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像北辰星一样亮
第二章 传奇,以三顾为开端
第三章 周郎 赤壁
第四章 天府……是属于我的
第五章 军师要小心
第六章 烧的是整整七百里
第六章 烧的是整整七百里
第九章 孟获以为自己死了
第九章 孟获以为自己死了
第十章 他说自己不配做丞相
第十一章 战城南,死郭北
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第一节
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第十二章 飞坠五丈原
第一节
上一页下一页
“滚!”刘禅“啪”地又丢了卷竹简去,怒吼道,“滚!”
他注定做不到一个称职的丈夫或者父亲。
“没法子哟。”舜英指指诸葛瞻默写错的“棘”字,一边吩咐他改过来,一边摇摇头说,“那是他要做的事。”
“已经两年多了吗?”舜英微微一震,原来安稳的日子就像眼泪掉落一样快。“劝不住的。够久了,灵儿,”她哀伤地望着眼前年轻的女子,说,“孔明从不会为了休兵而休兵,或许我不该拉了你来给诸葛亮做妻妾。”
舜英怔了怔。灵儿红红的眼圈令她不胜伤感,然而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做、哪些做得到、哪些做不到,舜英很清楚。她牵住灵儿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抚摩着她背说:“傻孩子。”
车马毂毂向前,刘禅站立原地,目送军队远去,只余下数行足迹刻入白雪。他唏嘘着、呵呵手,裹紧裘衣掉过身,冷不丁看到侧旁山道上站着个一身红衣的青年——这个人,刘禅见过几次,在几年前,在青年仍然拥有“天下第一占梦者”盛誉之时!刘禅记得他细长、得意的眼睛与同样细长、骨胳分明的手指。他怎么会在这里呢?“哎,赵直!哎……!”刘禅招呼道。
受过斧钺、宝剑,诸葛亮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他将章武剑挂在腰旁,把斧钺靠在臂间,拉开祝文,高声诵道:“汉丞相武乡侯臣诸葛亮,谨祭战车辕木、钟、鼓、幢、麾。行军作战的武器,是用来惩罚不义的行为、为人民除害的。臣亮谨在新春之际,准备了珍贵的白玉、洁净的牲畜祭品、甜美的五谷佳酿,前来敬奉神明。希望上苍辅弼有德之人,抛弃奸邪的元凶,光大汉朝的火德,而灭绝篡夺者的宗祠。诚惶诚恐、伏唯叩拜。”
——所以总要求朕这个,要求朕那个!
“妾、妾,”女人的声音细如蚊蚋,刘禅很费力地才听清她说,“妾是都乡侯刘琰之妻……胡、胡氏。”
年轻人用殷殷的眼望着诸葛亮,诸葛亮也少见的、对皇帝流露出父亲般慈祥、放松的神情。他身体前倾,把住车前横木,回答刘禅说:“好的。”
“那便……”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诸葛亮的回答。咳声渐息,他抬手擦擦唇边几点血色,将它揉乱在食指边,一面微笑、一面思索地说,“罢了。亮想不到每种未来,也给不出每个答案。倘若真有那天,到时候再说吧。目下要做的事情已经太多,先应付着目下。”
“试试看吧。”费祎沉吟着,忽然问,“假若必定要舍弃一个,丞相,该舍弃谁呢?”
“这是先帝赐您的章武剑,望丞相不负先帝知遇之恩。”
“不必远送了,陛下。”他笑着劝道。
“臣谨遵命。”诸葛亮说。
皇帝、丞相在祭台上碰了面。在皇帝左面,分列着金鼓、银九_九_藏_书_网锣、彩幢、军麾和战车的辕木,右面则奉有三牲、五谷、白璧、斧钺与宝剑。诸葛亮恭恭敬敬地朝刘禅行跪拜之礼,这一次刘禅没有阻拦,直至三次叩首后,他才弯腰扶起丞相,转身从金盘里取过宝剑,双手捧给诸葛亮:
灵儿一时不明白舜英在说什么。
“是密表,臣原本考虑是否要拿出来。想想……还是先交给陛下好。”诸葛亮微笑着说,“也免得日后事慌乱。”
“今次出征,文伟也跟着去。”筹备军事时,诸葛亮将费祎拔擢为军司马,说,“威公、文长性同水火,不能共济,听说两人吵起来时,文长甚至会抽刀威胁,吓得威公涕泗横流。亮抽身乏术,不能一一劝解,这件事,就交给文伟了。”他将浓浓的眸光投向费祎,“可以做好吗?”
