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凶手现真身,千钧悬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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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凶手现真身,千钧悬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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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误会,可不是一般的深。
现在的他有些事情还想不明白。如果田中真的找了什么证据,那么他应该怎么做呢?是大义灭亲还是解救沈放?
田中没有说话,看着沈林。接着甚至驱赶着:“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现在……请你出去。”
“对了,我正要告诉你,战略顾问委员会的何主任把修路的规划批了。咱们买的那块地价格飞涨。幸亏有你的提醒,承接路政工程的公司的股票的确涨的很高,但是,我们只买点股票好像不太合适。”
见他态度如此,田中也颇为识趣不再继续下去,像是故意做以威胁一样。说完愤而转身出门。
背叛?这是在怀疑他么?沈林目光突然凌厉起来。
“让我看看你到底会怎么做。”
方才的行动过于剧烈,已经让他精疲力竭,这会儿眼睛瞄准着双手却已经有些颤抖,口鼻间喘息深重。
“能确定么?”
这还真是天翻地覆了。
陌生的名字,他摸不着头脑,又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想了想只好道:“带他来我办公室。”
屋子里气氛陷入僵局,田中迟钝了几秒钟,最终转身离开。
进退两难,同样是死路一条。
陆文章显然不信:“就凭你一句话?”
他接话很快,准备的倒是周全,而且将这事情轻而易举就推到了沈放身上。
依旧是老毛病,他先铺垫着。
沈放摇头,对他的态度很是无奈,但还是继续说着:“对那些贪生怕死、祸国殃民的汉奸,一枪嘣了是不行的,得想想是谁让这些人还能这样逍遥自在,把纵容他们的势力除掉,才能真正的报仇。”
乔治其抿了抿嘴,有些为难:“他们做的事儿是很过火,但毕竟是我同学,而且他们也不是坏人。”
就在身边的服务员一声闷哼,接着嘴角便已经流出了血水来,闷声倒地。
“给我三天的时间。”
他虽说好奇,但依旧面带不屑,语气冷冰:“为什么救我?”
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一个人,连沈放自己也都不清楚,但若是真的,那他眼下的情况很是危险。
这些他都不知道。
刚才那一刻,他因为要关上门,所以身子挪动了一步,正好做了替死鬼。
“成立多党派民主政府。”。
沈林看他脸色不好,觉得有些为难与他,转而耐心地教导着:“这些人被挑动蛊惑,必须接受教训才能让他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别想太多,听我的安排就好。吃吧,都凉了。”
前因后果说的颇有关联且笃定。沈林知道他擅长捕风捉影,也懒得跟他玩儿猜谜游戏。
旁边一个军统的军官走过来带着他离开,恭敬低头之后,两个身影渐行渐远。
两个人在巷子里左转右转,终于摆脱了追上来的人。这地方地形复杂,走来走去巷子依旧,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沈放停步,将身靠在巷子角落,两人均上气不接下气。
像是取胜后的得意,沈放冷笑着歪着脑袋,目光打量着那人的眼睛。僵持之后,沈放伸手摘下了那杀手的面具。
田中一笑,接着悠然起身。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
“没错,咱哥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默契啊。”
沈放抿着将嘴角一翘,温柔雅致:“罗兄的意思我还不明白,他老徐手里拿着咱们那么多钱,不给他点压力怎么行?”
他说完话,沈放低头沉默了一阵子,仰头模样严肃:“如果明天老家传不来消息,你必须赶快离开。”
沈林看出他的情绪异常,问道:“怎么了?”
任先生想了想,似乎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干脆说:“要不今晚就跟我一起走,先离开再说。”
“你担心?”
