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斋密探说
第五节
目录
第一章 前兆
第二章 费诺罗萨的足迹
第二章 费诺罗萨的足迹
第三章 小布施之行
第三章 小布施之行
第四章 北斋宗理辰政
第四章 北斋宗理辰政
第五章 妖怪
第五章 妖怪
第六章 北斋密探说
第六章 北斋密探说
第五节
第七章 悲剧
第七章 悲剧
第七章 悲剧
第八章 逆向犯罪
第八章 逆向犯罪
第八章 逆向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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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店太小了?”冻冴子理所当然地问道。
“随便问一句,你知道崎十郎成了武士,之后他的职务吗?”塔马双太郎笑着问道。
“我一直觉得奇怪,”冻冴子随口说道,“既然北斋是密探……那么,他也是一个武士喽?”
当然,津田良平会有这种想法,也跟他的研究范畴有关,由于长年专攻写乐,他对北斋的关注点,也有别于其他研究者。
津田良平哑口无言,只觉寒意阵阵。且不论长子的问题,他完全忘记了,葛饰北斋的次男崎十郎后来成了武士。
“可是,想法却大胆得很。”塔马双太郎暗暗叹息。
“可是……总觉得过意不去啊。明明是来跟你道歉的,却受了这么热情的款待,真是无颜以对了。”
“真是怪了。”津田良平也叹了一口气。迄今为止的北斋研究家,都没有能够查到井筒屋的营生,只是从家谱记载的屋号,断定这是商家无疑,津田也从来没有抱以疑问。
“假如这是个足够得到法名的门第世家,书上就不可能不登。还有一点,井简屋传承了很多代。如果只是个人要伪造身份,也花不了几个钱,可是,好几代都这样又不一样了。如果没有作为收入来源的店铺,不可能保持寺院大施主的体面身份……”塔马双太郎认真地分析道,“只能说他家里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大钱,或者有某种财源,只有这两种可能。假如是前者,少年时代的北斋穷成那样,也就太奇怪了。他亲口说过,很小的时候,就在进行雕版师的修行。所以,只剩下唯一的可能,这家人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足以支撑井筒屋这个招牌的钱财。”
津田良平做了说明。
“那是平民的情况。换作武士,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不清楚具体经营什么,只知道是家挺有规模的商铺……”
“跟水户黄门一样?什么意思?”突兀的比喻让津田良平顿时一呆。
“吃生蚝出过荨麻疹,而且还是在放着幻灯片讲课的途中。脸肿了快一倍了,嘴唇变得跟鳕鱼子一样。等开灯之后,学生一片惨叫。从那之后,我就只敢吃油炸过的。”
换句话说,中岛伊势的姐姐嫁给仏清·川村清七所生的孩子,就是葛饰北斋。
虽然很多研究书里,都对葛饰北斋的生父,进行长篇大论,可是就算弄清楚了,对北斋作品的价值,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就是谎报家门。电视里不也演过吗?黄门大人经常自称‘越后屋老汉是也’,用来隐藏身份还挺不错。”
“提示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你没有往心里去。”塔马双太郎微微一笑,“第一个提示,北斋为什么能成为御用镜师中岛伊势家的养子?”
塔马双太郎若无其事地说道:“武士出身的浮世绘脚本师可不少,像鸟文斋荣之、溪斋英泉、歌川广重,还有葛饰北斋门下的蹄斋北马,所以说并不稀奇。我很早以前就觉得,葛饰北斋可能是个武士,不过,并没有和他做过密探的说法联系起来。”
津田良平险些被噎着。虽然葛饰北斋是否是平民,并不影响津田良平的假说,但是,如果能够证明他的武士身份,无疑会让假说更为可信。
“那怎么连《江户买物独案内》(江户自助购物指南)也没有登?”
