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节
目录
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节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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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最近,家里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儿吗?”
这名警察一边看着窗户外面,一边又坐回到了电炉子旁边,然后,他又让他们两个人,坐在旁边的两把椅子上,对他们两个随便地说了起来。
听那位护理员讲,住院的这个“浜口”的妻子年轻漂亮,看来“浜口”的年龄也不会太大。
“你哥哥去世的时候,我好长时间都不知道,实在对不起,直到最近,我碰上一个也认识光彦先生的人,这才听说了这个不幸。”立花洋介微笑着说。
“是自杀还是意外,我们也一直没有弄清楚。因为那天,他很早就出门散步去了,半天没有回来,于是全家出去找,结果在岸边,就看到了他的尸体。因为有人看到,他一个人去了海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可疑钓人,所以不好说是他杀。那时候正是三月份,天气很冷,估计是海水很凉,他跌进海水中,引起了心功能麻痹吧。不过,自杀什么的也不确定。由于当时没有其它根据,也就这样定了案。”
这名警察用当地口音答道。
“莫非是被一个年轻姑娘送来的?”立花洋介突然这么说道。
“怎么死的?”杉原溪子突然问了一句。
说着,那个警察也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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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吗……结果也没有弄清楚……”
“这是一户,不过,这家没有男的,只有一个女孩儿和她妈妈。”
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死者,竟然这么信口开河地讲,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怯,染红了杉原溪子的双颊。但是,心中仿佛在呼应刚才那番话一样,一位二十四、五岁的、瘦弱青年的影像,重叠在这个女孩子的脸上,这是多么神奇的幻念呀!
汽车驶入一块休耕地,两个人下了汽车,从田间小道走过去。旁边的房间关着灯,但正房亮着灯,灯光从门缝一直照到外面。
半岛上有一个“Y”字形的入江河口www.99lib.net,将岛屿的东西两侧分开,东侧的名叫呼子町,西侧的叫镇西町。
立花洋介把名片递了过去,说道:“我是以前浜口光彦先生的朋友,今天正好路过这里,便来打搅,……您是他的妹妹吧?”
有一名年龄约莫四十来岁的警察,正坐在椅子上,脚边放的一只电炉子,正在煮着什么东西,周围充满了从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在入口处,还有几株漂亮的木本花木。
“有这个人。叫浜口的共有四户。过去这里叫浜口的人很多呀!……”
杉原溪子也认为,只有这个办法了,但是,这样要花费很多时间。
没有从小宫山院长口中,知道病人的名字,看起来原因就是这个。他只说是患有抑郁症,也许那就是大麻中毒的症状吧。这已经无法确知了……
“不知道。她马上又走了。”
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无言地对视了一下。沉默之中,他们听到了海岬的风声。
“要不让我替一下你?可是我……”
警察站了起来,把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
“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道路一直延伸到半岛之中。由于周围的山很高,因此,使人难以相信,已经进入了半“岛”之中。高山挡住了日照,鹅卵石的山路也不那么清晰了。
“对不起,我想打听一下。”立花洋介上前说道。
“二十二、三吧,在渔协工作。她还有一个哥哥,可是四年前就死了。”
乡下的警察说完之后,又看了一下杉原溪子和立花洋介,好像在猜测他们的年龄,以免伤众。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住过院的病人,比较年轻。”
“还不累!……”立花洋介强打精神说。
在进入到镇西町之前,他们看到了派出所,就在一座山脚下。立花洋介把车开了过去。
两个人问清楚了地址和门牌号码后,便告辞回到了车上。
浜口光彦的妹妹听了此话http://www.99lib.net,顿时瞪大了眼睛:“是啊!……你们……”
浜口光彦的家,就在岬的半山腰,怎么看都像是一户很小的农家,周围也没有别的住家,很远处有一幢民舍式旅馆吧,白色的水泥建筑,离海边很近,并且,在黑暗中十分明显。
“马上?这究竟是为什么?……”立花洋介好奇地歪着脑袋。
不一会儿,汽车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这时便可以看到,前方那个靠近入海口处、有着很多住户的“呼子町”了。
“是自杀的……?”杉原溪子惊呼一声。
在呼子町和镇西町之间,有一座小山包。山包上虽然有几块菜地,但是,却看不见人家,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由于昨天夜里没有怎么睡,杉原溪子感到自己产生了睡意。她悄悄看了一眼立花洋介,洋介则精神饱满地握着方向盘,双眼直视前方。
“有哇!……”警察点了点头,“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浜口光彦从造船厂辞职后,在当乐队队员的时候,就加入了秘密贩卖大麻的团伙儿。而且,他自己也中毒了。直到他回来之前,一直隐藏在阿苏那儿的一家医院里。他大麻中毒之后,几乎没有什么戒断症状,因此自己不说,大夫也无法下诊断书。”警察轻轻摇着头叹息着,“可是,在他住院以后,他的其他同伙,在一次秘密交易中,全部被警方抓获了;于是,他就不能再回到长崎了,便回了老家。死的时候,就是到家后的第二天早上。”
“他是怎么死的?”立花洋介严肃地问道。
警察用手指了指波户岬的方向,叹息着说:“六年后他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就死在了那儿的海里,直接死因是心肌麻痹。”
浜口九-九-藏-书-网光彦的妹妹,渐渐地放松了警戒,也比刚才更注意听他们的讲话了。但是,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杉原溪子。
“你累吗?”杉原溪子温柔地问道。
“有人说出自杀的理由了吗?”立花洋介有点儿兴奋。
“对不起了。”立花洋介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浜口……他叫浜口什么?”立花洋介问道。
“这么说,这个女人就再也没有来过?”杉原溪子惊问道。
杉原溪子对警察,有一种强烈的反感,这是在真璧秀敏被杀事件之后,她的心中渐渐地产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立花洋介就不这样。
“说是她的哥哥,在高校毕业之后,就在长崎上了班……一开始在一家造船厂工作。但是,没有干多长时间,就换了好几个工作。从他的来信来看,家里只知道他老是换地址,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工作。当然,这个年代,年轻人这样的很多啦——很少有年轻人毕业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回老家的,都想去大城市里闯荡一番——当然,工作就不稳定了。”
那个警察用被烟熏黄了的食指,指着镇西町北端,标有“波户岬”的地方:
“没有,他回来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他住在哪儿。”浜口光彦的妹妹摇头说。
“嗳,就这么一次……”浜口光彦的妹妹,向着看不见的大海的方向望去。
“啊?……”立花洋介不禁抬起了头,“还有谁来过?”
