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交贵人,胡雪岩奉上生平最重一份大礼
为人谋职
目录
第一章 温柔乡里的反思,胡雪岩看破商业大趋势
第二章 结交贵人,胡雪岩奉上生平最重一份大礼
为人谋职
第三章 找靠山不如立靠山,胡雪岩密谋调任大事
第三章 找靠山不如立靠山,胡雪岩密谋调任大事
第四章 苏州之行,赔了“夫人”赢了前程
第四章 苏州之行,赔了“夫人”赢了前程
第五章 结束与洋商的对峙观望,胡雪岩准备卖丝
第六章 生意被劫匪盯上,胡雪岩谋划招安之计
第六章 生意被劫匪盯上,胡雪岩谋划招安之计
第七章 步步凶险,胡雪岩涉足江湖化解危机
第八章 众望所归,胡雪岩担起为漕帮谋生路的大任
第八章 众望所归,胡雪岩担起为漕帮谋生路的大任
第九章 中外生丝生意大战,胡雪岩大获全胜
第九章 中外生丝生意大战,胡雪岩大获全胜
第九章 中外生丝生意大战,胡雪岩大获全胜
上一页下一页
“钱不在多,只要会用。”他说,“吃得像今天这么舒服的日子,我还不多。”
“她回木渎去了。”胡雪岩又补了一句,“那不是小妾,你的称呼用不着。”
酒吃到六分,胡雪岩不想再喝,叫了两碗“双浇面”,一碗是焖得稀烂的大肉面,一碗是熏鱼面,两下对换,有鱼有肉,吃得酒醉饭饱,花不到五钱银子,胡雪岩深为满意。
“名是谈不到,人缘是不错。”周一鸣喝了口酒,满腹牢骚地说,“从前船户都叫我‘老总’,见了客气得很,现在都叫我老周,啥跑腿的事都要干。想想真不是味道。”
四外烽火连天,这“元大昌”中却是酒温语软,充满了逸兴闲情,隔座那两位白须老者,谈的是嘉庆年间的旧话,谈砚台、谈宜兴的“供春壶”、谈竹雕,都是太平盛世,文人墨客的雅玩。
这句话问得周一鸣直着眼发愣,不但不能回答,甚至也无从了解他的意思。
“果真你要回去,我倒可以帮你的忙。”胡雪岩说,“想来水师管带,官也不会大到哪里去,我替你请何九九藏书网学台写封信,你看怎么样?”
“这是因为胡大老爷晓得我做东,没有好东西吃,心里先就有打算了,所以说好。”
这天晚上他再想阿巧姐的去留,就是持着这种态度,譬如不曾遇见她,譬如她香消玉殒了,譬如她为豪客所夺,这样每自譬一次,便将阿巧姐看得淡了些,最后终于下了决心,自己说一声:“君子成人之美!”然后叹口气,蒙头大睡。
“人生在世,为什么?”胡雪岩忽生感慨,“就是吃吃喝喝过一生?”
胡雪岩随手套上一件马褂,关照店伙计锁了门,与周一鸣雇了一辆马车进城。玄妙观前灯火辉煌,十分热闹,江宁失守,苏州成了全省的首善之区,文武官员,平空添了数百,大多不曾带家眷,公余无处可去,多集中在玄妙观前,闲逛的闲逛,买醉的买醉,市面要到二更才罢。
!”周一鸣赔笑说道,“我本来就打算做个小东,请胡大老爷喝杯酒。只怕胡大老爷不肯赏脸,不敢说。”九-九-藏-书-网
“那好,我们就走吧!”