这个建议得到了诸葛亮的首肯。不咳嗽、不闹病时的诸葛亮仍然英伟绝伦。他匆匆行走在峨冠博带间,行走在浩渺文帙里,蒋琬、杨仪、费祎、董厥奔跑着跟随,将锦税、盐铁、粮收、水务逐一展开在他眼前。修葺官府、驿站、桥梁、道路是诸葛亮最爱做的事,三年下来——这是丰收的、充盈的三年:该要阳光时,阳光就如金子洒落;该要雨水时,雨水就像银线编织;该要飞雪时,雪花就给庄稼盖上了厚厚的白被,新开的田土似绿毯一层层扩展、蔓延;仓廪里金黄的麦子水流般满溢出来;武库中没一根生锈的枪头,刀刃亮闪闪地发出轻鸣;国库串钱的绳子不够用,便用稻草栓起了好几百万吊钱;朝会里无人夸夸其谈,道路上也不见酗酒的醉汉。偶有闲暇,诸葛亮照旧会去城外青砚石上坐着,笑望漂纱女们把水珠儿飞扬得素丝似的。他又会默默地望向右面高耸的读书台、目光徐徐下移,停在乘烟观飞檐一角,似乎能听到小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看到铜铃下坐着个抄写《道德经》的女孩儿,依旧穿着红艳艳的衣裳。
刘禅呆住了。
“夫人再想想,您一定有法子的吧?”灵儿不肯放弃。
女人惊讶地问:“陛下?不是您召臣妾来……”
“哦?”刘禅停下脚步。
“陛下其实很有主见。”诸葛亮笑了笑,拱手答应。
赵直一怔,走到皇帝跟前。
譬如他多么希望能看到女儿果的笑颜,他却甚至不能将她嫁给她真正喜欢的男子。费祎既不能为娶丞相千金就休弃糟糠妻——显然诸葛亮也不许他那样做,又不能令丞相千金位于他原配九-九-藏-书-网之下,按费祎的说法,“就是果与拙荆同为夫人,也无颜面见丞相”。权高位重在这时,反成了负担,诸葛果好几次哭着说再不做诸葛亮的女儿。她将父母看中的女婿糜威关在门外,几剪刀下去,把满头青丝剪了个七七八八,走出门时,诸葛果俨然是个女道模样。
“臣若不幸,后事宜付蒋琬。”
没什么能拦住诸葛亮的步伐,他几乎扳着手指数到这一年,数到这个元旦。他穿着黑色麋鹿皮的袍子,袍角上绣了浓红而细密的洛如花,腰上挂有丞相印信及两块纯白的玉佩,羽扇纶巾的装束仍然不变,鬓角整整齐齐,不掩饰每一缕霜白。他一步步登上祭台,靴子印一个接一个留在了皑皑白雪上。文官、武将站立阶下,舜英拉着诸葛瞻、灵儿怀抱着诸葛怀也在不远处望着他。爱情与哀伤同时敲打灵儿的心,使她险些失声痛哭。她透过朦朦泪光看到诸葛亮挺直的背影渐渐接近平台,有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等在那里,戴着十二串美玉制成的冠冕,一身明黄犹如日光。
“怀儿体弱,不该被太苛刻地要求与对待。别告诉他他是丞相之子,至少别从他懂事起就强调这一点。”舜英建议说。
“那赵直就到军里去,去相父身边!”刘禅说。
“听相父的!”刘禅一跃而下,在雪地里来回踏了几步,拍拍手说,“朕会常去拜望夫人和果姐姐,家里事相父不用担心。”
山陵总会崩陷,江水也会干涸,每颗星星都将坠落,每个故事都有个尽头。这个有关诸葛亮的故事,正在渐渐走向尾声,故事里最早了解到这一点、并因之惶恐、不安、疼痛而无所适从的人,是个名叫灵儿的女子。她是诸葛瞻的母亲,在建兴十一年她二十五岁时,灵儿又给诸葛亮生了个男孩儿,起名为“怀”。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原因不在于他健康的母亲,而在于他父亲诸葛亮,身体大不如前了。
他渐渐把与她做的丢脸的事记起来了,淫乱臣下之妻,事情传出去,是多大的笑话!女人像白白的鱼,滑出宫闱,肩膀兀自颤抖。刘禅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宫里,说不出的愤怒、恐惧、失望和滑稽。他慢慢弯腰,把一份份奏议、典籍拾起来摆好。放在最上面的,是尚未拆开的丞相密表。刘禅轻轻捧起它,扯了几次,才抽开捆在外面的丝带。几点星光击中了素宣,宣纸上写着十个字,触目惊心!这十个字是:
“还有……”刘禅想想道,“多写些文书回来,告诉朕相父在做什么,好么?无论公书、私信都好,朕想要早点知道相父在做什么。”
赵直蹙着眉头,怔怔的像在走神。
“臣还有份表章要交给陛下。”诸葛亮道。
“你是谁?”刘禅突然害怕地问。
“太重了,九_九_藏_书_网果儿承受不起,只望瞻儿、怀儿,不要被拖累。”舜英忧愁地说。她逗了逗“咿咿呀呀”的诸葛怀,又看看正在专心致志临帖的诸葛瞻,心想可能诸葛亮就不该有妻儿。“诸葛孔明的孩子,荣耀是不会少的,可一旦灾难降临,也会是首当其冲之人!倒不如生在寻常人家。”舜英想,她摸摸瞻儿的头,小声道:“你将要继承他的爵位武乡侯!你么……”她凝望着襁褓里的怀,忽然对灵儿说:“令他成为个寻常人吧!”
