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二节
上一页下一页
当北坂麻理子突然从一座墓碑后面,想他猛冲过来的时候,森洁这才回首张望。可是由于对方来势凶猛吧,他的双眼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并认出了北坂麻理子。但是,北坂麻理子是由上而下的用力,并集中了仇恨,向森洁迅猛地扑了过来,阿森措手不急,一边惊呼着,一边一头栽了下去,头碰到了尖顶的墓碑上后,身体滚到了草丛之中……
要继续走下去吗?
“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我的艺术!……”对北坂麻理子的劝告,浜口光彦常常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回答。
在真璧秀敏指定的西中洲的小饮食店里,两个人于四年之后再次相会。在北坂麻理子的眼睛里,真璧秀敏一点儿变化也没有。那张体现着坚强意志的脸,和看对方时,双眸中产生的犀利光泽,使人感到,仿佛又见到了那天夜里的情形。
另一方面,自己一个弱女人,要对付这个老奸巨滑的真璧秀敏,必须击中他的弱点,才能够一举达到目的。渊上纪久子在和妹妹商量过此事后,便马上申请出国旅游,而且,很快提出,要参加早已确定了人选的“律师调查团”,并计划利用国际妇女协会小组去夏威夷旅行,再与调查团汇合,从而制造一次机会。
森洁对此说法,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在北坂麻理子看来,森洁对堀越早苗之死,即使认为是真璧秀敏所为,但是,北坂麻理子也一定与真璧秀敏之死有关。尽管北坂麻理子有她的“不在现场的证明”,但是,也不排除她唆使别人下手。可是,既然阿森不再具体地追问什么,北坂麻理子也将计就计,佯装与己无关,不再谈论了。
真璧秀敏被害的事件,因此陷入了迷宫之中,北坂麻理子也始终没有,被认为是犯罪嫌疑人。而且,谁也没有想到,会在护照上做出这样的手脚,只是杉原溪子曾出于制作节目的原因,了解了一下护照中的秘密。即使她怀疑了北坂麻理子,恐怕从那上面,也会什么也查不出来。
“你不舒服吗?你的虚弱在疯狂地追逐着我……”浜口光彦仿佛在她的耳边如此倾诉着。
仅仅几分钟后,北坂麻理子就在车灯的照射下,看到了一个倒在护栏旁的女人。她反射性地踩了刹车。
于是,为了自身安全,北坂麻理子迅速产生了要尽快除去真璧秀敏的决心。从那之后,北坂麻理子就从“罪犯”的心理中,渐渐脱离出来。
刚才的那名男子下了车,正在拼命地拉着撞车后凹进去的前保险杠。
摸到车钥匙的感觉,使她回忆起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而且,她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和浜口光彦的短暂燃烧之日,在麻理子心中又复苏了。
由于浜口光彦的死,北坂麻理子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她回到了姨父家里。女子大学毕业之后不久,通过姨父这一关系,北坂麻理子便与国立大学助教北坂悦史见了面,并很快地确立了恋爱关系。
“我嘛……我知道出了事故了。”
于是,两个人在一起进行了谋划。不久之后,北坂麻理子就对堀越早苗这样说道:“比起你向我索要的金钱,我有一件更好的礼物送给你。你要见的那个肇事逃逸凶手,我可以找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情。由于他的一项秘密工作的要求,正好寻找一名会讲几句英语的女人。你在‘琥珀’酒吧干活儿之前,不是在美军基地的餐厅,干过一段时间吗?……这就足够了。我把你介绍给他之后,你以‘白开水’小姐的名字和他见面,随后,你就可以找到他的弱点,使他就范……”
