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节
目录
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节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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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头哟!……”杉原溪子激动地用力点了点头,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立花洋介同意了,问了一句:“行啊,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杉原溪子兴奋地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钟左右,两个人驱车到达了目的地。在上次到过的挂号室旁边,周围居民就诊的人很多。虽然小宫山医院是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但是,由于乡下缺医少药,因此,这儿的大夫从内科到外科,都要掌握一些。
“可是……他在医院里,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密切的人?”立花洋介换了一个问法。
这不仅是因为时间紧迫,看来对方也是急性子。
“那么,1月13号前后,有来访者吗?”杉原溪子好奇地问道。
可是,小宫山院长的回答,令他们很是失望。
不是没有他们预料的事实,而是没有能够突破,现实的警戒,杉原溪子为此顿时发起火来。
197X年1月13日那天夜里,真璧秀敏下山之后,从这里是不是又走出去了一个人,由于这关系到病人情况,小宫山院长没有回答,也许,是他对于外部人员不愿意谈及,与本院有关人员的行踪。
“假定在真璧秀敏肇事逃逸之后,又有一名年轻女人开车过来,十有八九她曾停下了车,但是,她只是看了看便离开了。那时候,正巧堀越早苗的意识恢复了,说不定还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而且,她记得非常清楚。所以,堀越早苗虽然没有见着肇事逃逸的凶手,却记住了这个见死不救的女人!……”杉原溪子的语气不觉高昂起来,“于是,就在四年之后,堀越早苗终于又看到了这个女人,并开始威胁她,于是,这个女人便与真璧秀敏合谋,杀死了堀越早苗!”
“什么时候住的院?”杉原溪子又追问了一句。
“到他出院之前,看他的人很多,有的还只打电话,人却没有来呢!……”小宫山院长苦笑着回答道。
“事故发生以后,堀越早苗一开始时对警察说,肇事车辆是一辆黑色的大型汽车;可是,后来她又改口说,那是一辆鲜红色的小汽车,并说司机是一个年轻女人。当时警方认为:早苗是因为撞伤,造成记忆力混乱而未予理会。那么,我并不认为,她的话没有根据。我们在调查中,不也总是有一个女的出现嘛!……”
夜里九点钟陪病人来的人,如果是开的自己的车,那么,手续办完以后,正好十点左右出院……
两个人又默默地走了一会儿。道路上只有脚步声。
这个假定,杉原溪子坚信不移。
当他们穿过杉树林,走下坡道时,看到了一位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小个子女人,看上去九九藏书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她穿着运动鞋,工作服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她双手搂着一包从商店买回来的东西。
十点半左右,很有可能在事故现场。那么,这个人是在以前,偶然和真璧秀敏认识的,还是出院的时候,和真璧秀敏打了一个照面,或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和他有了什么样的接触……?
“如果知道了监护人,那么,大多数情况下,也就会知道病人的情况。我们对于精神病人,要有特别的保护意识,因为社会上对他们,抱有很深的偏见。”小宫山院长严肃地说道,“为了不使他们出院以后,在社会上受到歧视,必须有这个责任!开句玩笑吧,我们无所谓,但是,谁知道找他们的人是什么人呢?”
立花洋介马上找出了一份地图。东松浦郡镇西町位于佐贺县西北,在东松浦半岛的前端。它的东邻就叫呼子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菜园间的小道上。他们默默不语。兴冲冲地来;却没有获得期望的东西,空手而归,使得他们两个人都产生了,由于睡眠不足而感到的疲倦。
“那天没有出院的。”他十分准确地答道,“但是,有一个住院的。”
“那可没有。我记得他住院不一会儿,就发生了一起两名病人,犯病打架的事儿,院长一直盯了大半夜呢!……”
两人感谢了他中断工作,接待了自己之后,马上离开了医院。
“这也许是可能的,那个女人的汽车,距离真璧秀敏的车子不远。事故的那一瞬间,实际上,她就是目击者;并且,她还暗暗记下了真璧秀敏的车牌号码。根据这个信息,她查出凶手是真璧秀敏……可是,可能性不只会是这一种吧。”
“这个……”立花洋介一时无言可对。
“是的吧?很年轻、很漂亮呢!……”护理员低声回答,“后来我们还见过几次,还说过话呢!……”
“对,是发生车祸的那天住的院。”
“他住院的时候,曾经会见过人吗?”
还有就是:关系到医院的信誉等原因,因此,小宫山院长明确地表示了拒绝。
“对呀!……”立花洋介兴奋地点了点头,“可还有一个问题。”
立花洋介此时插了上来:“浜口先生住院以后,院长或者别人出过精神病院的大门吗?”
“那个女的,为什么要和真璧秀敏合伙呢?只是路过者的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是真璧撞的呢?”
杉原溪子看得出来,真璧秀敏之所以要住院,实际上,是为了掩饰某种事情,这一点小宫山是知道的。
他再返回到两个人面前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个很厚的黑皮笔记本。他坐在办公桌后边,翻开了这www•99lib.net个本子。
“难道还有别的吗?”杉原溪子张大了眼睛。
“您早哇!……”杉原溪子轻快地,冲着女护理员寒喧道。女护理员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时他是开着自己的车来的?”
