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费诺罗萨的足迹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前兆
第二章 费诺罗萨的足迹
第二章 费诺罗萨的足迹
第二节
第三章 小布施之行
第三章 小布施之行
第四章 北斋宗理辰政
第四章 北斋宗理辰政
第五章 妖怪
第五章 妖怪
第六章 北斋密探说
第六章 北斋密探说
第七章 悲剧
第七章 悲剧
第七章 悲剧
第八章 逆向犯罪
第八章 逆向犯罪
第八章 逆向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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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知识的大半部分,都是从国府洋介的遗稿中现学现卖的。如果要对北斋进行研究,就绝不可能避开费诺罗萨。津田良平也是立刻找来费诺罗萨的传记,开始研读,现在已经对他的一生,有了相当详细的了解。
“你看三周后的星期天怎么样?那几天我刚好也没有安排,正好一起去。”
“简单地说来,费诺罗萨看出了北斋手绘的价值,便将它们不断搜集起来,卖给波士顿美术馆或者弗瑞尔艺术画廊,帮北斋在美国打响了名声。版画作品方面倒是法国的布拉克蒙和龚古尔,率先承认了北斋的天才。费诺罗萨毕竟长居日本,所以,他有更多机会接触手绘,谁让当时洋人的兴趣都集中在版画上呢。如果说得更详细些……”见摩衣子兴昧盎然地点头示意,津田良平便继续介绍起来,“其实费诺罗萨最初很讨厌北斋。”
此外,费诺罗萨的兴趣,并不局限于美术,对日本能乐同样倾心,实际他就曾拜入梅若实门下学习谣曲,还自译五十篇,把日本谣曲推向世界。对日本文化的公正介绍,使他成为明治时期最为重要的人物。
“因为可以修改。比如给复制品做旧;相反,也可以对褪色的作品进行修补。”
北斋确实是拥有伟大创造力、和旺盛活力的设计师,其木版绘本显示出值得惊叹的过人本领,主题涉及的范围较其他日本画家,来得更为广泛,此事毋庸置疑。
“就证明美国对北斋的高度关注,不如说,在对北斋的研究上,他们已经走在日本的前头。特别是波士顿和弗瑞尔艺廊两家美术馆,对寻找北斋的作品,简直不遗余力,恐怕很难在他们的地盘上,有什么新的发现。”
“葛饰北斋晚年,曾经在小布施住了很多年,创作量也很可观。挺久之前,那座镇上就建了北斋陈列馆,收集了不少手绘,我记得前不久,还花好几亿从国外回购了手绘作品。现在,小布施应该是全日本,最能把葛饰北斋的画卖出高价的地方了,对北斋的情报也很敏感。”
“复制的话,基本上凭画纸手感,就能够分辨出来,不过,前提是要实际摸过真东西。市面上的假货,也就是骗一骗没什么经验的生手。其实下足功夫修改,也能够骗过专家,怛起码得有写乐级的回报,才值得折腾一回……如果是格外高价的作品,再费劲也有赚头。”
“试着计算之后,连我也大吃一惊,虽然之前就预感北斋不穷,但是,委实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有钱……”
“嗬,原来北斋这等有钱啊。”宇佐美一成托着酒杯,数度沉吟。
津田良平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进餐。叉子在餐盘上叮当作响,他很少在别人的直视下用餐,紧张得有些食不甘味。
宇佐美一成顿时目瞪口呆。或许是心理作用,相比最初见面时,他似乎也对津田敞开了心扉。
“更斯的确是著名评论家,但是,他不曾踏上日本的土地,难怪费诺罗萨觉得,他什么都不懂就瞎胡扯犊子。后来费诺罗萨在日本国内,发行的英语报纸上,长篇大论地唱起对台戏,结果倒成了雪舟被恶意贬低的诱因。当时,费诺罗萨把雪舟,视为日本画的顶点,更斯却把他排在北斋之下。如果不是和北斋做比较,估计费诺罗萨也不会那么恼火。”
亡师西岛的模样浮现在津田的脑海。
“对啊,偶尔抽空,来一趟悠闲的旅行也不赖嘛。住宿99lib•net方面由宇佐美安排,你就放心吧。”
“先别操心,这些都是后话。等到真有什么发现,颜料或者纸质之类的技术鉴定,都由我们的专人负责,你只需要看着画面,凭着感觉判断就行,有任何疑点就请立刻指出。这种程度肯定没问题吧。”摩衣子不给津田推诿的机会,“说了这么多,你去过小布施没有?”
