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战濡须,损兵折将
永别故里
目录
第一章 包藏祸心,关中旧势力谋叛曹操
第二章 问策贾诩,曹操定储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四章 血战濡须,损兵折将
永别故里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六章 册立太子,树立曹丕权威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九章 一战降两胡,黄须儿威震塞北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一章 亲征汉中,曹操为天下最后一搏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三章 失汉中,统一天下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第十四章 水淹七军襄樊惨败,曹魏面临重大危机
第十五章 手足相残,为储位曹丕强行灌醉曹植
第十六章 联手孙权,有惊无险保住中原重地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八章 步步惊心,曹丕继统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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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怅然回首,似乎想再望一眼家乡景致,可看到的依旧是那些壁垒森严的庄园,他只能带着对家乡百姓的愧疚奔赴战场了,一切留待下次补报。不过他内心深处朦朦胧胧有个不祥之感,或许再没有下次,这很可能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还乡了……
其实曹真在虎豹营历练多年,对他的才智曹操格外放心,但曹操也知他是曹丕死党,给他兵权等于间接给曹丕人马,故而不肯放手。如今心意已决,终于可以培养曹真了。自沛国往汉中有两条路,一者北上潼关,绕道关中;一者是自南阳向西,过房陵、上庸之地。后者虽近却山路难行,大军不易通过。给曹真五千人马不多不少,大可从近路前往汉中,若有建树日后所领之兵自然不止五千。
“谢大王。”夏侯荣自是欢喜,凑到曹真身边说悄悄话。
曹操凝望着那一堵堵冰冷的院墙,头疼得厉害——虽然兼并如此严峻,他却不能惩治这些乡党,因为他们都是他的亲人、心腹,也是曹魏立国的根本啊!攀龙附凤皆为富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之奈何?无可奈何……
曹操歇息数日,简单处置些政务,便携家眷拜祭祖灵。曹家虽是大户,但昔年名声不美,不能与桓氏、丁氏等郡望相比,坟茔原本也很简陋,如今的陵园是魏国建立后翻新扩建的,一众陵寝皆已加高,用大青石重新树碑篆刻,庄严华贵;坟圈四周修了围墙,还建了几间垩室,供宗族子弟守丧之用。曹操距上次还乡已隔七年,没想到祖坟改成这般模样,若非曹瑜在前引领,都找不到自己爹娘埋哪儿。
其实那人已在那儿趴半天了,方才谁也没在意;典满猛然瞅见,第一感觉是有刺客,几个健捷的侍卫各执兵刃一哄而上,跃入野地将那人团团包围。可那人动也不动,有个胆大的卫士俯身抓住肩膀使劲往上一提,那人毫不抗拒——原来是死尸!
曹操看着那萧索的山村,失落感油然而生——昔年只有秦邵那等格外穷苦之人才住这种地方,如今自耕农大半居于此地,经历二十年打着正义旗号的战争,死了这么多人,颁布了这么多法令,豪强兼并之势非但不减,反而愈烈。如果连家乡都是这种情状,其他州郡还用问吗,那些僻远难治之地还敢想象吗?
典满道:“此人恐有恶疾,大王不可靠近。”
曹瑜在后嚷道:“乡野之地百姓孤陋,大王不便轻身在外。”
可越劝曹操越要往远处去,根本不理曹瑜,兀自沿乡间小路溜溜达达前行。在他脑海中,出村子就是一望无垠的田野,春秋之际乡农往来劳作,好不热闹;现今虽是隆冬,不过观观乡村景致也别有一番意趣。哪知走了好一阵子,竟没见一户农家,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占地广阔的庄园,或有栅栏藏书网或筑院墙,大片肥田被囊括其中;而且不少庄园还建了门楼,有壮丁手持棍棒看家护院。
曹瑜似乎想拦,但已遭斥责不敢再违拗,只得把话忍回去。此时已过正午,曹操却没心思用饭了,顺着乡间小路直走出三四里,曹瑜才渐渐放缓脚步。此处土山起伏,山脊背阴之地有座村落,皆柴房草屋,在山间横七竖八划出片片薄田,几乎没有四四方方的。不见有人进出,连炊烟也不多,竟有一丝死寂之感。
曹瑜身子一抖,立刻跪倒:“大王恕罪……”
“儿臣明白。”
出了陵园已近午时,夏侯廉、夏侯尚、夏侯献、夏侯奉等人早在外面候着了——夏侯家与曹家的关系有些不可明言,但曹嵩毕竟过继出去了,人家曹氏祭祖,姓夏侯的不便参与,就在陵园外守候。夏侯廉乃夏侯惇之弟,非为官之才,安分守业居于乡里,过来向曹操行礼:“草民于庄园备下宴席,若大王不嫌寒舍鄙陋,还请移驾踏贱。”
曹真没想到他会叫自己,仓皇跪倒:“末将在!”