“对,是佐贺县的镇西町。我有个女儿住在呼子町,也和他太太差不多大,所以,我就问过她。”
这时候,汽车已经开到了小区入口处。
“先下车吧!……”立花洋介招呼着说道。
“那么,浜口先生和她太太,现在都住在哪儿呢?”杉原溪子趁热打铁追问了一句。
“就是在这儿的‘垂玉旅馆’,干活儿的女服务员,和她丈夫一块儿,开者摩托车出的事儿。当时,她的丈夫死翘翘得啦。”
“噢,这我可记不住了。他好像不经常,和周围的人打交道。”
“就在浜口先生的老家那儿!……”
“还有一个问题。”立花洋介接着话题说下去。
“会不会是在事故发生之前,这个女人便通过某种形式,知道车里面坐的就是真璧秀敏,而后就跟在他的汽车后面呢。”立花洋介推断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不用记住他的车牌号码,也不必看到事故的当时,只要他们两个人的汽车之间,再也没有第二辆车,那么,她完全可以认定,凶手就是真璧秀敏!……”
“也聊一些。可是,这也很正常嘛。”
“是啊。”小宫山院长点了点头。
两个人再次从营业部的朋友那儿,借来上次用的汽车,离开了福冈。这是第二天的早上6点钟。
“再去一次。”杉原溪子说道。
“晚上9点钟办理的手续。”小宫山院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划动着,“平常都是白天接诊,但是,这里因为是医院,这一条执行的并不严格。”
“也许是她记住了车牌号码吧。”杉原溪子随口说道。
由于把汽车停在了,和前些天来的时候,停放的同一个地点,于是,他们很快就能出去找到汽车。宽阔的菜园和包围着它的杉树林子,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片静谧。
这个女人瞪大眼睛,看了杉原溪子一会儿,渐渐地明白了似地,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是叫浜口。”她大声说道。
“那倒有!……”小宫山院长点了点头。
“发生事故的那一天,夜里9点左右,还有病人来住院,您还记得吗?”
“可不是咋地,我在这儿都干了八年了!……我也没有去过别的医院。”
这时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晴朗的天空中,盛夏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
看着日志的小宫山院长,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杉原溪子,不太情愿地说道:“一般不告诉。”
之所以杉原溪子在看见这位护理员99lib.net的时候,想起了这个主意,完全是因为她突然回忆起,以前电视节目中,一位精神病医院院长的讲话。
“垂玉温泉”的那位姓“汤岛”的女老板,不是这样说过吗?堀越重司当时并没有死,要是早一点儿被人救起来的话,也许他还死不了呢!
“精神病嘛……”那个女护理员低声嘟囔着,“有一位抑郁型的病人住了院,后来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还去找过呢。”
“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这个病人和监护人的姓名和住址?”
这两种情形,杉原溪子自然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她认为:如果是自己的话,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当然,后者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存在的。
其实都一样。
院方一般会把这种病人,定为长期病号。由于家属要经常来探望,这样一来,便与经常照料病人生活的护理员,渐渐地混得熟悉起来,于是,他们常常把不愿意和大夫说的话,对护理员讲述,以便让护理员根据不同致病原因,注意采用不同的方法进行照料。这样,这一途径往往成为,大夫掌握病人的病因、对症下药、求得更好治疗效果的手段之一。
杉原溪子看了一眼立花洋介以后,又盯着这位护理员问道:“我们刚刚见过了院长,可是,他也没有什么线索,那么,您还记得那个人的情况吗?”
“什么时候都行。”杉原溪子点头说。
“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如果这个女人,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她曾经在那一带出现的事情的话……?”
“住院?……”杉原溪子有点儿失望了,但是,她又突然问了一句,“有人跟他来吗?”
小宫山笑了笑,又认真地说道:“因此,关于病人的一切情况,我爱莫能助。”似乎小宫山要送客了。
“他和护士或和女病人呢?”
两个人下车之后,慢腾腾地朝小区里走去。已经将近半夜11点钟了,小区内几乎都没有行人了。道路两旁的剌槐叶子随风摇曳,发出“哗哗”、“啦啦”的诡异声音。靠近建筑物的地方,还有些许亮光,在每一扇相同的窗户里面,可能都充满了天伦之乐吧。
“啊……对。”杉原溪子附合着说了一句。
“好,听你的,我看有没有车。”立花洋介说完,立刻转身走进了路边的一座电话亭里。
那个女人用九州的地方口音答道,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杉原溪子和立花洋介。
“那么,您肯定知道,四年前的新年过后,在‘栃木温泉’附近,发生的一起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相撞的事故吧?”
