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亲征汉中,曹操为天下最后一搏
又生枝节
目录
第一章 包藏祸心,关中旧势力谋叛曹操
第二章 问策贾诩,曹操定储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三章 老骥伏枥,强撑病体征江东
第四章 血战濡须,损兵折将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五章 议和北退,曹操再次败给了瘟疫
第六章 册立太子,树立曹丕权威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七章 诛杀酷吏、儿媳,为新政权扫清障碍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八章 许都叛乱,暴戾枭雄大开杀戒
第九章 一战降两胡,黄须儿威震塞北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章 曹彰意外崛起,争储再起波澜
第十一章 亲征汉中,曹操为天下最后一搏
又生枝节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二章 君心不可测,杨修冤死
第十三章 失汉中,统一天下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第十四章 水淹七军襄樊惨败,曹魏面临重大危机
第十五章 手足相残,为储位曹丕强行灌醉曹植
第十六章 联手孙权,有惊无险保住中原重地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七章 魂断故都,枭雄离世
第十八章 步步惊心,曹丕继统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尾声 汉末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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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拿至灯下一瞧,果是父亲手迹:
曹丕如是做了场噩梦,跌坐于榻,自言自语着:“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三个月前父亲还拉着他手悉心嘱托,神情和蔼之至。可就是这短短的三个月间,竟然又变了,这究竟为什么?难道有人暗中进谗?即便如此,父亲也不会想出这等馊主意,诸子各领其事岂不是要步齐桓公五子争位的后尘?这不但危害曹丕,也危害着曹魏社稷啊!父亲究竟怎么想的?
曹丕一听这俩名字,险些把怀里抱着的郭氏扔地下:“他俩来作甚?莫非奉王命?”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校事找上门绝非吉兆。
郭氏闺名唤作“女王”,听他取笑也不禁莞尔:“非是妾身琐碎,如今比不得从前,您与几位大人商量的都是军国大事。谁知哪个丫鬟嘴贱?若无意间听去几句,道听途说就不好了。”她不但美貌,且机敏伶俐颇有心计,为争储之事献计献策,又从不嫉妒,引荐其他美女给丈夫。因而曹丕对她格外宠信,甚至已超过了太子妃甄氏。
“不可!”刘肇见他神色惊惧,抛出筹谋已久的说辞,“太子若往伺候,则舍留守之重任,恐亦招大王不满,况留临淄侯、鄢陵侯在京也是祸患……”
父亲出战在外,儿子留守在家不该游乐无度。道理当然没错,可栈潜不明白这么做实有苦衷。曹丕却知道栈潜也是个认死理的人,与鲍勋、司马孚之流都是一路人,懒得与他废话,搪塞道:“县令所言极是,我已知过,今后不再游猎便是。”
这道手令似乎没写完,但就是这零零散散几句,曹丕已看得浑身冷汗。曹操有意把镇守寿春、汉中、长安的任务分派诸王子,若当真如此,曹丕危矣——此三处皆是攻守重镇,节制大量兵马,倘若其他兄弟接此要职,势力必然大增,若曹植、曹彰得此重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况乎令中还言“不但不私臣吏,儿子亦不欲有所私”,这话什么意思?是说谁才智高就能得到重用,还是说谁干得好谁就承继大位?那这太子当不当有何意义?即便承继之事不出意外,这些兄弟在外握权也是麻烦,轻则尾大不掉,重则祸起萧墙!
