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四节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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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洋介只是简单地答应着,似乎他还在沉思。
那家旅馆名叫“荷兰楼”,好像位于寺町。
“那么你多保重,我挂了啊。”
第二天早上,杉原溪子一个人登上了7点40分开出的,由九州博多始发的快车“平安1号”。上车之后,她就找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
“是发现尸体的大约三天之前,即6月25号的傍晚。死因很明确,就是溺水,全身没有外伤,所以,我们初步判定是自杀。”
“阿森那样的人,就是从这条石阶上走下来的。”山内刑警站定,指着这条石阶说道。
于是,杉原溪子又重新拨通了过去。
“就是来了,也许也找不到什么新的线索……”山内刑警一边环视着他早就熟悉了的风景,一边冲着杉原溪子泼着冷水说。
“里面最多的是中国人的墓。”山内刑警介绍道。
从警察署里出发,步行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悟真寺。这是一栋白色墙壁的时髦建筑物。通向寺内的是一条细长的小土道。这一带树木十分茂盛,凉风习习吹拂着,使人精神为之一爽。
于是,杉原溪子来到路边的一个电话亭。她在笔记本上,查了一下立花洋介他们逗留的旅馆的电话号码,这是出发之前,立花洋介告诉她的。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汽笛声。杉原溪子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刚才听到过一次汽笛声,那是在墓苑的正午时分,是从造船所方向传来的。这舒缓的汽笛声,和这里宁静的气氛,该是多么的谐调。
预定今天应该赶回福冈去的,要办的事情基本上完成了。不过,杉原溪子想利用剩余的时间,见一见立花洋介。
“也就是说,后来他又去了什么地方?”
“这……那么可以肯定吗?”杉原溪子紧张地问道。
长崎教养电视台的驹井先生说,他看到沿着石阶向上走的阿森,是在6点20分;而卖金鱼的老太太说,看见从墓苑方向下来的男子,是在傍晚7点多钟。如果假定这个人就是阿森,那么他一定是在40分钟里,在这昏暗的外国人墓地,和什么人干了什么。
根据长谷川警部的介绍,这名目击者是一位每天傍晚,在国际墓地的出口路边,倒卖金鱼的老太太。6月26日晚上七点多钟,她正打算关上店门回家,便看到一名男子,从墓苑里的石阶上,朝下面走过来。当时天色已经很暗了,这个男子一走出国际墓苑,便朝着与这个老太太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因此,这个老太太并没有看清楚,这名男子的面部。但是,她看清楚了这名男子,身穿浅茶色的西服裤、白色的半截袖衬衣,手中拿着一件西服上衣。而且,他是个高个字、体型有些瘦的男子,但年龄无法判定。
“噢,开始不是我们发现的,是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首先发现的。”立花洋介回答。
杉原溪子一边想着“不知道这会儿洋介在不在?”,一边拨动着电话号码盘。电话接通之后,马上就有一个高声调的女人,过来接了电话。
接着,杉原溪子又对立花洋介讲了她在福冈,对阿森的夫人文代进行的秘密调查。
“畜生!……”果然,立花洋介是第一次听到,他大吃一惊。
于是,刚才带杉原溪子来的年轻警官,这时候应声站了起来。他高高的个子,倒三角形的脸庞上,戴了一副黑框眼镜。也许与脸相比,眼镜的比例过大了吧,看上去多少让人感到滑稽。他听到长谷川警部的安排之后,便对溪子说他叫山内。99lib•net
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杉原溪子便不说了。她认为:在立花洋介的意识当中,也许会把阿森的失踪,和溺水死者的事,联系在一起考虑的。
石阶的前方没有人影,但是,可以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一些孩子们的叫喊声。