渊上纪久子则于6月2日傍晚,和另外两名女友,也从羽田机场出发,于当地时间6月2号早上到达了夏威夷,并且,也住进了另一家饭店。
于是,两个人在极短的时间里,达成了这个默契。这个默契就是沉默。
于是,真璧秀敏考虑着,再一次相约杉原溪子会面。他决心看一看对方的调查,进展到了什么地步,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于是,这才有了真璧秀敏要和堀越早苗,在九州电视台旁边的大楼拐角处见面这么一幕。如果选择在室内,被人记住并且作证的人的危险性会高。
“现在还不危险。要先下手为强。”真璧秀敏下定决心似地说道。这是他杀意的表白。
北坂麻理子则按照预定的时间——6月8日,与丈夫一起回了国。当然,她此时所使用的,自然是她自己的真实护照。结果,在护照上,6月2日出国到6月8日回国,这当然与“事实”完全相符。万一她被问到真璧秀敏被害事件中的“不在现场的证明”,这份护照也可以成为,保护她的有利佐证。而在渊上纪久子的“多次性护照”中,虽然有6月4日和5日,两次入境、出境的印章,但那上的照片不是她的,而且,她从美国回来以后,也将它一烧了之了。
在北坂麻理子缥缈的幻觉中,突然出现了浜口光彦的身影。于是,和浜口光彦短暂相处的日日月月,以及那最初的甜蜜的情爱,又一次充满了北坂麻理子的心头。
北坂麻理子的姨姨,是她亲生母亲的妹妹,是个身体瘦弱、非常神经质的人。当初因为姨妈忍受不了,没有孩子的寂寞生活,便把北坂麻理子做为养女过继了过来。但是,后来她觉得,这件事情反而成了负担,便渐渐地对麻理子厉害起来,并让北坂麻理子感到了自己要多干家务,来报答姨姨家的养育之恩。
堀越早苗的脸上,还残留着疤痕,这疤痕使她的面容,受到了损伤。
对于真璧秀敏的名字,北坂麻理子是通过事故现场留下来的,他的车牌号码查到的。自从搬到福冈以来,北坂麻理子就一直在关注着真璧秀敏的动向。传闻将要步入政界的真璧秀敏,目前最担心的就是丑闻公布于世。
也许,自己必须去追随和光彦那未尽的爱……
北坂麻理子和渊上纪久子预约并住进的饭店,均位于观光施九九藏书网设十分密集的瓦依基基海岸,相距只有一公里。6月3日的早上,渊上纪久子秘密来到了北坂麻理子的房间,她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渊上纪久子必须和那两个女友,几乎行影不离,但是,北坂麻理子在丈夫出席会议期间,则是一个人,因此,渊上纪久子悄悄地来找北坂麻理子,就不会被人发现。
在决心除掉真璧秀敏的同时,北坂麻理子也向姐姐——渊上纪久子,讲述了受到堀越早苗敲诈以来,全部的事情经过。姐妹俩从小失去了双亲,加之婚后渐渐疏远了姨家的人,麻理子是纪久子心中唯一的至亲。因此,她也感到对从小失去了家庭温暖、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生活的妹妹麻理子,有一种责无旁贷的责任。
但是,森洁最后像压抑不住什么似地,用依旧平静的口气又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而且,追究一个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人的罪行,也没有多大意义。但是,你在交通事故中见死不救,导致一个人(堀越重司)死亡、一个人(堀越早苗)伤残,你必须进行赔偿。”
终于,真璧秀敏意识到了:杉原溪子寻找自己的目的,不再是为了爱情。于是,在杉原溪子去志贺岛的那天,真璧秀敏便跟踪了杉原溪子,并在没有人烟的山道上,企图驾车撞死杉原溪子,可惜没有成功。
“果然不出所料,‘浜口’竟然就是森洁!……”北坂麻理子心中嘀咕着。
浜口光彦的贩毒同伙,也许正在寻找他的下落;如果在这儿救了这个女人,自己必然要与警方发生关系,并由此查到光彦的下落。而这样一来:两个人打算静静地,在海边小镇度过一生的美好前景,就会彻底断送。也许,这会使最后一次,给浜口光彦带来光明前途的机会,断送在自己手中!
