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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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幻之男
第二章 再会
第二章 再会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三章 死者的交集点
第四章 阿苏南乡谷
第二节
第五章 去海角
第五章 去海角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六章 长崎之影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七章 国际墓苑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第八章 虚幻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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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车外,他们立刻感到,被一种清新的空气所包围着。山已经很高了吧,因为尽管已经是初夏,可是,也让人感到,这里有一股寒气侵肤。杉树的绿色被淡淡的白雾所遮挡着。
一开始,这个小宫山院长非说,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在反复追问之下,他才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其实查一下医院的病历,就应当看明白的。可不可以看一下呢?
“这和山庄、饭店显然不同,只是让人知道,这是一幢建筑物而已。”立花洋介回过头来,冲着杉原溪子笑了笑。
立花洋介咽了一口唾沫,用有些紧张的口气问道:“今日冒昧地突然前来打搅,先生认识真璧秀敏这个人吧?”
小宫山院长那双灰色的眼珠,再次向墙壁望去,他说:“他是个喜欢画画的人。他就用画画这种方式,打发无聊的时间。”
“好吧……”杉原溪子点头答应着,迅速跟了过去。
这是两个人来的时候,仔细商定好的计划。如果小宫山院长在当时,确实隐藏了真璧秀敏的话,那么,这就是个极好的借口。在这种情况下,加上真璧秀敏又已经死亡了,小宫山说出他的过去,也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了。
“您一定还记得,四年前的197X年1月13日,在‘栃木温泉’下方的县道拐弯处,发生了一起小汽车和摩托车相撞的事故。开摩托车的男人当场就死了,同骑一辆车的妻子受了重伤,可是总算活了过来,但是,那辆肇事汽车却跑掉了,这件事情一直没有能够解决掉。活下来的女人,就是那个S子女士了。”
虽然还不明白,小宫山院长和真璧秀敏之间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小宫山院长在当时,确实是接诊了真璧秀敏,并且让他住进了精神病院里的。那么,小宫山不明确地讲,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样啊?……”精神病院的院长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么,这和我们医院有什么关系?”精神病院院长两手一拍,十分不满地问道。
“有一次,是他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突然下山了。因为产妇是难产,生命有危险,因此,得到报告已经是深夜了。结果母子平安无事,他第二天晚上才回来。99lib•net”
过了一会儿,小宫山开始讲了:“你说的那个叫真璧秀敏的人……”这完全是对患者的口吻,“他不是我直接认识的人,做为客人,他是不允许留在这里的。不过,我记得以前,有一名和他的名字,差不多的病人,曾经的确在这个医院里,住过两个多月的院。”
杉原溪子开始有些生气了。
可是,杉原溪子的视线又渐渐地,注意到了画布的右下角的山腰处的记号——“197X”
一看到他手中拿着,刚才立花洋介递上去的信封,立花洋介便在心中想到,也许这个人就是小宫山乔之。院长直接来会客室,是少有的事情。
这时,小宫山院长的目光,再次离开了立花洋介,投向窗外。过了一会儿,他又看着墙上的油画,又比较了一下杉原溪子和立花洋介,并重点地盯了杉原溪子好半天,也许他在观察,立花洋介的话,是不是在故意欺骗他……?
小宫山院长仍然用平静的目光,盯着立花洋介。
听到这话,小宫山院长双脚绞在一起,锐利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立花洋介,沉默着。从他的表情上,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至少可以证明,“真璧秀敏”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也就是三、四年前吧。”
“那么,对不起,我想打听一件事情……”杉原溪子说道。
但是,当杉原溪子想要开口问他的时候,突然她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
而且,他一直是在婉转地,回答着立花洋介的提问,也许他并不是故意不回答,是因为其中有什么难处吧。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讲过“妻子非常喜欢画画”,他自己似乎也有这个爱好。如今,画面上那仿佛要引起人们注意似的强烈效果,深深地吸引住了杉原溪子的目光。
“以前?什么时间?”立花洋介问道。
这个介绍人是不是加贺仙吉呢?杉原溪子有着十分强烈的感觉。现职议员的加贺仙吉,和这个小宫山院长年龄差不多。
“他死的地方,距离她住的公寓很近。”立花洋介用目光,看了一下杉原溪子。
“当时是他一个人去的吗?”