“这本书不是打广告的性质。”塔马双太郎摇头笑着说,“当然,花钱买版面是可以的,不过,原则上是免费刊登,绝对没可能漏掉代代相传的老店。”
葛饰北斋确实埋葬在川村家的墓地,但是,他从来没有
九九藏书网
自称过川村,写信落款也是用中岛的姓氏,所以才会被推测,是前代中岛伊势的偏房所生。这又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或许只是偶然,这是一个重要的年份。北斋之女(不清楚是长女阿美与还是四女阿犹)去世,治丧时由井筒屋五左卫门,代替葛饰北斋充当家属代表。看来北斋是离开江户,展开了旅行,于是由仏清的兄长五左卫门代办事务。
晚饭的菜单,是冻冴子和津津田良平一起定的。他跟塔马双太郎见过不少次面,似乎记下了对方的喜好。
“当然,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法号,就像武士一样。冻冴子小姐似乎想通了,倒是你还不肯接受呢。那我就再加上一条。”塔马双太郎笑呵呵地,看着哑然的津田良平,“中岛伊势家毕竟是御用镜师,挑选继承人肯定要像武士家族一样审查。如果葛饰北斋是个穷工匠的孩子,就算有中岛家的血统,也不可能简简单单地成为养子。何况他母亲根本没有理由,跟一个佛像工匠结婚。但若是武士门第,一切就没有问题了。如果只是北斋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像这样打包票,可是事实上,葛饰北斋能够把继承权让给他的长子,次子也成了武士家的养子。这么多事实叠在一起,怎么想也只能得出唯一的结论吧。”
“可是您刚才还说……”
冻冴子坐立不安。要不了多久,去车站迎接的津田良平,就会带着塔马双太郎回到公寓。冻冴子常听良平说,塔马很像过世的兄长,电话里的感觉也确实如此。或许也因为两人是同年生,就擅自把他们联想在一起了吧。
“如果父亲是仏清……那么,北斋是武士的可能性就相当髙了。”
津田良平险些惊呼。
“也就是说,如果家谱可信,这本购物指南出版的时候,江户确实有井筒屋五左卫门的店。可是,他的店铺并没有被收录,不是很奇怪吗?”
“大家都被屋号给骗了,这家伙估计就跟水户黄门一样。”
二人忍俊不禁,塔马双太郎的表演,实在让人发笑。
塔马双太郎忍不住“扑哧”一声发笑,冻冴子也记得那时候的惨状,而且持续了半个月。
“只是你的想象吧,又没有证据证明,北斋真是这么想的。”冻冴子随口说道,津田良平一时语塞。
“可是……很难相信啊,哪本研究书里也没有写过,葛饰北斋是武士。”津田良平抱怨了一句。
冻冴子也连连点头。如果兄长还在世,一定也会这么说的。
津田良平恍然大悟地看着塔马双太郎。
“证据有的是。”塔马双太郎笑着回答。
然而弟弟也求子不得,北斋虽说是小妾所生,但好歹是兄长的孩子,无奈之下,只好将他收为养子。按照这条路线,他和北斋确实是叔侄关系,至少有浓厚血缘关系,这应该是不会错的。
浮世绘之外的津田良平兴趣,是科幻和推理,既然教授历史,应该也会看历史小说吧。其实他是个很有趣的人。
冻冴子昏了头,井筒屋五左卫门确实存在,在江户却没有他的店铺。
“很重要,至少关系到九-九-藏-书-网葛饰北斋是不是武士的可能性。”塔马双太郎严肃地指出,“如果北斋的生父是前代中岛伊势,北斋就绝对没有武士血统。”
“广重不也有法名吗?……”塔马双太郎慨叹一声,“我一直觉得,江户时期的等级制度相当神奇。武士空有其名,生活却苦得很;商人呢,虽然生活富裕,却处处矮人一等。武士阶级的荣耀,完全是靠形式来维系,级别再低的武士,大家也会尊称他的老婆为‘夫人’,而平民是没有权利享受这种称呼的。”
津田良平也久违地快活起来,这是最让冻冴子高兴的事情。虽然他嘴里不说,在电话里得知出版被延期以来,调查的热情也一落千丈。