溺水死者的事情,在杉原溪子的心中,投下了一个阴影。如果这样说的话,阿森会不会是被那个“浜口”所杀的呢?或者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山内刑警走在前边,但是,他时不时地回头照看着杉原溪子,他们沿着高墙走着。
“虽然没有查明身份,但是,大热天的,总不能老是放在寺院里,于是,今天一大早就火化了……”
离开福冈之后不久,列车就进入了佐贺县的谷仓地带。刚刚修整过的农田,远远望去一片嫩绿,在阳光下,反射着悦目的色泽。看惯了都市的高楼大厦,一下子显得郊外十分的冷清。
“阿森科长这会儿,正在这儿的什么地方呢?”杉原溪子心中琢磨着,一股愁绪在她的胸中涌动着。
“嗯!……”杉原溪子随口答应了一声。临来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她得到的唯一印象,就是国际墓苑十分静谧。大中午的时候,都看不见一个人影,那么,日落西山以后,肯定更难得地有人来往了。这么高的琉璃瓦围墙,把上山的道儿全都遮挡住了,这里当然就成了秘密约会的好地方了。
“是吗……”杉原溪子嘟囔了一句。
一名年轻的、穿着警服的警官接过了名片,朝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不大一会儿时间,这名警官又走了出来,带着杉原溪子走了进去。
那么,阿森肯定是和谁见面了。对方也许是从别的小道,出入那片墓苑的。这个“对方”会是谁呢……?
回到稻佐警察署,杉原溪子又向长谷川警部课长,提出了寻人请求以后,便匆匆忙忙地告辞了。即使呆在警察署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
“根据那个老太太所讲,那名男子是顺着石阶下来,朝那边的方向走去了。”
那么,阿森在这块墓苑里,究竟和什么人见面了?对方是和浜口光彦有关的人吗?……那么,后来阿森又去了哪里呢?是什么理由使他失踪了呢?
“今天能和你见面吗?”杉原溪子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于是,长谷川警部一边从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材料,一边向她问道:“后来他家里人,又有什么消息吗?”
在这里,还可以看到绿树丛中,隐隐约约可见的悟真寺,再远一点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长崎很热吧?”山内刑警一边说着,一边和杉原溪子走在阳光反射十分强烈的马路上。
杉原溪子站在距离山内刑警不远的地方,这儿可以看到国际墓苑的全景。由于那里的斜面相当大,各个墓座都有不同的落差。没有墓座的地方,则长满了芜杂的乱草。
警察署是一栋三层的水泥建筑。杉原溪子在接待室递上名片,要求和防犯科的人见面。
“那么……他一定是被那封署名为‘浜口’的,写来的信,骗到这儿的?”立花洋介过了一会儿说道。“骗到这儿的”这句话,是他非常重要的发现。
“因此,虽然单凭这些,还不能断定这名男子,就是阿森先生藏书网,但是,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长谷川警部点了点头,“因为当时天色已晚,而且,那个地方人烟稀少,一般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因为以前那是一处,埋葬外国人的墓地,可以随便出入,所以,有些喜欢异国情调的情侣,常常爱在傍晚去那里散步。最近,铁栅栏的门上安了锁,钥匙放在管理墓苑的悟真寺里,因此,一般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墓苑的。除了一小部分华侨来扫墓外,其他墓几乎从未有人来过,也就是半年到一年之间,由社会慈善机构修缮一下,也就这样了……”
如果是6月25号,那正是阿森失踪的前一天,那么,这个死者就与阿森没有关系了。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杉原溪子的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感到意外。
于是,杉原溪子便把阿森如何在东京分社,收到来自长崎市内,一名叫作“浜口”的人,写给他的快信,和阿森于6月26号下午,乘飞机飞往长崎,同日傍晚出入国际墓苑的事情,都对立花洋介讲了。
“嗯,可是……”杉原溪子无奈了。
今年的梅雨期是典型的“男性型”,昨天还是雾雨,今天早上就为之一变,万里无云,看样子今天一天,都要被太阳炙烤着。
“我是杉原溪子。这会儿我在长崎呢!”