“太子!有客造访!”窗外忽然传来朱铄的声音,甚是急切。
哪知这声问罢,二刘趋步向前,直挺挺跪在他面前:“自今以后我二人生死皆系于太子矣!”说罢连连叩首。
刘肇道:“恕在下直言,大王实不该亲征。他自出兵之日便感不适,这两个月行军缓慢固因南阳之乱,也因大王身体欠佳踌躇不定,兵过洛阳竟耽误了十天之久。大王如此老病,又不见太子之面,绝非社稷之福。黄门侍郎丁廙乃丁仪之弟,随侍在侧,屡赞临淄侯之德;又有孔桂一唱一和。虽说众臣仗义谏言,可万一哪天大王一时糊涂,恐太子追恨不及也!”他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这次的事明摆着,若非众臣拦下,这道令九九藏书传出去非乱了不可。
“对啦。”曹丕忽然想起一事,按住她手腕,“今早司马孚说起,凉太傅的病恐是不成了。南阳出了乱子,这时候我想不出头也不行,恐怕要在中台忙上几日,太傅那边我抽不开身。你若得空与甄氏常到太傅府上走走,陪陪老夫人也是好的,总不能叫人挑我这太子不尊敬师长吧?唉!左右都得顾到,真是难……”
郭氏见他已识破,索性不瞒了:“太子想必知道,妾身有个娘家弟弟在曲周县当县吏。这差事受累不讨好,如今鲍勋外放西部都尉,求太子给他捎个信,关照关照我那兄弟。”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鲍勋不善谋略又整日谏言,曹丕不胜其扰,请托钟繇把他外放为魏郡西部都尉——一来耳根清净,二来这样的人清清白白,在外为官反倒能给太子府增光,实是一举两得。
虽说已过仲秋时节,是打猎的好时候,可这位太子爷似乎热衷得有些过分了,邺城百姓每隔两天就能看见曹丕顶盔掼甲,身背弓囊,带着人数众多的亲兵卫队奔赴山林,一去就是大半天,直到傍晚才又见他带着武威的将士,扛着数之不尽的雉鸡、野鹿归来。有几次竟还打到了老虎,绕着邺城一通耀武扬威。老百姓爱热闹,一见太子这么威风纷纷热烈叫好,但大多数官员看来,曹丕似乎有些不务正业啦。
郭氏退入后堂,曹丕亲自动手把满桌军报、文书收入匣中藏好,又多点上两盏灯,这才开门迎候——夜色已深,寒露也下来了,整个院子黑黢黢、阴森森的,一股潮乎乎的凉气扑面。眼瞅着刘肇、刘慈这两个刁滑阴险的校事自黑暗中显出轮廓,曹丕的心怦怦狂跳,仿佛将要到来的是两只恶鬼!
刘慈又道:“但是太子若久不与大王见面,阴险之人从中进谗,太子也有失宠之危!”左右行不通。
“我哪还有心思说笑?”朱铄似乎很慌张,“刘肇、刘慈来了,在二门外嚷着非要面见您,这可怎么办哪!”
倒不是他有多怨恨父亲,只是给曹孟德当儿子,实在太累了……
可把曹丕闹蒙了,懵懂片刻,才明白这两人有意攀附自己,却又不敢当真:“这是作何?二位都是幕府重臣,快快请起。”
“既然如此,在下谢太子赏赐。”刘肇也收了,施礼道,“属下奉差来京,明天一早还要赶回长安,就此别过。太子万放宽心。”
曹丕也渐渐沉住气了,思索片刻道:“好在我是太子,无论风吹浪打坐稳这位子最重要。局势稳对我有利,局势乱则对子文、子建有利。父王身边虽有小人作祟,但老成谋国之臣不会置之不理,所虑者乃是我与父王相距甚远,一者消息不灵,二者日久恐生变,相隔路远难以应对,到时候想稳也未必能稳住。”
颜斐又补充道:“只怕大王操心的远不止南阳之事,年初耿纪、韦晃等叛乱,他们可都是关中士人。大王还得趁屯军长安的机会安抚http://www.99lib.net一下关中诸部。”
曹丕并不对这场叛乱感到担忧,荆襄之地有曹仁、吕常、满宠等得力干将,区区一股叛军掀不起多大风浪,但这对西征进程势必要有影响,恐怕对自己也有影响。他苦笑道:“恐怕南阳之乱不解,父亲便不能放心进兵。我也不能再打猎了,这节骨眼上若被人告上一状,当真是火上浇油,要小心了。”
“好,我信得过你们。”曹丕走到门口高声喊嚷,“朱铄,取十锭金子来!”钱压奴辈手,跟小人打交道不单要许以前程,多少还得出点儿血,防的是他们眼光浅,遇着点儿眼前实惠就变节。
刘慈也忙表态:“丁仪与临淄侯、鄢陵侯之事便交与我,我定将他们一切图谋查得水落石出!”