这不是元旦的典礼,而是出征的祭祀。
刘禅又捧了金斧钺递给他说:“此番出征,朕再赐您金斧钺。十万大军,临机专断,丞相主之。”
她竟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竟是宗姓贵族、车骑将军刘琰!
——总这样担心,把朕看作个小孩子!
“陛下!”疾风扯散了诸葛亮的喊声,“停下来吧!”
他跌跌撞撞跑回宫,跑回了巨大的帷幔深处。他在黑色、红色里穿行,从这一面滑入,另一面滑出。他抚摩着寒冷的宝座,听取臣属们朝会上安静的议论,又听说成都附近有一大群鸟想越过江水,飞到一半飞不动了,扑腾着翅膀跌下河,啪喇喇摔破冰面,不多会儿,几百只鸟都被活活冻死、淹死在水里,羽毛凌乱,翻着白生生的眼珠。这些个消息,使刘禅接连数月神思不属、噩梦频频,他翻来覆去地展阅从汉中、箕谷、斜谷、五丈原传来的丞相书信,信笺透露出诸葛亮的所在、所为:他到汉中整顿了十万劲卒,二月起兵,以魏延为先锋出斜谷口,亲率大军随后,两个月后顺利到达渭南,于五丈原扎下营寨。三年后的这次大举动又使曹魏举国震动,曹睿照例派司马懿统帅三军,与蜀汉对峙。
在那个男人身后,注定有流泪的女人。
“错了,肯定弄错了!”刘禅抹了把脸,决然斥道。
“陛下。”女人软软唤道。
“果啊……”每次想到女儿,诸葛亮看费祎的眼神就会有些伤感。
“好!”刘禅用尽气力勒住双马,抹去额上汗水。“相父,”他掉头大笑,“朕的御术不错吧?若在相父麾下,够资格做个都尉吗?哈哈!”
她真的做起了道士,离开家,住进读书台附近的“乘烟观”。
“怎样结果呢?”刘禅微微一惊。
“他不是旁人,是蜀汉丞相诸葛亮哪。”舜英说。
“最近还占梦吗?”刘禅问。
赵直足尖点在雪地上,画出了个“离”卦,道:“是‘离’之九四,卦辞说:‘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还有六五,卦辞说:‘出涕沱若,戚嗟若。’意思是:像彩霞一样突然出现,红得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死亡一样迅猛,像被丢弃一样使人伤感。人们悲伤不已,眼泪流淌如同大雨滂沱。”
“不是休兵两年多了吗?”灵儿哽www.99lib.net声道,“就这样多好……”
衣衫单薄的占梦者嘴唇青紫,张了好几次口,才说:“没有占梦,觉得占不准。不过,有用《周易》占筮过一件事。”
“你是谁?”刘禅后退一步,厉声问。
四下只有落雪“唰唰”地响。
“夫人,有办法不令丞相再出去吗?”灵儿抱着百日的孩子,头一次怯生生地问。她刚得到诸葛亮准备再度出征的消息。
“朕给你这个资格。”刘禅从腰上解下绣九盘龙的香囊和刻着飞鱼的白玉,递给赵直,“拿这些去见相父,就说是朕着赵直随军,做个……都尉吧,从军都尉!”话说完,不等赵直接稳信物,刘禅撒手转身就走,举了袖子掩着面,简直像落荒而逃,像是怕被那熊熊火光、迅猛死亡、泪水滂沱淹没。“真哀伤,就算占错了,也哀伤得令人心痛。”刘禅想。
刘禅接过密表揣入袖里。飞雪反激出银亮的白光,举目远望,雪越下越大了。此时出征虽有不便,但三月就能到达边境,到达渭水之滨。刘禅轻叹了口气,心里莫名的感伤。他默默无言地拽住丞相车前缰绳,这使驾车人大惊失色,赶紧从辕木上滚下来,跪伏路旁。诸葛亮掀开车帘,看见年轻皇帝俊拔的背影,也感到轻微不安。“陛下……”他低声劝止。然而皇帝转过脸,给了他个灿烂的笑容,说:“送相父一程吧,坐稳啦。”刘禅一手抓紧缰绳,一手猛挥马鞭,重重拍打在马臀上!两匹通体赤红的宝马“吁”的一声长唤,唤得树梢积雪梦境般纷纷抖落,沙沙轻摇;它们撒蹄奔跑,蹄下白雪飞溅,好像翻向两面的浪花,又像一路的白蝴蝶翩飞追逐。冷风鼓动,刮在刘禅脸上,他望着远方皑皑山峦、望着几丝青翠、枯黄、丹朱、碧蓝从苍苍白幕里冒出来,想像着更远处窄小栈道上累累的冰屑、斜谷邸阁里金黄的储粮,再回头望望成都:似绰约的银装美人静静伫立——刘禅手上更用了力,马蹄如飞,“腾腾”奔走,皇帝哈哈大笑,眼里忽然流下两行泪水。“相父,朕说不好,”刘禅小声道,“朕不知是敬你、爱你、恨你,或者别的。朕说不好……保重啊,相父。”
——该死、真该死!