杉原溪子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下去。在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阿森科长那温和的音容笑貌来。
“是的!……我告诉你,四天之前的6月26号,阿森科长失踪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儿就是国际墓苑吗?”在山内刑警告诉杉原溪子之前,她已经看到和寺院相对的方向,就是一块斜面的山坡地。由于寺院院墙的缘故,因此,只能看到接近山顶的山坡。但是,当她听说光墓碑就有三百多块时,她马上就想象的出来,这里的规模将会是多么大了。
“如果你想去墓苑看一下,署里可以带你去……”长谷川警部笑着说道。
“如果阿森和那个人会面的话,地点不会是在稻佐山的墓苑的。”立花洋介向杉原溪子解释他的判断。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来到了有石阶的入口处。这是一条宽仅一米多的石阶小道,它把这块长方形的墓苑一分为二,从其中央贯穿而过。因为多少有点弯曲,因此,不能从入口处一直看到山顶,但是,可以看到一条石阶,一直通向上方;它的顶上,便是稻佐山山顶了。
“竟然这么曲折啊……”立花洋介仿佛突然受到了剌激似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嘛,因为这名目击者不是特意地,观察到阿森先生的,因此不能肯定,但是,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长谷川警部慨叹着说,“而且,长崎教养电视台的那位目击者,是看见阿森先生进了墓苑,而这位目击者,是看见他从墓苑里出来。”
一位细长脸、四十来岁的人,马上从桌子旁站了起来,走到一排沙发旁边,让杉原溪子坐了下来。等到溪子寒暄完毕,他便对她讲,自己是防犯科科长长谷川警部。
“我们也向那位卖金鱼的老太太,进行了详细地了解,虽然还不能十分肯定,但是,从特征上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矛盾的地方。”长谷川警部如此说道。
“其实,我们在接到泷本部长的请求后,为了慎重起见,又派人去国际墓苑周围,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又发现了一名目击者。”
汽车过了浦上川后,上了稻佐山的半山腰。道路两旁的树荫,投散在高低起伏的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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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旁还偶尔可以看到,古式砖瓦的民居。与缺乏地方色彩的九州福冈相比,一进入长崎地区就使人感到,仿佛进入了一个具有独特氛围的都市之中。
“对。时间是肯定的。因为比平时稍稍晚了一点,所以,她在关门的时候,看了一下手表。”
“啊,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长谷川警部把目光从文件夹上抬了起来。
“噢!……”立花洋介惊呼一声。
“那么……”杉原溪子感觉口干舌燥。
杉原溪子在车站前面,截停了一辆出租汽车,对他讲要去“稻佐警察署”。
“那就请多多关照了。”,杉原溪子又重新客气了一番。
“什么,你竟然在长崎?”立花洋介突然提高了声音。
对方让她等一会儿。立花洋介究竟在不在也不知道,杉原溪子只好默默地,把耳机贴在耳朵边上,同时她听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心脏的剧烈跳动声。
这时,山内刑警像呼应着杉原溪子的想法一样,低声说道:“凡是寻找失踪的人的事情,都是一件没有把握的事儿。有的人平安无事,只是藏在了什么地方,当然,也有更糟糕的情况。其实,在你们提出寻人请求的6月28日的傍晚,在这儿一个叫神崎鼻的海角处,浮上来了一具溺水而死的尸体。当时我们十分紧张,但是后来查明,那是另外一个人。”
山内刑警和杉原溪子默默地攀登着石阶。再向上走去,就可以看到左右两侧的日本人的墓地了。那些墓地,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而且,还有修建得十分好的桕油路,途经那里,直达稻佐山山顶。