“好吧!……”杉原溪子点了点头。
“啊……按时间来推断,应当是自己的车,或是搭的出租车吧。”
www.99lib.net立花洋介也站住了脚步。
“对呀,对呀,如果在发生那次事故的时候,在真璧秀敏逃走以后,又过来一辆汽车,看到两个受伤的人后见死不救,那么早苗会像恨肇事者一样恨这个人的。”
目的地是南阿苏的小宫山精神病医院。那个穿黑色长外套的女人,如果在事故发生之前,就认识了真璧秀敏的话,那么,她也极有可能,在小宫山医院里呆过。
蓝色工作服在这所医院里随处可见。从这个妇女的外表来看,像是病房的女护理员。这所医院里,除了护士以外,还有专门负责打扫卫生、和照料病人日常生活、购买物品的护理员。
告别了护理员,来到小汽车旁边,立花洋介马上对杉原溪子说道:“现在就去佐贺县的镇西町吧!”
“病人当然了,那么,监护人的也行。”
“对呀!那天都很晚了……是浜口先生。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是她太太送来的。”她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他还会和其他病人聊天的吧?”立花洋介追问下去。
立花洋介对上次介绍情况之事道谢后,马上进入正题。
“如果说出院之前,那可是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呢!……”杉原溪子说道。
也就是说,护理员往往成为精神病人病情的知情人,但是,从另一方面说,她们又不像大夫那样,有严守病人的秘密的责任感……
在让他们等了一小会儿以后,他们被叫进了就诊室里。宽大的窗户,射入了来自丘陵的燥热的阳光,它照在室内书架上的书籍和文件夹上。
立花洋介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对小宫山也产生了不满。
天空中一扫昨日多云的状况,万里晴空,清澄透亮,似乎告诉人们,梅雨期即将过去了。
连接对马海峡的玄界滩,那昏暗的海面,又浮现在了杉原溪子的眸子之中。
“监护人得是亲属吧?”
“一般是配偶吧……不过,这里面也存在一点儿问题。”
杉原溪子开始责备自己:“狗娘养的,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入院的线索呢?”
“您在这儿工作很久了吧?”杉原溪子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由于话题被引到了大夫、护士和病人身上,小宫山院长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关于推测的那天晚上,跟在真璧秀敏后面开车的女人,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都认为:她应该是从福冈来的。如果是加贺仙吉的部下,当然这个女人,也会担心真璧秀敏被逮捕的了。
“是的吧。”小宫山院长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似乎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这位女护理员抬起她那一张,被太阳晒黑了的脸蛋子,冲着溪子他们微微地笑了笑。这时,杉原溪子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来到门口的小宫山院http://www.99lib.net长,认出了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两个人之后,多少有点惊奇的样子,但是,在他那灰色的双眸中,还是流露出了想念的眼神儿来。
小宫山院长合上本子,突然站起身来。
“这个女人可以通过汽车牌照,查出真璧秀敏,不过……她肯定在事故现场,把自己的小轿车停下来过,因此,她就被堀越早苗给记住了,哪怕这个时间很短。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有她的理由。会不会是怕自己没有记住、或者没有发现肇事汽车,救护伤员之后,反而把自己卷进去,担心由此查出别的事情来?……也就是说,她如果供出真璧秀敏,就会暴露自己。”
“先生,我们是为了真璧……不,应该是别的患者住院的事……”
“那么,1月13日来的那位陪同者,当天就回去了吗?”
小宫山院长多少想了一会儿,看了看立花洋介,便起身走到书架旁边,对护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如果再问浜口的名字,以及他太太的名字、年龄,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了。于是,杉原溪子便不再问下去了。
“他会准确地回答吗?”杉原溪子紧紧地盯着小宫山院长的脸。
在精神病的治疗当中,不仅要根据病人自身的症状和主诉,还要参考他周围的生活环境。虽然有时候,医生能和病人家属面谈,但是,也有的时候,家属一时不可能,全面地介绍病人的情况,而且,有时候,还因为涉及到家庭隐私,家属而不愿意讲述,这样便对治疗疾病,带来了一些不便。
“什么,是他的太太……?”杉原溪子吃了一惊。
“当然应当有,因为必需有监护人,来这里办理手续,所以都有人陪着来。”
立花洋介马上就明白了杉原溪子的意思:“你是说‘见死不救’……?”
小宫山院长那厚厚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发觉,杉原溪子正在紧紧地盯着自己,便又只好说下去:“当然,是不是法律上的配偶,我们不太追究,只是万一有假,院方也只会受到‘要求不严’的追责。”院长又解释了一句。
“不!……”立花洋介顿了顿说,“在真璧的二儿子出生的那天,也就是他急急忙忙,下山的197X年1月13日那天,有没有入院、出院的病人,或者出入医院、但是不是病人的人?”
“老家?……”立花洋介瞪大了两只眼睛。
“可是,等一下哟!……”立花洋介双手向下压了压,奇怪地问道,“当时她只是见死不救、离她而去,在法律上是没有罪的,也不至于害怕人家威胁呀!……”
“那么说来,那个穿黑色长外套的女人……”
“啊,当然记得!……”她兴奋地大声回答道。
立花洋介得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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