北坂麻理子先上到稻佐山山顶,向下观察日本人墓地的区域。虽然墓地杂草丛生,但是,从她站着的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
“是你干的。”北坂麻理子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北坂麻理子承认了与浜口光彦的过去,并默认了看到肇事逃逸和被堀越早苗勒索这些事情,但是,她强调:对于堀越早苗与真璧秀敏之死,自己一无所知。即使早苗是他杀,也只能认为是真璧秀敏的个人犯罪;而真璧秀敏被杀害的时候,自己正在夏威夷,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看一下自己的护照……
狡猾地森洁从“秋吉”饮食店的那条线索上,到底打探出了什么,并从肇事逃逸的凶手这条线索,推断出凶手会和北坂麻理子联手,杀死堀越早苗以灭口,而且,他还进一步查出了真璧秀敏这个名字。当然,对于真璧秀敏之死,他理所当然地,怀疑到了北坂麻理子的身上。
行凶后,北坂麻理子重新锁好房门,打开了窗户,然后,她从窗户里跳了出去。镇纸和自己的钥匙,则扔在了不远的沼泽池里。
过了一会儿,北坂麻理子便若无其事地开车走了。可是,麻理子还是出于一种防卫本能,把这个男人的汽车牌号,记在了笔记本上。
麻理子把车慢慢靠了过去,目光突然和这名回过头的男人的目光,聚饶在了一块儿。
北坂麻理子便告诉真璧秀敏,那就最好在夜里,悄悄地去杉原溪子的公寓,在那里不会被人发现,因此最为安全,而且,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奏效。然而,北坂麻理子担心溪子真的在家,便在确认了召开导演会议的6月4日夜里,她至少要9点钟,才可能回家一事后,才对真璧秀敏讲了那一天夜里,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从阿森的语调和表情上看来,这些话与其是说给北坂麻理子,倒不如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并流露出了无尽的苦恼和矛盾。于是,北坂麻理子感觉出了:这位45岁的阿森科长,那压制着的、对自己的爱情。麻理子答应了阿森的建议。但是,两个人的“合同”还没有实施,第二个冲击,又向北坂麻理子袭来。
接着,北坂麻理子从渊上纪久子那里,知道了从东京回来的立花洋介,去查寻了自己过去的事情,于是她更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9点差5分之时,北坂麻理子听到了敲门声,并回答说“请进”。害怕被人发现的真璧秀敏,在进了屋门之后,马上反手关上了门,并关了电灯。但是,在这之后,他的后头部,突然受到了青铜镇纸的猛击。待他倒地之后,北坂麻理子迅速用准备好的麻绳,勒住了真璧秀敏的脖子。
随着夜色的渐渐浓厚,北坂麻理子不停地,在灰白色的墓碑间,四下寻视着……在紧里面的一角,她看到在一个高高的墓碑背后,隐藏着一个人影。那是一个不停地晃动着的人影,人很瘦,由于天黑,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是,从那个家伙那多少有些驼背的样子来看,北坂麻理子认定:那个家伙就是阿森!
“对不起!……”北坂麻理子从紧闭的嘴唇中,吐露出这句话后,便闭上眼睛,在伤者的眼前关上了车门。
北坂悦史是在顺境中成长起来的人,由于他的宽容,他并没有去追究北坂麻理子的过去,就连怀疑都没有过。生了第一个男孩子后,麻理子已经渐渐地忘记了过去。她的身心都沉浸在这平和、安详和富足的小康之家中了。而且,在她的心中,也渐渐地产生了希望丈夫,能够早一天当上教授、步入令人羡慕的上流社会的愿望,她连做梦都梦见了,自己成了“教授夫人”的图景。
这种生活开始的时候,都是浪漫、多彩的,令北坂麻理子陶醉的充实感,填满了麻理子的心境和肉体。
自从森文代和久保川雅夫去了稻佐警察署后,渊上纪久子也被传唤到了那儿。也许明天调查的线索,就延伸到自已的身上了。一想到这儿,北坂麻理子就不寒而栗。
在岬叫的前端,撞击着岩石的泡沫,时不时地闪烁着白光。
于是,从那次相遇之后,堀越早苗便频繁地出现在北坂麻理子的家中,或者故意“http://www•99lib.net等候”在麻理子从九州电视台,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她以要赡养和支付住在医院里的,老母亲和孩子的各种费用为由,向北坂麻理子强制性地索要金钱。但是,她太贪婪了,所要金钱的数额越来越大,而且,每次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北坂麻理子没有亲自来到现场的必要。为了观察两个人的这种奇妙的相会,她选择了在现场对面,一家小饮食店的靠窗户的一个座位,进行秘密观察。而且,这也为以后在堀越早苗被害的时间里,自己有“不在现场的证明”提供佐证!
自从北坂麻理子通过新闻报道,知道了那件肇事逃逸事件,回忆起了堀越早苗的名字之后,还不能够马上和她本人对上号。但是,堀越早苗对却北坂麻理子讲,她通过电视节目,知道了麻理子工作的九州电视台。对于事故之后的堀越早苗,能对自己有如此深刻的印象,北坂麻理子似乎无法想象。而同时这也说明了,堀越早苗对自己,有着多么深的怨恨!
