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再诛旧友
目录
第一章 包藏祸心,关中旧势力谋叛曹操
第二章 问策贾诩,曹操定储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四章 血战濡须,损兵折将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六章 册立太子,树立曹丕权威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再诛旧友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九章 一战降两胡,黄须儿威震塞北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一章 亲征汉中,曹操为天下最后一搏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三章 失汉中,统一天下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第十四章 水淹七军襄樊惨败,曹魏面临重大危机
第十五章 手足相残,为储位曹丕强行灌醉曹植
第十六章 联手孙权,有惊无险保住中原重地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八章 步步惊心,曹丕继统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上一页下一页
曹植满面倦容也道:“谢父王。”转身又向曹丕施礼,“谢太子。”太子乃国之储君,虽是兄弟也有半个君臣之分,不能再似以前那般随便。曹彰不懂这套,曹植都快成惊弓之鸟了,自然万分小心。
“说些什么?”曹操有些挂火。
曹操一眼望见夏侯惇:“元让,上来参乘。”如今他的车已天子乘舆,能在这辆车上陪王伴驾何等耀荣,恐怕魏国上下也只夏侯惇能有这资格。
习授从汉臣转为魏臣不久,今日听娄圭说了几句大胆的话,旁边不少人都已听见,倘若传扬出去惹出祸来弄不好也把他裹进去,索性主动告发:“方才车行街上,微臣在后,观大王与太子英武,便随口赞道,‘大王父子如此威仪,何其快哉!’哪知娄子伯却道,‘大丈夫居世间,当自为之,岂但观他人乎?’这不是悖……”
听他这么说曹操愠意稍解,漫不经心般道:“你如今分担要务,精力有限,不要接待太多宾客,本末倒置就不好了。鲍勋、司马兄弟都在你身边,那还不够吗?若你想要谁辅佐只管跟为父说,为父派给你便是,切莫不论贤愚来者不拒。”
只这低低一语,曹操猛醒——昔日他与王儁、许攸、娄圭为友,宦官当道弃职隐居,因得王儁鼓励才重入仕途,想来若无当日之事便无孟德今日。辞别之际王儁再三嘱托,许子远好利自大,娄子伯倔强刚愎,若有触怒当念故旧之情容让。他已因一时愤怒杀了许攸,怎能再害娄圭?想至此www.99lib.net赶忙下车,扬手高呼:“且慢!赦回娄……”
曹彰大喜:“太好了,多谢父王。”
“好!”曹操面带喜悦,“曹孟德……我都记不清多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叫得好!什么称孤道寡?还是自己名字最好……”老哥俩促心而谈,论及昔年旧事,时而抚掌大笑,时而泪花盈盈。
“儿臣不敢当。”曹丕分明从他语音中听出一丝讥刺之意。
夏侯惇只觉心里热乎乎的,他实是与曹操感情极深,昔年之患难历历在目,想至此不由自主唤起那许久未提的称呼:“孟德……你有这番心意我便感激不尽。”
连许都朝廷也不得不在这时锦上添花,刘协再次颁布诏书,赐予曹操戴十二旒王冕、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按照《礼记》所载,子、男之爵冠冕五旒,侯、伯之爵冠冕七旒,唯天子之冕玉藻十二旒。实际上十二条玉串的冠冕就是皇冠,金根车亦为天子所乘,朱漆车轮、虎纹车轼、龙首车轭、鸾雀立衡、金羽华盖,后建十二杆旌旗,画日月升龙图案,华丽无比;诸侯王公之流四马驾车,唯天子六马,御驾左右有青、黄、赤、白、黑五色安车(有杌凳、坐榻的马车,显示乘车人尊贵)、立车(前有横木,乘车人手扶站立的马车,显示乘车人威武)各一乘,总共十辆,是为五时副车——这一切皆属天子仪仗。曹操已有汉天子之权,如今又得汉天子仪仗、服饰、旌旗,北方天下实是出现了两天子并存的局面。
“听说近来你门上宾客甚多?”
