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再议南征
目录
第一章 包藏祸心,关中旧势力谋叛曹操
第二章 问策贾诩,曹操定储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再议南征
第四章 血战濡须,损兵折将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六章 册立太子,树立曹丕权威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九章 一战降两胡,黄须儿威震塞北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一章 亲征汉中,曹操为天下最后一搏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三章 失汉中,统一天下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第十四章 水淹七军襄樊惨败,曹魏面临重大危机
第十五章 手足相残,为储位曹丕强行灌醉曹植
第十六章 联手孙权,有惊无险保住中原重地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八章 步步惊心,曹丕继统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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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一笑而置之,与钟繇登台,又转入阁楼,却不闻丝毫动静;来到曹操避暑之处,隔着纱帘一望,不禁莞尔——老爷子和三个方士都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不知练什么功呢。
左慈答道:“春之气浊,夏之气暑,秋之气雾,冬之气寒,吐纳久之皆受气害,故当择其时。宿气为老,朝气为寿,善治气者使宿气夜散,故呼吸采气最佳之时乃在清晨。”
曹操一笑:“好一张巧嘴,连他带我都捧了。”
“且站一步。”曹操叫住,“你等方才说吐纳养气当择其时,那是什么意思?”
“寡人原也不信,但连着听下来却也有些门道。就说这采气吧,昔日张仲景也曾有类似之论;导引之术又类乎于华佗的五禽戏。”说到这儿曹操叹口气,“昔日两位名医在孤身边,却弃如敝帚,如今真后悔啊!”这才打开密奏。
“除了清晨采气和静心打坐,就没什么养生之法了吗?”
刘熙虽无兵无权终是汉家诸侯王,此事又关乎孙权,曹丕与钟繇不好擅作决断,携带密奏恳请觐见。说是恳请,内侍绝不敢再挡曹丕的驾;二人入禁宫、转西夹道,至西苑——往年这会儿已秋高气爽,芙蓉池南侧栽有桂树,芳香四溢甚为可观;今岁时气甚怪,该冷不冷该热不热,天色老是不阴不晴白蒙蒙的,桂花竟没有开,铜雀三台被一片说黄不说绿不绿的树丛环绕着,大减雅致之色。
甘始笑呵呵答:“养生之道一动一静,静者固然好,动者疏通血络更利身心。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形气亦然,形不动则精不流,精不流则气郁。大王勿急,改日老朽为您演示导引之术。”
“嗯,明日一早便来。”www.99lib.net曹操这才放他们走,又对孔桂、秦朗道,“现有机要之事,你们也出去。”
钟繇不无忧虑:“大王所言极是,不过今岁时气不正冷暖失衡,恐生疠气。”
曹丕、钟繇也笑了。孔桂也想来奉承两句,曹丕却没理他,转而向三位方士攀谈——郄俭四十多岁,身材瘦削面貌清癯,他通晓药理又擅辟谷之术,据说一两年都不吃饭;曹操原也不信,派人考察过,结果他真的一月未动五谷,这才召他入邺城。甘始是个满头白发的小老头,百姓传言他已百余岁,未知真假;但他皓首童颜,二目如炬,还会些吐纳导引之法,驻颜有术却是不假。左慈则高大魁伟,自诩为练气士,有采气之能,还擅长房中术,自称能采阴补阳。
钟繇却没心思说笑:“我等有事觐见,大王是否得便?”
曹操似乎早看穿儿子心思,不紧不慢对钟繇道:“留守之任事关重大,恐相国忒过操劳。替孤传诏,调东曹属徐宣接任魏郡太守,原太守徐奕改任尚书令,协助留守,兼涉选官之事。”说罢扭头瞥曹丕一眼,“这颗定心丸如何?”