北坂麻理子死死地盯着前方,凝视着被车灯照成两行白色的世界。刚才她对走进舞会会场的丈夫说,自己要去办一件急事,大概要去30分钟后,便一个人迅速开车出来了。
可是……一瞬间,麻理子的意识,又转回到了别处……
6月26日下午6点半,北坂麻理子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国际墓苑。她戴了一顶太阳帽和一副太阳眼镜。
“但凡你还有一点人性,至少我丈夫也不会死了。我真想杀死你,为我丈夫报仇!……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家。”
但是,森洁已经从调查四年前,堀越早苗遭遇车祸的事故中,发现了当时北坂麻理子与浜口光彦的关系,以及堀越早苗与北坂麻理子的秘密纠葛、矛盾,并渐渐地理出了头绪来。在小饮食店里,当他用平静的口吻,谈论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能够从北坂麻理子的口气中,套出什么信息来。
这像是在祈祷般的念头,阻止住了北坂麻理子突然产生的一种本能的恐怖。
北坂麻理子就像一只毫无灵魂的木偶一样,她有一种被遗弃了的感觉。之所以自己居然也同意了,和北坂悦史的婚姻,恐怕这其中,有比以前更加强烈地,希望脱离姨家,对自己的“严密”监视,以及想离开长崎的愿望在起作用吧。
回来的时候,北坂麻理子在大门口,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这名男子喊住了麻理子,和她谈了两、三句话。虽然当时他说了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男子宽阔的肩膀、显示坚强意志的容貌,却不可思议地、深深刻在了北坂麻理子的脑海里。而且,奇怪的是,只见到他一面,北坂麻理子就被这个男人,那深情的目光,一下子吸引住了。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是麻理子内心深处,久已等待的一般。
6月1日夜里,北坂麻理子和丈夫、以及其他六名出席夏威夷会议的东京的学者,从羽田机场出发。由于时差的原因,他们于当地时间6月1号早上十点,到达了夏威夷,并住进了饭店里。
随后她拼命地开车。大概开下山有好几百米了吧?当她看到前方停了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时,车速才降了下来。
第二天是6月5号,北坂麻理子乘坐大阪伊丹机场,于早上6点25分起飞的,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飞机,再次飞向了夏威夷。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出国手续是在伊丹机场办理的,但是,由于昨天的顺利返回,使麻理子充满了信心,她便又十分自然地,利用那份假护照出了国。
没有办法,北坂麻理子只好坐了下来。她看着舞台。这时,一名怀抱大萨克斯管的男青年,来到舞台上穿插节目。他那瘦长的身子前倾,动作十分潇洒,像在祈祷一样演奏着。他演奏出的清脆明亮的音色,渐渐地感染了麻理子,也浸透了她的心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像有神助似地,被深深地拉了过去。
然而,北坂麻理子又无法拒绝。如果一旦让社会舆论知道了,北坂麻理子默认肇事逃逸犯而不检举,见重伤者而不救,仅从她还参与交通宣传节目这一点来说,就必然要受到世人的强烈谴责。而且,一旦此事被揭露,那么,她过去曾经是一名毒品販卖者的情妇这一事实,也必然会被调查出来的。这样一来,恐怕就要连累到丈夫的地位、名声。北坂麻理子一想到相信自己清白无辜、并且对这点十分看重的丈夫,所产生的愤怒,便感到不寒而栗。
再次相会的那天夜里,北坂麻理子是这样对真璧秀敏讲的:“一方面,堀越早苗向我敲诈,而另一方面,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了,我知道肇事逃逸凶手是谁。所以,如果我交不出金钱,就只好告发这个人的名字。”
但是,北坂麻理子和堀越早苗悄悄地接近、交谈的事情,却被森洁科长无意间撞见了,北坂麻理子却没有注意到。
而在这个时候,北坂麻理子对真璧秀敏的疑心和担心,也日益加重了。
5月30日夜里,北坂麻理子为了商定最后的细节,去室见川岸边的“秋吉”饮食店,与真璧秀敏秘密会面。两个人确认了北坂麻理子从6月2日开始,离开日本一个星期,而真璧秀敏则于6月4日夜里9点,悄悄地潜去杉原溪子的公寓等等,这些细节问题。在此次见面的两天以前,北坂麻理子已经悄悄地,从杉原溪子的抽屉里,偷出了她住宿的房间的钥匙,并且另外配了一把。