山内刑警走进了左侧的日本人墓地,然后找了一块低矮的石块,坐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看样子他心跳得也很厉害。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杉原溪子严肃地问道。
与这森严的保护相比,国际墓苑的内部,就显得过于荒凉了。从年久失修、风吹雨淋而变了形的十字架、倾斜的墓碑,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确极少有人前来凭吊。形状各异的墓穴散在墓苑各处,其间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地上也长满了杂草。
“会不会是在和什么人见面?”杉原溪子这样琢磨着。
杉原溪子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但是,她因为走路习惯了,所以,对山内说不要紧。山内放心地点了点头。
森文代在三年前,与阿森结婚之前,曾经一直在长崎工作。真璧秀敏与那个穿黑色长外套的女人,在“秋吉”饮食店秘密见面的5月30日夜里,文代曾经得到医院的许可,在外面住了一夜。但是6月4日,也就是真璧秀敏被杀掉的时间,她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这么老远地赶来,你也很辛苦了!……”长谷川警部慰劳般地微笑着说道。虽然他的面容,使人感到黯淡无关,但一笑起来,眼角便露出温和的笑意来。
从波户岬回来,又过了四天之后的6月26日下午,立花洋介去长崎出差。此后,杉原溪子再也没有能够,和他进行过一次交谈。如果可能的话,也许他打来过电话。不过,在这几天里,杉原溪子并不是总是待在办公室里,因此,也许洋介还不知道,阿森失踪了的事呢……
杉原溪子想了一下,暗暗揣测着:“会不会是立花洋介一行人?”因为溪子再也没有听说,九州电视台还有其他人,到这儿出差的了。
“白天那里偶尔也会有,小孩子钻进去玩儿,但是,夜里不会来的。情侣们要来,也不愿意正而99lib•net八经地,从栅栏门里进去,而是从栅栏处钻进去,说是更有情趣。在这块外国人的墓地两旁,就是日本人的墓地。但是,由于那是建在斜坡上的密集的墓群,因此,散步的人从不去那里。”长谷川警部低着头叹息着说道,“啊,而且,那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天色又已经晚了,已经不是散步的时间了。”
“墓苑的出入口,只有这一个吗?”杉原溪子抬起头来问道。
“我找九州电视台的立花洋介先生。”杉原溪子大声说道。
这一次,山内刑警又用右手指了指。在这块墓地的外侧,有一块墓碑很小、但是很密集的日本人的墓地区域,在它的斜下方,像是一条住宅街。
由于寻人是“非公开”的,因此,虽然发现了溺水死亡的尸体,但是,稻佐警察署的警官也没有向他们,透露阿森的事情。
这些墓地,大多数已经长年没有人来凭吊,但其中有不少是18世纪的时候建造的。加上周围草木丛生,更加使人感到了荒凉和寂寞,仿佛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原订的出差计划,令天是要回福冈的,而且,说好了一回去,马上向泷本部长汇报。这会儿他也许在等着呢。
列车于10点48分到达了长崎。一从空调车厢里出来,就让人感到,如同一头钻进了蒸笼一样难受。长崎是一个盆地形地势的都市,因此,这儿的夏季格外地闷热难忍。
在肥前山口,铁道线开始分岔了,一支向佐世保方向延伸,而长崎方向的山阴本线,则朝着著名的海带种植区——有明海沿岸南下。
“我就是专门来到稻佐警察署,打听消息的。”杉原溪子低声说道。
立花洋介说完,便挂上了电话。杉原溪子走出了电话亭。
在他们走出警察署大门的时候,山内刑警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杉原溪子的脚,对她说道:“因为墓苑里的石阶特别多,这样的鞋不要紧吧?”
“喂!……你好哇!……”当杉原溪子终于听到立花洋介,那特有的声音时,她感到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是的,我们了解到,6月26号的傍晚,有人看见他进了国际墓苑。”
这块外国人的墓地,依照山势分成了六个部分,荷兰人、美国人的墓地,分别在一进入口处的两侧,而再向上的四个块块里,几乎都是古代的中国人的坟墓;其中也混杂着一些俄国人和葡萄牙人的墓碑。他们通过这扇铁栅栏门一看,西洋人的墓碑奇形怪状、各种各样,而中国人的墓碑,就和日本人的差不多了,墓碑的头部有半圆形的,也有冠状的,也有平行四角的。
“对。可是,有人却看到了像他的一个男人,从那儿出来呀!”
