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战城南,死郭北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像北辰星一样亮
第二章 传奇,以三顾为开端
第三章 周郎 赤壁
第四章 天府……是属于我的
第五章 军师要小心
第六章 烧的是整整七百里
第六章 烧的是整整七百里
第九章 孟获以为自己死了
第九章 孟获以为自己死了
第十章 他说自己不配做丞相
第十一章 战城南,死郭北
第二节
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第二节
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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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来袭,正好省却我军奔波之苦。伯约,”他拍拍青年人的手,“孙子说:‘必攻不守。’守是怯懦者做的事,攻才是兵家第一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偷安。亮不会令敌军进入国家腹地,汉、乐二城,其实不是给亮防御的……”
他的骄傲正如他的智慧,只会一步步往高处走。
“丞相?”信使问。
夏季倒像初秋般阴凉。
“可以更好的。”舜英嘀咕。
司马懿将剩下的话咽下去,看看一脸肃色的贾穆,无奈道:“那,好吧。”
“这人再无可用了……”杨仪当时想。
后来诸葛亮慢慢退军,司马懿也拔起营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诸葛亮一停,他马上也停下;诸葛亮一动,他就又慢慢跟上来观望。这个态度遭到了魏国将领的普遍嘲笑,说:“诸葛亮若日行百里,大将军就不敢行一百一十里;若见大将军在山上扎营,则诸葛亮必在山下十里开外。”不过,话传入蜀汉军、被诸葛亮听到后,这羽扇纶巾的男子却是唯一一个正色叹息的人。
诸葛亮赔了笑:“家里你代传口信。”
飞箭如雨、风卷残云!司马懿似乎又听见了西征道上哗啦啦的雨声,双脚又陷入了当日的泥泞,无法拔起。铺天盖地的血色被搅乱在呼唤、杀伐声里,就像樱花被一阵狂风吹散,像海水一瞬间变得红彤彤的。错了!错得一塌糊涂!司马懿下令鸣金收兵,金声刹那就消散在轰轰隆隆的车轮滚动里。他胸口一疼,拔腿想往战场上跑,却被身旁贾穆一把拽住。
“大将军之意是?”贾穆问。
“是不是?”舜英追问,深黑的眼睛望着他。
“将令如山。”司马懿板起面孔说。
丞相诸葛亮在乐城过了他五十岁的生日。乐城、汉城,是他去年冬天兴建的两座大城,以为汉中南郑的屏障。三路魏军会师目的地,就在南郑!“丞相坐镇于此,以逸待劳,委实高明!”姜维祝寿时说。诸葛亮摇摇羽扇,笑着反问:“我说过要驻守乐城吗?”
没人能说他心里没有侧室灵儿、没有女儿诸葛果、没有儿子瞻,但更有一桩轰轰烈烈的事,在敦促他殚精竭虑。他已经能流芳千古了,他已是天空正中最明亮的星斗:去年蜀汉与东吴的盟誓文书里,没有提及君主刘禅、孙权,独独提到“诸葛丞相”,说他“信感阴阳、诚动天地”。他少年时想做的事,件件都已做到,他——诸葛亮,还想怎样呢?兢兢业业地筹谋战争,究竟要得到什么?“为国就不必说了,给后人留个好些的局面吧。为私呢?”诸葛亮徐徐一笑,“人生若没有骄傲的快乐与蔑视,该少去几多趣味?”
只见门边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拿毛巾擦拭脸上、发上的雨水。她刚将蓑衣脱下,袖口、裙角都湿漉漉的藏书网。似笑似怨的目光往诸葛亮面上一瞥,倒使他有些失措。“姜汤呢?”诸葛亮一丢棋子,迎上前去,“热水也行。没想到你会来,这样大雨。怎么就来了呢,舜英。”
他五十岁了,秋霜生于双鬓,身体虽无大碍,但因为长久繁忙、食无定时,肠胃向来不好。南征又落下个畏寒症,深秋时若不将暖炉护在身旁,腿脚就疼得受不了。死亡这种事,诸葛亮想得不多,可一旦念及,就会生出奇妙的恐惧。越往深里想,越觉得难以言说。
诸葛亮日日挑战,司马懿就是不肯发兵交战。
这个声音继续道:“雨水冲垮子午、斜谷栈道,致令魏军步履维艰。今年他们别说取蜀,就是想到汉中也难。”
“怎么那么喜欢打仗呢?”