曹操想得更周全:“你若愿意还可把你府里属员也带上,让他们与众将多接触,日后参谋军务也方便一些。”其实曹操并非对曹丕的才能有更多肯定,可既已决定立他为储,就得巩固其地位,为他顺利接班扫清障碍。
“哼!”曹操不屑地摆摆手,“没什么好查的,必是刘熙自己一厢情愿要过江的。孙氏久欲坐断江东,要一个汉室宗亲有何用?孙仲谋也算俊逸之杰,有识人之明、驭人之术,绝不会瞧上刘熙这等废物。”说罢他斜眼瞅曹丕,心下思量——我儿子若比之孙权逊色多少?固然怨他资质不高,更怨我没给他机会,若早决定下来,放手让他历练,何至于如今这么费心。想至此曹操狡黠一笑99lib•net,“此事虽非孙权所谋,寡人却偏要扣在他头上。可将刘熙之事遍告百官及各部将领,说孙权招降诱叛再生衅端,寡人正好以此为借口调集人马再讨江东!”
“诺。”二人领命,又朝曹丕施了一礼。孔桂想趁机攀谈两句,却见曹丕侧脸眺望窗外,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得无奈而去。
钟繇对这些都是一概不信的,赶紧请奏:“臣有机要之事禀奏。”三个方士自然不能再逗留,起身告退。
曹丕不能不有所表态:“父亲若执意南征我等不敢阻谏,但千万保重身体。”
“孩儿同去?”曹丕没料到他有此安排。
事情发展恰如杨修所料,在曹操召集群臣训示之后,朝局出现新动向。曹操对外宣称身体有恙退居内宫,除军务和重大事务外,其他日常政务交与诸尚书与相国钟繇、五官中郎将曹丕协同办理——父亲主军政,儿子理民政,曹魏统治的新格局水到渠成般产生了。
钟繇将臧霸密奏奉上,趁机进言:“这些左道之人言语可信吗?大王可别练坏了身子。”
曹操这次再不是心血来潮,选择曹丕绝非贾诩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所能决定,实是反复推敲的结果。首先,曹操已六十有二,身体又不好,选择一个相对有政治经验的儿子培养要少下许多心血,曹丕以稍长的年龄和担任五官中郎将的经验胜出了;其次,曹丕身为长子,符合传统的宗法原则,选择他会少许多争执,也为子孙后代长治久安开好头;更重要的是,曹魏若想长久稳固必要走儒家正统之路,目前而言就是联合世家大族为主导的统治,那么“赘阉遗丑”的曹家也必须提升地位,成为最强的世家大族,因此曹家、夏侯家必须紧紧抱成一团,牢牢控制住军政大权,祖宗子弟中曹真、曹休、夏侯尚、夏侯懋等那些日后将委以重任的人,曹丕明显比曹植更有资历凝聚99lib•net他们。家族之路与为政之道密不可分,这才是曹丕胜出的根本原因。贾诩的那番话虽掷地有声,但充其量也只是倾斜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单你去,这次你母亲也跟着去,植儿、彰儿他们就不用了。你不妨把我那孙儿、孙女也带上,咱们一家三代同赴军戎,还可顺路回乡祭祖,你看如何?”
“父王英明。”曹丕脸上一阵羞红,心里却果真踏实了。
“呃?”这太突然了,曹丕、钟繇都没料到。
“多备医药,料无大碍。”曹操何尝没想过可能会有瘟疫?但局势已不容他考虑太多。他设想了一个战略,先威慑住孙权,既而入蜀灭刘备,那时便可借长江之势水陆并进平定江东。以现今曹魏的实力办到并不难,但谁知又会有什么变数?况且路要一步步走,他年逾六旬老病之身还能熬到那天吗?再者还要牵扯精力谋夺九五,怎能不急?莫说瘟疫,他自己还不是被中风困扰,为了社稷只能咬坚持。
严峻守在门口,一见他们赶紧挑帘,朝里高喊:“五官将与相国请见。”曹丕更觉好笑——这小子八成也不信那一套,故意要搅他们修炼。
曹丕双眼放光——祖孙三代祭拜先祖,这不是在家乡父老和众将面前公然展示我的特殊地位吗?这等好事当然要去。
曹操笑了:“你随为父同去,时时照顾不就行了?”