“在身份制度严格的江户,装作商人恐怕最可能,安全地自由行动吧,否则真找不出《江户买物独案内》不登井筒屋的理由。”塔马双太郎笑着说,“再说了,要想拥有法名,光靠钱可不行,听说还必须有足够的门第才行。井筒屋这样的一介平民,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可能拿到法名。”
“北斋的什么?”塔马双太郎反问。
“这只是其中一例而已,法名问题也是一样。武士是可以无条件地得到法名的,而平民必须很有钱、很有名望,才能够有点儿盼头。在我们看来,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当时的人来说,却是身份的鸿沟吧。同样还有姓氏,没有相当的政治献金,或者卓越功绩,普通人是不能称姓的。”
“如果葛饰北斋果然是武士,你就愿意相信他是密探吗?”塔马双太郎笑着问,津田良平瞠目结舌地盯着他。
“而且……比起现有的固定观念,反倒是密探说里的葛物北斋,看上去更加鲜活、生动,不会有问题。”塔马双太郎耐心地安慰着津田良平,“我说这话的措辞,可能有些夸张,实际北斋的形象相当于没有。反正大半日本人对葛饰北斋的印象,只是来自于一、两行简介而已,就算再加个密探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能说是你多虑了。”
出身贫寒的葛饰北斋,如果没有相当牢靠的关系,不可能有机会进入中岛家。御用镜师这种职业,住着幕府赏赐的豪宅,享受准武士的待遇,收入也在中级武士之上;不仅拥有称姓、佩刀的特权,正月里还能获准谒见将军,是相当高规格的门第。中岛家从元禄年间,就代代为大奥服务,跟那些在锻冶町开铺的做镜匠人,在地位上可有着天壤之别。
塔马双太郎的表情,好像是在说“真服了你了”。
一旁的冻冴子不禁苦笑。津田良平是谨小慎微的性格,他那种杞人忧天的毛病,多少年也治不好。
“要是我们还住在东京,就能够经常招待您了。”津田良平笑着说道,冻冴子也同意津田良平的这句话。塔马双太郎就跟她设想的一样,性格非常温和。
塔马双太郎悠然作结,说道:“正是因为没有办法公之于众,反而证明了北斋的出身啊。葛饰北斋的母亲是中岛伊势的姐姐,嫁给了井筒屋五左卫门的弟弟仏清,而井筒屋是代代隐瞒身份的家族。证明完毕。”
盛冈名产豆腐花,应该会合塔马的胃口。这道菜既香浓,又比丝绸还要顺滑,酸奶般的口感在全国都很出名。在冈山长大的冻冴子,对今天的鱼不太满意,不过眼下可以加入生蚝提鲜,也不失为一道好菜,只不过良平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油炸的。
“一介市井画师的孩子,何德何能被武士收做养子?”塔马双太郎严肃地指出,“那时候九_九_藏_书_网,武士门第的买卖动辄就是五百两,这个价还只能在后继无人的落魄武士家买个席位。崎十郎是被正式承认的养子,这种地位靠钱是买不到的。”
“这等美味,你却吃不了?”塔马双太郎在冻冴子的推荐下,不停地消灭着生蚝。
仏清人如其名,是个佛像工匠。不过在他下葬的誓教寺一查家谱,原来他出生在名叫井筒屋的商人之家。
“什么……?”冻冴子惊异地注视着塔马双太郎。
“北斋又不会逃走,过了三年,不就能够出了吗?换个角度想一想,良平你有三年时间,做好万全准备呢。”冻冴子笑着安慰津田良平说。
“经您一说,确实是这样呢。”津田良平认起真来。
如果北斋真留有只言片语,那不知道会少多少麻烦。蹊跷之处在于,北斋多次表示,自己的母亲是忠臣藏里有名的吉良上野介的家臣——小林平八郎的孙女,对父亲却绝口不提。
塔马双太郎茫然地望向津田良平,问道:“这话怎么说?”
