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六节
目录
前言
第一章 两个人
第一章 两个人
第二章 丧金为谁而鸣
第三章 绣衣使者的日常
第三章 绣衣使者的日常
第四章 血与沙
第四章 血与沙
第五章 刘平快跑
第五章 刘平快跑
第六章 邺,邺,邺
第六章 邺,邺,邺
第七章 一条暗流波浪宽
第八章 邺城假日
第八章 邺城假日
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九章 鼎镬仍在沸腾
第十章 东山的日子
第十章 东山的日子
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十一章 关于儒家的一切
第六节
第十二章 一个结束的开始
第十三章 如何杀死一只螳螂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第十四章 一个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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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都只是猜测吧!根本没有证据。”年长者不甘心地站起身来,拂了拂袖子。
“孔少府一无兵将,二无地盘,他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的声望。在我看来,聚儒许下之议,恐怕是他打算以自己和二百余名儒生殉葬,来真正触动刘州牧的一个局。”
在南阳附近的一处清幽草庐里面,二人对坐。年长之人问道:“二弟,有人说,刘表此举,是卞庄刺虎,借机渔利。你对此有何见解?”
“孔融是大儒,他对袁绍啊、曹操啊之类的家伙,根本看不上眼。他拼出性命,就是希望为刘表创造一个契机,让天子重新回到儒林掌握之中——辅佐明君平天下,这是儒者最高的梦想了。”
说完预测,年轻人把杯中水浇完以后,搁回到案几前,负手长长叹息:“世人皆以为孔融是个狂士,可谁能了解他的真正执著。纵然他知道胜算不大,还是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此。潜龙观的大火,不能挽汉室于将倾,但这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用心,真是我辈的http://www.99lib.net楷模。”
“那孔融自己岂不是也会烧死吗?”
年轻人摇摇头:“无论袁、曹,对这场意外的决战准备都不会充分,谁胜谁负,就得看谁掌握的变数更多一些。这就不是远在荆州的我们所能预料的了。”
年轻人面露钦佩之色:“他根本就没打算活下来。他的性命,是这场大火中最重的砝码。一开始孔融就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命向刘表死谏。”
年轻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羽扇,做了个逐客的手势:“行了,不说了,我要去睡午觉了。明天你过来,我还有个三分之策跟你说说。”
年长者忙问刘表所图为何。年轻人笑道:“刘州牧当年号称‘八俊’,乃是太学名流。乱世将始之时,刘州牧就誓言要保全儒学种子,所以他单骑入荆襄,默默地蓄儒图存,以待天时。不然为何那么多中原名流,都纷纷跑到荆州去?他在荆州开立学官,博求儒士,征辟綦毋闿、宋忠等人在襄阳撰写五经章句。世人99lib•net对这种种用心视而不见,只当他是一方豪强,真是可叹可惜。”
“自然是袁喜曹忧。”
“接下来还有?”年长者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是说……”年长者眼睛瞪得溜圆。
年轻人道:“无论刘表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如今已经得到了一个足够体面的借口。拯救群儒,中兴汉室,重振古文经典,名次孔孟董郑之右。这种诱惑,对一位拥有雄兵良将的纯儒来说,几乎不可抵挡。”
“等一等……”年长者有点跟不上思路,他尴尬地摆了摆手,一脸茫然,“怎么又扯到孔融身上去了?”
一时之间,天下皆惊,谣诼四起。没人相信,这是一个意外。
“你是说,刘州牧这次出兵,是真心要为儒林讨个说法?”年长者一惊。
说到这里,年轻人拿起案上的鹅毛扇,从容扇了几下:“你别忘了,许都烧死的大半是今文一派的儒生——而刘州牧恰好是今文派的坚定支持者。”
说到这里,他直起身来,望着草庐外的花花草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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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的清水倒在花圃中:“原本大家都觉得,孔融只是个腐儒,除了会发发议论别无用处。许都聚儒不过是他沽名钓誉之举。结果那些以中原为棋盘的对弈大手们谁也没料到,百无一用的孔融,居然用了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化身为一个‘变数’,影响到了整个天下的大局。”
年轻人把扇子遥遥指向北方:“不错。无论他们之前在布什么局,这一下子都被孔融这个大大的‘意外’给破坏掉了。所以在刘表出兵的那一刻,无论袁绍还是曹操,他们都将别无选择,只能速战速决。我估计,官渡很快就会迎来一场仓促的大决战。”
“所以我说,孔融这一招,实在是决绝。”
“这么说你是看好刘州牧喽?”
“不看好。汝南如今有满宠镇守,说明荀彧、郭嘉早有防备。天时究竟应在谁身上,还得看官渡的结果啊——”年轻人故意拖了个长腔,“——谁知道除了孔融以外,还有没有另外一个变数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年长者九_九_藏_书_网也明悟了。
潜龙观大火引起的震动,很快达到了一个巅峰:荆州刘表声言要带兵北上,以大儒的身份去许都亲自为那二百余名死难者讨个公道,还要迎回郑玄公和赵彦公的灵位。在袁、曹大战时,刘表一直保持着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而现在他居然因为一场大火而改变了想法,决意北上。中原的局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哦?你看谁胜谁负?”
年轻人浮现出一丝清冷的笑意:“袁曹在官渡胜负未知,唯一能影响中原局势的,唯有刘州牧一人。而若想要把他驱动起来,不施个苦肉计是不成的。”
对首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说:“刘州牧是一方诸侯,但他也是一位纯粹的儒者。而一位儒者最重视的东西,是乱世之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人,现在已经不多了。”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不会有人怀疑。你看这几个月来,孔融四处渲染赵彦之死,营造出曹氏乱儒的印象。一旦火起,只消稍微推波助澜,天下人就会认为是曹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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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再怎么辩白也已无济于事——我甚至怀疑,郑玄之死,都未必那么简单。”
“我来问你,听到刘表北上的消。袁绍和曹操会如何想?”
“这,这怎么可能……”
“证据?”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证据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错!”年轻人一拍案几,露出得意,“他们谁也不会高兴!对曹操而言,刘表在这时候背后插来一刀,情况恶劣到无以复加;而对袁绍来说,这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他在官渡与曹操死斗,刘表却轻轻松松收割着空虚的荆北豫南,说不定还能拿下许都夺到天子。到那时候,他可真的是辛苦一场,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你整天待在草庐里不出来,这天下大势说起来倒是一套套的嘛。”年长者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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