曹操睁开眼,长叹一声:“方窥门径又被搅扰,寡人百务缠身,注定难以修行啊。”
曹丕、钟繇没心思观景,径赴台下。今日率卫士当值的是许褚和典满,一老一少端坐杌凳,有小校旁边伺候,正天南地北聊得热闹,见二人前来忙起身施礼。曹丕笑道:“你们http://www•99lib.net说什么呢,这般高兴?”跟着曹家出生入死,都是至近之人,曹丕也不见外。
许褚道:“别人也罢了,二位只管上去便是。大王这会儿正跟那三个江湖骗……江湖方士聊天呢。”继郄俭之后,曹操又征召甘始、左慈两个方士,听他们讲解养生延年之法。许褚却对这些完全不信,背地里骂他们是骗子,今天差点儿说走嘴。
典满嘴特甜:“许将军正说当年他和我爹护卫大王之事呢。末将一介后生,听听老人家功绩,也好多多勉励,报效大王与将军。”他虽是猛将典韦之子,却只继承了父亲的魁伟身材,性情完全不似。
时局不同了,钟繇也不似荀彧那般执著,不会在这种问题的处理上与曹操有分歧,转而道:“刘熙罪无可恕,但是否与孙权通谋还未可知,其中阴谋尚待查明……”
曹丕越发欣喜,不过高兴之余也有顾虑——他和心腹属员都走,邺城怎么办?固然三弟失宠不能再负责留守,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曹植派的大臣尚有余威;就拿丁仪来说,还在西曹掾的位子上,若趁自己不在选拔亲党,谁盯得住?虽然有钟繇,但相国政务繁多,难以处处周全,不免让他钻了空子。
曹操略扫了两眼密奏,便抛到一边:“人乃世间最无情无义之物,罪证确凿没什么可说的。拟个表章上报朝廷,立即将刘熙连同其子嗣全部处死,琅琊除国为郡。”现在与以前废除八国时不可同日而语,在曹操看来反而动静越大越好,正好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封国。
“琅琊王刘熙密谋投奔江东?”曹丕有些不敢相信——曹氏篡汉早有端倪,任何刘氏诸侯都欲避祸。但是哪个诸侯王投敌都可理解,唯独琅琊王刘熙实令人想不到。前任琅琊王刘容崩于黄巾兵祸,宗国名存实亡,皆因刘容之弟侍中刘邈于曹操有功,因而曹操在民间寻到刘容的庶子刘熙,使其继承封国。九-九-藏-书-网曹氏废刘姓宗国无数,只对琅琊国青睐有加。但血缘就是原罪,刘熙不自安,想要南渡长江投奔孙权,不料走漏风声被臧霸发觉,拘禁在府,致书魏王请示如何发落。
自八月初举行朝会,长达一个月的时间群臣未见到魏王的踪影,只知他居于铜雀台,养病兼避暑,大家交代政务的对象换成了五官将和钟繇,而钟繇名为相国,却常以辅助者自居,曹丕声势日渐上升;临淄侯则只剩下闭门思过的分了。所幸局势太平,孙权惨败于合肥,瘟疫侵扰,声势受挫不小。蜀中虽未平定,有征西将军夏侯渊、益州刺史赵昂坐镇汉中,诸部转攻为守,新近又收拾了武都、下辩等地的几个氐羌部落,得粮谷十万余斛;侍中杜袭留守长安居中联络,军情传递倒也灵便,整整一月无事,直到九月初镇东将军臧霸的一封密奏引起了事端。
曹操左手一张一握,轻轻活动着:“你等以为孤每日深居宫中就是与方士厮混?现今大敌乃是刘备,巩固汉中最为要紧,但我若西进,孙权必作乱于后。前番合肥之役其势稍挫,当趁此良机再度征之,使此儿不敢北窥,后顾无忧才可再征蜀中。再者我魏国王业方立,耀兵江表也可助长声势,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曹丕施礼入内,这才看清,原来父亲身边还有两人伺候。一个是孔桂,另一人相貌俊美,还不到二十岁,乃是杜氏夫人与前夫秦宜禄所生之子秦朗,小名叫阿苏。这小子身份甚为尴尬,不过他尽得母亲美貌,又很会巴结继父,所以曹操不把他当外人。见曹丕进来,秦朗赶紧过来请安:“小弟给将军问安,昨天我娘还说让我去看看您呢。我说将军如今打理政府,忙得昏天黑地,我去拜望不是捣乱么?将军素来孝顺,咱把大王侍奉好,让老人家高高兴兴,便是天下人之福,也替将军分忧了。”
钟繇见他深信不疑,又所论有理,也不好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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