“说来惭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北斋总是频繁更换画号,旧的都让给弟子了。”
“为什么是‘原则上’呢?”
“在对北斋进行激烈批判的同时,也增加了费诺罗萨观察作品的机会,结果,费诺罗萨反而开始感受到他的魅力吧。不过嘛,听说费诺罗萨这个人非常好强,可能最初只是因为更斯赞赏葛饰北斋,他才故意对着干。”津田良平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管怎么样,既然能点破北斋的本质,至少证明,他对北斋是有兴趣的。或许是不甘心被人抢了先吧。”
“这也从侧面证明,市场对北斋的需求量之大吧。基本都是手绘吗?”
“或者也谈不上讨厌,只是相比其他日本画家,他对北斋的评价更低……可以说,他只是为了对抗路易·更斯,才硬是扯上了北斋。”
“听起来可行。”
其中又以手绘尤其糟糕,上色肮脏剌目,构思拙劣不堪,多数作品流于平庸。比如他笔下的众神,给人的印象就只是身着豪华衣装的苦力,或者大声吆喝的演员。那些神衹残忍的容貌,和一切美好相去甚远。邋遢生硬的笔迹,用药材铺买来的各色颜料,混出的肮脏色彩……这些都是北斋广为人知的特征,就算他有过人的创造力和活力,也远不足以抵消自身的巨大缺陷。
此后,费诺罗萨受美术团体鉴画会指导者狩野芳崖、桥本雅邦影响,成为隶属于政府的古代美术调查委员,对日本美术的研究,也随之迈上新台阶。
不管自费购买多少资料,都是为了约定好的稿酬,津田良平并不希望自己太受照顾。
“这个嘛,拍卖另当别论。商品总是往出高价的地方集中。眼下就属美国和日本,能够把北斋拍出最髙价,当然会吸引全世界的买家,带着藏品上门。”
“波士顿美术馆跟费诺罗萨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摩衣子好奇地询问道。
“您也同行吗?”
欧内斯特·费诺罗萨,1853年(嘉永六年)生,1908年(明治四十一年)死去。过于复杂的经历一言难尽,此处引用河北伦明氏的简洁归纳。
“那很简单,长野和松本,都有我们手底下的画廊,让他们收集情报就行,说不准很快就能有收获呢。你能做鉴定吧?”宇佐美说得轻巧。
“国府大哥的原稿之中,并没有写到这些内容,算是出于好奇的一种扩展吧……有必要添加进去吗?”
津田良平提着沉重的纸袋,进入指定的酒店,摩衣子已经身在大堂里了。
让我们直视事实,并遵从日本评论家的意见,做如下强调。
“是可以考虑,但是,也不能让费诺罗萨喧宾夺主……”摩衣子沉吟着,忽然抬头问道,“北斋到底有多少作品,被费诺罗萨带去了美国?”
