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众望所归,胡雪岩担起为漕帮谋生路的大任
漕帮生计
目录
第一章 温柔乡里的反思,胡雪岩看破商业大趋势
第二章 结交贵人,胡雪岩奉上生平最重一份大礼
第三章 找靠山不如立靠山,胡雪岩密谋调任大事
第三章 找靠山不如立靠山,胡雪岩密谋调任大事
第四章 苏州之行,赔了“夫人”赢了前程
第四章 苏州之行,赔了“夫人”赢了前程
第五章 结束与洋商的对峙观望,胡雪岩准备卖丝
第六章 生意被劫匪盯上,胡雪岩谋划招安之计
第六章 生意被劫匪盯上,胡雪岩谋划招安之计
第七章 步步凶险,胡雪岩涉足江湖化解危机
第八章 众望所归,胡雪岩担起为漕帮谋生路的大任
第八章 众望所归,胡雪岩担起为漕帮谋生路的大任
漕帮生计
第九章 中外生丝生意大战,胡雪岩大获全胜
第九章 中外生丝生意大战,胡雪岩大获全胜
第九章 中外生丝生意大战,胡雪岩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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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妙。长根不说‘法兰西话’,说的什么话呢?”
就这样一谈谈到天亮,尤五索性直接上船,睡到松江。由于有他的朋友在一起,胡雪岩在礼节上不能不送行。河干握别,人已疲乏不堪,正待回朱家蒙头大睡,在一起的古应春眼尖,拉了他一把,急急说:“你看!”
“我也是这个意思。五哥,”胡雪岩迟延了一下,终于问了出来,“我倒要请教,你的意思,是为公,还是——”
“啊!”胡雪岩吸着气,已感到双肩沉重不胜了,但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有三个字:想办法!
“打不打得通,还不敢说。”胡雪岩又问,“你们还谈些什么生意?”
“是的。我先跟你说明白了,回头席面上,他们还有话说。”
“小爷叔!”尤五避开古应春和刘不才,将他一拉,悄悄说道,“我有几句要紧话,想跟你说。看哪里有清静的地方?”
“唉!”胡雪岩不知不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丝、茶两项销洋庄,现在看样子是一定可以恢复的了。我们想集一笔资本,请小爷叔替我们来做。”
“对啊!”尤五十分欣慰,“我们要请小爷叔来出头,就是这些关节,都要仰仗大力来打通。”
“当然好做。99lib•net难处是怕官府不准。这,我来想办法。”
“说的老实话,人心都是肉做的。小爷叔这样待他,他不能做半吊子。又说:吃不穷,着不穷,不长眼睛一世穷!这句话也很实在。大家都看上小爷叔了!”尤五用极郑重的语气说,“小爷叔,江南江北的漕帮,以后都要靠你老人家了!”
“我们商量好了!”尤五慢吞吞地说,“我们大家推小爷叔,做个军师,请你来发号施令。小爷叔,你不要打岔,听我讲完。”
“不错!”胡雪岩倒想起来了,“妙珠是怎么回事?”
“我的情形,你晓得的,无所谓公私。有钱,老太爷的用度先提起一份,此外就是大家用,手长的多用几个,脚慢的少用几个。”
因此,他等大家的话告一段落,从容冷静地说道:“刚才尤五哥跟我说,承各位抬爱,我说不出推辞的话来。此刻想想,有两句话,一定先要向各位说明白。”
这得找主人,胡雪岩便又去问妙珍,她毫不迟疑地答道:“妙珠的房间空着。”
“这当然可以。不过我先要问一问,这两项生意,赚了钱,是私人的,还是公众的?”
这不能不预先声明的两点苦衷是:第一,他个人的生意,以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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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在身上的闲事很多,而且也都到了不容再拖,必须料理的时候,所以一时还无法为漕帮效劳;其次,他感叹着说:“做事容易做人难”,将来必不能尽如人意,希望大家谅解。
听此一问,妙珍的神情很奇怪,瞟了他一眼,用又像埋怨,又像调侃的声音说:“我都要问胡老爷是怎么回事?”
