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一章 依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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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玉方舟
第一折 玉方舟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一章 依柳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三折 葳蕤锁
第三折 葳蕤锁
第四折 八咫鸦
第四折 八咫鸦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番外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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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彦坐在元曜旁边,却热得冒汗。
因为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太过舒服,白姬渐渐地睡了过去。
刘晋鹏走了,元曜却还是觉得很冷,他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哆嗦。
“你们知道吗?这刘将军虽说是骁勇善战,但是他打起仗来,行军经过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丹阳,小生在这里呢!”小书生一边认真地翻书,一边抬头道。
“估计成完亲了会回去吧。”
他抱歉地笑道:“真是万分抱歉,小生好像身体有些不适,想先告辞了。”
刘晋鹏走了之后,众武将又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八卦。
“还是我等习武之人身强力壮,能吃能喝,没灾没病。”
裴先将元曜、韦彦与在座的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原来在座的都是大唐武将,有怀化将军,有上都尉,也有金吾卫。互相礼毕,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刘晋鹏年纪不过三十上下,面长鼻广,印堂狭窄,嘴唇薄如一条直线,嘴角微微下垂。刘晋鹏的身形十分瘦削,五指细长而弯曲,仿佛是鹰爪。
元曜觉得寒冷得难受,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着凉了,他想回缥缈阁,喝一杯热茶,躺进被子里。
“我也听说过,他打起仗来,以杀人为乐。”
“奇怪,缥缈阁里的人呢?轩之?轩之你在哪儿?”韦彦一路疾步走来了后院,一边走,还一边喊元曜。
韦彦看见白姬、元曜在后院晒太阳,一摇折扇,笑道:“白姬、轩之,你们好生舒服,生意都不做了,在后院享清福。”
韦彦见了,有点奇怪,他小声地对元曜道:“轩之,你怎么了?”
元曜、韦彦走向裴先,裴先把两人迎进依柳亭中。依柳亭之中,有五六个穿着胡服的男子正坐着饮酒,谈笑风生。他们都高大魁梧,配着刀剑,看样子似乎是武人。
刘晋鹏打了个哈哈,笑道:“一定请诸位,一定请诸位。刘某还要去赴约,就先告辞了。”
韦彦笑道:“不用九*九*藏*书*网,你睡你的,我是来找轩之的。”
长安,缥缈阁。
元曜安静下来了,白姬惬意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元曜摆手道:“不必麻烦了,应该只是着凉了,小生回缥缈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韦彦苦着脸道:“白姬,今天借轩之多少银子?”
白姬打了一个呵欠,坐起身来,笑道:“春困秋乏,阳光又这么好,少不得忙里偷闲躲个懒。韦公子既然来了,我得起来好好招呼。”
“哎呀,真让人羡慕啊。”
众人见刘晋鹏走了来,急忙闭了嘴,站起身来。元曜也急忙站了起来。
韦彦不高兴地道:“嘁,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元曜定睛一看,原来是裴先。裴先,字仲华,现任左金吾卫大将军。裴先是韦彦的表哥,但是他一向与韦彦不和睦,是死对头。裴先不喜欢韦彦,却很喜欢元曜。
元曜听得一头冷汗,只道是文人扎堆爱八卦,想不到武人扎堆也一样。
元曜和韦彦一起离开了喧嚣的芙蓉园。
“所以说,还是习武好啊!”
春风拂面,草长莺飞,曲江池畔桃红柳绿,彩蝶翩飞。凤阁在芙蓉园里举行了一场热闹非凡的踏春会,与会者尽是长安城里的有才之士,当然也不乏达官显贵,更有不少红粉佳人。
韦彦道:“那也好。”
“看吧,读书人就是弱不禁风,风一吹就病了!”
裴先对韦彦笑道:“不如,我俩也比划比划?”