“原来如此,纪念馆愿意花大价钱购画,自然会吸引全国的买家。”
津田良平的解说,终于告一段落。
——《平凡社世界大百科事典》
“从哈佛毕业之后,费诺罗萨就抱着成为美术评论家的志向,进入刚刚建校的波士顿美术馆,附属绘画学校深造。虽然前后只读http://www.99lib.net了一年,但是,那也是他的母校。”
“是我托你收集资料,当然由我埋单。”宇佐美一成也顺着摩衣子的意思,暖昧地点了点头。
始终冷静观察着津田良平的宇佐美一成,一边拆着一包没开封的云雀香烟,对津田良平问道:“为什么北斋能在美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摩衣子似乎是这间餐厅的常客,桌上盛着摩衣子推荐的橘子酱烤鸭。津田良平还是头一回吃鸭肉,好在橘子的清香,让他食欲大增。
“和倾心歌麿的龚古尔一样,是法国掀起的‘日本主义’热潮的先驱,也是有名的美术评论家。更斯在明治十六年,编写了两本一套的巨著《日本美术》,其中反复出现对北斋的过高评价,惹得费诺罗萨极度反感。”
“不过,其中似乎混入了相当多的赝品。就算是归波士顿美术馆所有的那部分,之后也被查出不少赝品,都撤展了。”
要我直言,北斋的作品之所以低俗,并不在于采用了低俗的主题,抑或其卑贱出身;而是其作画手法,和一贯卑俗的构思所致。
“可是,这样我会过意不去,往后就不好意思再买了。”
“那么,去美国怎么样呢?……美术馆里的藏品非常可观,听说上水准的作品,大多被运到了美国……”摩衣子建议道,忽然朝桌上一低头,“哎呀,请继续用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中略)
“费诺罗萨指责更斯,根本没有看过几幅画就想当然,对文字存在误读,还有年代上的谬误。总之把他批得体无完肤。自然,对北斋的过度抬高,也成了他的攻击目标。”
“原来如此,就是所谓‘卖画号’换钱吧。”
虽然津田良平的悸动越发激烈,却也没有漏看,宇佐美重归严峻的视线。
看着宇佐美激动得探出半个身子的模样,摩衣子也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津田良平之前就经由《现代美术》的杉原允,久闻宇佐美一成的大名,听说他已经年近五十,但实际看起来,比津田想象中年轻太多,过分瘦削的高挑个子,和黑色西服十分搭调。
“只要符合目标,价格倒不成问题……不过,你说得很对,花钱就能买到,确实没有什么意思。而且正因为是新发现,一上拍卖会就会传遍全世界,即便弄到手里,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最多只是得了个‘所有者’的名义而已。”
一番你来我往,津田良平最终接受了摩衣子他们的好意。不过,自己出于喜好购入的书,却让对方付款,津田总有些不踏实。
“这是自然。”
“话不是这么说,若非受我所托,这些资料本来没有必要买。”
“那不是出尔反尔?”摩衣子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费诺罗萨最终于旅行途中客死伦敦,遵照其生前愿望,将遗骨安葬于日本大津法明院。
河北伦明的解说很得要领,但有一点需要纠正。
“只去两、三天的话,应该能够请到假。”
“并不奇怪。如二位所知,学习浮世绘是从临摹师傅开始的,北斋的弟子当中,就有人模仿得惟妙惟肖。其实严格来说,这也并不算赝品,只不过用了相同的署名,就给弄九*九*藏*书*网混了。”
“这些书的收据吗?不用了,我自己出钱。”
“不过,说到底,您的目标,只是发掘北斋不为人知的新作,能从拍卖会上,轻易买到的作品就太无趣了,而且,新作的价格会被炒上天。”
“就是一个地方嘛,那儿的栗羊羹味道很棒。”
“怎么说……以现在公平的眼光来看,费诺罗萨的观点并没有大错。倒不如说,比起单纯把浮世绘,当作异国情调向往的更斯,反而是费诺罗萨冷静地,看穿了北斋的本质。在当时,恐怕外国人里头,就只有费诺罗萨明白,浮世绘并不是什么高雅艺术,充其量不过是庶民玩意儿而已。就像宇佐美先生刚才认同的那样,拿雪舟和北斋做比较,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津田瞄着宇佐美,“只是……看过这番过激评价的人们,绝对想不到吧,才过了不到十年,费诺罗萨就对北斋如痴如醉,甚至在波士顿美术馆,为他举办展览。”
“那最好尽快动身。先不说发现新作的可能性,光收藏着北斋手绘,这一点就不能不去。对你来说,也是很好的参考吧?”
“相同的署名?”