曹操却道:“皆乡里故旧,有何贵贱可分?你带子桓他们先去,老夫还想转转,少时便去。”说罢领亲兵继续前行。
典满见他满面忧色,启奏道:“既然这村庄闹病,大王还是别去为妙。”
太牢之礼早已备妥,先祭曾祖曹萌、祖父曹腾,接着拜曹操之父曹嵩、其母邹氏。曹操率领宗族子弟曹真、曹休、曹楷、曹冏等焚香跪拜,由曹丕献上祭礼,曹叡朗诵祭文,他祖孙三人俨然已是曹家的三代族长;男子退下又换女眷,卞氏主祭,曹丕之女在旁搀扶,曹氏宗族一干嫡妻、主妇端上供奉的果品菜肴,祭祀就算完成了。曹操感念昔日诸位叔父之恩,也给曹炽、曹鼎、曹胤等人的坟冢献上祭礼,又在弟弟曹德的坟前驻足良久,甚至还让曹叡给曹昂的衣冠冢叩头,将所有过世亲眷都探望过,才恋恋不舍而去。
他的预感很快被证实了,离开邺城半个月,五官将长史邴原卒于军中。可能老爷子也是自建章台之宴心中郁闷,加之年迈体衰、水土不服,那日清早说身体不适,曹丕还特意嘱咐亲兵小心伺候,可未至午间便撒手人寰。以邴原的身份,应当受曹家父子礼遇,但行军途中无法张罗丧事,只得草草入殓,派人将遗体送回邺城。可没过几天,将军张憙也病倒了,高烧不止周身滚烫,军医官诊断后竟说是伤寒!饶是身强力壮的武夫,只打熬了三天便一命呜呼。继而军中大量士卒感染疾病,短短数日间病者上千。
痛心之余曹操拿定主意,既已开战不能半途而废,若就此而退,知道的是因为瘟疫,不知的还以为是被孙权吓退的,无论如何要继续下去。但李典之死证明扬州也有瘟疫,当此时节不宜将十余万军队集于一99lib•net隅;于是临时改变计划,命夏侯惇分兵前往居巢(今安徽省巢湖市),与合肥诸部以及先锋败军会合,扎下营寨与敌对峙;曹操自己则率大队人马和家眷先往谯县,一来回乡祭祀,二来等其他州郡人马前来集结,三来也让辛苦赶路的大军得以休养,等熬过冬天疫情好转再行征战。曹军到达谯县之际,恰是建安二十一年十一月。
曹操也不再为难曹瑜,只道:“你在前引路,我想看看那些真正的百姓之家。”
“也好。”曹操不再多提此事,给他们留些面子,转而问杨修,“青州、荆州各部何时到来?”
最初一二里皆宗族所居之地,房舍整齐,牛马甚众,还能听到乡学传来的读书声,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时刻护卫大驾;又行了一阵已到村落边缘,曹操依稀记得旧日古道,循路向西而去。曹瑜又劝:“大王走远了,五官将和夫人还候着,请移驾夏侯庄上吧。”
曹操沉默片刻,环顾家乡众臣:“昔光武帝起于南阳,践祚以来南阳豪强最盛,骄纵不法朝廷亦不敢问。我曹魏立国,古人之失不可不察。以往之事不论,今后凡我曹氏、夏侯氏子弟,入仕者一律迁居魏郡,封侯者家眷就国,不可在谯县另置田庄,违令者逐出宗籍不予授官。昔日寡人以袁曜卿为沛相,一郡肃然,自他升迁后继任者无其风骨。今袁涣已死,甚为可叹,但刚正之臣辈辈有之,寡人要调大理正司马芝出任沛相,再行整饬风纪,尔等掂量掂量吧。”狠下心来命众子弟吐出侵占的田地,曹操办不到,他不能对亲友开刀结怨股肱,只能避免今后之事,别让他们再祸害家乡百姓。
“诺。”典满领命,心下却道——贵人涉贱地,所见能有几何?看见这里闹灾就救济,好似清官大老爷,可天下大了,看不见的地方多了,又有谁管?