他们认识一个月后,北坂麻理子便离开了姨妈家里,和浜口光彦两个人,在距离市区稍远的一家公寓里,过起了同居的“家庭”生活。
另外,虽然从东京来的两名学者,也带了夫人同往,但是,北坂麻理子尽可能地,不和她们见面,这样
九九藏书网
,那两个人也就不好意思,凡事都来找麻理子了。
渊上纪久子在出国申请书上,附上了两张照片,这两张照片都是北坂麻理子模仿姐姐渊上纪久子,梳成短发照的,并且还戴着眼镜。提出申请的时候,也有代理人去办的可能,但是,领取护照的时候,本人必须亲自去县厅。然而,即使是这一时刻,发护照的人,也极少对什么产生怀疑。
他决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当北坂麻理子再也无法承受,堀越早苗的讹诈时,便想起了可以挽救自己的同伙——真璧秀敏。
北坂麻理子与渊上纪久子商量之后,她决定和这个浜口见上一面。虽然对方没有提什么具体的要求,但是,北坂麻理子认为:这个叫浜口的家伙,一定有什么目的,也就是说,他终究要成为自己的对手。
但是,这一次真璧秀敏却不干了。他突然像只恶狼似地,抱住了北坂麻理子,毫不理会北坂麻理子的坚决反抗,并粗暴地扒下了麻理子的衣服,强行奸污了北坂麻理子。这时的麻理子,从这个男人的目光中,又一次看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所流露出来的、想要吞掉自己的强烈欲望。
对真璧秀敏来说,尽管那天夜里,他把杉原溪子带到了新宫海岸,但是,杉原溪子始终对他的行动,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这个女人倒在血泊中,求救般地看着北坂麻理子。事情很明白,必须马上把她送到医院去!北坂麻理子打开车门,打算出去。
北坂麻理子体会到了人间的世态炎凉,她仿佛要由姨姨的去世为起点,冲破这些年来给她带来苦闷的氛围,她感到世界一下子变得十分光明了。也许,北坂麻理子本身早就具备,一个年轻女性的出色的素质,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而在熊本的本家长大的姐姐——渊上纪久子,当时在长崎市内的法律亭务所里工作,她们两个人常常在大街上见面,姐姐也不时地安慰和劝解妹妹。体弱多病的姨姨几年后,也因病去世了。
北坂麻理子的丈夫6月1日,去夏威夷出席会议的事情,是4月份左右定下的,所以一同过去的麻理子,早就已经办好了护照。幸好当时她用了一张发式向后梳,和身穿和服的照片,与渊上纪久子的形象相差甚远。
当那个叫浜口的家伙,打来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渊上纪久子便催促对方提出要求。果然叫浜口的家伙是要钱,并说好在6月26日下午6点半,在长崎稻佐山国际墓苑上部的日本人墓地约会。北坂麻理子虽然努力回忆着,到底有没有认识过这个姓浜口的男人,但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过去有这样一个人。她不记得浜口光彦还有兄弟或者亲戚,而且,这次对渊上纪久子进行威胁的行为,总让人感到不那么自然。
可是,对于北坂麻理子来说,这会儿,之所以自己要站在这里,仿佛是久远以前的约定一般。她踏上了被浪花打湿的岩石。如果自己这样死了,自己犯罪的证据,也就随之埋葬了,丈夫和幼小的儿子,将不会再因此,而蒙受不白之词了吧……
但是,好景不长,这种生活过了不到三个月,北坂麻理子就发现,浜口光彦开始吸毒了。
离开了寂静的呼子町,登上了昏暗的山间小道,汽车来到了波户岬入口处。在坡度很小的草原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北坂麻理子看到了一块小小的崖石,如同一个什么动物的头一样,掼在那里。这本来可以说,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牵拉着来到这里的,但是,这会儿,北坂麻理子却并不感到不可思议。
“由于认错了人,会不会捅出大乱子来……”北坂麻理子的心情十分紧张。
于是,森洁要求北坂麻理子尽快向堀越早苗的遗属,进行财力上的援助,并说好一旦她这样做了,自己决不告发真璧秀敏和北坂麻理子的行为。
北坂麻理子虽然一直十分警惕着,以避开众人的耳目,但是,毕竟有几次在餐馆、小饮食店和饭店里,与真璧秀敏秘密相会过,因此,不能排除有第三者知道的可能性。万一有人证明,她与真璧秀敏有过接触,那么,必然使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
视线所及之处,有无数颗星星在闪动着,仿佛可以看到无尽的惬意,瞬间包围着自己,恐怖、悲哀、惋惜……这些失落的感伤,居然不可思议地消失了。真空一般的寂静,充满着北坂麻理子的心房。