田中话说到一半,沈放耐心被耗干了,砰地一声将茶杯往桌上搁下,出言打断他的话,语气生硬。
“我没想到张远山他们会被抓起来。”这语气里有隐隐的责怪。
迈步走进来,田中脱下了头上的礼帽,与沈放点头示意。
罗立忠却并没有由他的意思,他需不需要是个一回事,而自己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就在今天,他们的小团队本来打算上街去跟随队伍游行,是他听了沈林的话打了电话举报,随即人便被带走了。
乔治其片刻功夫便发觉了,忙解释着:“不,我知道沈大哥一定不会有错,可张远山他……”
沈放微微一笑:“你应该明白我意思,你走了才是最安全的。”
声音慵懒,不想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罗立忠对沈放使了一个眼色。
沈放继续开口:“这是你第二次杀我。如果我和你杀的那些人一样,我会把你留到现在?别忘了我的身份,除掉你并不难,起码在兵工厂我就可以对付你,就算我杀错了,也不至于让自己再冒险。而这次,我还是没有把你交给军统,你觉得我是疯了么?”
就在田中毫无头绪的时候,那晚在街口喝茶的杜金平却称偏偏亲眼看见了沈放的车出现在了现场。
这样的世道,敢去得罪军统的人,http://www•99lib.net实在是活腻了。
当年代号蒲公英的那位同志的确是被他放走的,难道之后又去敌后行动了?
可请愿团刚到了南京下关火车站就遭到特务围攻,接着社会各界开始了游行示威。
“不,别,沈副处长,您这话说的,我……我……”
江副官笑着向他问了早,然后忽然记起了什么,向他传达着:“对了,有一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说是找您,叫马子睿,在中统局工作。”
“行,那我一切听罗兄的安排,罗兄的安排一定没错。”
“当然有,从40年到现在,我一直有些疑惑,但最近我突然有些想明白了,所以特意来请教你”

此刻的沈放表情不改,但垂着的手不由地握紧了。
在他的身后,有一把枪顶在他的后脑上。
“以前我跟加藤都疏忽了。但现在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证据,日伪资产分配委员会的周达元,交通部公路局调配处处长钱必良,浦口码头的郭连生都是和汪洪涛联系的共产党,而汪洪涛与你也有联系。”
沈林放下资料正身,没有表现得十分有兴趣,但还是下意识仰头看着田中。
他一抬头,正好瞧见那影子举枪正打算射击,慌忙一躲,便见那子弹打在了楼梯扶手上,木屑四溅。
这番话说的徐老板额头冒汗,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告诉你,当年我曾想办法救过你们这些被抓的伤兵俘虏,你信吗?”
罗立忠瞧着沈放,考虑得倒是周到,缓缓说着:“那他很可能还会向你动手,要不,我派些人手保护你?”
“我没带枪来。”
这是他想象得到的结果。
形势明确,沈放冷冷说:“想活命就别打了。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沈放隐隐嘘了一口气,枪依旧不敢松懈,语重心长地解释着,试图挽回这一切。
“他们会有危险么?”
“为什么杀我?”
这就是他的良言?
这话一出,徐老板长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出了一大颗汗珠子,咽了口唾沫。
这些话说的头头是道,不仔细想他还真没有发觉。
“在监视钱必良使用的秘密信箱的行动中,沈放似乎在现场附近出现过,紧接着警察就来了,搅乱了监视行动,这,您怎么看?”
办公室里,沈林正看着资料,田中敲门后径直推门而入。
田中讳莫如深:“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沈放自己会说明一切的。”
众人举旗呐喊,走过街道,喊声震天。
田中将身子撑在办公桌上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与沈林相距很近。
“怎么,罗兄相当庄家?”