夏侯荣小嘴一撅:“父亲在外御敌,做儿子的岂能甘心在后?大王不也带着五官将出征么,为何我去不得?”这话倒也有理。
曹操不禁蹙眉,自言自语道:“若知疫情如此严重,万不该急于用兵……可若不把孙权驯服,何以放心西征?天不佑我!天不佑我……”他所言“天不佑我”不单指战事,更是指他问鼎九五之事。晋升王爵仅是过渡,他原打算尽快完成帝业,但灾害方息疠气又起,不知又要有多少人丧于恶疾,若在大凶之年登临帝位,非但不吉利,岂不印证了悖天祸乱的谣言?看来即将到来的一年没指望了。
平心而论曹操蛮横诡诈,但终究以天下为己任,救黎民于水火是他入仕时就立下的志愿,不论当权臣还是当皇帝,这远大抱负四十年从未改变。但时至今日他真有些怀疑了,他这辈子到底拯救了谁?他自己是越来越尊贵了,裂土分茅,拥有大半个九九藏书天下;还有身边群臣,握着朝廷印把子,还要兼并田产与民争利。可普通百姓呢?不是沦为佃户就是在屯田辛勤劳作,日子越过越苦,住的房舍还不如他家坟地呢!现今的百姓与桓、灵之际的百姓有何不同?一切都未改变,不过是换了位不穿龙袍的皇帝罢了。曹操到底救了谁?除了自己和身边官吏谁都没拯救,他的抱负从来就没实现过。
“回去吧……唉!”曹操无可奈何叹口气,“派几个人把尸体抬去,再赠那些村民些钱财,好让他们求医问药,葬敛死者。”
初战便堕了军威,曹操怎不恚怒?痛斥先锋骄傲致败,又嗔怪合肥屯军配合不力。哪知隔日便收到回复,原来交战之际突生变故,屯驻合肥的破虏将军李典暴病身亡。
“我封你为偏将军,分兵五千赶往汉中助防。”
曹操并不觉意外,如今他牵扯精力于江东,刘备自要趁机行动,三家角力此消彼长,背后动刀子乃是常理。他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致书夏侯渊、赵昂,叫他们凭险据守不可轻战,待寡人把江东之事料理完再去增援。但刘备增兵也不可不防……”说话间他目光扫向众子弟,看了半晌突然道,“子丹出列!”
曹丕虽然矜持,但嘴角处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纹。曹操佯装不见,继续敲打曹真:“你是我曹氏子侄之中第一个自统一军的,切记万事谋定而后动,别给为父丢脸!”曹真原本姓秦,算是曹操的螟蛉义子。
曹操掩口道:“暴尸于外倒也可怜,把她弄到村里问问,看是谁家之人,赶紧收敛了。”
曹操一来爱他年幼聪慧,见到他不免想起曹冲,二来为后辈育才自是多多益善,便道:“好!你既想去,路上一定要听子丹的话;到汉中后跟在你爹爹身边,不可胡为。”众官员见他竟许一个孩子从戎都不禁咋舌,但这是人家亲戚的事,谁又好意思插嘴。
曹操微笑道:“打仗不是游戏,你小小年纪也要去?”
众人都明白他用意,个个面露愧色,曹瑜更稳不住了,干脆主动请命:“末将麾下多宗族后辈,也请归入中军,今后听大王直接调遣。”
李典虽是曹军中的老资格,却是少小从戎,终年也只三十六岁。黄梅未落青梅落,白发人反送黑发人,曹操悲痛不已,想起昔日兖州之事,李乾、李进、李整哪个不是沐风栉雨驱驰尽命?官渡之战李家把全族的粮仓都掏空了供给曹军,兴建邺城之时李典率阖族老幼乃至部曲、佃户三千余家迁居邺城,豪族佃农摇身一成了曹魏子民,缴了多少赋,种了多少粮,贡献了多少兵士?父传子、子传孙,别的将领攻城夺地有功可算,他这项功劳却永远算不完。抛开这些不论,单说李典其人,身为武将儒雅好学,又有参政之才,比于禁、张辽、徐晃等年轻许多,三十多岁正在http://www•99lib.net盛年,倘若不死日后必是后辈将魁。曹操焉能不悲,焉能不痛?
未曾出师连丧重臣,第四次南征一开始就被阴云笼罩。就连势头正旺的曹丕都不免有些惴惴,似乎预感到这是一次不祥的征战。
曹操回头,狠狠逼视曹瑜:“怪不得你千万百计阻拦,这些强占民田的庄园是谁修的?”
众人侧目观之,从宗族队伍里挤出个清秀少年,乃是夏侯渊庶子夏侯荣。夏侯一族唯夏侯渊子女最多,生了七个儿子,这夏侯荣排行老四,年方十二,却聪明伶俐,有神童之美誉。
曹操不说话,曹瑜也不敢多言,一行人闷闷不乐;方行出半里,见迎面来了一大群官员,曹丕、曹叡策马在先——原来大家等候多时不见王驾,有些坐不住了。曹丕匆忙下马,将坐骑让与父亲,曹叡更乖巧,跑过来为祖父牵马,众官员参过王驾,纷纷献上美言,说他们父慈子孝。
“诺。”曹真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是他首次自统一军外出作战,也是曹家子侄一辈中的第一个。
“谁问你的罪了?孤问你这些庄园是谁修的,地方官为何纵容不问?”
