抬起袖口,露出一具乌黑发亮的小弩机。
“不,我只是单纯不想看着他们因为我去送死。”刘平诚恳地说。
甄宓兴奋地跑过来,想要抱住他。曹丕一动不动,任凭她环住自己满是血腥和汗水的身体,面无喜色。今天这一切乱象,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曹丕自己,尽管他毫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那种背叛的沉重感,让他的梦魇变得更严重。
任红昌把文书交给曹丕以后,本来想回袁府,后来想起来要给曹丕交代一下甄宓的事情,返身去找曹丕,恰好看到他走进许攸的府邸。任红昌登时明白了这个大男孩的心思,可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她只得立刻通知刘平和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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