“多谢陛下。”
他上前扶住诸葛亮手臂,像个孝敬、听话的孩子般说:“相父保重呀。”
“朝里事么,朕也会多听取群臣意见,若有争执不下的,还得靠相父裁断。”刘禅又说。
张裔死后半年不到,诸葛亮开始咳血。最早只沾着些血沫子,他以为是火气太盛,没多在意,自己抓了些凉药来吃;三四个月后,咳嗽越发厉害,甚至到了一口口呕血的地步。诸葛亮才有点着慌,正经去诊了一次脉,郎中也不比他高明,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舜英建议诸葛亮回一趟隆中,请岳父黄承彦给看看,据九*九*藏*书*网说老先生从华佗那里学了好些妙手回春的法子。不过,诸葛亮虽说两年多没兴兵,却从未闲着,连呆在成都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他到黄沙去整训军队、又监督士卒将粮食运至斜谷,在木牛以外,还与舜英一道鼓捣出了“流马”:这是另一种运粮工具,载重不如前者,可速度提高了三倍,操作也更简便。这个忙忙碌碌、欲望过盛的诸葛亮“喏喏”地答应妻子会抽时间去拜访岳父,但也只是口上说说罢了。而要年届八旬的老丈人不远千里入蜀,一时亦难以做到。“再说吧,没所谓的……好好、多歇歇就好了。”诸葛亮最爱用这类话来应付妻子的敦促,脸上赔着温和而抱歉的笑容。
只眨了眨眼,建兴十二年就随着飞雪翩跹而至。
“妾正月进宫、朝贺太后,太后留妾小住,不期撞上陛下,陛下说、说……”女人嘤嘤哭泣起来。
刘禅“咕嘟”咽了口苦水。
诸葛亮按住胸口,忍禁着咳嗽,朝年轻人微笑。
“是啊,我也想,可能错了吧。像《周易》这种占卜法,要被卜者在身边,才能问得准。”赵直苦笑着说。
堕水而死的飞鸟,眼珠又硬又白,在刘禅眼前闪动,他异常烦躁地把诸葛亮上表一丢,又抱起大堆大堆的竹简,猛地砸到地上、床上!竹简将榻里一个光溜溜的女人砸疼了,她“哎哟”地喊了声。刘禅借着幽幽月光看见了女人的面孔,他只有十二个妃子,侍中董允说“十二”是古代天子的后妃数,硬是不准他多纳一人!而这个女人,刘禅发现她不是那十二分之一,她是陌生的,裸露的肩膀透着莹莹、饱满的光泽,胸口像滚动的浪水,颤巍巍泛了奇怪的奶香。她长发垂散,迷朦着渴睡的眸子,一只嫩白的手从锦被里探出来,摇了摇。
“陛下,草民不过一介平民。丞相不曾下令,草民,”赵直强调着说,“没有资格随军哟。”
“是出征的事,也许,是想算算丞相吧。”赵直说。
——他所爱的仅仅国家罢了,他所忠诚的,是国家而不是朕!
——他总是这样!
“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马懿了解无法与臣正面交锋,仍会采取坚壁不战的做法。今次虽有木牛、流马运粮,不过臣认为粮食不能全靠国内补给,所以下令在渭水南岸分兵屯田,这才是长期驻守之法。”诸葛亮在信里说,“臣在外,会设计诱使司马出战,以期大败魏军。臣也恳请陛下适当地约束自己,爱护百姓,珍惜国家,谨守先皇教诲,对国中布施仁恩。昔日汉文帝想建个露台,计算下来,需要花费十户中等人家的资财,文帝便打消了营造它的念头。陛下若能向先贤学习,臣就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阶下山呼四起,刘禅脸上泛起淡淡笑容。
“什么事?”刘禅好奇地问。
“臣谨遵命。”诸葛亮说。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