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暴动
拂晓——第一团一次非同寻常的党委会
目录
第一章 前夜
第二章 旧垒
第二章 旧垒
第三章 苦觅
第四章 生机
第五章 积蓄
第五章 积蓄
第六章 暴动
第六章 暴动
拂晓——第一团一次非同寻常的党委会
第七章 新天
第七章 新天
第八章 突围
第九章 转战
第九章 转战
第十章 会师
第十章 会师
第十章 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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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天召集军官会议,我就扣押他。”彭德怀说,“让黄纯一代理三营长,能通得过吗?不冒险吗?”
李灿接着又讲了他亲自侦察的情况,说清乡团每天12点半都要午睡,下午两点半起床,这一段时间内只有守卫人员在外边,所以下午1点起义正合适。
(一)彻底消灭平江城的民团、挨户团等地主反动武装,逮捕县长、省督察员、独立第五师副师长等反动头子和一切土豪劣绅。推翻国民党政府,推翻国民党党部,打倒一切军阀,打倒帝国主义。
李灿当即向大家详细汇报了本连的准备情况。他讲的内容,史料上记载不多,而当时在二连担任号兵的田长江记忆得相当详细。田长江想起这段不寻常的斗争历史,就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这样的起义政纲在当时该有多大的作用呀,以致半个世纪之后还令一代新人深感其意义重大,有些合理的内涵甚至尚未过时呢。
拂晓前,通讯班和其他同志都完成任务赶了回来。万事俱备,只待起义指挥部的一声号令。火山爆发前夕,一切竟然显得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而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硬汉子——石穿,临窗翘首去望东方那一抹隐约的晨曦,情不自禁地朗声吟诵道:
彭德怀说:“雷振辉和李玉华跟周磐的关系很深,他们支持我,是因为我跟周磐走。现在,我不跟周磐走了,他们就不会拥护我了。他们小时候家 里都很穷,但都想发财,李玉华更是这样。周磐在随营学校讲话中高喊打倒新军阀和土豪劣绅,雷和李暂时还没有摸到他的底,所以,他俩参加这次起义大概没问题。”
田长江听了,气得一跺脚就跑去告诉连长李灿。李灿便让二连的士兵去制止,可是保安团还是躲着他们继续干。
(九)武装拥护苏联,并与各弱小民族、被压迫民族联合九-九-藏-书-网起来,反对帝国主义的战争。
“让你说你就说。”彭德怀有点火了,“你这家伙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不知道二连要起多大的作用吗?二连在这个节骨眼上垮下来,那就糟了!”
会开到这里,似乎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该要做的也都去做了。
我们还是回到起义前夕去吧。那一天,大约在破晓时分,一团党委的委员们都匆匆赶到了团部,主要有:滕代远、李灿、李力、黄纯一、张荣生、邓萍等人。
(六)改善士兵生活。凡参加起义的官兵,每人发现洋3元。官、兵、夫待遇平等,经济公开。建立革命的士兵委员会,选举长官,废除打骂和奴隶教育。
黄纯一反映:三营金营长表现不正常,似乎有所察觉了,不过,这家伙平时就不得人心,量他也干不成什么。各连选出的闹饷代表情绪都很高,有些人已经提出要消灭反动武装了。
李灿有些不高兴:“怎么,团长信不过我呀?”
正当士兵们都气愤得要操家伙跟保安团干的时候,从连队的宿舍、饭堂到厕所都发现了标语。譬如:“打倒新军阀!”“打倒克扣军饱的周胖子!” “我们吃谁的饭,穿谁的衣?”“士兵们团结起来!”
可是,他仿佛还有点不放心,又走近来轻轻耳语道:“小鬼,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呀,懂不懂?”田长江说自己还是没吭声。哼,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不懂!
不知为什么,彭德怀对李灿的二连格外有些不放心,又问:“二连长,你再说说本连的情况。”
会议由彭德怀主持。大家分析了黄公略起义引起的后果,进而讨论一团是否改变起义的计划。这时,彭德怀将刘济仁和张超两人打来的电话内容告诉大家,接着又谈了自己的看法:“听他们的口气,对闹饷有恐惧,我们起义时,他们不会单独来进攻。为了彻底消灭反动武装,充分准备是必要的。公略搞早了一点,但不要紧,也起了扰乱二、三团的作用。我们还是按原定计划不变,加紧策动二、三团的闹饷工作,加紧对他们两团在城内留守处的工作,迅速邮寄出闹饷传单。”九*九*藏*书*网
电传天书值千金,这是革命幸福根。
书记官邓萍听了,不解其中意。彭德怀便笑着,从衣兜里掏出师长周磐发给副师长李慧根的电报给他看。邓萍很惊讶,问这是怎么搞到手的,彭德怀很感慨地说:“这就是群众的力量呵!”