接着他转头看向田中:“那只能说明你们无能。”
他情绪激动,恨不得在脑门上刻上几个大字,我不是汉奸。
沈放愣了片刻吗,随即示意江副官出去将门带上。
聪明人思考问题的方式大致相同。
陆文章也像是学他,既保持了他的态度,答案也一目了然。
三天之期当晚,月儿高悬,乌云浓厚。他早早地就到了相约的巷子里,来回徘徊着等待着沈放的出现。
他忽然扬手改正:“哦,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中统。”
冲进了公寓楼,沈放沿着楼梯一直向上追踪。与此同时,杀手正好从楼梯顶端向下走。
三天时间?到时候恐怕他早已经横尸街头了。
沈放冷冷地看着田中:“这跟我有关系么?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就算你救了我,你依然是个汉奸。”
沈放收放自如,又露出一股释然的神色,不过话里依旧隐含颇多。
“没看到。”那俩人将脑袋微微一低,实现根本不敢看沈放的眼睛。
沈放蹙眉:“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田中明天就能拿到重庆的档案。”
都是军方出身,身手不会太差,那人见三两下制服不了沈放,便打算从怀里摸出匕首。沈放此刻瞧见他手上缺了两根手,并且趁机一把将他的手锁住。
这态度还是算好的,总没有再赏他一杯茶。田中苦笑,一副十分怀念当年的模样:“1945年以前,沈先生和本人还称兄道弟,如今就不喜欢跟我说话了……”
听到这样的话沈林一笑:“你觉得他们的做法有问题,那就说明你做的没问题。”
这一片沈放再熟悉不过了,这样追下去,他迟早会被沈放追上,那么借着这个地形,他或许可以继续他的计划,要了沈放的命。
“所以你恨我,恨所有给日本卖命的人。”
沈林动作没有变,从头到位都是如此,脸上也没有表情:“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想,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会和你谈条件,更不需要和你谈承诺。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至于其他,你好自为之。”
为了这个足够的证据,很快的,田中便又有了新的动作。
两次动手接连失利,他已经有些慌了。沈放看着他,觉得他此刻全www.99lib.net然没有被捕的慌张和恐惧,反而是一脸的淡定从容,视死如归。
特务们喏喏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他再回头时候,背后是空空的长巷,陆文章人已经离开,随即他冷冷地笑了。
沈放刚要再说什么,那人趁着他诧异的功夫突然出手挡开了沈放手臂,并非是想要逃离,而是打算再次举枪对准沈放。沈放连忙出手格挡,步枪太长一时间无法瞄准,接着两人徒手搏斗起来……
两次的撤退都以失败而告终,如今想要走已经变得约来越困难了。
两个人正相视笑着,街上一辆汽车开了过来,饭店的服务员打开车门送他们上车,沈放一只脚刚踏了上去,突然听得一声枪响。
陆文章对沈放嗤之以鼻,这样猜出来,也省的他说下去。只是他还不忘骂着:“当然,你们这些汉奸走狗跟日本人一样该死。”
沈放笑了:“既然这样,那你最好以后听我的。”
沈放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一笑:“不用,我巴不得他再出现一次,他敢动手,我必然不会让他溜走,有人保护我,他可能反而不敢出来。”
沈放会意,随即开口:“徐老板,您这话说的可是好听,可我们的股票户头在上海都是被你管着,你才是靠山。”
沈放将脑袋微微意外,眼神怔怔地瞧着罗立忠。
就在这时,杀手趁此机会突然打飞了沈放手里的枪,从怀里里拿出匕首要挑断沈放的咽喉,却不想沈放表情冷静从容,像是一早便猜到了他会有这么一出,快速从后腰又拿出一把微型手枪顶住他的脑袋。
才出了那个巷子口,有两个军统特务便冲了过来。沈放迎面走了过去,表现的极其焦急,大声吼道:“你们俩怎么那么慢,看见人了么?”
从汪伪政府开始,加藤便对沈放有所怀疑,田中跟在加藤身边,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沈放了。
还是几年前的那副态度,田中表情诡异:“沈先生,我说过,我随时会来和您叙叙旧。”
沈林听见动静回过神来,冲着乔治其一笑,冷冰的脸上温柔极了:“给你点了一些烧卖,汤包,都是你喜欢吃的。”

“干不干掉你我来定,现在先听清楚我干嘛救你。”
“抗议政府发动内战。”
“我对你的问题没兴趣。”
罗立忠嘿嘿一笑:“还是沈老弟脑子灵光,一点就透啊。”
为防万一,他还是去向任先生求助了。
立在床边上朝外眺望,这才发现那身影并非是跳下了地面,而是落身在了另一矮层的楼顶之上。
沈林一抬头功夫,田中微微一笑,已经站在办公桌的对面,直言道:“我刚才去见了你弟弟。”
“我们无能?”
