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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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二节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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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文代今年正好30岁,娘家就住在佐世保,三年前经人介绍,和阿森科长结了婚,婚后搬到了福冈,但是,根据她本人所讲,以前她一个人,也曾经在长崎住过一段时间。
“长崎?”杉原溪子反问了一句。长崎和浜口光彦可大有关系了!
“真是无聊啊!……”旁边病床上的女人,不忿地说。这个少女瘦削的脸上,微微红润起来。
阿森科长出差,已经超过三天了,杉原溪子只是单纯地认为,他是有事耽误了,但是,如今是坐飞机的时代了,去趟东京,竟然要花上四天以上的时间?……而且,这一阵子还是纪念活动特别忙的时候呀!
过了一会儿,杉原溪子又和她们,闲聊了一点儿别的事儿,打听了一下森文代在医院的其他事情。大家都说,自从阿森夫人住院以后,阿森先生肯定隔一天来一次,除此之外,看望她的人也特别多。
“住在外面?这允许吗?”好像连杉原溪子也觉得,自己问话的声音过于高了。
“那么,我丈夫来信儿了?”
“是在6月26号的下午五点多钟。”从邻床上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来也!……什么地干活?”
“什么?……”杉原溪子惊讶地张大了两眼。
文代夫人用一只手又捂住了嘴,怕哭出声来。
杉原溪子顿时明白了,自己即便再问下去,文代也不会回答了。
这是一个梳了一头披肩黑发,看上去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的一只脚打着石膏绷带。从枕头边上,那如同小山一样的积堆物品来看,她住院的时间不短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郁闷不快。大约十天之前,她因为要了解堀越早苗的事情,而来到了这家医院,在综合接待室的入口处,偶然见到了阿森科长的夫人。她那穿着淡紫色外套的、纤细的身条,给予了杉原溪子万分强烈的印象。在波户岬的浜口光彦家中,当看到阿森科长的名片的时候,溪子脑子里闪过的,就是他夫人的身www•99lib.net姿。
阿森科长于杉原溪子他们,赶去波户岬后的第二天,便去了东京,不在电视台里面,这就给了溪子以“可趁之机”。她苦心设计了一个,自己仰慕阿森为人敦厚、老实,有意要“接近”他,便要事先打听好,关于他夫人的一切的计划。
“那么,6月4号呢?”
“恢复得那么快吗?”杉原溪子不可思议地问道,一面分别看了看妇女和刚才那个少女。
于是,这个少女便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本封面上画有花鸟木偶的、少女喜欢的风格的本子来。这像是日记本。她一边将其扔在自己的脚边。一边说道:“喏,5月30号,阿森夫人住在了外边。她的症状一好,就常常回家,我都羡慕死了!……”
“您再详细说一下吧。”杉原溪子顿了顿,用压抑的声音继续问道,“科长不是去了东京吗?”
杉原溪子一边听着这个少女流利的叙述,一边把最近一系列事件,串连起来回忆着。
“我不记得阿森夫人说过,那么早就出院呀!……”杉原溪子的目光,又回到第一次问话的妇女身上。
“噢,阿森太太已经出院了。”她用嘶哑的声音答道。
那天夜里的8点至9点,真璧秀敏被人杀掉了。
“我想知道5月30号那天,她……”杉原溪子冲着那个长发少女说道。
为了慎重起见,杉原溪子又来到护士的值班室。她查看的结果,和那个少女说得果然相同——森文代是4月12日住的院,5月30日她得到许可,在外边过得夜,第二天下午从家里回来。但是6月4日,却没有这样的记录。
杉原溪子来到了阿森课长家的门前。两边的墙上爬满了蔷薇花。院内低矮的灌木丛花草,被雨水打湿后,看上去分外妖娆。新年的时候,溪子曾经光顾过这个地方。这时,她又回忆出那位身条优美、身穿和服的文代夫人的身姿来。
森文代面对迷惑不解的杉99lib.net原溪子,又一次勉强地笑了笑。
不过,阿森科长也不在。这样一想,杉原溪子渐渐地下定了决心。
也许阿森科长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他要打听那个女人的过去,以及派生出来的、与真璧秀敏有关的事情。
“今天也没有来电话?”杉原溪子吃惊地问道。
当森文代认清楚来人是杉原溪子以后,似笑非笑、又像哭似地看着溪子:“对不起,我以为是我丈夫呢。”
关于真璧秀敏被害事件,森文代竟然有牢固的“不在现场”的证明。
“什么,已经出院了吗?!……”
“不知道哇。我……我,如果我丈夫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呀……”
“嗯……前天吧,或是大前天……”
“穿黑色长外套的女人”3月份去“琥珀”酒吧,看望堀越早苗,那个时候,当然,森文代还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接下来,那个神秘女人登场,是在5月30日。那天夜里,她在“秋吉”饮食店里,和真璧秀敏秘密约会。两个人分手回去后,一个男人打电话来,问那个与女子会面的男人的情况……
杉原溪子按了一下门铃。
“对不起,我是来看望森文代女士……”杉原溪子对最外边的、正在床上看杂志的一个妇女说道。这个人有五十多岁的样子。
文代夫人说着,又哭了起来,她用双手捂住了脸。
出了医院的大门之后,杉原溪子叫了一辆出租车。在福冈市市中心,池水少见得那么清澈,在建有假山、庭院的公园旁边,就是阿森科长的家。文代被车撞的地方,就距离自己的家不远,在送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做了紧急处置后,她便被转送到了大学附属医院。这样想着,在有冷气的车内,杉原溪子竟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水。
“我昨天刚刚问了一下泷本部长。今天你来了,我觉得肯定是带来什么消息了……”
阿森于5天前的6月24日,出差去了东京。听说他只去三天,但是,今天九-九-藏-书-网早上,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也许临时有事延长了?他平素是个对工作,极为认真负责的人,就是出门,也要先到电视台里露一下面。
森文代站在门里,这时的她,和杉原溪子一直想象的样子,感觉不一样了。也许是刚刚出院的缘故吧,她那清秀的脸上,显露出苍白的颜色,并一反平时那沉稳、大家闺秀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异常慌乱。她的脸上略施淡妆,没有抹口红,使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她的头发随意地披在了后面。她全身上下都显示出,一种不太正常的神情。
秘密了解到的事情,此时在杉原溪子的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她紧紧地盯着森文代夫人。
只是对于引人注目的“秋吉”一事,无论是浜口的妹妹,还是阿森科长,他们都与杉原溪子他们的结论相反。那么,那个女人就不再是问题的焦点,而是那个打来电话的男人。
“科长他怎么了?”话一出口,杉原溪子就觉得,自己的表情十分狼狈。
6月4日夜里,由于第二天要有病人出院,因此,大家在晚饭后,给他开了欢送会,一直闹到晚上10点多钟,被护士长发现,找上门来。那时,森文代的确在现场。
而且,真璧秀敏也被杀了。但是那天夜里,文代有着“不在现场的证明”。这意味着什么?