所以曹丕白天跟山林野兽较劲,晚上回到府邸还得背着丁仪等人研究政务、军报,还要一封接一封地给军中写信,探问父亲健康,表达孝心。人人都觉太子优哉游哉,背后辛劳又有谁知?
“谁叫她没长你这么巧的一张嘴呢!”曹丕朝她脸上捏了一把,“说吧,又送参汤又说好话的,有什么事求我?”他可不傻,见郭氏来献殷勤就知有事。
曹丕更觉悚然——曹植已吓缩手,曹彰的野心却好像不小;丁仪是自己死对头,若由他穿针引线,两股绳拧到一起,又有孔桂、丁廙之辈从中谗害,当真难以招架。
曹丕心念一动——刘肇本在军中,必是临时回京公干,莫非他得到什么对我不利的密奏?想至此再无疑惑,将二人拉起:“进来说!”
事情紧急也容不得客气,刘肇从怀里掏出卷文书,直塞进曹丕手里:“这是数日前大王亲书的手令,对太子甚是不利,幸而得辛毗、桓阶等人苦劝,此事才作罢。在下盗来请太子过目!”
朱铄虽不知是福是祸,但见他俩来就着手准备财货了,闻听招呼立时就送来了。刘肇尚知矜持;刘慈却没多高眼光,一见黄澄澄的金子,眉开眼笑:“给太子办事,怎能收取财货?这……不合适吧?”话这么说,眼珠却盯着金锭不忍移开。
太子舍人刘劭边搀他下马边道:“半个时辰前相国刚派人送来,荆州似乎出了点儿乱子,一会儿您看过就知道了。”刘劭并不年轻,与王昶等相比几乎是长辈,但他原本被荀彧提拔,又曾被郗虑辟用,仕途上绕了“弯路”,调到邺城较晚,故而屈居舍人之位;不过他历练多年经验丰富,尤其在考察官员方面颇有心得,打理案头之事实是大材小用。
曹丕忙活一天,回到堂上已疲惫不堪,军报文书还在案头等着;只得脱袍卸甲,好歹擦了把脸,就拿过书简浏览——难怪行军迟缓,南阳郡造反了!
“奴婢又不是太子妃,这等事岂轮得到我?”
曹丕不住苦笑:“这忙我帮不了。”
朱铄接过缰绳,把马往后带;颜斐张罗亲兵抬猎物。曹丕又道:“别往后面抬,堆门口吧。明早挑好的给相国、太傅、少傅还有子文、子建送去,剩下的都交给朱铄,叫他赶车送往军营让夏侯尚处置。”以夏侯尚遏制曹彰虽未奏效,但不是全无收获,夏侯尚打完这一仗再度跻身军界,如今也在中军统领一股部队,此番留守驻防;曹丕获得猎物都交给他,然后由他分送各营将领,或赐给士兵享用,这也是笼络军心的手段。九九藏书网
郭氏夹住他膀臂撒娇道:“难道太子连这点儿手段都没有?”
曹丕打了个哈欠:“看来今晚又要挑灯夜战了。”其实他远非大家所目睹的这么轻松。曹操此番出征虽任命他为留守,但某些安排令他不甚轻松:司马懿临时受任主簿,随军参谋;身为尚书的陈群也调去协理政务。曹丕身边两个智囊都被父亲“没收”,但他的死对头丁仪却牢牢坐守中台,还有新任校事刘慈也在,这么两个“耳报神”在旁窥伺,怎敢轻举妄动?故而他在宫中理事慎而又慎,能不表态尽量不表态,生怕稍有差失授人把柄、招父猜忌,射猎实是韬光养晦之策。再者曹彰建立奇功声势大涨,曹丕身为太子不能统军出战,若再不借射猎展示一下,谁知他也有武略?不如此,何以服众?
