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长安烽火
第十四章
目录
第一部 长安烽火
第一部 长安烽火
第十四章
第一部 长安烽火
第一部 长安烽火
第一部 长安烽火
第二部 逐鹿三川
第二部 逐鹿三川
第二部 逐鹿三川
第二部 逐鹿三川
第二部 逐鹿三川
第三部 蜀王称帝
第三部 蜀王称帝
第三部 蜀王称帝
第三部 蜀王称帝
第四部 浣花飘零
上一页下一页
“服过你和小妹煎的药,好多了。”
刚才那阵喧闹,惊得箜篌音住、美人儿散,客人们一时都慌了手脚,不知道是该往哪里去,一个个呆在原地着急地跺着脚。韦庄刚进到前院,一个熟识的叫做郑顼的秀才猛地迎面跑过来,神色间略带惊慌:“韦大哥,潼关失守了……”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什么?潼关?这怎么可能!”在韦庄心中,齐克让将军驻守的潼关可谓固若金汤,更何况,不久前他还听说,皇上让张承范率领长安精锐支援潼关。可仅仅几天的工夫,潼关就已失守?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他幻想着,当那个盐商出身的黄巢来到世界第一繁华的都市时,会是怎样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在这人口百万、楼阁延绵的繁华市井,他一定会感到自己有多么渺小。长安,长安!黄巢在梦中难道真的敢幻想这里是他的国都,幻想他能成为这里的主人?
韦庄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皇上走了?怎么可能!”
“唉,说来惭愧,我有负郑大人所托啊!”虔裕道,“在下曾经隶于忠武军晋老将军门下,受郑大人举荐才留在京城。前不久,郑大人被罢相之后,又被贬为凤翔节度使。离开长安之时,他嘱咐我前来给韦兄带一句话。”
韦庄疑惑地问:“怎么会是孤军?张承范不是带去了长安精锐援救吗?”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韦庄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九_九_藏_书_网“如此神策军,怎能解潼关之围啊?”
韦庄不由得关上了窗户。尽管他没有看到黄巢进城后的屠戮,但他依旧担心着自己的三弟和小妹。四十余年光阴如逝,他一直在为雁塔题名而忙碌着他的人生,也曾在洛阳的烟花酒肆挥霍着年轻的岁月。或许是这样,他很少去关注那些为了活命而造反的义军的生活。在他的脑海中,有一个传统的理念已经根深蒂固、无从更改,那便是:皇上永远是皇上,贼永远是贼!李唐的江山不容更易,而他的生命将只属于这个恢弘的帝国。
韦庄慌道:“我那弟妹二人晌午去了城南,如今还没有回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倘若被贼兵所伤……”
“多谢足下!”韦庄感激地说道,“只是……眼下往哪里逃啊?”
“郑大人说,足下托付的事情,他已经尽力了。可是宦官把持朝政,皇帝做不了主,他连自己的相位都无法保全,这个事情实在无可奈何。他还说,黄巢势如破竹,让韦兄早日寻一个安宁的地境,别在长安待了。”虔裕说到这里,有些惭愧,“都怪我,这些天忙于别的事情,一直没有来给韦兄带这个口信。直到知道了皇上离开长安的消息,这才想起来找你!”
两人正说着,啪啪有人敲门。
韦庄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看——只见得,起义军大队排列整齐,甲骑如流,辎重塞途,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大队两侧,街市百姓都侧立两旁,有的观望着,有的小声议论着。
“充军?”韦庄疑惑不解,“神策军前往潼关援助,难道还要强迫百姓充军?”
“在下九*九*藏*书*网张虔裕,是刑部李尚书府里的人,有要事要见足下。”
郑顼扶韦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一脸忧郁:“齐将军纵然英勇盖世,孤军作战怎可敌黄巢十万之众!”
“在下便是。”韦庄上下打量此人一番,并不认识,“敢问足下是……”
复道交窗作合欢,双阙连甍垂凤翼。
“此事千真万确!”张虔裕着急地说着,“潼关失守以后,仅仅过了一天华州就被敌军攻破。皇上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如何保全长安。田军容见大势已去,把一切罪责推给了宰相卢大人,想让他做替死鬼。皇上被逼无奈,就将卢大人罢相。卢大人知道自己成了田军容和皇上的替罪羊。听说他回到府里以后,万念俱灰,当夜就服毒自尽了!我家李大人今晨得知此噩耗,赶往皇宫告急,却被告之,皇上和田军容一行连夜已经出了长安了!”
不多时,几匹高头大马远远而来,越过行进的队伍奔往前方,时而又带马呼喝。一个衣着整齐军校模样的骑马人,在客栈楼下带住缰绳,冲四周高声喊话:“京城百姓知晓,黄王传谕,我义军起兵,本为天下百姓;李氏朝廷,昏庸无道,百姓受苦,今我义军进城,军民一家,定将善待长安居户,大家只需如从前安居乐业,不必惊恐。”一旁便有个把市民叫了声好,接着便掌声夹道。
张虔裕看出了韦庄的心思,凑到近前压低嗓音道:“韦兄,皇上已经连夜离开长安了!你也赶紧逃吧!”