津田良平无法反驳。
津田良平自嘲地笑道:“多亏塔马先生,这下我完全想通了……可惜现在根本无处发表了。”
“为什么……”津田良平顿时一怔,“因为是亲戚吧。中岛伊势是北斋的叔父。”
“那么,平民都怎么叫?”冻冴子来了兴趣。
塔马双太郎简直就像在享受着猜谜游戏。
“如果他能够喜欢就好了。”冻冴子如此暗想着。
“叫做贱内,或者老板娘。”塔马双太郎模仿着唱戏的口吻。
“被将了一军啊。”塔马双太郎摇晃着肩头,呵呵地笑道,“冻冴子小姐说得很对,我们只是从结果推导出,葛饰北斋做过密探的可能,关键的地方却漏掉了。”塔马双太郎转身望着冻冴子,“我想问冻冴子小姐一个问题。”
津田良平也顿时理解了塔马双太郎的言下之意。井筒屋有川村这一姓氏,也拥有法名,足以证明其相当可观的商铺规模,可是,哪儿也没有它的铺面,怎么想都不自然。但如果假定,这是隐藏真实身份的武士之家,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冻冴子问道:“北斋的是什么?”
“所以才奇怪嘛。如果中岛伊势是他的父亲,为什么葛饰北斋却只字不提?没有人会以生在中岛家为耻,反而会以这个姓氏为荣。假如北斋不在乎出身,又怎么会一再强调小林平八郎的名字?……可见他有很强的门第观念。实际上,他确实使用着中岛的姓,按常识考虑,如果中岛伊势是他的生父,北斋绝对会在介绍母亲之前,先报上父亲的大名。既然北斋并没有这么做,至少可以想象,他并不是中岛的嫡子。
“塔马先生都怎么解决三餐问题的?”
“可是……这也太大胆了。要想得到法名,得花巨款吧?伪造身份也就算了,法号根本是多余的吧,不如说反而显得可疑。”
“我都查阅过了,完全找不到井筒屋五左卫门的店。”
津田良平总算也想通了。即便把“北斋http://www•99lib•net当过密探说”讲给学生们听,想必不会遇到多大的排斥吧?说不定孩子们反倒认为“很酷”,或许还会促使更多年轻人,对浮世绘产生兴趣。是他总往坏处想了。
津田良平正点着头,突然又觉不对。
“看来你不仅总为眼前的人着想,连古人也适用啊……”
要当密探,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同心手下的目明就是普通人,当作是一回事就行。
“这很重要吗?……”津田良平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反正都没有切实的证据,我对这种事情,也不太感兴趣。”
“所谓研究者,目的不就是超越前人的成果吗?……所以,不能被之前的形象束缚。”塔马双太郎笑着说。
“我也经常下厨哟。不过,现在还是冷冻食品更方便一些,而且味道也不错。最多就早上起来炒个鸡蛋而已。”
“真的?……”冻冴子感到一阵吃惊。
塔马双太郎突然插话道:“你倒说一说看,他是经营什么的店铺?”
津田良平没有吱声。
“假如真是武士的话……”
确实奇怪,塔马双太郎所说的《江户买物独案内》网罗了江户及近郊的观光景点,和方便游客购物的店铺,就相当于现在按行业编排的黄页。每家店铺的信息都按地址、经营商品、屋号、店主名的顺序依次记录,是研究风俗必备的资料之一。由于需要频繁使用,津田良平也一直把这本书的复刻版带在身边。
“我入这行时间也不短了,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这种担忧。”
“研究者的使命,不只是详细罗列事实,还要以事实为依据,让历史人物在现代复苏,所谓‘人物形象’就是其结果。”塔马双太郎认真地分析着,“你抛出了新学说,人物形象自然会随之变化。不管新的形象有多么脱离常轨,接不接受是读者的事情,你用不着操心。你只管给出事实,担忧之后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冻冴子刚在厨房里准备停当,就听到公寓楼梯处,传来津田良平熟悉的脚步声。冻冴子正紧张地期待着。
“再来看一看葛饰北斋。他在浦贺隐居期间的信件,都署名三浦屋八右卫门,他总不会也在做生意吧?”