也许是有人利用浜口光彦这个姓名,威胁渊上纪久子?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纪久子过不去呢?……
真璧秀敏的柔情和杉原溪子体会到的、从来都没有过的性快感,竟然使她对真璧秀敏产生了恋情。她果真是为爱,才在寻觅自己吗?尤其在堀越早苗的死亡事件,披露于报端之后,杉原溪子突然更加积极地,寻找起了自己,这使得真璧秀敏感受到了一种危险。他知道,杉原溪子曾经去“玛丽亚”美容厅里,找过“胜木秀久”(美容厅的女老板,就是真璧秀敏的表妹)。
认识浜口光彦,是在毕业于长崎女子大学半年之后的秋天。对四年的新娘教育般的女子大学生活,麻理子感到无比枯燥无味。上小学后便过继到长崎的姨父家,而成为他们的养女的北坂麻理子,对家庭没有任何温馨的感觉。姨夫在国立大学的图书馆里工作,总是一个人勤奋地钻研考古学。这个有守旧的学者风格、出生于公务员世家、一心一意投入工作的姨父,几乎与她这个养女,从来不多说半句话。
汽车停在了斜坡下面。北坂麻理子一边踩着低矮的草丛,一边朝松林走去。当她来到树林渐渐稀疏了的松林边缘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座破旧的无人灯塔。脚下的石块儿也变成了岩石。灯塔的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
“同谋犯”一词,紧紧地束缚住了北坂麻理子。于是,从这天夜里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又紧密了一层。
与来的时候相反,由于多了19个小时的时差藏书网,北坂麻理子回到达东京羽田机场的时间,是日本时间6月4日下午3点半。于是,她马上换乘上国内航线,于晚上6点之前,到达了福冈的板付国际机场。她已经在机场的投币式行李柜里,准备好了凶器。北坂麻理子比真璧秀敏先行一步,用配好的钥匙,悄悄地摸进了杉原溪子的房间里,然后,她把门开一个缝儿,让房间里亮着灯,自己则藏在了门后书架的阴影里。
从一个名叫浜口的男人那里,给渊上纪久子打来了一个神秘的威胁电话。对方自称是浜口光彦的亲属,但是,他似乎弄错了渊上纪久子和北坂麻理子,或者说,他有弄错了针对她们姐儿俩的什么理由,把北坂麻理子过去和最近的犯罪行为,弄到了渊上纪久子的身上,其它的,对方什么也没有提,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北坂麻理子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自己早晚要毁在真璧秀敏的手中……
那天夜里,真璧秀敏为了解除杉原溪子对自己的怀疑,动用了一切男人的手腕,使杉原溪子和自己,发生了亲密有趣的肉体关系,不料,却引出了与他的意愿,正好相反的效果。
尤其是,当她发现:浜口光彦发展到参与贩卖毒品的事情中后,北坂麻理子便下定了决心。
“杉原溪子调查了自己,错把她当成的堀越早苗,好像开始对她的死,产生了怀疑。在追踪并调查了,四年前的车祸事故后,也许就就能查出我——真璧秀敏的名字……”
如果发现患者是毒品中毒,大夫有责任向警方报告。但是,北坂麻理子却隐瞒了这一事实,诉说他是患了郁抑症,并因此入院成功。浜口光彦的症状,自然是由于毒品中毒而引起的,但是,由于毒品戒断症状比较轻,如果患者有意隐瞒,有的大夫也看不出来。
浜口光彦也听从了北坂麻理子的劝说。之所以选择小宫山精神病医院,是因为以前,北坂麻理子和朋友们登阿苏山时,看到了在山里建造的灰旧的建筑物,并了解到,那是一家精神病医院。她打电话询问了那里,对方答复可以前来住院。
“畜生,难道你看见了吗?”这个男人不甘示弱地反问道。
一步……一步……北坂麻理子的双脚,真真切切地慢慢走向了汹涌的大海。
加上北坂麻理子也察觉到了:杉原溪子和立花洋介的行动,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自己。对杉原溪子他们来说,迟早会调查到真璧秀敏的头上的吧?但是,杉原溪子所认识的,只是真璧秀敏,如果真璧秀敏不能开口,不会有人把自己和堀越早苗,及其事件联系在一起的。
在北坂麻理子的视线中,正在看着石阶下方的阿森的身影,和他下方的中国人墓地里,尖顶的墓碑一起扩大了。
也就是说,为了除掉真璧秀敏,而同时又要保证自身安全,北坂麻理子不得不制造一个“不在现场的证明”。
美国当地时间,此时正是6月3日的中午。北坂麻理子按照护照上的照片,改变了发式,并戴上了眼镜,进行了化妆,并秘密去了夏威夷机场。这一天正好渊上纪久子一行人,要去考爱岛上住一个晚上,于是,北坂麻理子便对丈夫说,自己要跟随姐姐,在外面住一夜。
