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垒
长沙,遇难和闹饷得到的深刻启示
目录
第一章 前夜
第二章 旧垒
第二章 旧垒
长沙,遇难和闹饷得到的深刻启示
第三章 苦觅
第四章 生机
第五章 积蓄
第五章 积蓄
第六章 暴动
第六章 暴动
第七章 新天
第七章 新天
第八章 突围
第九章 转战
第九章 转战
第十章 会师
第十章 会师
第十章 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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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虎口脱险,使袁植不能不感激和信赖这个有勇有谋的彭得华。在平江起义前夕,他简直将彭得华当成了得心应手的工具。因此,他有了重要事情交给彭得华去办,那是自然的。
此次闹饷风潮里,湘军的师、旅、团、营、连,都建立了军代表会。军代表会的代表是由士兵们集体推荐的,他们还在长沙设立了军代表总会。
结果怎么样?不怎么样,打败了,而且是败绩连连,一连败退到长沙、湘阴地域。现在,该清点你的残兵败将了。瞧瞧吧,扩张的结果是收缩:你的人马损失惨重,这下子可伤了元气。仅仅是这个第六团,除了彭得华带领的一连之外,其他营连的损失竟超过半数,有的竟然多达三分之二。一连可真怪了,在打了几次硬仗之后,人不见少,枪又见多,让师、旅、团的长官一个个把眼睛瞪得狗卵子似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来,缉察队也只得放人。得华获释,诚心诚意去梁六十嫂家拜谢一番。然后,他就乘上南去醴陵的火车,赶回垸溪圩。营长袁植得知此事,不由得对他大加赞赏,说得华你真是一条硬汉子,真是个让人佩服的好家伙。
这件事,给他们一个深刻的启示。他们不能不认真思索:究竟怎样子,才能完成救国救民之大业?
后来的平江起义,既不是几个人的意气用事,也不是他们的一时冲动。
闹饷风潮给他们的深刻启示,不久就会在乎江起义中体现出来。
“我是来找事做的。”他回答得很平静。北军缉察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随即七手八脚地动了刑,他们将彭得华吊在屋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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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抡起皮鞭啪啪啪一阵猛抽。“说不说?” 皮开肉绽的彭得华咬紧牙关,就是不吐半点实情。
转过年的1月19日,上海《民国日报》这样披露道:醴陵全城万家,烧毁殆尽,延及四乡,经旬始熄;株洲一镇,商户数百家,同遭浩劫;攸县黄土岭一役,被奸而死者,至女尸满山,杀人之多,动以数万人民流离转徙,死不能葬,生不能归。这一场极其惨痛的大劫难,实乃北洋军阀张敬尧所为。此人罪恶甚于汤芗铭,他本人终日胡作非为,花天酒地,自然军纪废弛,任部下肆意抢掠百姓,发了疯一般地奸淫烧杀。 面对如此惨状,彭得华、黄公略等人又怎能不忧心忡忡!那年月,穷苦老百姓真是没法子活了。军阀连年混战,将兵祸和苛捐杂税全都摊到老百姓头上,整个社会在迅速破产,许多自耕农失去土地和生存条件,不得已投身旧军队去当炮灰。独立第二师第三旅第六团在驱逐张敬尧的战役里,已经连续打了四次胜仗。不到两年,彭得华就由二等兵提升为一等兵、副班长、班长。在攻击宝庆的战斗中,排长李润生身负重伤,彭得华奉命代理排长。赶到湘阴时,他已经是正式排长了。尽管他深受营长袁植和连长周磐的器重,然而这并不能排解他心中的苦闷。
还有一次在宝庆作战,袁植不慎选错了攻击北军的突破九*九*藏*书*网口,结果反倒自陷于罗网之中。又是彭得华,在危难之际率领一个排,从敌人侧后方发起佯攻,转移了对方的火力,将已经负伤的袁植救了出来。
1918年7月里的一天,袁植把彭得华单独叫到屋里,悄悄交给他一项秘密使命。干什么?噢,是要他化装潜入长沙城,去侦察张敬尧在那里的设防情况,此外,还要他把原一连连长胡子茂请回来当营部军需官。
黄公略和李灿见得华总算平安归来了,自是喜不自胜。两个人悄悄把得华拉到一家小酒馆,为他接风压惊。几杯过后,公略低声叹道:“唉,咱们这么卖命,不值得!”
彭得华穿上蓝绸子长衫,戴上墨镜,打扮成一个商人,然后悄然离开驻地奔往长沙。
他被带到一间黑屋子里,浑身上下被搜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除了一张去醴陵的车票,还能有个屁呢?屁也没有。几个缉察队员没捞到钱,不由得懊恼起来:“说,你是不是南军派来的探子?”
然而,袁植决不会预见到他们会造反,否则,他也不会让手枪静静地贴在自己的屁股上。他总以为,彭得华是他的人,当然也最听他的话。根据是什么呢?是两次虎口脱险中彭的表现。
垸溪圩三结义,那形影不离的亲密劲儿,那耿耿不平的爱国之心和疾言厉语,不能不引起一营长袁植的注意。这位好龙的叶公心里大概打起鼓来: 咚、咚、咚!这三个家伙想要干什么?
这个暗中组织的救贫会,比公开闹饷的危险性大得多呢!