1946年6月,国民党方面没有终止军调,依旧想办法安抚以马歇尔将军为首的美国军调小组、虚伪的继续跟共产党进行着所谓的军事调解,但同时作加大,又对中原解放区发动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徐老板回头看了一眼沈放,这样的人他不喜欢,但却是禀着不得罪人的想法说道:“你们二位谁都是我的福星、靠山。”
沈林目光有些木然,见他盯着自己,也便直愣愣与他对视,语气徐徐缓缓,情绪没有一丝波澜:“我说过,你只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你别无选择。”
他眼下只有一个想法,便是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人已经被发现了,便不可能悠然地守在原地等着开枪,沈放一边说着身子便已经毫无顾忌地追了过去。
“你倒是够执着的。那这样,我给你三天,你自己想是不是可以相信我,三天后晚上八点我在这等你,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信,那么这里就是我们决斗的地方……”
沈放直奔主题。
沈放闻话心上有些无奈,可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说:“好啊,谈生意的事儿我更有兴致。”
那人自然不服输,身子还挣扎着,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嘈杂人声,算着时间,应该是军统的人追过来了。
“想干掉我趁现在,否则我还会杀了你。”
沈放无奈,好话说尽了,却丝毫没有改变他的态度,他想着或许是因为眼下这个环境,叫他防备心太重了。
今日的田中跟以往不同,他本就是一张与国人差不多的面容,换上一身中山装后更显得本土了些。
就这样半信半疑做着斗争,陆文章一直没有拿定主意。
只是没想到过了一阵子,推门而入来的人竟然是田中。
事情归根究底最后算在了一通电话上,可那通电话最后查明是附近的一通公用电话,所以到底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说完话,他随即收起了枪,像是已经十分笃然陆文章不会再向他下黑手,径直回走着。
街边茶馆的二楼,沈林低头瞧着,一边抬着茶杯悠闲地喝着茶。
是沈放从后面慢慢的摸了过来。
“我怎么看不重要,我要的是证据。”
自打那次重新见到他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时候,沈放便已九-九-藏-书-网经派人对他进行了调查,可是遗憾的是,并没有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就像条嗅觉灵敏的狗,总是能偶自动地嗅到铜臭的味道。
不一会儿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儿上了楼,走进了包间。
意料之中的答案,之前杀的所有人都是,所以沈放并不惊诧。
沈放皱着眉头看那人在楼顶狂奔逃离,一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沈放不顾他插话,继续说下去:“方才我一直在想,我跟你哪儿那么大仇,可就在方才,我想明白了。”
就在那个时候,作为汪伪政府的情报处的处长,沈放参加了对他的审问。
玄武湖边上微风清气,水面泛起轻微涟漪,坐在湖边上本该是十分惬意,可沈放却满脸愁绪,神色不欢。
沈林没有说话,好奇心指引他看向田中。田中目光随变得锐利起来。
陆文章凝眉,不杀他也不代表是臣服于他。
他竟如此狡猾,怕自己不见他么?
“我现在是调查员,我有很多途径可以将我所掌握的信息变成回到日本的筹码,你可能忘记这一点了。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我们曾经有过合作,不是么?”
隔天中午,在中央饭店的包厢门口。罗立忠、沈放与路政工程公司的徐老板从包厢里走出来。罗立忠一直都是笑着说话,热络地跟着徐老板握手:“咱们合作愉快啊。”
陆文章一愣,看着沈放没有说话。
“但今天的事儿你必须听。”
田中见他笃定,想必是就是借着这一点。
因为沈放放弃了离开的机会,田中的计划再一次被搞乱了。
沈放闻话心情沉重,他冒险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竟还没办法说清楚了。
任先生疑惑地看着沈放。
沈放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思量一阵子,这个人狡猾极了,说不准就套出什么话来了。
他歪过头算是求证。
“你……”
沈放不屑搭话,被质问之后似笑非笑。
“严惩行凶特务。”
沈放和罗立忠忙从另一边开门下了车,隔着车身顺着方才子弹打过来的方向朝着对面的屋子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影在对面公寓楼的楼顶一闪而过。
田中说完这一切似乎很是满足,看着沈放依旧冷冽,但隐隐有些皱眉的神情笑容不改:“答案明天就会揭晓,我觉得沈先生需要回忆事情应该有很多,没关系,慢慢想,还有时间,你可以想想该怎么做,但你知道是跑不掉的,最好跟我坦白,我随时等着你。”
那面具之下,一张近乎毁容的脸跃然于眼前,正是当日在金陵兵工厂里遇到的陆文章。

“那是我在执行任务,你那么喜欢谈论失败可以自己回想,我没有时间奉陪。”
“针对钱必良和周达元的行动报告沈处长应该看过了。”
沈林配合着点头:“当然。”不过转而又说:“可惜你们没有找到跟钱必良接头的人。”
沈林表情淡然,轻轻摸摸他的头:“也不算被抓,只是调查一下。”
“你做过汉奸。”
才消停了几天,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很守时,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怎么样,还想要我的命么?”
