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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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第一章 前夜
第二章 旧垒
第二章 旧垒
第三章 苦觅
第四章 生机
第五章 积蓄
第五章 积蓄
第六章 暴动
第六章 暴动
第七章 新天
第七章 新天
第八章 突围
第九章 转战
第九章 转战
第十章 会师
第十章 会师
第十章 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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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山城,便是平江县府。
思前想后,我实在控制不住伤世感怀的真情了。我没有资格为彭老总做任何一点结论,何况这结论已经用不着任何人来做了。我能够做的,就是去寻觅彭老总的足迹,来缅怀他和他们不朽的业绩,以求做一个真正的人,以求为青史添上应该添补的一笔。
我发现——
而死神,那冷酷无情的死神,仍在急匆匆、悄悄然向他逼近,要扼杀他和他的几位战友。
不清楚当时还有谁能知道胡筠所肩负的重大使命。
小轿过了城门之后,腾代远是否摘下礼帽用手绢擦一擦头上的汗水,史料上没有记载。细节是容易被人们忽视的,其实呢,一个24岁的年轻人只身闯入虎穴,又怎能不紧张如此?何况,还有更大的惊险正等待着他。然而,军机如火,腾代远豁出了自己的性命,说什么也要尽快见到彭德怀。
我发现——
到了1927年,汨罗江已经溢满了无数父老乡亲的血和泪,那就是无比深重的大劫难呵。那么,这样的大劫难还要继续下去吗?
在那个如火如荼的日子里,转战于幕阜山、连云山区的游击队,刚刚袭www.99lib.net击了大恶霸黄思勤手下的挨户团。激战中,只见一匹大白马流星似的纵横驰骋,骑手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士,那胆魄那骑术那枪法都不能不令人叫绝。她,就是当时的共产党平江县委负责人胡筠。
1928年7月17日,火一般热烈的平江。正午时分,那东城门的阴影下,有民团的几个兵丁东倒西歪,狗似的喘着大气乜斜着眼。团丁嘛,衣冠不整,吊儿郎当,训练无素,这一点也不奇怪。
要逮捕的当然不止黄公略一人,还有准备跟他一起反戈的另外两名领导者:黄纯一,贺国中。况且,国民党湖南省主席鲁涤平已经怀疑,全力举荐过黄公略的彭德怀也是一个共产党。
“站住!干什么的?”团丁问话之时,心里先怯了几分。只见小轿之上,半躺半坐的是一个身穿纺绸长衫的阔少爷,他连眼皮也没撩一下九九藏书。小轿依然行进,他只是随随便便扔下一句话:“看亲戚。”那问话的团丁便一个屁也不敢放了。也许,他挨过达官显贵的嘴巴子。
事态真是万分危急!
这是黄公略在嘉义镇反戈的前夕。在这种情况下,黄公略更是急于得到举义总指挥彭德怀的消息。
就在这时,彭德怀去思村视察他的第二营官兵,他意外地获知:昨天,长沙破获共产党的一个机关,从被捕者身上搜出盖有独立第五师随营学校大印的通行证。经验证,发放通行证的笔迹是当时任校长的黄公略留下的。于是,师长周磐大发雷霆,立即下了逮捕令。
这里,是独立第五师第三团第三营的驻地。三营长黄公略,对一场意外的杀身之祸还全然不知,他在操坪上发出一声声宏亮的口令,士兵们便挺起枪刺排成方阵,踏出一片滚滚的烟尘。
1996年初夏,一个年届不惑的空军上校,由于一个偶然的机缘,走入中国革命战争的历史卷轶之中。不知不觉地,他就迷失在罗霄山脉、汨罗江畔了。他在当年的战场上跌跌爬爬,寻寻觅觅,一把锈蚀斑斑的梭镖令他神往,一面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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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鲜血的军旗让他感慨,一个又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使他潸然泪下。他,成了一个忘情的孩子。当他站在平江第一中学的大门前,站在勒马远眺的彭德怀铜像之下,又仿佛听到了那匹战马的啸啸长嘶。
那发源于江西黄龙山的汨罗江,负载着可歌可泣的历史故事,自东向西曲曲折折呜呜咽咽地流动着,到了平江县境内突然南下,继而又西去,便形成一个“U”形的水道,将一个躁动不安的小山城拥抱起来。
遥想当年,那位屡遭谗毁又被放逐的三闾大夫屈原,就那么一路风尘长歌当哭行至这条大江边,再也不想走下去了。是呵,还往哪里去呢?已经无路可走了。他傲立高岸,环顾楚地湘天,觅不出一个与他共吟《离骚》之人;他俯视足下,但见逝水无情,映出的是一个形销骨立、皓发长髯的影像。这时,他不能不极度地悲愤和绝望。他默立着,大袖临风,潸然泪下。他知道,今夜无岸了。终于,他纵身一跃——将满腔的政治抱负和一生的爱国热忱都付诸流水了。
哦,汨罗江!
我发现——
倘若让敌人得手,那么独立第五师内部的九-九-藏-书-网共产党组织不仅会一朝覆亡,而且经过长期准备的武装起义也要流产了。
于是,我顺着时间的隧道走入1927年。
我发现——
那绵亘不断的群山和占全县境不足十分之一的平川地,也都似乎意味着平江的耿耿难平。
此时,挨户团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了。游击队即将撤出之时,突然在不远处响起一阵枪声。然而,过一会儿,却不见有人追过来。胡筠在马上翘首望去,她自然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因为这种情形已经发生过多次了。
团丁们哪里晓得乘轿人的来历?他,其实是新任的共产党湘鄂赣边区特委书记腾代远,此次装扮成阔少爷从长沙经浏阳而来,为的是与地下党组织接通关系,进而与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五师第一团团长彭德怀共谋举义大计。
不!屈子之魂既然不灭,那么他一定会欣喜万分地看到——仿佛就在一夜之间,县境内的连云山啦、幕阜山啦、福寿山啦、梧桐山啦……二十一座海拔上千米的山峰乃至数不清的丘陵,都有了一种神圣而紧迫的默契似的,浪涛一般围绕着小山城耸动起来。
汨罗江,从此成为忧愤千载的大江,99lib•net英灵不灭的大江。
就在第二天,死神的魔爪已经伸向平江的嘉义镇。
胡筠知道,那是彭德怀的队伍,他们受命来“清剿”,也只不过是朝天放放枪,再给游击队留下一些子弹,便掉头一走了之。这其实是一种默契。
这个在旧战场上寻觅得忘了情的人,就是我。在我的耳旁,倏忽间一个悲怆的声音沿着汨罗江传过来:“已经八年了,还没有做出结论!”我知道,这是1974年的声音,这是早已“挂甲”了的彭德怀元帅在那年11月29日弥留之际的声音。
平江不平。平江县地处湖南东北部,罗霄山脉的北麓。它,东邻江西修水和铜鼓,南连浏阳,西接湘阴和长沙,北去湖北通城,实乃湘鄂赣之要冲,自古以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于是,他的声音禁不住哽咽了。他听到他在热切地呼喊:“彭大将军,你这横刀立马的彭大将军啊!”
许多天了,胡筠不断派人去探视县城里的动静。她也急于见到彭德怀。
眼睁睁的,他们盯着一乘四人抬的华丽小轿。那小轿,不紧不慢,晰咐 呀呀,悠哉游哉地往东门而来。行至近前,小轿竟然如顺水行舟一般,从从容容昂然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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