“啊!……”杉原溪子突然心悸起来,“那是一个男人吗?”
“您刚才说,是天擦黑的七点多钟见到他的?”
“这个……”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疑惑。
“对,年龄四十多岁,这一点差不多。不过,在发现者中,也有你们电视台的人,所以,他认了认,说不是阿森先生。”
“这个嘛?……”立花洋介犹豫了起来,“今天的摄影计划要到天黑。来这儿以后,分镜头剧本多少要进行更正,因此,计划又变了。这会儿我们刚从寺町的中国寺,拍摄回来,还没有吃午饭呢。——你能够等到晚上吗?”
“啊!……”杉原溪子茫然地点头答应着。
他们又向前走了走,来到了墓苑围墙旁边。墓苑四周都是高墙琉璃瓦,而且,高墙的顶端都设有带尖的铁栅栏。
“卖金鱼的店子,就在那边99lib•net的拐角处……”山内刑警又指着左侧的拐弯处,对杉原溪子说道。
“是的。刚才说到的石阶,贯穿了整个墓苑的中央,一直通到山顶,和稻佐山山顶上的公路相接接。”长谷川警部起身指着墙上挂的大幅地图,向杉原溪子介绍着,“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细窄的小道,与悟真寺方向相连。反正那块墓苑面积太大了,也许还会有别的什么小路吧!……”
“原来是这样子哟!……”杉原溪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还没有弄清楚。就连他随身的物品,也无法证明他的身份。县内也没有人提出家人失踪的,因此,目前我们正在向邻县,询问有无失踪的人员。”
杉原溪子继续跟着山内刑警,迈步朝着石阶上走去。快到中午头了,似乎气温又上升了一点儿。这里还能听到在大都市里,根本听不到的蝉鸣声。
“……刚才我听警方说,在神崎鼻发现了一具溺水而死的尸体?”杉原溪子问道。
两侧的高墙,在铁栅栏门那里断开了。门上果然有一把生了锈的大铁锁。
正当杉原溪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蜂鸣声,通话的三分钟到了,电话自动断了。
从福冈出来以后,杉原溪子在长崎,就想和立花洋介联系上,把阿森失踪和文代的事情告诉他。在听了刚才山内刑警说,他们一行人看到了那具尸体的事情之后,她便更想尽早地见到他了。虽然自己已经知道,溺水而死的尸体与阿森无关,但是“溺水而死”这个词,却触发了杉原溪子心中的恐怖感。
“如果那样,就实在太感谢了!……”杉原溪子连忙行了个礼。
杉原溪子想起,自己曾经从哪本书上看到过,土生土长的长崎人人品很好,热爱长崎这个地方。在历史上,与荷兰的贸易时代,全镇就如同一个集体商易集团一样,齐心合力同外国做生意,从来没有发生过自相“残杀”的事情。收入除了上交幕府一部分,做为纳税之外,剩余的就全部存入镇上的银行,也称“灶银”,即完全属于全镇居民所有的“银行”,并且归全镇居民使用。这种风气即使到了安政开国的时代,长崎做为贸易港岸,经济极其发达的时期,全镇居民也没有出现,贫富两极分化的现象。也许,这就是长崎的古朴民风的影响吧。
“我还是今天回去吧。”
这是一趟接联开往长崎和佐世保的快车,当然,乘客就应该会格外的多。果然到了临近发车的时间,还不停地上着人,整个儿车厢里几乎都坐满了人。
“那么,死者的身份弄清楚了吗?”杉原溪子连忙问道。
山内刑警一边揪着身边的野草,一边心情压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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