天气那么热,而屋门又紧闭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灿轻轻开门走出来,低声问田长江:“没事吧?”田长江没吭声。连长这是怎么啦?有事,我哪能这么老实地站在门口。
田长江听连长的口气,就知道要闹大事了。他默默地从连长手里接过一支驳壳枪,心里还直嘀咕:奇怪,怎么让我这个号兵放哨呢?又一想,这是连长信任我呗,便感到又兴奋又紧张了。这时天岳书院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得见彭团长的声音,他在说什么呢?却又听不清楚。
黄纯一还有些犹豫,担心自己在九连任连长还不到一个月,一下子去代理营长恐怕不会有威信。
听到这里,彭德怀高兴地说:“如果三营能参加起义,师特务营能中立,那就好了,那我们就胜利了。”
张荣生、李灿又提到一营长雷振辉和一连长李玉华,说这两个人从南县闹饷的时候起,就表现得很进步、对这次公开恢复士兵委员会也积极支持,并且还要求加入中国共产党呢。
瞧吧,这支有纲领、有计划、有共产党人为核心的起义军,就要在第二天掀起暴动的怒潮了。
那个传报人九九藏书网,就是周磐的贴身马弁——绰号“玉姑娘”的陈玉成。作为一个身陷囹圄的追忆者,彭德怀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来,这实在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接下来议定:起义后,立即挂出斧头镰刀的红旗,张贴革命的标语口号,散发各种宣传品,明确提出我党的一切政治主张,如建立工农苏维埃政府,实行土地政纲等等。起义部队的名称叫工农红军,番号为红五军(因为毛泽东、朱德领导的军队称红四军),原一团所属的第一、第二、第三营扩编为第一、第四、第七团。确定红五军实行党代表制,军官由士兵委员会选举。官兵平等,待遇一样,胜利后发给每人12元慰劳金(分几次发给)。对俘虏遣散要看现金和人数的具体情况再决定。确定在22日上午10点钟,由团长召集军官会议,趁机扣留一批反动军官,并宣布代理军官的名单。11点半,部队集合在东门外天岳书院的大操场上,由团长讲话并宣布起义。
“不冒险!”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有人说,三营的连长、排长都恨这个金营长,让黄纯一去代理准行。也有人说,团长只要宣布金营长财政不公开,而且勾结土豪劣绅,大家就会赞成你收拾他。
彭德怀便鼓励他说:不要紧,威信可以慢慢地建立,你只要牢牢抓住军权,不让三营抵抗起义就行了。
又经过一番短暂的讨论,大家统一了意见,觉得团长说得很有道理,还是应该按原定计划起义。
(十)人民有言论、出版、结社、集会、罢工等自由。
说实在的,李灿对眼前这个“霹雳火”团长总感到既亲切又敬畏。团长这句话就是命令,而执行命令是不能有半点含糊的。
李力说:师九九藏书网特务营闹饷的事已经串通了,不敢肯定那些人能参加起义,但他们不会起阻碍作用,这一点还是有把握的。
(四)释放在牢狱中的一切政治犯。
渡过明天难关日,廿二午时红旗新。
李灿说:“雷振辉看到南县闹饷那样有计划,有秩序,就认为决不是士兵自发的,他言外之意是团长在幕后搞的。他认为师长对你这个团长很信任。”
(五)在湘、鄂、赣边区建立革命根据地,并求得与湘鄂赣边区革命根据地和红军活动的区域打成一片。建立湘鄂赣工农兵苏维埃政府,以便统一领导革命斗争。
(二)宣布成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并将缴获的一部分武装移交给地方党委武装工农。
(三)建立平江工农兵苏维埃政府,宣布土地政纲和劳动法令。首先是不还债,不纳税,不送租,打土豪,分田地,实行三八工作制,增加工资。
(八)宣布反对一切帝国主义,没收各帝国主义者在平江的教堂、企业和财物,归工农兵苏维埃政府处理。
这是要干什么呀?士兵们惊讶而又兴奋地议论着。
将近黎明,会议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这时,起义的初步政纲拟定了:
此事过去将近半个世纪后,彭德怀在他的回忆录中仍念念不忘那位神秘的传报人,他怀着深深的感激之情写道:“这位俊秀好学的青年,这位无名英雄呀,我永远怀念着你!”
(七)向富商筹募军饷,没收地主豪绅及反动头子的财产,除现金作为军饷外,其他财物分给贫苦群众。
其实呢,这里召开的正是第一团的党委会。这次会议,在起义前夕秘密进行着,使会场内外的气氛都显得肃穆而又紧张。屋里不时传出一阵低www.99lib.net低的争论声,咳嗽声,大口大口的喝水声,令人感到十分压抑。
邓萍向大家报告:黄石已经率部起义,并且把队伍拉到嘉义镇以南的大山里去了。大家听了,有喜有忧。
21日这天,一团的气氛显得异常紧张而压抑。到了黄昏,李灿、张荣生、李力、黄纯一等人都赶到团部来汇报工作。
“这绝对有保证。”黄纯一说。
也就在这天(即7月21日)下午,彭团长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到天岳书院,走进二连长李灿的住宅。他们在里面研究什么,田长江并不知道。傍晚,各营长、各连长都集合在一起开会。李灿对田长江说:“你在门口放哨,谁也不准进来!”
李灿这时显得十分高兴,说:真没想到哇,去年的“马日”是许克祥叛变革命,血洗长沙,14个月后是咱们揭竿而起,成立红军。
“那么,有没有值得特别注意的情况?”滕代远问道。他虽然年仅24岁,却在大风大浪里锻炼成了一个头脑冷静、处事稳健的革命领导人。
黄纯一又说:“大家恨死了这个狗日的金营长,有不少人主张枪毙了他。”
彭德怀听到这里,立刻警觉地问:“他们怎么知道一团有共产党的?”
李灿和张荣生都点点头。大家也都觉得,从已经掌握的情况分析,雷振辉和李玉华能够参加起义,即使是他俩临阵逃脱甚至背叛革命,一营的士兵也不会听之任之的。这件事只说到这里,后来的变故谁也不可能预料到。要办的事很多也很紧张,于是会议抓紧往下进行。
他们来到平江的十几天里,每天早饭和午饭以后都听到低沉而凄厉的号音。作为号手,田长江对号音特别敏感:这是怎么回事?他去问隔壁小学的周校长,才知道这是土豪劣绅的保安团在杀人。李校长说:“龙门周家有个汉子当了农会主席,敌人就杀了他93岁的爷爷和两岁半的儿子。唉,那情景可真惨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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