女眷不该参与外事,何况还是姬妾,但曹丕不怪罪,别人也不便说什么,又不宜听他们体己话,刘劭、颜斐都默默退出去,随手把门带上。曹丕见再无旁人,越发口没遮拦:“你这鬼灵精,还说怕丫鬟不保险,我看防的不是别人,却是防我吧?莫非你怕哪个俊俏的又被我看上,与你争宠?”
郭氏反倒先沉住气了,边整理衣衫边道:“卢洪、赵达死后二刘包揽刺奸之事,一留邺城,一随军中,极少凑一处。如今二人同来拜谒,又是趁夜造访。以妾身之见……是福不是祸。”
曹丕又没话找话夸奖了他两句,便带亲兵入城了。又耽误这半天工夫,天色已大黑,连城门都该关了;太子府的人也不放心,王昶、刘劭、颜斐等早亲自掌灯在外等候了。曹丕行至府门未及下马便问:“最近的军报递来没有?”
郭氏却揽住他脖子道:“他终是咱府里出去的,又跟随您多年,总有些情面。再说我兄弟聪明伶俐得紧,不独唯亲,也称得起唯贤,您就嘱咐他好歹提携提携,给他多添几斗禄米也成啊!”说着已扎到曹丕怀里。
郭氏生得体态丰盈身材高挑,俊眼秀眉顾盼神飞,高挽发髻斜插珠翠,孤灯之下越发显得肌肤如脂、妩媚动人。曹丕顿觉惬意,又见她捧了碗参汤递到自己面前,戏谑道:“这琐碎事叫丫鬟送来便是,何劳女王大驾?”
“是啊。”曹丕越发惨笑,“说要放手一战,可这千头万绪哪是想打就能打的?我都替父王苦恼啊……”话音未落,忽听后堂99lib•net有一女子搭茬:“太子替大王苦恼,妾身又何尝不替太子苦恼?”说罢又是一阵清脆娇笑——曹丕的宠妾郭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可恶!”曹丕赶紧整理衣衫,没好气嚷道,“夤夜之间岂会有人造访?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捣乱?”
西征进行得并不顺利,大军七月出兵,时至九月还未到达长安,按理说此时秋高气爽不冷不热利于行军,真不知曹军何以磨磨蹭蹭,耽误两个月之久。而留守邺城的曹丕也很反常,按理说眼下正是他彰显才智的好机会,可大家所目睹的却完全不是这回事——曹丕将政务都交与相国钟繇和众尚书处置,他却摆出了“垂拱而治”的姿态,不是与众兄弟盘桓,就是整日泡在重病的太子太傅凉茂府中,除此之外干得最多的事情是打猎。
“二位大人夤夜造访有何要事?”
如此浑浑噩噩混了两个月,这一日曹丕又带着亲兵去西山射猎,这次猎到的野物不多,直到天色渐黑才归。未至邺城西门,早见邺城令栈潜手捧谏书,堵在城门口等他呢。
“知过能改,善莫大焉。”栈潜信以为真,高兴得手舞足蹈,“臣愿太子广修弘德,成就尧舜之业。”
曹丕亲送二校事出府,却恐人看见没敢挑灯,眼望这俩鬼鬼祟祟的家伙消失在夜幕中,不禁长出一口气——他的境况就如同这无边的黑暗,何时才能出头?十多年了,从一介公子到五官将,再到太子,地位上去了,处境却从未改变,仍是朝不保夕如履薄冰。目睹了这么一份荒谬的手令,他都不敢想象,父亲现在会是怎样一种状态。有时曹丕甚至会冒出一丝邪恶念头,盼父亲快点儿死!
“鲍叔业何等样人?莫说我,就是父王令他私情关照,只怕他也敢不从。”
“多谢……太子!”刘慈一高兴,差点儿错叫成“大王”。
曹丕一抱上她如酥如玉的身子,便心醉神迷不忍相驳了,只道:“好好好,你这可怜见的。我就写封信,但是否管用还得瞧鲍勋,我做不得主。”
“立功受赏理所应当。”曹丕不由分说,把金子塞入他俩手中,“本该多备财宝赏赐你们,但深更半夜你们从我府出去,万一让人瞅见也不好。收着收着!”