清晨,沈放在军统一处的走廊上碰到了江副官。
任先生跟着蹙眉,脸上表情复杂,想了好一阵才说:“那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不管你想做什么明天等我回来你再行动。”
“要多久?”
沈放模样故作烦躁:“这儿没有,去那边看看。”
之前他凭着单纯地怀疑沈林自然不会许诺他什么,可他倒还真的不信,证据确凿之后,他还能泰然处之,任由沈放被发落。
“老弟,那几句话够狠的。”
田中眼神意味深长,随即表情轻松下来。
徐老板眼睛瞪得十分大,忙跟着应和:“那是,那是。”
沈放阴着脸,面色凝重,连声音也不由地低了低:“刺客杀的人都是曾经在汪精卫政府里担任过职位的军人,除了我以外,无一幸免。”
那身影听话地缓慢转过身来,沈放一把拽下了那杀手蒙着脸的黑布,却瞧见那张脸上带着一副熟悉的面具。
罗立忠没有再说别的,只吩咐旁边的人道:“行了,今天就这样,我找人送徐老板先走。”
噪杂声越来越近了,那人一愣神的功夫,沈放不由分说拖着他离开巷子。
罗立忠麻烦了沈放,这会儿需要给点关注,忙说:“你得谢咱的沈老弟,炒作你路政公司股票的主意可是他想出来的。”
经过一番追逐,沈放在高低错落的楼顶上对那杀手越追越近。有好几次可以举枪射击,他却又因为犹豫而错过了。。
“你又来了,这次你要汇报什么?”
“沈处长只要耐心等待就好了。来找你只是想提醒你,如果我证实了你心里的想象,你该拿什么跟我交换。”
罗立忠望着路上的背影,然后再看看沈放,脸上的笑很满意。
与此同时,南京城里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还是小心点好,别为这没来由的家伙把你搭进去。加强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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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也是应该的,这事儿我来安排。”
与此同时,回到中统大楼的田中再一次找到了沈林试图交涉。
沈放摆过头不看田中,自顾地把玩桌上的茶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品着。
虽然不确定楼层数,不过高度确实并不算低,摔下去,粉身碎骨。
“当然当然,这次的生意多亏了罗处长照顾。”
陆文章瞧沈放一眼,下意识将头微微低着,目光正好扫了一下自己的靴筒。
可对面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动筷子,表情显得有些忧虑。
他也并非是参与者,这一切也都还只是猜测罢了。
“在对面楼顶。”
细思恐极,如果不是侥幸,那么今日他又何尝能立在这里。
走到这一排建筑的顶头,顺着街巷地杂物,他翻身跳进一个小巷。
田中接着便讲了他此行要将的要紧话。
相约的三日对沈放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而对于陆文章来说,却是难熬至极。
狼狈为奸,形容贴切。
罗立忠忙跟着在边上打哈哈缓和气氛:“好了好了,沈老弟怎么那么多心,徐老板是咱们自己人,对吧。”
灯光照在陆文章的脸上,沈放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次陆文章像是前几次一样,并没有戴面具,而是以那张真实的面目来面对自己。。
“我见过汪洪涛也是问题?”