听得这话,再想到何桂清对胡雪岩的客气,料知他们交情极深,事必有济,所以他极其兴奋,连连道谢,应酬得格外殷勤了。
“嗐——我傻了!”胡雪岩突破心头的蔽境,解决了难题,却带来怅然若失的情怀。
“我是说,像隔壁那两位老太爷,”胡雪岩放低了声音说,“大概是靠收租过日子的乡绅。这样的人家,我们杭州也很多,祖上做过官,挣下一批田地,如果不是出了个败家精,安分度日,总有一两代好吃。本身也总有个把功名,好一点是进过学的秀才,不然就是二三十两银子捐来的监生,也算场面上的人物。一年到头无事忙,白天孵茶馆,晚上‘摆一碗’,逍遥自在到六七十岁,一口气不来,回老家见阎王,说是我阳世里走过一遭了。问他阳世里做点啥?啥也不做!像这样的人,做鬼都没99lib.net有意思。”
有这句话,胡雪岩觉得可以跟他谈谈了,“老周,”他问,“听说你在水师,也是蛮有名的人物?”
“你的意思,仍旧想回水师?”
“胡大老爷这样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种专门吃酒的酒店,玄妙观前多得很,地方很干净,可以坐一坐。”
“啊!”胡雪岩这时才醒悟,自己也觉得好笑,说了一半实话,“我在想一件心事,想得出神了。老周,我们吃酒去。”
何必再去寻阿巧姐这样的人?阿巧姐不就在眼前?然而胡雪岩这一次撒手,跟放弃阿珠的感觉大不相同,当时移花接木将阿珠与陈世龙之间的那条红丝联系起来,不但心安理得,而且有快心惬意之感,如今要将阿巧姐送入别人的怀抱,心里却是酸溜溜的,很不好受。
等坐定了,吃过一巡酒,他放眼四顾,开始观察,苏州本地人雍容揖让,文文气气,一望而知,他们间壁一桌就是,两个都是白须老者,但一口道地的苏州话,却是其软无比,只听他们高谈阔论,也是一种乐趣。
这番不知是自九*九*藏*书*网嘲,还是调侃他人的话,周一鸣倒是听懂了,此人也算是有志向的人,所以对胡雪岩的话,颇有同感,“是啊!”他说,“人生在世,总要做一番事业,才对得起父母。”
因此一个人徘徊又徘徊,翻来覆去地在想,除此以外可还有更好的办法?这样蚁旋磨转的一直到天快黑,听得外面有人在喊:“胡大老爷!”
“求得到何学台的信,我又不必回原地方了,何学台跟江苏巡抚许大人是同年,有何学台的信,我投到‘抚标’去当差,比原来的差使好得多。”
酒店家家客满,最后在一家字号叫“元大昌”的,找到了一副临街的座头,两个人坐下来,要了绍兴花雕,随即便有两三个青布衣衫,收拾得十分干净挺括的上了年纪的妇人,挽着篮来卖下酒的卤菜。那些鸭头和鸭翅膀,看样子很不坏,但味道不怎么样,好在胡雪岩旨在领略苏州酒店的情趣,不在口腹,倒也不甚介意。
“笑话!啥叫不肯赏脸?你说得太客气了。”胡雪岩很中意周一鸣,想跟他谈谈,便很恳切地说,“我扰你的。九九藏书网不过,下馆子我可不去,不是怕你多花钱。第一,中午油腻吃得太多;第二,想看看苏州的小酒店是怎么个光景,跟我们杭州有什么不同。”
声音很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出门一看,才影影绰绰地辨清楚,是周一鸣。
“这就叫‘知足常乐’。”胡雪岩说,“凡事能够退一步想,就没有烦恼了。”
“中午我来伺候,胡大老爷出去了?”
“那好!”胡雪岩说,“这上头我不大懂。明天我带你去见何学台,你当面跟他说。”
“姨太太也不在?”
答应是答应下来了,回到金阊栈,细想一想,要找像阿巧姐这样的人,却真还不大容易。
“喔,对不起,失迎!”胡雪岩答道,“何学台约我逛狮子林。”
这也算是碰了一个钉子,周一鸣答不上来了,没话找话说了句:“胡大老爷怎不点灯?”
“想也不行!”周一鸣摇摇头,“从前我那个长官,现在官更大了,听了他娘的小舅子的话,把我恨得要死。要想再回去补个名字,除非移名改姓,从小兵干起,那要干到什么时候才得出头?想想只好算了。”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