“讨厌北斋?有意思。”摩衣子笑着说。
宇佐美一成毕竟师从执印岐逸郎,学习日本画多年,好歹算是知道费诺罗萨。但是,似乎忘了他对浮世绘也大为关注。宇佐美自身对浮世绘不感兴趣,也是原因之一。加之日本画画家只会拿狩野派、土佐派,这类本画系统的作品当作参考,浮世绘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费诺罗萨是日本绘画的恩人。”
“资料嘛……看来你收获不小。”摩衣子看着津田良平拿来的纸袋,微微一笑,“行李都放在房间里就行,如果有收据,请交给宇佐美先生。”
津田良平大口吃着冷掉的烤鸭,向摩衣子确认一下。
演讲排斥当时流行的文人画、西洋画,推崇正统派(狩野、土佐派)日本画,成为明治十年日本画复兴之契机,也是其生涯的显著事迹。
“你也太为别人着想了,我还以为年轻人嘛,该更懂得把握机会。”摩衣子讶然盯着津田。
“可是……据我所耳闻,不时也会有相当稀罕的作品,上拍卖会来竟标。”
“费诺罗萨也会看走眼?”
“只是趣谈嘛,实际真相谁也不知道。总之最容易被弄混的弟子,就是二代戴斗,他本身也很有实力,不多加注意,根本没有办法区别,画面上没有注明‘二代’的例子也多……”津田良平娓娓地解释着,“还有一种情况,是把弟子作品的画号去掉,改换上北斋的。因为年代相同,要动手脚非常容易。骗过费诺罗萨的假货,大半都是这两种情况。”
“费诺罗萨对北斋的研究,居然是从对他的激烈批判开始,的确很讽剌;但这也说明,他的眼光是冷静的、科学的,所以,他能够最终成为世界公认的首席北斋鉴九-九-藏-书-网定家。他光凭画风和画号,就能够立刻判断,这是哪个时期的作品,总之一句话,厉害。”津田良平露出了极其佩服的神色,“反倒是日本的美术商,得向费诺罗萨请教创作年代呢,他对北斋,简直精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对一个外国研究者来说,他可谓是达到了最顶峰的天才。”
“路易·更斯是什么来头?”
“版画原则上不存在假货,造假太费钱费力……”
“真有趣,就连令兄国府先生的论文里,也没有提过。”
“真是丝毫也不留情面啊!这下子,北斋岂不是颜面扫地了?”摩衣子不无诧异。就算费诺罗萨再怎么对更斯的见解持怀疑态度,这番批判也太过严厉。
“都是托了费诺罗萨的福。特别关系到手绘这一块,现在普遍认为:世界范围内,是美国人最先认可了北斋真正的价值。”
津田良平并不清楚什么栗羊羹,他只知道那儿有北斋陈列馆。
“用不着担心,津田一定没有问题。”摩衣子向宇佐美打了包票。原本宇佐美是对津田的能力,有所怀疑的吧,现在他也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旧书店店主的交谈,让津田良平切身体会到“执印画廊”的厉害.而自己居然让堂堂女社长久等,津田连忙诚惶诚恐地冲上前去致歉。
费诺罗萨先后赴日一共四次,在师范学校任教,是明治三十一年第三度赴日期间的经历,最后一次是在明治三十四年五月到同年九月。工作上的需要是一方面,反观费诺罗萨的年谱,给人的印象是,只要资金和时间允许,他就会动身前往日本。他是如此深爱这片土地,埋葬于斯也并非偶然。
“就两、三天。”
这里进行简单地说明:浮世绘分为“手绘”和“版画”两种,虽然都以市井民俗为主题,但手绘一次只有一幅,单价也高,因而能够印刷好几百份的版画,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不过这也是在当时,现在全世界仅存一幅的,浮世绘版画也不在少数,所以,完全按照当时技术还原的复制品,同样具有相当价值。不同于从照片翻印,用原始方法重制的效果非常精巧,尤其是明治或者大正年间,制作的歌麿、北斋复制品,本身就带了古色,和实物相比毫不逊色。
“肯定啊,雪舟和浮世绘,在层次上是云泥之差,能做比较才怪。”宇佐美嗤之以鼻。
“这些能够一眼就识别出来吗?”