是司马懿与诸葛亮的第一战,也是最后一次白刃相见。
怕?司马懿一直以为自己“持重老成”,不料却被个“怕”字戳到心窝!或许真的怕吧。怕失利、怕败阵,诸葛远来,就算收获了粮食,也拖不了多久。他越想决战,我就越不与他交锋!司马懿缓缓地吐了口气,压住忽然升腾的怒气,挤出笑容说:“隽乂(张郃之字)莫急,我自有主张。”
贾穆突然泪流满面。
“丞相打算亲征?”姜维问。
赵直没说谎。他试过很多次,原本清亮的眼睛,竟再看不到未来!往日清晰如画的场景,逐渐模糊、如风散落。赵直终于成了个寻常人,在见过血污、残杀、悲泣后,他开始学习过寻常人的生活,这也令其收入一落千丈。锈钝的剑只能被人遗忘在蛛网缭绕的灰尘里。丧失了奇技的赵直四处奔波、以做小买卖为生。杨仪上次到武阳采办粮饷,还见过他一面,他简直想不到那个手足粗糙、风餐露宿的男人,便是当年清高不可一世的占梦者。
“不战!?”张郃急得直吼。自击败马谡后,他就梦想着与诸葛亮一决雌雄。
“三年。”她说。
司马懿果然一味跟着。
“大将军几时出战?”贾穆又问。
“无家之人吗?”登车前,舜英忍不住说。
“呵呵。”
“哪能淋淋就病了?”女人——诸葛亮之妻,笑了笑说。
诸葛亮慢慢回转头,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快活的笑意。
“赤坂。”诸葛亮道,“在那里,可以应对敌军三路人马里的任何一路,或者全部三路。”他略略抬起头,笑着说,“司马懿今次也来了,真不错。对了,”诸葛亮转面杨仪,“请赵直也去赤坂。”
“怕什么呢!?”张郃质问。
“你给了我口信么?”她叹道。
留在上邽的四千军,不到三日便被击溃,诸葛亮收割了上邽粮草补充军用后,当即东进追逐魏军主力:简直像匹狼,一旦发现猎物,便死死咬住。司马懿眉头越锁越九-九-藏-书-网紧,他望望九万人的部队,翻来覆去地与蜀军“五万人”做比较,比了好几夜。就在张郃几乎要挺枪出阵时,军令传来:“深沟高垒,坚守不战!”
“赵直不再占梦了。”杨仪迟疑道,“自从跟随丞相南征归来,他便说自己再占卜不准了。”
“说啊。”
“自然。”诸葛亮微笑道。
这其实是两国主力军第一次正面交锋。
“也想见见故人。”诸葛亮拉了他就往里走,“棋局早已摆好。”
黄叶飘零的秋季,曹睿意兴阑珊地下令退军,三路里没有一路到达蜀汉境内!“雷声大雨点小”的西征,就此潦草结束。曹睿自认多少宣扬了些国威时,又一封战报递到御座前!“诸葛亮派魏延入羌西,大败郭淮,斩首两千!”“又来、又来!不烦的吗?好,赢啦,这下能消停半年了吧?”曹睿抱着头想。他想错了:仅仅三个月后,诸葛亮便亲率七万蜀军,再伐中原!
“狐狸就是这样。过冰河时,它总是走几步、听听声,再走几步、再听听声,唯恐冰层会裂开。”诸葛亮说,“司马仲达,称得上只狐狸啊。”
他双手笼住妻子的手,这个动作令在场人都低下头。
“祁山在我军西南哇。”贾穆不解道。
“不妨分兵于雍、郿设防。”张郃建议。
血红的暮色里,一个漂亮得像女孩儿的少年,朝诸葛亮飞奔而来,高喊着:“丞相!陛下口谕!陛下口谕!”
舜英将手指从丈夫手里抽出,笑道:“原本不打算来,只是有些事怕别人说不清楚。孔明,”她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晃了晃,“你要的‘木牛’,我给带来了。”
木牛,是一种木制、牛形的运输工具。前三次北伐所以匆匆退军,只因蜀道艰难,粮草转运难以为继。几年前,诸葛亮便问舜英能否设计个东西,专门用来运粮。“载重、平稳就好。”他是这样要求的。现今舜英用了张图回答他:“这玩意能载一人一年的粮食。机括上动了些脑筋,只要两名军卒就能驾驭一头,不会很辛苦。但仍有不足……”她蹙蹙眉。
诸葛亮捏住舜英两根手指。
——怎能使战车分列两侧?
这是诸葛亮的第四次北伐,军容威武、粮草充裕,麾下集结着魏延、王平、高翔、吴班这帮能征惯战之将,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恶来、恶来!”曹睿用传说里凶神恶煞的鬼名称呼诸葛亮,传旨道,“子丹(曹真之字)染病,着司马懿掌将印,贾穆为监军,统兵十万去战西蜀!”
