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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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节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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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十行,她看到了这么一行字:
另一方面,警方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由于现场是碎石路,很难找到车印痕迹,加之事故前后,当地一直下着小雨,撞车的车前灯又没有撞坏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玻璃、车皮漆等脱落物,因此,一时无法找到任何线索,只是从摩托车的车把上的附着物来推断,肇事汽车是一辆黑颜色的汽车。
从常识来看,这两个人的人生在某一点上,一定有什么交叉点。
“这么说,阿洋……”
“如果真的一家一家地打听?”这一次,杉原溪子认真地盯着立花洋介问道。
由于这名司机的联系,辖区的高森警察署迅速赶到现场,将两个人送往附近的长阳村的一家医院。但是,由于那名男性出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最后就死亡了,而那名妇女负了重伤,但抢救成功。
“我想有的。”
立花洋介把真璧秀敏的潜伏地点,限定在了南阿苏,可是,同一条道路如果延伸的话,还有高千穗峡,它的前方直通宫崎县延冈市,并且,也不能仅仅局限于旅馆,因为这没有肯定的依据。他的熟人家里、租赁的别墅、寺院等等,有许多的可落脚之处。像他们两个人这样的,什么线索都不知道的人,两眼一摸黑,会有什么结果呢?
杉原溪子也冷静了下来,慢慢地分析着:“如果真璧先生,真的与逃逸事件有关,那么,也许他当时就是隐藏在阿苏附近的!”
“也许吧。”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杉原溪子脱口而出。
第二天,立花洋介便给管辖阿苏一带的一宫和高森,两个町的警察署打去了电话。
“——虽然还找不出答案,不过,真璧秀敏也许真的与那件肇事逃逸案子,有什么关系呢!……”立花洋介板起脸沉思着,“事件是197X年1月发生的,我给高森警察署打过电话之后,马上就去了报道组,知道了真璧秀敏正好也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了福冈,为的是逃避警方的追查,他藏了起来。”
“在肇事逃逸事件发生的半个月之前,即12月28日,众议院选举开始了。那时,加贺仙吉从福冈一区,当选上了候补议员。真璧秀敏做为他的全权谋士,进行了多方面的活动,同时被人们认为有行贿嫌疑,于是,他听到这个风声以后,便于投票日的当天隐匿了,因为对凡具有违法选举行为的人员,都要进行审查。”
“不是电话里该问的,都已经知道了吗?去不去还不是一样?”
受到从海上吹来的风的侵袭,黄色的站牌突然晃动了一下。在杉原溪子的眼睛里,又突然浮现出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固执呢?
决定去阿苏九九藏书的三天后的一个下午,立花洋介出现在了制作部的门口。他用目光示意杉原溪子跟他出来。
其实,杉原溪子也只是在瞎猜想,没有什么根据,只是认为“白开水”这个姓很少见,也许会有什么暗示吧。
而且,杉原溪子越来越对自己一个人,和立花洋介去那么远的地方,感到心里发憷。她下不了决心。溪子只想去一处近一点儿的地方,散一散心。她只想去一个具有旧时代风尚、令人怀旧的地方。
“有什么理由吗?”
立花洋介本来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代之而做的,是他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又慢慢地放下了杯子。
真璧秀敏与堀越早苗在一个街角里相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方使用自己的化名,而另一方也制造了一个借口,把这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引到码头上去,而且不久之后,两个人都死于非命。
根据“琥珀”酒吧里雪江的话,堀越早苗和她的丈夫,于四年前被一辆肇事的汽车所撞,丈夫死亡,她本人受了重伤。但是,雪江所讲的事故现场以及调查经过,她本人并不十分清楚。
从这名妇女的口中得知,那名男子是大津町农协职员——堀越重司(35岁),女的是其妻早苗(29岁),两个人当时,正开车驶往靠近高森一侧的“垂玉温泉”的途中。
他像下定了决心似地,盯着溪子说道:“我认为,真璧秀敏与那次肇事逃逸事件,究竟有没有关系,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认为:一定会从这个事件当中,查明真璧秀敏和堀越早苗,两个人的人生交叉点的。”
“是的。”立花洋介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倒不错,可以试一试吧!……”立花洋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答道。
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到处都散发着金属的味道,这是由于,从天花板吊着的照明灯和摄像机等物品有很多的缘故。
“嗯。”立花洋介离奇地侧着头。
“那倒不是……”
杉原溪子预感到: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了!……
“这个名字,难道和‘白开水村’,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这些,立花洋介用火辣辣的目光,看了一眼杉原溪子,又收回目光,嘴边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噢,对了,早苗太太说,司机是一个女的。”
立花洋介盯着空了的咖啡杯子,又说道:“事故发生以后,堀越早苗说,肇事司机是个女的,这是一个重要证词。在没有目
藏书网
击者,又缺少证据的事件,这句证词,不就是唯一的线索了吗?可是,警方从一开始,就没有重视这个证词。他们认为,堀越早苗的这句证词,其中的水分很大,可是,无论有多么大的水分,也应当认真地查一查才对!……”
立花洋介一脸肃然,认真地分析着。
可是,和立花洋介分手之后,在等公共汽车回加藤郁美子的公寓的期间,杉原溪子觉得:自己好心情渐渐地消失了。
在“悄悄”小饮食店的一个角落里,杉原溪子一边听着立花洋介的话,一边认真地看他的记录。当她看了第二遍时,视线被“立野、高森之间的县级公路白开水村附近”一行字吸引住了。
这会儿东西还在:真璧秀敏的眼镜盒,从上衣口袋里掉出来的、写有通讯录的黄皮小本本。
“不是那么简单。”立花洋介用低沉的声音答道。
待堀越早苗的意识清醒后,警方询问了当时事故的情形:堀越重司为了把早苗送到她上班的“垂玉温泉”,便骑着摩托车带着早苗,以时速30公里左右的速度,到达的事故现场,那时大约是10点半左右。当他们来到那个半山腰的地方时,山路只有仅仅能通过两辆车的宽度,而这个地方又正是上坡,同时还有几个连续的90度的转弯,是司机最为头疼的转道。正当他们的摩托车,驶入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从对面驶来了一辆车速相当快的、向下坡冲去的汽车,并与之相撞。
“去打听当年的那起事故?”