但是,婚后的安稳生活,多少平复了北坂麻理子心中的创伤。也许结婚是正确的选择,从那之后,北坂麻理子也变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可以说她长大了。
北坂麻理子立即乘坐末班航班,连夜到达了大阪,在事先预定的房间里,先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体力。
但是,好像受到命运的捉弄一样,她又遇上了麻烦。在“你的下午茶时间”开播后一个月的一月底,刚刚走出电视台的北坂麻理子,突然遇上了堀越早苗。
关于“杀人”这一重大事情,北坂麻理子只对姐姐一个人讲了。她要求得到姐姐渊上纪久子的帮助。
四年以来,一直没有摸过方向盘的北坂麻理子,虽然猛一开车,手上感到有些生疏,但是,当她的脚尖踩着离合器,渐渐地,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勇气。
堀越早苗被真璧秀敏所杀,而真璧秀敏又被神秘地杀害了。这样一来,知道北坂麻理子过去历史的“敌人”一个都不存在了。她暗中欢喜。
在这家被称之为“乐园”的极度“开放”的店子里,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充满着隐秘气氛。黑暗中烟雾重重,六个人的小爵士乐队,演奏着疯狂时髦的爵士乐。所谓的顾客们,都半睁半闭着眼睛,依在椅子上半睡半醒;或者闭着眼睛,身子随着节拍颤抖着。
197X年1月13日——那一天,北坂麻理子借来了大学同学的一辆鲜红色汽车,把浜口光彦送到了小宫山精神病医院。这一时期,警方加大了打击毒品贩卖活动的力度,北坂麻理子感到,自己的家受到了监控。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北坂麻理子暂时没有被逮捕,那么,如果同伙中有一个人遭到了检举,必然会说出浜口光彦的名字。如果光彦还呆在长崎,那将是十分危险的。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杉原溪子突然抓住了真璧秀敏的手腕。两个人并肩走后,麻理子只好对迟了一步,到达现场的堀越早苗说,计划有了变更,要她去追赶真璧秀敏。但在人多混杂,而且昏暗的夜色中,堀越早苗没有找到真璧秀敏,与杉原溪子他们两个人。
但是,没有想到,一个意外的伏兵,又突然杀了出来。这个家伙就是森洁。
二十四岁的浜口光彦,是一个长了一双茶褐色眼睛、不善言辞的青年,十分喜爱中原中也和立原道造的诗词。但是,比起这些来,可能是他那无拘无束、放荡不羁的生活方式,引起了北坂麻理子的羡慕,而这正是这么多年来,北坂麻理子所向往的风格。
北坂麻理子克制着自己,悄悄地来到了日本人的墓地。因为她脱了塑料凉鞋,因此,一点儿脚步声都没有。她隐蔽着自己,悄悄地接近对手,墓地给她提供了绝好的条件99lib.net。由于森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石阶下方的来人,因而完全忘记了背后的警戒。
但是,真璧秀敏心里也十分明白,如果拒绝援助北坂麻理子,在无奈之下,麻理咨极有可能,会把堀越早苗引到自己身边来……不,如果早苗对麻理子继续施加压力,北坂麻理子向她告发自己,那是早晚的事。只要堀越早苗还活在这个世上,她就会这么干下去的。谁也不敢保证:堀越早苗不会利用自己的弱点,去达到她的目的——对真璧秀敏来说,堀越早苗如同一条阻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毒蛇。
于是,浜口光彦与北坂麻理子的关系,迅速发展下去。
自从真璧秀敏被北坂麻理子行凶杀死之后,从麻理子那已经绝望的心底里,终于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心。但是……在森洁坠落下去的一瞬间,麻理子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无法逃遁的预感。也许是这一次,她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或者是今后再也没有,悔恨和惭愧的机会了?也就是从那一瞬间之后,她本能地感到,死神的脚步声,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
朋友们对看到这般异常光景,而要转身离开的北坂麻理子讲道:“就听一听吧,这里是唯一的纯黑人爵士正宗酒吧。”
车灯的光亮,冲开了唐津大街的黑色夜幕。偶尔有风声向东面呼呼地刮过来。
对北坂麻理子的这套说辞,真璧秀敏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一种手段。