“下来吧。”立花洋介打开车九九藏书网门,招呼杉原溪子。
立花洋介和杉原溪子也扭过头去,看着那两幅油画。在其中的一幅油画上,描绘根子岳山顶的裸岩时,他使用了相当粗矿的笔触,使人感到当时画画的人,心境十分糟糕。于是,溪子回忆起第一次和最后一次,自己与真璧秀敏的见面。当然,最后一面是他已经死亡了。
“我记不太清楚了,是什么轻度的,心因性反应吧?”精神病院院长无聊地摇头晃脑说,“我觉得他没有必要住院,只是因为有人介绍,那个人又和我关系十分密切,我不好拒绝,因此才记住了这个人。”
“记不清楚了。”小宫山院长摇着头嘟囔着,“我只记得,有一次他去的时候,和回来时候的汽车不一样。”
立花洋介慎重地选择着字眼儿,继续说了下去:“这个女人——假定她叫作S子吧,看到S子的这个人,没有把这件事情通知警察,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S子小姐,与真璧秀敏先生之死,有一定的关系,因为有一个事实。”
从远处看不见,它有什么标记,因为两个人是从它的后面靠近的。平地上的一部分,已经改建成了莱园子,其间一条小径,通向建筑物的正面。这幢建筑物看上去,已经相当破旧了,灰色的外墻上污迹斑斑。在院门口处,有一块写有“小宫山精神病医院”几个字的铜牌。
这封介绍信是洋介了解到,小宫山乔之和自己,毕业于同一个福冈的医学院校之后,请留校任医学系助教的老师写的。但是,这只是一封相互介绍的信,里面一句涉及什么问题的话都没有提。
“院长先生,真璧先生在197X年1月13日,是不是在这所医院里藏匿过?”立花洋介严肃地问道。
“这条道通向什么地方?”杉原溪子的心中,渐渐地产生了一种不安。
“噢,只是有几次开车,来往于福冈和医院之间。因为他也不是什么重病人,关在这样的地方,总是不那么合适吧。”
“当然是他一个人了。”
杉原溪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而立花洋介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在临来之前他讲过,要首先向对方,讲明溪子的处境,以便获取他的信任为突破口。
九-九-藏-书-网“走这条道?”立花洋介用手,指了指右侧的细细的小道。杉原溪子想说署长讲过的话,可是这会儿却想不起来了。
但是,当他们走到杉树的尽头时,视野一下子宽阔起来。
“那么……”立花洋介一下子停了下来,他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真璧先生被杀的时候,有一个和他关系很深的女人,曾经在沼泽池附近出现过。这是我们后来,偶然得到的情报。”
可是,如今,这个用如此鲜亮的色彩,描绘了阿苏火山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悲伤,浸透了杉原溪子的心房。
“他在住院期间,来往于福冈的车,是什么样子的?”
小宫山院长的嘴角,轻轻地掠过了一丝微笑。
小宫山院长依然不开口,表情有些严肃,但是,还不是迷惑不解,或是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是立花洋介所说的话,使他多少有了些兴趣呢,还是他习惯于,听来访者一方讲话。
堀越早苗在“垂玉温泉”的一家,叫作“汤岛”的旅馆里当女服务员。“垂玉温泉”与北阿苏的“内牧温泉”,那样的观光胜地相比,名声实在差得太远。这儿也就是附近的农民,偶然地来洗一洗澡、泡一泡温泉,而且,游客也大多集中在正月、农历春节等节日时才来。因此,堀越早苗自然也就变成了“季节工”,在工作阶段,几乎就不能有休息日了。那天出事的时候,就是因为她必须赶回去上班。
等他们二人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医院院长马上发问:“那么,有什么事情吗?”他的口气,仿佛是对患者一样。
“啊?!……”小宫山院长多少有些苦笑的样子,看着立花洋介说,“日期我可记不了那么准……”于是,他的目光,又投向了窗外,似乎在眺望着十分遥远的地方。
“而且,在他死亡的大约一个月之前,她偶尔和真璧秀敏同车,因此她受到了牵连。”
“他得了什么病?”