“可是,后来真璧秀敏隐藏了起来,肯定只有极少数的中坚骨干,才会知道他的下落。连报道部的人都说,最有活动能力的记者,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我们怎么会有把握呢?”
电话中,高森警察署的人员,遗憾地向立花洋介介绍了这些情况。另外,目前负责这方面工作的人,去年秋季才到此赴任,案发当时他并不在署里,他特意对洋介补充了这一点。
立花洋介说完,就把双手绞合在一起,瞪大了眼睛、撅着嘴唇。这是他陷入了沉思中的表情。
于是,高森警察署便向各警察署发出了,调查2000cc小排量黑色小汽车,有没有肇事情况的通报,同时提示司机,可能是一女性,并在通报中说明,堀越早苗的证言只能参考,因为她在事故之后,虽然意识清醒,但是毕竟受了伤,对她所说的“小汽车”和凶手是名“女性”,两点不可全信。
“你发现他的潜伏地点了……?”杉原溪子惊奇地问道。
“因此,警方认为,真璧秀敏将会利用潜伏时机,与律师进性联系,进而设法与被拘留中的‘随从’人员进行联系。他准备九-九-藏-书-网反证材料,处理各种证据。这样一来,即使两个月以后,他返回了福冈,会被立即送到检察机关,受到起诉,但是,结果肯定是对他有利的!……”
其后,警方虽然从汽车的黑色涂料查明,肇事汽车是一辆2000cc的“皇冠”牌小汽车,但是,至今未能追查到那辆汽车。
四年前的197X年1月13日,肇事逃逸案发生的那天夜里,真璧秀敏本人究竟在哪儿?
这会儿,杉原溪子再次匆匆地打开了封口,又取出那个小黄皮本子。她在这间静静的房间里,从第一行查起,无论哪一行字,都写得十分工整。
在197X年1月13日(距今已经有4年零5个月了)夜里11点左右,在立野、高森之间的县级公路的“白开水村”附近,从西方的立野方向,开来了一辆卡车,司机发现了倒在护栏旁边的一名受伤妇女。她的脸上和胸部,全都沾满了鲜血,几乎是昏迷状态;在距离那个妇女三、四米远的半山坡上,有一辆摩托车,一个男人倒在那里。
“这个畜生,竟然这么狡猾阴险!……”杉原溪子愤愤地骂了一句。
由于是在夜间,而且,事故发生的那么突然,早苗对肇事汽车,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记得明晃晃的车灯,好像是2000cc的小排量小汽车,似乎司机是个女的。
立花洋介的语气,什么时候都那么磨蹭,而今天,却突然变得麻利起来。杉原溪子只好认真地听着。自从发生了这个事件以来,立花洋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也许是溪子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怎……怎么啦?”立花洋介好奇地问道。
摩托车一下子被撞下山坡,堀越重司也摔了下去。骑在后面的早苗,却被护栏挡住了。
对于得到这条线索,是他们两个人首先想到的,最为困难的一点。由于知道自己会因为违反选举法,而受到法院的起诉,因此,真璧秀敏的这个隐匿地点,一定会相当保密的。
“不,你说的方法,我也想过,不过……”立花洋介微笑着摸了摸脑袋,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想先去一下高森警察署。”
“我和营业部的野上先生讲好了,我借用他的车。先去高森警察署,然后……”
为什么?——这样对于真璧的怀疑,就更加深了。
杉原溪子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然后,她招手拦住了一辆出租汽车,喊了一声:“立即赶到大桥小区!……”
那一天,杉原溪子来到这里的时候,把身上的东西,装在了信封里,并寄存在了抽屉里。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他们又得到了熊本县警方的协助,检查了从现场前往前行的路上的,各个汽车加油站和路边餐www.99lib.net馆,并查询了从高森町至熊本方面,上班的夜归人员,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是啊!……”杉原溪子严肃地附和着。
“此后的两个月,真璧秀敏一直没有下落。警方只是逮捕了几名从他那里,拿到行贿资金、进行违法选举活动的人员,并根据他们的交待,警方下达了对真璧秀敏的逮捕令。”立花洋介认真地介绍着,“而且,一旦逮捕了真璧秀敏,就可以免于对这些随从人员的刑事追究。尤其是,一旦认定真璧秀敏有罪,根据连带制,议员的当选或候补当选,都将视为无效。
“如果借车去的话,当天就可以回来……”
高森町位于阿苏火山的南侧,在一个被称之为“南乡谷”的地方的东边。它在僻静的南阿苏,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町。
“噢,阿洋,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真璧秀敏的时候,他就问我是不是叫作‘白开水小姐’了。”