五月,诸葛亮进驻赤阪。曹魏二十万大军也往这里赶来。局面可谓剑拔弩张,六月中旬赵直被迎入城时,也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杀机。不过,在见到诸葛亮后,杀气风轻云淡。赵直恍惚想:这个人,http://www.99lib•net啊,就是这个人吗?令我有眼如盲。然则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又想,平平常常的生活,也有平平常常的欢喜,再不必关注星辰运转和生死将来啦!
雨仍在“滴滴答答”下个没完。
“将前线推到哪儿呢?”
诸葛亮心领神会,哈哈大笑:“好!那就三年!”
——她是那么爱他。爱他,才信任他,放纵他以身涉险、不知疲倦;也因为爱他,才心怀忧虑,不忍别离。她在赤坂留了半个月,该走还是得走。临去前,诸葛亮写了好些书信请她转交,有给李严的:为集中精力与曹魏周旋,他将后方军政都交给了李严;有给张裔的:张裔性狭,与岑述的不睦愈演愈烈,诸葛亮深深劝诫说:“多年相处,我以为你我交情牢不可破。只要能帮到对方,不惜举荐仇敌;只要能表明心意,不惜割舍骨肉。而今亮不过重用岑元俭,你就不能容忍吗?”还有给蒋琬、费祎、杨洪的,装了满满一包,就是没一封家书。
“留四千人守上邽,其余九万六千人,随我出祁山迎战!”
“呃,出奇才能制胜。”司马懿语焉不详地回答。
“丞相夫妇,怎么连工匠的事也会做呢?”人们心道。
赵直向诸葛亮一礼。
“是有害于敌。”一个笑吟吟的声音接口说。
“狐狸而已。”姜维笑道。
诸葛亮像少年时一样抱膝而坐,轻轻吹了声口哨:“你看到了,我连年出兵,无岁不征。一面固然是因为治国么,我再不必思量怎样才能做得更好,治军则仍有上进余地;更重要的,”诸葛亮目光闪闪发亮,“莫将北征逐次、逐次地看,它们是连在一起的,连在一起,做篇大文章!无论文章、琴曲或者战争,都讲究个节奏,密密疏疏,错落难测才是上品。舜英,”他想了想,反握住妻子的手,“二十七岁时,我要你等我两年,今日不妨再来个约定。打完这一仗,亮就偃旗息鼓,陪你两年。”
诸葛亮双手扶住他:“亮恭候多时了。”
姜维听得目瞪口呆,一时追不上丞相的思路。
“这个东西,”他扬扬手里文章,“谁做的节略?”
战争只进行了一天,这天的夕阳是用血水泡出来的,分外腥红。它拉长了那羽扇纶巾的身影,使他倍显孤单。战事虽然暂时中止,诸葛亮的心却仍在急促飞跳,一阵阵头晕目眩侵袭着他,令他不禁反胃。卤城外原本干干净净的原野上,横倒了支零破碎的身躯,青草正贪婪地吸吮血迹,以备来年蓬勃生长。“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他低声吟着,琴弦割动在心里。
司马懿摆摆手:“我军若能挡住蜀军,张将军之计便是上策;万一挡不住呢?挡不住还要分兵前后,就不免九九藏书被个个击破。”
他仍旧赔笑:“你说的便是我说的。我该说什么想说什么,你总知道。”
“大将军!”张郃单膝跪落。
舜英微笑着又举起一根。
祁山是没有诸葛亮的,司马懿微微舒了口气。他向来行军迅速,既已做好部署,应该不至于撞到诸葛亮锋芒。浩浩荡荡的九万魏军第二日就开拔了,因为怕直接碰上前来上邽的蜀军,司马懿下令军队往东走。
“别小看他。”诸葛亮摇着羽扇说,“比起尸位素餐的纸龙土狗来,一条机敏的狐狸,很了不起。再撤五十里吧,要他接着跟。”
“收兵!收兵!”贾穆扯着嗓子喊。
“是吧。”诸葛亮说。
银锣声声,虚弱无力地飘荡着,是绝望的哭泣。
比之诸葛亮那种从骨子里激射出来的勇猛、刚强,姜维要温和得多;比之诸葛亮威严凛凛的宰相气魄,姜维显然更适合做将军,他常常希望在后方,有更坚强的力量支持自己。
“什么?”诸葛亮捧着图纸问。
“懿自有……”
——怎能令骑兵自由冲撞?