“郑大人说什么?”一听说郑畋曾经有话带给自己,韦庄不由得心中一亮。
“大哥九_九_藏_书_网,今日可曾感觉好些?”韦霭坐在床沿。些许年来,韦霭虽然也奔波于应试的途中,却知道自己毕竟不算是济世之才,只觉得像哥哥这样的人才被埋没实在太可惜。
兄弟二人正说着,忽然楼下一阵喧哗。
百丈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啼花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
“出什么事了?”韦庄强支着虚弱的身体,在韦霭的搀扶下,执意要下楼去。
韦庄木讷地将张虔裕延请到屋里,又将房门反插上。心里却犯着嘀咕:自己与李尚书非亲非故,眼下长安又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门人怎会找到自己?
“唉!可怜齐将军忠烈悲凉啊!”郑顼叹道,“刚才从潼关逃回来的商人说,齐将军听说只有数千饥馑之兵援御黄贼十万之众,慷慨却悲凉地说,为保潼关,哪怕一死,也要战他一回!说着,就开城迎战。齐将军身先士卒,连斩两员贼将,草军军威大溃,被杀得后撤五里。可是没过多久,黄巢一来,草军又有了士气。齐将军孤军奋战一下午,士卒饥甚,烧营而溃,万般无奈,只得和溃兵一起逃入关内。接下来,黄巢军盛,猛攻潼关。咱们的残兵凭险坚守,箭矢用尽,搬石击敌。唉!只可惜内无援兵,外无接应。坚守了数日之后,潼关……还是失守了!”郑顼说到这里,眼里已经噙着泪花。
客栈的前院有一家很大的酒肆。要搁在平日,这里可是无比繁华绚烂的场所。京城的官宦、东都的富商、波斯的贵戚、新罗的学子往来穿梭,九九藏书络绎不绝。身姿婀娜,高鼻碧眼的胡姬跳起千匝万周的胡旋舞,觥筹交错间挥洒着葡萄美酒、三勒甘浆,再加上海阔天空的高谈阔论,让人不觉疑惑回到了开元盛世。
郑顼劝道:“韦大哥不要着急,我听说那黄巢虽是一介草寇,但他部将兵士军规严谨,先前进城的兵马对百姓并无伤害。”
“那些日子,店外老有一些官兵押着贫弱的市民经过,那哭喊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碎呢!我在西市开店二十多年了,说实话,这样的景象见得并不多。后来一打听,您猜怎么着?这些穷人都是被拉去充军的!”
“嗨!要不说您这些日卧床不起,外边的事情您不知道呢……”店主环顾四周一番,便压低嗓音说道,“这神策军,全是京师富家子弟充任。搁在太平年间,那可是领薪俸饷、华衣怒马、横行街头;可这国家要打仗了,就靠这些位爷也能上前线么?这不,这豪门府第纷纷花钱,就雇这些穷苦市民冒名顶替啊!”
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
“谁说不是啊!没过几天,张承范将军带兵出征,恐怕他清楚着这支兵能不能打仗哩!我听说啊,临走时拜别皇帝,估计是怕去了就回不来,哭着给皇上说,‘关外黄贼数十万,鼓行而西,潼关只有齐克让将军饥卒万人死守,臣仅带领区区两千之众屯兵关上,也没有后继粮草支援。以此拒贼,臣窃寒心!’”
这一日清晨,韦庄刚醒来,就听到楼下客栈掌柜的叫他,说楼下有人急着要见自己。韦庄让掌柜把来人引到自己的客房。来人是一个红脸大汉,进门便问:“哪位是韦秀才九*九*藏*书*网?”
……
听了韦庄的话,一旁的店主哭笑不得:“这位客爷,您最近是身子骨不好,都在屋子里歇息呢!这张承范带去的是怎样的兵,我们可是一清二楚呢!”接着,便把前些日子街面上见到和听到的实情告诉给韦庄:
韦庄开门一看,原来是秀才郑顼,他的脸上挂着不安和惊恐:“韦大哥,黄巢进城了!楼下街市上满是兵呢!”
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
一连几天,酒肆热闹不再,西域的陪酒美女也不再扭动起迷人的曲线。偶尔来几个熟客,一张口无非议论着长安城最后的保卫战怎么打。有的客商已经决定逃往别处以暂避风头,也有的执意说他曾经见过黄巢,说黄巢手下的起义军都是穷苦百姓出身,纪律严明,对城里的百姓秋毫无犯……韦庄本打算先回杜陵老宅躲上一段日子,可是转念一想,长安乃大唐国都,皇上拼死也会留在这里与草军做最后一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逃,又能逃到哪里呢。
韦庄听后想了想,觉得眼前这个人所说的不像是假话。“在下冒昧,足下缘何冒如此风险将这天大的机密告诉我这一介草民?”
是的!这样一个城市,太庞大,太宏伟,太奢靡了!这里有一望无垠的百姓,有商贾云集的街市,除了真正的李唐皇室,谁又可以拥有这样的长安!望着那笔直的朱雀大街,延绵到让人神往的紫宸天宫。或许此时此刻,读过诗书的黄巢一定会想起初唐卢照邻的那首《长安古意》: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