陆文章倒是倔强,似乎根本不领情。
这个时候走就说明了他心里有鬼,而且不管田中是不是用话诓他,现在都必定设已经下了哨卡,他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说着将资料搁在桌上,说完了这事情又想起别的来。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开了口:“三年前,我们曾经一起处理过一个关于共产党的案子,经你调查后当事人死亡线索断了。为什么你沈先生参与的事情,结果都很不好呢?”
任先生说完话迫切地离开,沈放没有转头去看他,而是盯着看着整个玄武湖的湖面,吐了一口长气,微微有些释然,接着又陷入沉思。
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两边都高兴。
屋里头,一脸淡定的沈林眉头狠皱。
并非是国仇,他做着一切,更多的是自己的私人恩怨所起。
一边沈放跟着解释:“一起是在德宝饭店门口,还有一起是在和平大戏院。技术科查了死者身上的伤口、杀手所用的弹头,和在婚礼上袭击我的子弹完全吻合,那个刺客又出现了。”
“慢着点。我先走了,吃完自己回去上学,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电话。”
田中喜出望外,闻讯之后,由此又去见了一回沈林。
可这样到底无济于事,再瞧田中,神色依旧是泰然处之,一双眼神打量着沈放,忽然变得严肃。
他方才已经大致解释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任先生听完思考片刻,却又摇了摇头:“可这不可能啊,按你所说,我们的同志应该受了很重的伤,甚至会落下残疾,组织上不可能再派他去重庆执行任务的。”
办公室里,沈林正在整理资料,瞧见田中的脸,随即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他。
“你发现什么了?”
乔治其应了声,拿起抱起来啃着,沈林起身打算离开。
沈放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那片刻间,沈放跟了上来,举枪正要射击,那人却又忽然下定了决心,翻过窗栏直接跳了下去。
“你杀汉奸,所以你是好人,我救你,是因为好人不该死,起码不该这样死。”
那样的神枪手想要杀一个人,岂非是几个特务就能够阻止的。
沈放却是丝毫不客气:“没交情,有必要见面么?”
如果解救沈放,那么自己能不能摆脱背后盯着他的那些眼睛呢。
这样一问,似乎有那么点意思,沈放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别动,慢慢转过身来。”
可乔治其明显有些怀疑,脸色满是纠结:“我这样好么?我觉得是背叛了他们。”
无凭无证,说什么是什么。
他那副神色,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这样的话里有话,生意人最善于捕捉,徐老板顷刻间面色惶恐,急忙摆手:“别别,沈副处长千万别这样说,您二位的户头只是我找人代管,钱一分不少都是您二位的,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一个子儿。”
陆文章瞧着一边眉毛,有些诧异道:“就这些?”
可当他再一次见到面具下的那张脸的时候,他忽然记起了这个人和他唯一的交集。
他特地去找了各地被捕共产党的资料,又托吕步青去查了沈放在汪精卫政府潜伏时期的所有审讯档案。
陆文章开始思考着,没有说话。
只是陆文章却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思考之后依旧倔强:“不管你怎么说,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停下来,我要杀掉那些当过汉奸对不起自己兄弟的人,等到杀完这些混蛋之后,我就去自首。”
他还思考着,田中却突然将话一转:“不过还好,所有的原始档案都在,我已经去电重庆,要求他们尽快把蒲公英的完整档案调过来,加上汪精卫政府的审讯档案http://www.99lib.net,对比一下一切就会水落石出。资料明天就会送到我的手里,如果他们就是同一个人,那就需要沈先生好好解释一下了。”
沈放摇了摇头:“那样就算是暴露了,他们必然等着守株待兔来抓我。可如果他真的拿到对我不利的证据,他一样会通缉我。”
沈放稍微比方才激动一些,他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任先生,却见任先生沉吟道:“这要跟老家求证。”
罗立忠正在办公室里把玩着手里的鼻烟壶,沈放推门而入,脸色焦急,直接将一份资料递给罗立忠。