主簿杨修出班道:“刚刚接到军报,刘备在成都集兵,似有侵犯汉中之意。”
“大王小心!”陪侍在旁的典满突然大喊一声,拔出佩剑护在曹操身前,其他侍卫也随之而动,将其围在中间。曹操一惊,这才发觉道边野地里趴着一人。
曹操难忍好奇上前观看。但见这人是个老妪,身穿破烂的粗布衣,臂弯间还挂个竹篮,脚边撒了不少细碎干柴,身上无伤,八成是出来拾柴暴毙路边,死去不久,尸体尚未完全僵硬。说是老妪可能并不准,其实她没几根白发,面黄肌瘦、皱纹堆累才给人苍老的感觉。曹操见死者骨瘦如柴、眼珠上翻、口吐白沫,甚觉恶心,忙捂住鼻口。
美其名曰为统一天下安定黎民,结果却是大耗民力,培养出一批新的官吏豪强。但若不依赖这些文臣武将,又怎能混一华夏与民休息?打仗为了救民,结果却害民,而不害民就不能救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沧桑世道仿佛落入一个怪圈,怎么绕都绕不出来……
话音方落又有个稚嫩的声音道:“在下恳请与子丹同往。”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曹操愁眉苦脸不言不语,千百度梦游故里,可真回到家乡却只剩失望和无奈。这些年来他心中的无奈越来越多,都是年轻时从未体会过的,现在他多想回到从前,拥有年轻之身,把这六十年重新活一遍,不再有那么多遗憾。但时光一去不回,人若能从七老八十往回活,恐怕都成圣人啦。
曹瑜再也忍不住了,实言相告:“夏秋之际时气不正,非但粮食歉收,最近还闹起了伤寒,这山村的人已死去大半了。”
“立刻致书催他起兵。”曹操的思路变了,“中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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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之地皆有瘟疫,避也避不过了,索性大军压境跟孙权拼这一仗。再休整七日,七日后赶赴居巢,刘备起兵时不我待,寡人宁要短痛不要长痛!”
“笑话!”曹操头也不回,“难道寡人连自己家乡都不能随便逛逛?”曹瑜语塞,只得在后追赶——他虽比曹操年长,身体却很硬朗,也没骑坐骑,三步两步就跑到了曹操身边。
项羽有云“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魏王再度回归故里,惊动了全郡官员,大家争赴谯县参驾。莫说曹操父子,就连随军掾属都受到盛情招待,每日大宴小宴迎来送往。曹氏故里已改建为行辕,如今又晋升为魏王行宫,一应接待事宜皆由卫将军曹瑜主持。
曹操悚然:“家乡也有瘟疫?”
卫将军(最高等级的将军,地位高于三公)岂是随便当的?只因曹瑜是曹氏本家,年纪虽不到七旬,论辈分却是曹操族叔,曹嵩那辈如今只剩他一人,故而得封高官。其实他既无文韬又疏武略,半生专务耕稼,后来才领兵,也都是宗族乡勇之辈;升任卫将军全是沾侄子光,根本没有开府议政之权,依旧率部屯于沛国。
其实他不说曹操也猜得到,昔日跟随他举兵的亲友如今皆身居高位,必是这些人的子弟干的。自秦汉以来,地方豪族兼并田产、修建庄园已不是稀罕事,越是高官频出之地越严重,尤其以南阳、汝南、颍川为甚,沛国基本还算一方净土。曹操幼时居此间,入仕后曾亲眼目睹流民之苦、黄巾之祸,深知土地兼并的危害,故而竭力反对豪强闭门成庄,即便如今已向郡望之族适当妥协,依旧严格限制兼并;却不想在自己家乡,新兴的豪族已肆无忌惮,而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天子一朝豪族,真是无法根除。
曹瑜脸露苦笑:“现在何处没有恶疾?谯县还算好的,听说符离县有个村子,全村人都死光了。”
这可把曹操父子吓坏了,虽然预料到可能有瘟疫,却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凶。昔日赤壁之战因瘟疫折兵数万,难道要重蹈覆辙?眼看大军将至扬州,这场仗还要不要继续?恰在此时前方传来战报,先锋军遭敌突袭——原来孙权得知曹军南下甚为惶恐,怕难以抵御,命部将孙皎、吕蒙、周泰先行抢渡江北,赶在曹军大举压境前在濡须口扎下营寨,广布强弩,挖掘壕沟,与水军成犄角之势。孙皎乃孙静之子、孙权从弟,初生牛犊勇悍异常,闻知曹军先锋到来,与吕蒙携手发动突袭;也是曹兵自恃人多粗心大意,竟被他们杀败,只得后退扎营静候主力。
“诺。”群臣尽皆领命。
“众将部曲……他们的……”曹瑜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臧霸、孙观所率水陆两军已入淝水,不日将至合肥;征南将军恐关羽趁虚而入,还在布置防务,还要再等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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