这一顿酒吃下来,已是斗转参横,除掉跷脚长根,其余都回到朱家歇宿。
就在这时候,到了一班客人,领头的是跷脚长根,其次是俞武成,再后面就是尤五跟他的那班江湖弟兄,殿尾的是杨凤毛和朱老大,挤得满满的一屋子,加上妙珍领着娘姨、大姐来招呼,乱得不可开交。
因此,尤五、俞武成、跷脚长根还有另外一班漕帮管事的人物,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都觉得唯一的办法是自己来寻一条生路。
“是!小爷叔说得是。”尤五深深点头。
这样一扯开来,话就说不完了,事虽关心,苦于此时无暇深问,胡雪岩只说得一句:“回头再谈!”转身而去。
这一夜的盛宴,算是漕帮公众特请,虽非鸿门宴,但这顿饭也着实难吃,大家越是恭维,胡雪岩越觉责任沉重。所以一面谦虚,一面腹中寻思九*九*藏*书*网:江湖上行事,有时要“充”,不会的也得要大包大揽,满口答应;有时要“冲”,不管做得到做不到,硬做了去。但是,有时既不能充,更不能冲,一要诚实,二要稳健。像此时的情形,充对了、冲过了,未见得见好;充不好、冲不过,则误人大事,吃力而不讨好,不智之甚!
讲的是他们江南江北漕帮的一条自救自保之策。从洪杨乱起,河道阻塞,漕米改为海运以后,漕帮生计维艰,只是遍地烽火,各地纷纷办团练自保,朝廷焦头烂额,只顾军务,尚且不暇,自然无法来管漕帮的生计。这层苦衷,漕帮的头脑,无不体谅,因此各地帮口小弟兄闹事,他们都是好言相劝,共体时艰,但朝天一张口,家家有老小,总得要喂饱肚子才行。这就不是苦口婆心的劝导所能济事的。
这话问得尤五一愣,“是啊!”他搔搔头皮说,“我倒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是请小爷叔来替漕帮弟兄想办法,如果赚钱公众分,当然没话说。不然,就只好搁在后头了。”
“那是小事。长根自然是厉害角色,不过自己人面前,不作兴说‘法兰西话’——”
“什么?”胡雪岩打断他的话问,“你说什么‘话’?”
“喔,”尤五笑道,九*九*藏*书*网“这是最近夷场里流行的一句俗语。说洋文,英国话还有人懂,法兰西语,只听他舌头上打滚,不晓得他说些什么,所以说人自说自话,彼此永远谈不拢,就说他是说‘法兰西话’。”
尤五因为同里事毕,而松江、上海都还有许多事要等他去料理,决定第二天一早离去,特地到胡雪岩那里话别。不想一谈起来就没有完,胡雪岩一再催促,他总舍不得走,话虽多,其实以后有机会再谈亦可以,只是久别重逢,乍逢又别,觉得依依不舍而已。
对于第一点,自是同声应承,提到第二点,尽管他措词委婉,仍有好些人觉得不安,尤其是俞武成,很费劲地申述,大家绝没有任何成见,希望他不要多心。胡雪岩对“麻布筋多,光棍心多”这句江湖上人人皆知的谚语,深具戒心,所以本来还想在这方面再发挥几句的,见此光景,也只好缄口不言了。
“这不是办法,你总要定个章程出来。不要说你是一帮之主,就是我自己的生意,对伙计们也要一碗水往平处端,大家才会心服。”
“这件事你不妨请老古替你参赞。现在不必去谈它。丝、茶两项生意,当然要做的,不过应该还有别的,大家有饭吃的生意好做。等我空一空来替你们动脑筋。九*九*藏*书*网
胡雪岩是深感于这短短一天之中,妙珠由一念轻生到毅然脱出风尘,已经历了好一番沧桑,情动乎中,不能自已,但到底算是闲情,这时候何必去谈它?所以问而不答,只说:“你们今天跟长根谈得怎么样?”
“小爷叔,我们也谈过,第一,漕帮有船有人,不运漕粮,可以运别的东西,甚至于载客。现在难民多,有时要搭船觅个铺位,还真不容易。你说,这行生意好不好做?”
当然,尤五与他的同道,亦绝不会仅仅定下这么一个宗旨,便将千斤重担,不问青红皂白,压在胡雪岩肩上,他们也谈到过许多能够走、走得通的路。不过,这些想头,也大都是胡雪岩的启发而已。
“小爷叔!大家都佩服你是天下第一等的脑筋,这条生路,不但要你替我们来寻,而且要请你领我们来走。”
尤五一天都在忙着商谈“大事”,不解所谓,便愕然相问:“小爷叔,你叹啥气?”
“言重,言重!”胡雪岩大为诧异,“怎么扯得这句话?”
将尤五领到妙珠原来的住处,进房便觉异样。古应春睡过的那张大铜床,衾枕皆已收起,只剩下一张藤棚,妆台上胭脂花粉,一扫而空,玻璃镜子上还蒙了个布套子,格外有股人去楼空,天涯何处的凄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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