这话一说,田中脸上依旧露出了那张令人讨厌的笑容来:“沈处长应该明白,我有了足够的证据,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没有想到是你。”
沈放便也跟着他笑。
“罗兄,又发生了两起案子。”
中旬,民团体联合会各团体经过协商,推举马叙伦、胡厥文、雷洁琼、包达三、吴耀宗、盛丕华、蒉延芳、陈立复、陈震中等11人为代表,另由上海学生和平促进会选出两位学生代表共11人,组成上海人民团体代表团,又称和平请愿团,赴南京向国民党政府请愿,要求停止内战。
他上一次说过,他不想沈林成为他的绊脚石。他要的不是沈放落网,国共双方怎么样他安全不关心,他只是想要回到日本去。
“这两个人的体貌特征非常相像,只可惜现有的资料照片太不清楚了。虽然我可以证明一些情况,但这样随意的对待沈先生很不好。”
那是沈林资助的一个孤儿,名字叫乔治其。
从一条巷子拐进另一条巷子,那人没有继逃跑,而是躲在暗处举枪对着这边巷口,只等沈放追过来便击毙沈放。
“那好,我问你,在审讯时,你的手差点被钉了钉子,是谁进来换了一个审讯的方法,保下了你的一只手?你被押送的时候,车翻了。车是怎么翻的?你认为真的有那么巧的事?还有,在你逃跑跳河的时候,又是谁在追捕你,以你当时身体状况,能逃得掉吗?日本宪兵的枪法就那么差?”
他不敢轻易相信沈放的话,可将这一切细细想着,却又似乎真的像沈放说的那样子,沈放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饶自己一命,因为这根本对他不不会有任何的利益。
“陆平川,当年我审问过你。”
临场发挥,把握准确。
陆文章略迟疑想了想。
好大的口气,只是沈放这才知道,原来消失的那段时间是这般缘由。看着他笃定而又张狂的模样,沈放笑着反驳他:“不一定,反正我现在还活着。”
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眼下就不是跟自己商量,而且这条路也没什么错。
“田中认定在重庆被抓的蒲公英就是当年我放走的人。”
沈放即刻便察觉,将手里的枪往前推了推,试图取得信任:“你最好老实点儿,我知道你靴子里还藏着刀,不过你想想,如果我要杀你,干嘛带你跑这么远。”
“知道你会辩解,但更早的事儿呢?三年前有个叫张依帆、代号为‘蒲公英’的共产党被捕,在你的手里被审讯致死,不过就在半年前,重庆又出现了一个叫张一凡的共产党,代号也是‘蒲公英’。代号一样,难道是死人复活了?我很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说完,田中转身离去,沈放立在原地愣愣地,陷入沉思。
陆文章桀骜不驯,继续说了一句:“如果不是我病了,你早已经死了。”
不知道是第几层,那身影忽然从楼梯间转身逃向了走廊,停在了走廊的尽头有些迟疑。
罗立忠接过来,仔细翻看着。
沈放无可奈何,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任先生却还是坚持着:“到时候我给你办公室打个电话,如果证实了他在设计圈套我就说你要的书缺货了。”
“什么意思?”沈林不解。
当年陆文章在苏北打仗遭友军陷害,不幸所在的部队几乎全死光了,他也身负重伤后被日本人俘虏。
“你想报仇就得换个法子,现在国民党上下因为接连的暗杀早就严加戒备,再这样蛮干,你早晚会暴露自己。”
沈放没说话,冷静的看着洋洋得意的田中。
可那个巷口却迟迟没有动静,一直等到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渐渐平缓了下来他才猛地一抖,随即整个人僵住。
“明天我会约路政公司的人来南京谈一下股票的生意,地点在中央饭店中餐厅,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毕竟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不。我不会放弃你。”
上次他说的话作数,不过田中往这儿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三年前的按那个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什么都是由他说罢了。
像是劝诫,带着一丁点的憎恶。
“那好,徐老板可得说到做到,账目别错了,你在上海、老家宁波的两大家子人可都还靠着你呢。”
“沈处长,一直以来,你可能忘记了一点。”
田中葫芦卖的是什么药,他又该怎么办?万一这是田中的圈套在试探他,那他稍有疏忽就会被抓住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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