韦彦笑着摇摇头,又登上马车,去往芙蓉园了。
白姬笑道:“赶紧带轩之走吧。今天借轩之不收钱,我只求睡一个清静觉。”
元曜哆嗦着走进死巷之中,韦彦目送他去。突然,一个晃眼之间,韦彦仿佛看见元曜身后有一个纤http://www.99lib•net细的人影。没有下雨,那人却打着一把伞,亦步亦趋地跟着小书生。
刘晋鹏向大家拱手作礼,道:“今日风和日丽,诸位同僚一起赏春饮酒,好雅兴,好快活。”
刘晋鹏笑道:“还不是泰山大人,刘某跟沈小姐尚未成亲,尚未成亲。”
元曜一愣,挠头道:“小生怎么不记得子有这样曰过?”
“哈哈哈哈!”众人也笑了起来。
无法推却裴先、韦彦的热情,元曜只好同意了韦彦送自己回去。韦彦、元曜与众武将告辞之后,相携离去了。
刚入眠的白姬被小书生读书的声音惊醒,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马车缓缓行驶到西市,在通往缥缈阁的巷子前停住了。韦彦把小书生搀下马车,要扶他去缥缈阁。
于是,元曜就跟韦彦走了。
裴先道:“轩之,就让他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张将军笑道:“沈大人对刘将军青眼有加,叫泰山大人也是迟早的事情。刘将军,大喜的时日,可别忘了请我们去喝一杯喜酒。”
“你这也太胡说八道了!哈哈哈哈!”
元曜越来越冷,忍不住直打哆嗦。
白姬笑道:“一定有这样曰过,不信轩之翻找一下。”
“真是前途无量,令人羡慕!”
“可能是……眼花了吧。”
刘晋鹏走近了,元曜突然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蹿到头顶,他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哆嗦。
彦一听,冷哼道:“比划就比划,谁怕谁?”
“你们别笑,是真的啦。”
“听说他战功彪炳,在安西都护府把回鹘人打出了龟兹,收复了安西四镇。”
张将军笑道:“我们也是闲来无事,来这踏春会凑个热闹,刘将军坐下来一起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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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彦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哪里冷了?这春日的暖阳还让人觉得有些冒汗呢。”
元曜高兴地道:“仲华兄,你也在这里!”
元曜坐在韦彦的马车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马车里也能感觉到一股寒气。这股寒气似乎是从他的身后传来,可他转过身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情况?”
“那他这次回长安了,还会回安西都护府吗?”
“他喜欢……吃人肉。他的营帐里挂满了人尸和骨肉,他饿了就拿匕首割下一块人肉,在火上烤了下酒吃!”
韦彦急忙道:“轩之,我送你回去。”
元曜道:“不必麻烦了,小生能够自己回去。”
元曜一听这话,道:“不知丹阳找小生有何事情?”
赵都尉笑道:“陪泰山大人踏春自然比与我等闲人喝酒更重要,刘将军请自便,请自便。哈哈哈哈。”
刘晋鹏本来是沿着大路经过,但是看见了依柳亭里的一众人,就转道走了过来。
元曜担心韦彦挨揍,急忙大声道:“丹阳、仲华,切磋武艺而已,点到为止,不能伤人。”
众武将低声道:“快看,那就是新晋的明威将军刘晋鹏。”
韦彦还惦记着芙蓉园的踏春会,准备赶回去继续参加,也就不送小书生回缥缈阁了。
韦彦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去,又只见小书生一个人渐渐走远。
元曜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个十分瘦削的男子朝这边走来。那男子穿着一身圆领窄袖胡服,足登乌云靴,也佩戴着长剑。
张将军、赵都尉见刘晋鹏走了过来,停止了切磋,抱手跟他打了一个招呼。裴先和韦彦也停止了打架,裴先似乎跟刘晋鹏熟识,他不跟韦彦继续打了,扔下被揍得躺在地上的韦彦,笑着跟刘晋鹏一起走来依柳亭。
众人也向刘晋鹏行了一礼,寒暄了几句。
裴先笑道:“轩之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我有一个表弟是他麾下的战将,跟着他征战多年,听藏书网我表弟说,他有一个癖好。”
韦彦关切地道:“轩之,你这不会是生病了吧?不如先去光德坊张大夫那里瞧一瞧?”