津田良平如遭鞭笞,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会漏掉这一点啊,他恨不得找个洞钻钻进去。
塔马双太郎十分自责。要不是他和画廊闹情绪,津田良平的书就算被延后,但总有出版的可能。可是现在……
“怎么会!……北斋从没有提过,跟身世沾边的话,所以才会众说纷纭。”津田良平愤愤地说。
“很遗憾,回答错误。”塔马双太郎很残酷地说道,“顺着家谱往上数就知道,井筒屋是名门世家,家庭成员个个都有法号,这是很不得了的,必须得是大施主才有可能。至少可以肯定,井筒屋绝对不是小摊贩。”
“可是,那就跟密探的飒爽形象相差好多,感觉只是为了报酬……”冻冴子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是鸟居耀藏的委托,大富翁北斋也可以嫌危险,推掉不接。没有使命感,是不会做这种工作的。”
“另一方面,川村家又怎么样呢?如果我的假设成立,川村的名字99lib•net就确实不能随便提,因为这是隐藏武士身份、乔装商人的家族。到头来北斋能放心公开的,也只有母亲而已。被人问起家世,不说父亲一方却只说母亲一方,这绝不普通,按常识都是先介绍父亲,再来才是母亲嘛。确实,在成为中岛家的养子之前,葛饰北斋都很穷;说他因此避免提及仏清,似乎也有道理。可是你也知道,仏清的墓那么气派,姓氏法名一个不少,照当时的常识,肯定不该以他为耻。就算家里穷,但是,门第绝对是高规格的,到处吹嘘都来不及。”塔马双太郎如此分析着,津田良平也非常认同。
也有意见认为:北斋之母和中岛家没有血缘,而是伊势的小妾。由于前代去世的时候,还没有正式继承人,就由亲弟弟仓促接过家业。
不过,这一说法本身,就存在着争议,有研究者认为:葛饰北斋的父亲并不是仏清,而是前代中岛伊势。
“假如你能获得一万个读者……在浮世绘的世界,研究书能卖出五千本就算成功,照这种标准衡量,能有一万读者,算是相当可观了,但是,这也只是日本总人口的区区万分之一,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多,仍然会对北斋抱着迄今为止的固有印象。”塔马双太郎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也清楚吧,这话虽然残酷,但是,仅凭万分之一的概率,任凭你怎么力挺北斋密探说,就连住在这间公寓隔壁的人,也不会知道。他们到死也会抱着旧有的印象,认为葛饰北斋是个一贫如洗、只知道画彩色插画的古怪老头儿。大众对浮世绘的印象,不会因为密探说而变坏,同样也不会变好。你完全是白操心。”
“或许是吧……”津田良平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川村也一样吧,他家代代都是商人。”津田良平说。
“原来如此!……冻冴子小姐看问题更透彻。”塔马双太郎爽朗地哈哈大笑,“北斋又不是新出道的歌手,就算再过三年,他的人气也不会有所动摇。确实是这样。”
塔马双太郎望着津田良平手里的书,这是文政四年刊行版本的复刻。
“请不要在意。”津田良平笑着点头说,“突然出了这么多事情,我反倒有些松口气的感觉。我还拿不准公布北斋的密探身份,对浮世绘是好是坏。”
津田良平忙不迭地跑到隔壁房间。
“这就叫做‘智者千虑’吧。如果真想瞒天过海,就不应该拘泥于姓氏和法名。没法彻底舍弃身份,正是武士的悲哀吧,倒是成了判断北斋父亲,属于那个家系的重要依据。”
“那么,是井筒屋拒绝收录?反正就类似打广告吧?现在也有排斥这种事情的店铺啊……”
“解谜关键就是北斋的自白。”
“为什么这么想?就算只是普通百姓……”
“还在为这件事发愁啊。”
“现在提问,你认为葛饰北斋的父亲是谁?前代中岛伊势还是仏清?”
“和钱没有关系。”塔马双太郎一口否决。
“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法名。”冻冴子说,“难道‘北斋’就是一一”
主菜是津田良平拿手的熏肉汤锅,咕嘟咕嘟地煮好卷心菜,再加满切成厚片的培根,最后淋少许酱油提味即可。虽然是一道简单的枓理,培根的脂肪引出卷心菜的香甜,意外的非常好吃。学生时代的津田良平,一个人做饭时最爱这道菜,把冷饭倒进剩下的汤里,那味道真是比鸡肉烫饭还棒。
“很奇怪吗?”津田良平瞠目结舌。
津田良平心里登时“咯噔”一响。确实就如塔马双太郎所言。
“所以说,他是对日本的国防抱有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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