“是4月12号。”那个长头发的少女订正道。
在中午休息的大学医院内,到处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由于门诊挂号的病人没有了,所以,宽广的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从一大清早就挤满了工作人员,和病人的汽车的停车场上,此刻也有了一大片的空场,上面还可以看到早上雾水沉在地面上,所形成的积水。
“什么时候出的院?”杉原溪子又追问了一句。
走出病房,杉原溪子伫立在蒙蒙雾雨之中,她想抬起手,冲着出租车招招手,但是又放弃了。如果洋介在的话,还可以商量一下,可是,他从前天开始,九-九-藏-书-网就跑去长崎拍摄外景了。
“她住院的时候,症状是大腿骨折、腰部挫伤。5月20号拆的石膏,那时候,她就可以在院子里散步了。因为有时还有头晕、头疼的症状,所以,才继续住院,以便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他告诉我说,6月26号他回来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可是,我在这里一直等到下午,也没有人来接。因为已经办好了早上就出院的手续,于是,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那么森文代这会儿,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吗?如果和她见面,能确定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说到这儿,文代慌乱地竟流下了眼泪。
“是啊。她曾经在那儿的一个什么大公司里当秘书呢!……”女播音员点头笑着说。
杉原溪子从外科病房的入口处,乘自动电梯上到了二楼。前几天和文代一块儿来的病房,就在距离电梯间不远的所在。
“她住院的时候,应该是4月10号左右吧?”
杉原溪子一边听着,自己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的脚步声,一边朝病房走去。
回到福冈之后,她有意识地和一名九州电视台的女播音员亲近起来。因为她记起来,这个女播音员和阿森的夫人,是佐世保高校的同一个年级的同学。后来她便若无其事地,打听起了森文代的事情了。
“夫人也不知道,科长为什么急急忙忙地出门去吗?”
“第二天她又回来了吧?”
“6月4号她在医院,没有住在外边……”长发少女嘟囔了一句,低着沉吟片刻,“对啦,那一天,我们给山本先生开欢送会,很晚才上床的……对吧?”少女说着,向邻床的一个病人征询道。
“是的,中午才赶回来的。”
点着小灯的房间里,一共有六张床,摆成了两排。送饭车还停在病房门口。大概正是进餐、休息的时间,里面静悄悄的。六个人当中有三个人,是因为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当时文代这样说……可这会儿,森文代却不在了。
“太无聊九_九_藏_书_网了,所以什么都记呗!我还记了日记呢……”
这么说来,那个女人就不会是,森文代以外的另一个女人了?杉原溪子这样想着。也许阿森抓住了妻子以前,与浜口光彦有什么关系的把柄。文代于四年前,送光彦去阿苏的医院,返回的途中,她又默认了真璧秀敏的肇事逃逸,结果四年后被堀越早苗认出,并同时威胁真璧秀敏,于是,她才与真璧秀敏合谋,动手杀死了堀越早苗,而阿森是在调查此事吗?
“可是她5月底,就可以一个人走路了。”
“啊!……”杉原溪子无力地答应了一声。
“当时我往这里打电话,好像说,阿森夫人不在……”
“你记得这么清楚啊。”杉原溪子微笑着对她说道。
杉原溪子顿时十分吃惊。她当然知道文代要出院,可是,说好了是下个星期嘛。今天早上给医院打电话,她还特意确认过,森文代是在三天前,即6月26日星期二傍晚,定好了出院时间的。
“秋吉”饮食店的女老板说,虽然她不知道,自称叫作真璧秀敏的男人,究竟是真是假,反正他说,自己是那个女人的亲戚,要打听刚才和她,在一块儿的男人的情况。而浜口光彦的妹妹也说,5月底来的那个男人,非要打听哥哥的事情。
文代夫人抬起了头,直直地盯着杉原溪子,表情渐渐地变成了一副,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的模样。她摇了摇头。
“好像她住在外面了。”
森文代嘴边,那不自然的笑意消失了,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她用暗淡的目光,盯着杉原溪子。
“我丈夫怎么啦?”
突然得到了回答,竟又使杉原溪子紧张地出了一身汗。接着,那边又问是谁,并打开了门。
另一方面,森洁在5月底,曾经出现于波户岬的浜口光彦家,然后5月30日夜里,真璧秀敏与穿黑色长外套的女人,在“秋吉”饮食店里秘密约会,打来电话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阿森科长。
由于护士又要査房了,溪子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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