曹操不喜:“元让,你我自幼相厚,共举魏国大业。昔日光武与旧友严子陵抵足而眠,你我之默契远胜古人99lib•net,何必说奉承话?”
“臣既在魏土不为魏臣,心中不安。”
曹丕暗暗心惊。洛阳焚毁以来制度凌乱,献帝又无太子,邺城也没建“太子东宫”,东宫制度实已废阙,不过是把过去五官中郎将府换块匾额,仍在宫苑外。如今弟弟们倒比他得自由,这滋味实在难受——帝王心术很微妙,为国之长远要巩固太子,为了君权不旁落又要打压太子,父子君臣之间既相辅相成又互相抑制,这种关系最难处。曹操如今已稳住曹丕的太子之位,今后又要提防他权柄过重了,曹丕最舒服的一段日子已走到尽头。
霎时间曹操感觉无比孤独,似乎身处万仞高山之巅,虽遍览天下声震四海,却再无一人能亲亲热热说上两句知心话。他心头堵得慌,却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走入唯他独行的司马门……
曹操又道:“子文府里良马甚多,少要一些,多给子建。”其实他心里也愧疚,把曹植打压到这种程度可以罢手了,“你们不忙政务,没事多进宫陪陪寡人,自今以后王宫任你们出入,也方便些。”
“臣方才与将军娄圭共乘一舆,他所发之言甚是悖逆。”
“臣有事启奏大王。”侍中习授挤出人群。
所有人都感惶恐——娄圭与曹操何等交情,就算说几句过分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处置吧?连习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状竟把人家告死,惊得摔坐在地。
“何事?”
夏侯惇不敢僭越,驸马都尉孔桂来请,推辞半晌才半推半就上车。车入邺城,曹操漫指左右繁华街市道:“你我年少之时可料得有今日之贵?”
话未说完曹操已火冒三丈:“好!好个当自为之!他要做什么?也要开疆立国当帝王九九藏书网吗?来人哪……娄圭狂悖不法、居心叵测,将他就地处决!”
“你近来处置政务辛苦了吧?劳苦功高啊!”
“大王!”夏侯惇突然跪倒,向前爬两步道,“恳请赐予末将魏廷之官。”
在场之人都觉得他这个安排甚是微妙,可谁也不敢说什么。曹操这才起身:“回宫吧……”
曹操为册立曹丕清障,不但杀了校事赵达、卢洪,还调走临淄侯府一应属官,逼死儿媳崔氏。于是天下人尽知曹植失宠,专务中郎将曹丕。时至建安二十二年十月,曹操正式颁布诏令,册立曹丕为魏国太子;又任命凉茂为太子太傅,何夔为太子少傅,鲍勋、司马懿等为太子中庶子,司马孚、王昶等为太子舍人,一个德才兼备、面面俱到的太子府建立起来。
“啊!”曹操眼望娄圭首级僵立不动,群臣也不作声,王宫门前静悄悄的。直至一股寒风吹过,拂起曹操头上冕旒珠串,他才微微动一下,深吸口气道:“将他好生安葬……回宫吧……”曹丕、杨俊等纷纷低头,不吭一声默默着。
得到这套仪仗,曹操自然要威风一下,他率太子曹丕、亲随子侄一起出游,在邺城内外好好周游一番,所过之处吏民夹道欢迎,万岁之声震撼天地——经历数十年兵乱,百姓才不管谁是真皇帝,只要能让他们生活安定,喊谁万岁不是喊?
曹操蹙眉道:“这又何必?”