“我想不会少于五百件,但是,没有办法说出具体数目。还有很多成了他的私人收藏。”
一行人正位于酒店顶楼的展望餐厅,虽然2去地下的酒吧,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听说津田从白天就空着肚子,摩衣子当即更改了场所。
“这下子多少能够说明,他为什么不再关心版画了,他想做和法国人不一样的东西。”
活力、创意、效率,这是一切伟大画家必须具备的资质,使之集中服务于高尚的美术目的,才能诞生出伟大的作品。然而,北斋和同时代浮世绘画师的创作目的异常低微,对从未在日本大城市,和庶民有过交际的外国人而言,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不以严肃的美术目的出发,用浮世绘呈现日本人的生活众生相……
“小布施?栗子很出名的那个地方?”
摩衣子不吭声。
“五百件?真不得了。”
然而,就算北斋在滑稽类版画和漫画的创作上,无人能出其右;就算他的木版画,不像手绘那样,存在技法上的明显缺陷。但是,无论手绘还是木版,从设计的角度来看,他的作品没有哪一点,能够凌驾于拥有壮阔构思的东西方巨匠,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硬是要说的话……”津田良平皱起眉头,“可能是长野县东北的小布施一带。”
“是长野县的小布施。”
“没错。赝品当然也很多,不过,去那儿打探的话,有所收获的可能性很高——这是我的个人意见。”
津田良平坦然说www•99lib•net道:“对不起,我没有这方面的自信。”
虽然对摩衣子的独断独行略感犹豫,津田良平也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昂。没想到有人资助的研究,竟是如此轻松,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验。
东亚美术史学家,尤其作为日本美术研艽家、批评家,对明治初期美术界影响巨大。
这么说……小布施之行,只有我们两忽然人吗?
“我也刚刚才赶到呢。”
“你说的费诺罗萨,就是让法降寺梦殿的救世观音公之于世的那位吧?”
之前造访美术馆时,展示在那里的“费诺罗萨藏品”数量之庞大,让她甚为惊讶。而且,其中多有精彩杰作,如果留在日本,无疑会被归为国宝。
“既然没有办法指望,在美国有什么新的发现……那日本呢,什么地方比较有希望?”摩衣子还不甘心。
这确实是津田良平从来也没有想过的数额。
“怎么会想到那座镇子?”
虽然津田良平总想着去一趟,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尤其是在搬回盛冈之后,更是凸显和长野县的距离。
随着一八八七年东京美术学校的设立,费诺罗萨以美术史教授身份,与冈仓觉三共同成为新日本美术运动的中心。一八九〇年归国,成为波士顿美术馆亚洲美术部管理者。后于一八九六年(明治二十九年)再度赴日,进入东京高等师范学校任教授。后期云游各地,研究范围更为广阔,撰有集大成之遗著《东亚美术史纲》(1912年)。
宇佐美一成的表情有所缓和,看来他挺中意津田良平的说法。
宇佐美也知道这种程度的典故。这是广为人知的趣谈,说葛饰北斋被贫困压得喘不过气,会把自己的有名画号,卖给富裕弟子。
摩衣子毫不介意地,为津田良平介绍了身边的宇佐美一成。
“老实说……”津田良平苦笑着难为情地摇头说,“我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因为恩师很讨厌手绘。”
宇佐美一成向津田良平略一点头,一双细目透过眼镜,投来充满评估意味的视线。和摩衣子的亲切截然不同,宇佐美难以接近的严厉,让津田良平有一瞬间心生畏缩。
“我也没有料到,你接受委托不到半个月,就会带来如此意外的发现。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摩衣子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虽然没办法说,就此破解北斋之谜,至少是条线索吧?”
津田良平放下汤匙,慨叹一声,端正身子说道。
欧内斯特·费诺罗萨是个西班牙裔美国人,出生于马萨诸塞州塞勒姆。一八七四年毕业于哈佛大学,一八七八年被选送到日本,在东京帝国大学任教授,主讲哲学及经济学。在校任职约九年,经以冈仓觉三(天心)、有贺长雄为首,包括井上哲次郎、三宅雄二郎、坪井久马二、高田早苗、坪内逍遥在内的诸多学生介绍,加之自身兴趣,费诺罗萨开始关注日本美术。他研究古画鉴定、查阅历史,最终形成独立的日本美术观。尤其是在一八八二年(明治十五年)的龙池会试讲(后整理为《美术真说》),一举奠定费诺罗萨的批评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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