元曜闭嘴,捧起《论语》,一页一页,一行一行地翻查这句话。
“光禄大夫沈自道看上了他,要把女儿沈筠娘嫁给他呢!沈筠娘可是才貌双全的名媛,既知书识礼,又美若天仙,多少仕宦子弟排着队去沈府提亲,沈大人都看不上,唯独看中了刘将军。”
韦彦跟元曜一路穿过人群,韦彦不时地遇见一些同僚,停下来互相打一个招呼。两人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瞅瞅,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突然有一个人在不远处的依柳亭里向他们挥手打招呼:“轩之,姓韦的,这边!”
韦彦笑道:“今天曲江有一个踏春游会,是凤阁做东办的,广邀长安有才之士。听说,一些新晋的文臣武将都会参加,难得有此盛会,又是群英荟萃,我带轩之去见识一下,结交一些良师益友。”
众武将望着元曜与韦彦走远的背影,又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八卦:
“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小书生摇头晃脑地道。
元曜一听见有很多有才之士,十分神往,合上了《论语》,道:“学贵得师,亦贵得友,小生很想去见识一番。”
“轩之,你怎么不停地打哆嗦?”
踏春会上,有人对着曲江池赏景喝酒,搜肠刮肚地吟哦诗篇。有人在泼墨挥毫,就着如画的春景绘制丹青画卷。有人在凝神倾听红粉佳人的琵琶曲。有人三五成群地在高谈阔论,抒发一些对朝廷时政的看法。还有一些穿着窄袖胡服的武人在切磋拳脚。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缥缈阁的后院中,白姬躺在美人靠上晒太阳,元曜坐九九藏书在草地上读书,离奴去集市买鱼去了,还没有回来。
元曜推辞道:“小生自己进去就行了。有劳丹阳了。”
刘晋鹏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刘某也很想和诸位一聚,但是刘某已经先和沈大人说好了一起踏春。刘某过来向诸位打个招呼,还得去赴沈大人之约。”
白姬打了一个呵欠,继续瘫在美人靠上睡觉,这一次很快入眠,睡得十分香甜。
文人在一起聊诗词歌赋,武人在一起自然免不了切磋拳脚。谈得兴起时,姓张的怀化将军跟姓赵的上都尉开始在依柳亭前面的空地上比划拳脚。
元曜觉得越来越冷,仿佛有谁对着他的脖子吹寒气。他蓦地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裴先和韦彦看出了小书生不大对劲,急忙关切地问道:“轩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有更让人羡慕的。他这次回长安不仅被太后封为明威将军,官运亨通,还抱得美人归呢。”
曲江池,芙蓉园。
元曜小声地道:“丹阳,你不觉得突然变冷了吗?”
韦彦不高兴地道:“姓裴的,你也在?”
众人又见了一礼,刘晋鹏转身离开了。
白姬刚刚入眠,又一阵吵嚷声突然响起,把她惊醒。
“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小书生继续摇头晃脑地道。
裴先和韦彦恨恨地望了一眼对方,起身走出依柳亭。
众人纷纷附和,要去喝刘晋鹏的喜酒。
白姬皱眉,也摇头晃脑地道:“子曰:不能吵人睡觉。”
“什么癖好?”
元曜忍不住拿起马车上的毯子,裹紧了身体,却还是不时地打哆嗦。
裴先和韦彦去空地上打架了,元曜一个人坐在几个武人之中,因为插不上什么话,觉得有些无聊。这时候,与元曜同座的武将们突然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将目光望向了西北方向,并且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元曜望见那男子时,背后蓦然腾起一阵寒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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