“兵马未动,粮草提前一月先行。很好了。”诸葛亮叠好图纸,贴上胸口笑道,“已经很好了。”这一贴,像是将她的手指也贴到了胸前。
“不为占卜。”诸葛亮淡淡笑道,“听闻赵直棋艺高超,我也正想找个好对手。就像打仗,亮正等着仲达(司马懿之字)大驾光临。写封信吧,说诸葛亮邀赵郎前来手谈。”
“君嗣也是昏了。”诸葛亮道,“如此浅薄的见解,直接驳掉就是。”他一面下棋一面说,“你代笔回信吧。治理国家靠的是大德而非小惠,所以贤者都不愿采取赦免之法。像刘表、刘璋父子那样,年年大赦、岁岁宽宥,何益于国?天降大雨,不是有害于我……”
他们有的摩拳擦掌想与诸葛亮干一仗,有的则是战战兢兢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司马懿坐在帅案后,看着座上人人表情不一,眼前浮上诸葛孔明远远的面容。他刚得到密报:听说曹军主力在上邽,诸葛亮立马留下王平继续攻祁山,自己亲领五万军杀奔上邽而来!“迫不及待哪!与此人针锋相对,绝无好处。”司马懿拿定主意,匿下此事,只说:“诸葛亮现在祁山,诸位意欲如何?”
五月辛巳这一天,骄阳胜火。火辣辣地照耀着卤城,就在这座简陋的小城外,五万蜀军与魏军八万人开战了!司马懿站在高处张望,他看到了一种闻所未闻的阵形,步兵、弩兵和少量骑兵与战车以人难以想像的法子组合起来!阵分八面,无论哪面人员受损,旁边的都可以迅速补给。阵图里,蜀汉最为强劲的弩手占据着最显赫的位置,精钢战车保护这些人不被损伤。车毂交错、刀兵震动!沸腾的日头与滚滚热血一比,立时自惭形秽。诸葛亮没有置身阵外,他九_九_藏_书_网身披软甲屹立在正中的战车上,白羽扇像刀锋刮疼了司马懿的眼睛,使他手足冰冷。
“休兵三年,更是好文章。”她再次说。
“不必来的么。”
——最重要的,弓弩怎能一发十矢!?
一直跟到监军贾穆实在忍耐不住,闯入中军帐,把剑高声道:“您畏蜀如虎,不怕天下耻笑吗?天子命您统帅十万精锐,彰显国威、安定边陲。您却坐拥大军,不敢前进一步,听凭诸葛亮来去自如,岂不有负圣恩?仲达再不出战,”贾穆厉声说,“穆将表奏天子,告以实情!”
“长史张大人。”信使说。
——怎能将步兵摆成锯形?
是以诸葛亮陡然提及赵直,使杨仪不免一惊。
此战,蜀军缴获盔甲五千套、角弩三千一百张、人头三千颗。
偶有半日雨歇,诸葛亮就会带上妻子到外面去转转。他们数点着赤坂哪一座山更像乐山——依旧康健的岳父大人黄承彦来信说,隆中诸葛亮常常登高弹琴的那座山被起名为“乐山”,以证明汉丞相诸葛孔明在此处居住过;哪一脉水更像望月溪。二人常常乐不思返,眼睁睁望着天空再次阴云密布、闷雷震震,几乎每次都要淋湿了才回来。“只怕日后不会有这样闲暇,”舜英捏着诸葛亮手指说,“今次魏军是到不了赤坂了,可你呢?我怕你又要追着他打。”
“五月辛巳。”司马懿说。
“那是留给后人、留给你的。”诸葛亮轻声道,轻得无人听清。
“啊……”诸葛亮含糊地一笑。
司马懿所率的将军,是张郃、费曜、郭淮、戴陵等人。
这使诸葛亮呆了呆。
“请大将军出战!”戴陵也跪倒了。
可这支庞大的队伍还是被诸葛亮追上了!
“速度。”舜英手捧热汤说,“一天最快行几十里,若一群群地走,只能行二十里。从孟固粮仓到祁山,得四十天才能走到,即是说……”
好些人聚在他身旁看着这个他们看不懂的机械样本。
一个丞相、一个占梦者,两人下了三十天的棋。这三十天里,整个西北都在下雨,“哗啦啦”的水声伴着人们入梦,又催人苏醒。赤阪被织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琉璃棋子一颗颗发了潮,攒在手心滑腻腻的。据说斜谷、子午谷一带,雨下得更大,人们都说怕是国中有了极大的冤情,老天爷在哭呢。朝中奏请举国大赦。案牍递入诸葛亮手里,他正将黑子放在天元星位上。赵直见到信使,忙侧身站起说:“丞相既然有公务……”“你只管坐着。”诸葛亮说。他拆开火漆,里面写着“我朝建国十载,从未大赦,百姓已有议论,现今大雨连绵,怕是上天不满”云云。看得诸葛亮扑哧、扑哧直笑,笑得旁人摸不着头脑。
侍从捧上热汤,诸葛亮先一步接过,亲自捧给舜英。
“总觉得不只对弈那么简单呢!”赵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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