对于北坂麻理子来说,除了这条道儿,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自从她和真璧秀敏见面以后,她便感到有一种什么危险,更加凶险地向她一步一步地压过来。
对于这些疑问,不知为什么,北坂麻理子的脑海里,总是闪动着森洁的名字。听森洁讲过,似乎只有他,到过浜口的家里,打听了许多事情,而且,也许他在表面上好心好意,与北坂麻理子达成了“合同”,而背后又去敲诈渊上纪久子。也许他还有一个更加阴险的阴谋。
北坂麻理子背负着这个负担,受真璧秀敏所迫,不得不屡屡答应他的要求,成为真璧秀敏向她发泄淫威的工具。不,束缚麻理子的是真璧秀敏的手段。当北坂麻理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无力反抗了。憎恶而又无法反抗的感觉,使北坂麻理子的心中,总是充满着激烈的斗争。
畜生,森洁也不是朋友!……也许他今天晚上,不会对自己说什么,只会利用自己的弱点,将她们姐妹两个人,都置身被其奴役的境地。
对于真璧秀敏来说,由于事故现场一带,有一个名叫“白开水村”的地名,这几个字便成为一种暗号。而用从事机密工作的名义,把堀越早苗带到某个合适的场所,早苗就会认为,真璧秀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而放松警惕,她只会考虑:以后如何向真璧秀敏下手。其实,早在堀越早苗到来之前,真璧秀敏就已经设计好了,杀害堀越早苗的计划了。
的确,每次吸完了毒品后,一时的恍惚感,使浜口光彦更能激发创作音乐的灵感;但是,另一方面,浜口光彦的动作和意识,也很快混乱下去,而且,他还产生了严重的病态。
三天之后,在堀越早苗被警方认定为“自杀”之后,北坂麻理子打电话,把真璧秀敏约了出来,又在那家小饮食店里密秘会面。北坂麻理子打算从此以后,断绝和他的一切联系,回到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境地里去。这也是当初两个人,在制定杀害堀越早苗的计划之前,定下的一个前提。
北坂麻理子于当地时间6月5日早上9点,回到了夏威夷。于是渊上纪久子的护照,又回到了纪久子的手里。纪久子拿着它,于同日正午,乘坐飞机飞向了洛杉矶。夜里她到达了洛杉矶,与律师团汇合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男人冷笑着说。
从夏威夷回国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北坂麻理子被森洁请去吃饭。由于在节目制作中,阿森常常手把手地教她,北坂麻理子从他的邀请中,只看到了他的好意,一点儿也没有戒备,便随他而去了。
等到浜口光彦的身体恢复以后,两个人计划回到故乡的海边小镇子上去——分手的时候,和北坂麻理子长久的吻别之后,浜口光彦用他那许久不见的、明亮的目光,看着北坂麻理子喃喃私语道。这梦一般的呓语,打动了北坂麻理子的心。
渊上纪久子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但是,也不排除是一个年轻的播音员,参与进来做的。
“从今天夜里开始,你就是老子的情妇了!……你不会去告发我吧?……”真璧秀敏带着威胁的口气,色迷迷地笑着说,“不过,你要知道,我们两个人是杀人同谋犯,这种关系,到死也抹不掉……”
在领取护照以后,在签证的申请书上,渊上纪久子使用了本人的照片,这是由于有时护照上和签证上,可以使用不同的照片之故。她经常出国,知道这一漏洞。
在这一瞬间,北坂麻理子的心头,产生出一股不可压抑的怒火和绝望。
大约半个月后,北坂麻理子又安排堀越早苗,在另一处街角,与真璧秀敏秘密见面,而真璧秀敏也将地点,改变为糸岛海岸,在那里把堀越早苗推入海中致死。
在北坂麻理子的房间里,渊上纪久子把自己的护照,送给了北坂麻理子。
对北坂麻理子来说,虽然她相信森洁的人品,但是,被人追查的猜疑心,使她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但是,到目前为止,堀越早苗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认识自己,两个人还没有一条直接相连的线索。
北坂麻理子再次开着那辆鲜红色的小汽车,一个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多钟了。她开着车,一辆后面来的车赶了过去。借着超车灯的光亮,她突然看出开车的竟是那个自己碰巧遇见的中年男子。
就在那一天的傍晚,北坂麻理子在自己的一个同宿舍的朋友的劝诱下,第一次走进了灯红酒绿的爵士咖啡店。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