杉原溪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时间。
“是的啦!……”这个姑娘双手扶在膝上,用特有的礼节行礼答道。
“好像没有。”这名警察想了一下。
“在他去世之前,我们有过许多交往,在我的印象中,光彦先生是个特别有魅力、特别好的朋友呢。”
“噢,令堂大人……?”
“但是在长崎,好像有一个和他同居的女人,不过,在他的葬礼时,那个女人没有露面。”
“是嘛……”浜口光彦的妹妹随口应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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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镇西町的浜口先生的家在哪儿?”
“哥哥死后的十天左右,我看到她在下岬那儿站着,但是,当我一走近,她就像害怕被我发现似地,飕地一溜烟逃走了……”浜口光彦的妹妹喃喃地说,“我看到她好像哭了。”
“这个女孩儿现在有多大了?”立花洋介问道。
这一次,浜口光彦的双眼盯着半空,再次沉默了下来。在她那对年轻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充满了愤怒般的感情。
“是谁……”立花洋介一再追问,浜口光彦的妹妹这才从里屋,拿出了一张名片,让他们两个人看。不料,他们看后,都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这个……那么,四年之前,他住进阿苏医院时,家里没有去看过他?”
“在长崎期间的事,我和家里的人,几乎什么也不知道,比方说住在哪儿,和谁来往……”
“可不是。五月底的时候,曾经来过一个男的,使劲儿打听哥哥的事情。”
平静的海面上映着夕阳,橘红色的海面的波纹煞是好看。再向前就是镇西町。这风景如诗如画的街镇,比杉原溪子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像在沉睡中一样宁静。
“妈妈对哥哥变成那个样子,感到非常愤恨,当然也看不上他交的女朋友。她常常对我这样说。因此,那个女人看到我妈妈回来,也就立刻走了。”
浜口光彦的妹妹,用冷冷的警戒的目光,盯着杉原溪子他们两个人。
“那么,他是一个人回这个家的?”立花洋介插嘴问道。
四周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比道路更低的海面上,夕阳已经消失,大海、天空和山色,都呈现出深蓝色。汽车开了车灯,再次向山上驶去。
于是,这名警察把电炉子关了。
浜口光彦妹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地胡乱摆弄着,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说了一句“不”,但是,又马上摇了摇头。
“他叫浜口什么?”警察抬头问了一句。
在唐津市,他们到99lib•net了海边,又沿着海湾向西行驶。当他们开车驶入东松浦半岛时,已经将近下午五点多钟了。阳光的热毒劲儿也衰退了。
“叫浜口光彦。死的时候才二十四、五岁。”
这又成了一次长距离的行程。
“噢,我也是你哥哥在长崎的朋友……”杉原溪子面带微笑地说道。
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一位穿着印花布女式衬衣、体形十分健美的姑娘,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皮肤白皙,大大的双眼,给人一种清新明快的感觉。
“刚刚去了别人家啦……”
“因为当时妈妈回来了吧。”
浜口光彦的妹妹。马上变得揶揄地笑了笑。她看着杉原溪子,杉原溪子心里一惊:也许她识破了自己的谎话?
“他有太太吗?”立花洋介又问。
“最近有好几个人,来打听过哥哥的事儿呢!……”她突然这么说。
他们在熊本县吃了午饭,休息了三十来分钟,就又不顾疲惫地匆匆启程了。
可是,杉原溪子却在考虑:浜口光彦是不是自杀的。大凡患有抑郁型精神病的人,在住院、出院前后和凌晨,多有发生自杀的现象,这也是她在采访精神病大夫的时候听说的。这种病人,害怕新的生活、新的一天,失去了生活的勇气,所以会……
“因此,我们大家想出一集回忆专刊,特地来和你聊一聊……”杉原溪子笑着点头致意说,“你哥哥离开长崎、回到这里之后的六年时间里,你见过和他特别亲近的人吗?”
名片上如是写着……
大牟田、佐贺,路过的不论哪个市镇,都十分安静。公路沐浴着南国特有的盛夏的阳光,时时有头戴草帽的人群走过去。
“要不然,我把姓浜口的人家,一个一个地告诉你,然后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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