但是,小宫山院长依然保持沉默。不过,立花洋介已九_九_藏_书_网经看出,在自己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他曾瞪大过一次眼睛。
和静悄悄的外面正好相反,一推开房门走进屋里,立刻感到气氛十分活跃。护士和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们,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和普通的医院没有什么两样。散发着药水味儿的气息,顿时使变冷的脸知感到了温暖。
“他出去之后,都是马上就回来的。”院长随口补充了一句。
走廊上的情形依旧那么热闹,以致使人想到,这里真是一家名符其实的精神病医院。
“那么,那位病人住院期间,出过一次院吗?”立花洋介压抑着兴奋的口吻问道。
“垂玉温泉”的入口处,是一条从县级公路,向内轮山方向上坡的山道,这儿的道路弯转的更急。由于两侧都被厚实的杉树包围,因此,给人一种突然进入到山里的感觉。进去之后,还有几条林间小道,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才消失。道路很昏暗,散发着一股湿土和嫩叶的混合气味。
“一方面——真璧秀敏在同一个时间,离开了福冈,我们有两、三个证据,证明他躲在了阿苏一带。而且,如果假定……”立花洋介斟酌着用语,慢吞吞地说,“如果他确实在那个时间,在这一带逗留的话,并且与肇事逃逸有关的话,那就可以推理,那名S子为了复仇,而杀死了真璧秀敏。如果这个论点得到证实,我们将考虑报警。否则,我的同事总要背着这个黑锅!……”
于是,两个人便被领进了会客室。好像这儿,星期日不会客,长长的皮革椅子,上没有一个人。在这间装修落伍的会客室里,墙上挂着两幅油画,使人感到十分新鲜。这是两幅描绘阿苏山脉、充满了红色基调的油画。
车越向山上开去,便越可以清晰地看到,头顶土的髙岳主峰了。这时,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向左有一块写有“垂玉温泉,1公里”的标志牌,向右则什么也没有写,而且,那条道路也窄得过不去一辆车。
“可是,她绝对是无辜的。因为,在真璧秀敏先生被人杀害的时间内,我们正在一起工作。我们是同一个电视台的同事,因此,警方认为我的证词无效。”
“我就是小宫山。”他用洪亮的声音自报家门,并用双手连忙http://www.99lib.net制止了立花洋介他们,慌忙要站起身来致礼的意思,迅速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他的汗毛很粗重,皮肤呈现土黄色,并且十分粗糙,留了一个小平头,灰色的眼球转动着,显示着特别的性格。
“那么,最近这个人被杀了,您知道吗?”立花洋介焦急地问道,“在福冈市内的沼泽池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这条小道弯弯曲曲,有趣蜷曲的蛇形一般,而且越来越窄了。
立花洋介稍稍考虑了一下,便把车停在杉树林旁。
小宫山院长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的记忆不也已经表明,他没有“记不清楚”吗?但是,他却不明确地说,有意回避。
小宫山把目光又移向了杉原溪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又把目光移回到立花洋介身上。
这是一行蓝色的笔迹。这个年号和肇事逃逸的日期,竟然是一致的。而且,在这行数字下面,还标有“H·M·”的记号。
“那么,在197X年1月13日,是怎么一个情景呢?那天半夜,他下山去了吗?”立花洋介迫不及待地,又追问了下去。
警察署长说他要去赤水,立花洋介他们向署长行了谢礼后,就和他们分了手。两个人再次开着小汽车,向着高森驶去。小宫山精神病医院已经由警察署长说明了位置。那是从堀越早苗工作的“垂玉温泉”出发,向外轮山方向再走一点的地方。
树林的一部分已经被砍伐了,露出了一大块土地。在他们的前方,是一幢色调昏喑的、灰色的水泥两层楼的建筑,它在迷雾中时隐时现。
立花洋介叫住了一名,在走廊上散步的中年女护士。他拿出装有自己的名片和介绍信的信封,请她转达,要见院长的信息。
“我听说过这个消息。”小宫山院长的表情依旧,用平静的声音答道。
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一名穿着日式坎肩儿的、六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个头中等,但是,体格很健壮,大踏步地走路姿势,使人感到他精力十分旺盛。
这些情况,都是刚才警察署长讲的。
“真璧秀敏下山的那一天,是他次子的生日。是不是他为了记住那个日子,才画了这幅画的?……”杉原溪子渐渐明白了小宫山院长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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