刘备如今的势力横跨荆益两州,固然孙权已与曹操达成妥协,但坐镇荆州的关羽亦是后患。曹操此番有意摧垮刘备,便不能仅作一面准备,他在启程之际也命驻守襄阳的曹仁整备军马,同时向南郡之地用武,即便兵力有限不能击败关羽,也要将其牢牢羁绊,避免其向蜀中增兵。曹仁遵令而行,怎料还未向敌动武,反倒先激出一场叛变。原来闹了两年瘟疫,南阳郡是重灾之地,曹仁筹划对南郡用兵,不但向民间加赋,还要增加劳役输送军粮。南阳民力本已大耗,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宛城守将侯音、卫开因此组织百姓数千人,扯起反旗,擒拿南阳太守东里衮,又欲转投关羽。幸而东里衮得属下相救逃出宛城,也归九九藏书网拢一部分郡兵与侯、卫鏖战,正向南进军的曹仁也不得不带兵回转,先去镇压叛乱。
朱铄道:“小小县令也来捣乱,我去把他赶开。”
曹丕焉能看不穿这两人的意图,但此时正需要他们协助,忙一口应下:“好!你二人若能为我办事,日后就是佐命功臣!”说罢竟起身给他俩作了一揖。
今寿春、汉中、长安,先欲使一儿各往督领之,欲择慈孝不违吾令儿,亦未知用谁也。儿虽小时见爱,而长大能善,必用之。吾非有二言也。不但不私臣吏,儿子亦不欲有所私……
刘肇、刘慈等的就是他这番判断,立时再次拜倒:“若太子不弃,我等愿窥伺军中之事密报太子,以助太子临机决断!”他俩可吸取了卢洪、赵达的教训。若想最后有个好归宿,非但不能内讧,还得看清以后的路。校事得罪人太多,现在魏王老了,再忠心给他卖命也是白惹一身臊,不如把安危系在继承人身上,眼下太子有难,若能帮他渡过难关,莫说有利可图,能保证新君临朝不拿他们开刀立威就很知足了——鹰犬的主子不是某个人,而是权力;当权力开始过渡时,爪牙鹰犬也就随之过渡,即便曹操这等强势人物也无法左右这一点。
郭氏舀起一匙参汤喂进他口中,笑道:“这妾身倒不怕。齐桓公宫中七市、女闾七百,只要太子不嫌麻烦,我怕什么?”
“是祸也躲不过啊!”曹丕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叫他们来吧。”
“唉!”刘肇道,“我等虽蒙鹰犬之任,实是一心一意忠于太子。在下有一份密奏,请太子莫要见疑。”
曹丕已欲火难抑:“我就做你的主……”摩挲她纤腰便要亲嘴。
“不!”曹丕抬手拦住,“还是见他一见吧。”其实他也厌烦,但居于储君之位不好慢待臣下,便摘盔下马过去相见。栈潜大礼参拜,将谏书双手奉上;此时天色已晚,曹丕为示谦诚,还是站在城下耐着性子把它看完:
“不敢不敢。”刘肇连忙摆手,“太子放宽心,军中之事在下一力承担,大王与丁廙若有丝毫举动,在下一定尽快传书告知。”
郭氏吻着他脖颈:“太子还做不得臣下的主?”
刘慈又补充道:“太子以为置身事外便可保无恙?我在邺城窥伺丁仪多日,他日日向下僚抱怨太子嬉戏无度,每隔三五日便派人往军中给他兄弟送信,近来还偷偷拜谒鄢陵侯,这都对太子不利啊!”
刘慈见他不悟,叹道:“年迈人喜怒无常,不可以常理揣度。”这话够客气,言下之意——你别想了,想也没用,你们老爷子糊涂了。
王公设险以固其国,都城禁卫,用戒不虞。《大雅》云:“宗子维城,无俾城坏。”又曰:“犹之未远,是用大谏。”若逸于游田,晨出昏归,以一日从禽之娱,而忘无垠之衅,愚窃惑之。
“我要去长安面见父王!”曹丕方寸已乱。
“好像不是大王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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