“我倒有意效仿毛遂自荐。”夏侯惇笑了,“国立两载文武济济,末将官职不低,封邑不少九_九_藏_书_网,但至今还是汉官,似于禁已授魏国左将军之职,末将不愿与许都庸散遗臣并论,请授魏官。”
“谢大王。”夏侯惇重重磕头。
曹操叹了口气,抓住他手道:“太上师臣,其次友臣。夫臣者,贵德之人也,区区之魏,何足屈君乎?你我乃乡闾之友、手足之亲、儿女联姻、处世同道。我虽为魏君仍居丞相,你也是汉臣,咱俩仍是同殿之人,我若以你为臣便受礼法约束,还能这般推心置腹吗?”
曹操见敲边鼓管用,也满意了,点手又唤曹彰、曹植,笑道:“前天代郡太守裴潜来朝,顺便带了十几匹幽燕好马,为父已留了一匹,给太子一匹,剩下的全给你二人!”
曹丕自知招忌,冷汗都下来了,哪敢提要谁,连连叩首:“儿臣得父王抚育岂敢多求,以后多多留意政务,不再分心便是。”
曹操精力不济,骂了一阵子已气喘吁吁。夏侯惇实在憋不住了,低声道:“娄圭年老昏聩,固然有过也不当……唉!大王忘却王儁(jùn)之言了吗?”
话未说完见一虎豹士手捧血淋淋的人头跪于驾前:“臣等复命!”
“诺。”夏侯惇暗忖——少年之交、共同举业倒也不假,但你身登王爵之位,连结发之妻都逐走了,亲儿子挤对得痛苦难言,儿媳妇都逼死了,谁敢与你论旧交?
不多时正阳大街便走到头,直迎王宫,司马门大开,中尉杨俊、郎中令和洽、尚书令徐奕、虎贲中郎将桓阶等恭候大驾。夏侯惇欲搀曹操起身,他却道:“你也一把年纪,却来搀我,还是叫小的们来吧。”回头一望,见曹丕正凑在太子太傅车前,搀凉茂下车——当初曹丕任五官中郎将,首选长史就是凉茂,如今绕个大圈,师徒www.99lib.net又再重逢了。曹操见他敬重师傅甚是满意,但又见周遭围着大群官员,又感不悦,竟拉着夏侯惇又坐下来,传令道:“把太子叫来!”
群臣岂能不救?但尚未开言只见曹操大袖一甩:“何人讲情与其同罪!此等无父无君之辈死有余辜!须知天无二日,人无二君……”其实他说这话腰杆并不硬,他自己恰恰就是第二颗太阳;也正因如此他绝不允许有人再夺他的权。
“臣不敢想,皆大王鸿德英武所创。”
“你我之间……”曹操还欲再言,却见夏侯惇低着头,虽看不见表情,但一副白须不住颤抖,似是惶恐至极,“也罢,寡人任命你为前将军,可以了吧?”
曹操道:“夏侯氏与曹氏本为一体,你族中有何良才可要时时荐举。”
大王传召哪敢不来?非但曹丕来了,曹彰、曹植、曹彪等诸侯都来了,还跟着一群官员。曹丕大礼参拜:“父王唤儿臣有何吩咐?”
群臣眼巴巴看着曹操捶胸顿足兀自喝骂不止,思忖近来他不分青红杀的那些人,谁也不敢再劝——拿娄圭开刀未尝不是杀一儆百,故意给他们看。连夏侯惇也三缄其口,不便再陪他坐御驾,摸着车辕悄悄溜下来,侍立车边。
“皆赖父王器重,群臣感父王之德垂爱儿臣,但儿臣不敢以太子自居,与群众平等论交。”曹丕措辞极是谨慎。
车驾行至南郊联营,左将军于禁率全军将士操戈演武,以助魏王之兴;又至西山行猎,王子诸侯各领亲兵逐鹿射兔,进献父王承欢。鄢陵侯曹彰弓马娴熟获猎最多,曹操甚是高兴,称赞不已,整整热闹一天才回归邺城。此时杨沛转任京兆尹,改由任城士人栈潜担当邺城令,早派人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留守众臣候于道边迎驾。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