抛下张敬尧你个龟儿子,让湘军收拾你吧。麾下一支孤军,满耳的怨声载道,九_九_藏_书_网这不能不使大军阀张敬尧气急败坏,他双手叉着腰望着北方破口大骂。骂够了,便将一腔怨恨都发泄在湘军和老百姓身上。他的军队也气急败坏了,所到之处便造成烟火冲天,血水横流。
这一场有组织的大规模闹饷,真吓得湘军总司令赵恒惕坐不住安乐椅了。众多拿枪的士兵一哄而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然而,赵恒惕毕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大军阀,他很快又想出一个毒辣的对策来:发欠饷证,以田赋 作抵,分作三年还清,到期在各县政府领取。与此同时,又暗中派人到军代表会进行威胁和利诱,说什么领头造反可要杀啦剐呀,不闹饷呢就可以选送到军官学校去喽。
就在他走到长沙小吴门车站时,碰见了北军缉察队的几个家伙。他下意识地伸手摸枪,枪不在,可这个动作引起了军警们的注意。他们一边端起大枪,一边吼道:“站住!”
这样一来:各级的军代表会基本上被瓦解了,贫苦出身的士兵们又被欺骗了,他们苦苦盼着赵恒惕的许诺得以兑现,然而,那还不是望梅止渴吗!在残酷的事实面前,彭得华、黄公略等人深深看到了旧军队的黑暗和腐败,也看到了一旦闹起来的士兵们的强大威力——可惜,他们缺乏正确的引导和组织,又没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和远大目标。
那几个家伙气急败坏,又将他狠打了一顿,然后放在地上灌辣椒水。就这样,他被折磨了半个多月,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来找事做的。
已经当了团长的袁植下连来视察,据说他的大嘴乐成了歪把子瓢。他看到:一连的士兵不逃亡,一是99lib•net因为经济公开,当官的不喝兵血;二是由于废除了肉刑,即不笞责,不罚跪等。这种情形在旧军队中实不多见,它对于士兵竟然产生了如此大的感召力。
长沙城内,已是满目凄凉,一片萧条,许多商店被抢劫一空,街上的行人一见军警便跑成了惊慌的兔子。彭得华找到碧湘茶庄,见了老板胡子茂,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三天之后,他办完事情,以为可以顺利返回了,却不料横生一场变故。
旧军队实在是乌七八糟,不能不令人深感绝望。张敬尧的军队刚刚屁滚尿流地滚了蛋,湘军内部就沸沸扬扬地闹了起来。十万官兵,旧饷未发,新饷又欠,哪个人家中没有父老妻小?久不发饷,这一家一家的老老小小可怎么活?于是,闹饷的风潮相继掀起,平江和醴陵已经杀了两个区(相当于现在的军分区)的司令,大批人马继而乱哄哄地涌向省府长沙。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灿瞧瞧公略,又瞧瞧得华。彭得华紧闭着他那弓形的厚嘴唇,默默不语,显得十分苦闷。出生入死,他不怕,只要是死得其所,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可是,假如此次长 沙之行掉了脑袋,到底是为了谁?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作了军阀混战的殉 葬品,那又有什么真正的价值?的确,这么去卖命不值得。
说话间到了1919年的春夏之交。这时候,北洋军阀张敬尧与冯玉祥、吴佩孚闹起了分裂,以新民学会为核心的驱张运动随即在湖南掀起来。冯、吴两部迅速北撤,那意思很清楚:
彭得华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作战骁勇,http://www.99lib.net身先士卒,善待士兵,指挥有方——彭得华,你这个会带兵打仗的彭得华呀!”袁植在全团人马面前竖起大拇指表彰他,然而在内心深处隐隐有些不安:这家伙,真是个特殊人物呢。
第一次是在退出衡阳的战斗。当时,第六团的人马几乎全都渡过了湘江,而一营长袁植还硬汉子似的挺立岸边不动,他没有发现一队北军已经迂回到侧后方,如果不是彭得华冒死带领一个班来掩护,那他就完蛋了。
在此期间,彭得华、黄公略和李灿三人经过几次秘密协商,已经成立了自己的组织——救贫会。开始,这个救贫会有八名成员,除彭、黄、李三人外,还有一班长张荣生,士兵王绍南、席洪全、祝昌松、魏本荣。他们的宗旨,当然与闹饷的军代表会意图截然不同,不过,他们毕竟是本营的中坚力量。彭得华呢,自然是士兵们的主心骨了。这个救贫会,就是士兵委员会的前身。
如果袁植知道一连还有个凝聚力很强的秘密组织——救贫会,正是这个救贫会对连队起到了很强的巩固作用,那么,他一定要对彭得华、李灿等人多加小心。
“那么,谁为你作保?”得华想起楚湘袜厂的一个老乡,她叫梁六十嫂,便说她可以作保人。缉察队果然去找了梁六十嫂,气势汹汹地抠问一番。梁六十嫂总是说:“我知道他,他就是来找事做嘛!”
驱张运动胜利之后,赵恒惕的野心更大了。据说,有一天他手撕口咬一块热气腾腾的狗肉,嘴里呜呜噜噜地叫道:不是说援鄂自治吗?呜 那还不快动手!他把湖北当作一块狗肉了。于是爪牙一齐行动,征尘滚滚,杀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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