小宫山乔之——熊本县阿苏郡长阳村,小宫山精神病医院
立花洋介走进副播出室,打开了一盏灯,把一件东西贴在了灯光照到的地方。那是一幅地图。
“对!……”立花洋介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所以,才要在从高森町,到事故现场的白开水村一带的旅馆,一家一家地打听。和北阿苏不同,这一带有许多的乡村粗俗温泉酒店,正经的旅馆却连20家都不到。去那儿的大城市的人,一般都爱在那儿呆上两个月,体会一下乡土气息,因此十分显眼。”立花洋介手摸着地图说道,“我觉得四年前的事,他们还应该会记得。即使在那儿抓不着什么证据,再找下一家也来得及。”
出来之后,立花洋介默默地走到走廊上,推开了写有“第八播出室”标牌的房间的门。由于“你的下午茶时间”的播出,不用这间播出室,因此,每次上场前的商量和布置,就在这间屋里进行准备。
“你想一想,明目张胆地打听真璧秀敏的情况,这怎么可能?对加贺仙吉也不可能这样干……从别的线索上考虑,当时还有什么人,参与了和真璧的共同行动,这也许是一条思路。”
杉原溪子突然一下子温和了起来,她说道:“那么,我们就把阿苏一带的旅馆,一家一家地问一遍吧!……”
厚厚的大门一关,里面就与世隔绝了。
“那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事故发生后发出通报约30分钟,立野、一宫、大津、熊本等主要地点,立即设置了检查站,但是,没有查到可疑的车辆。尤其当时是隆冬深夜,女性司机几乎没有,而且,检查到的车种和颜色,也不一样,甚至没有一辆带有新伤痕的车。
在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杉原溪子曾经浏览过九九藏书网这个小本子,但是,那上面并没有写小本本主人的名字,每一页上都写满了,杉原溪子不认识的人名和地址,从上面看不出来,有什么线索来。于是,她把这个小黄皮本子,一块儿收到了信封里,并用胶带封了口。从那之后,这本通讯录就远离了杉原溪子的意识。
“那么,真璧先生就是那名肇事逃逸犯了?也许怕警方查到他的下落,这才……”
“怎么着……?”杉原溪子睁大了眼睛。
“当然了,关于真璧秀敏当时的潜伏地点,和案发当日他的行动,也必须弄明白。”
“精神病医院”这五个字,十分醒目地刺入了杉原溪子的眼睛里,而且,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人,与阿苏一带有过关联。
这虽然是四年前的事情,但是,因为这是一件重大交通事故,所以,警察单位应当留有详细的记录。果然,和立花洋介预料的那样,通过电话了解,就已经使他十分满足。高森警察署交通科查阅了当年的卷宗,告诉他全部案件的记录全都在。
杉原溪子有些犹豫了,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块黄色的公共汽车站牌子。两个人特意地去跑一趟阿苏火山,这究竟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
“也就是说,当时真璧秀敏的行动,不但与他本人,而且,还与他支持的加贺仙吉的命运有关。从投票日到半个月后的1月13日,他是绝不会暴露他的去向和地点的。”
在深夜的那条山道上,事故被发现的很晚,又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能做的就只是迅速布置了检查站,但是,最终还是未能查明。
“这个星期天,我想去这一带。”立花洋介用手指指着,涂了绿色的阿苏国立公园部分。
立花洋介竟然对真璧秀敏的内幕,知道得这么详细,以致使杉原溪子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然而,就是这些内容,也可以说是记录的十分详细了,因为即使是在同一个阿苏郡,与为旅游而修建好了道路的北阿苏不同,南乡谷给人一种太偏僻的印象,这样的肇事逃逸,在此地算是大案了。
“嗯!……”立花洋介似乎也感到,杉原溪子的话里,有什么道理,于是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说……溪子小姐,我想去一趟阿苏,不过……”
听到这里,杉原溪子想起了前几天,立花洋介让她看的关于真璧秀敏的资料。
“这说明,堀越早苗是用‘白开水’这个假名,和真璧秀敏接近的,你不是这样说过吗?”
在加藤郁美子的家门前,杉原溪子看到门上上了锁。这会儿正是主妇们,上街买东西的时间。但是,溪子有郁美子专门给她的钥匙,因此她毫不费力,就闯进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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