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折 断指戒
第七章 巫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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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玉方舟
第一折 玉方舟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三折 葳蕤锁
第三折 葳蕤锁
第四折 八咫鸦
第四折 八咫鸦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七章 巫浪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番外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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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浪倒也不拆穿白姬,只道:“原来如此,倒是在下眼拙看错了。”
元曜摇头晃脑地道:“孟子曰,君子远庖厨。小生是一个读书人,不能做庖厨。”
元曜道:“安先生为什么告假?”
元曜笑道:“有毕罗吃就不错了,白姬你不要挑三拣四。”
巫浪道:“我们做术士的,敌人太多,必须谨慎自保。无论是跟人打交道,还是跟非人打交道,掩盖气味都是安全的。”
白姬、元曜告辞离开,临走时,白姬又回头看了一眼雷尧的手,神色迷惑。
巫浪点头,道:“是的。白姬姑娘真是慧眼如炬,见识渊博。”
黑猫咬了一口毕罗,道:“从明天开始,爷不去乐坊了。”
白姬睡到下街鼓敲响才起床,元曜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的晚餐——樱桃毕罗。
不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内问道:“谁呀?”
白姬若有所思地望着安宅的大门。
离奴露出关切的神色,道:“听闻先生家中闹妖祟,阿离担心先生,睡不着觉,特意前来探问。这两位是阿离特意为先生请来除妖的高人。”
离奴突然回来,白姬、元曜都很吃惊。
白姬笑道:“不瞒您说,沈小姐的魂魄丢失了,你也是术士,当知人丢失了魂魄,不仅会变得痴傻失智,更要命的是活不过一年。我受沈大人之托,替沈小姐寻魂,希望您能告诉我当时困扰沈小姐的究竟是何妖物?”
元曜一愣,心中暗惊,这巫浪好厉害,居然看出白姬不是人类了。他会不会捉白姬?他法力高深,白姬会不会打不过他?
白姬笑道:“我看出了您的‘术’,您看看我的‘术’是什么?”
元曜整了整因为猫妖跑得太快而被风吹乱的衣冠,好整以暇地站在安宅外。
大唐律令,虽然夜晚闭坊宵禁,但是坊内的住户是可以互相走动的。
安善和念及至此,有些感动,急忙热情地让离奴九_九_藏_书_网、白姬、元曜进去。
巫浪凝视着白姬,道:“你没有‘术’。只有人类才会修习‘术’,非人是不需要‘术’的。”
巫浪礼貌地道:“但问无妨。”
不多时,离奴就蹿进了长乐坊,悄无声息地掠向安善和的家。
元曜还没说完,白姬已经笑着打断了他,道:“我知道轩之想说什么,反正今晚闲来无事,一起去安善和家里看看吧。”
元曜一愣,道:“不去了?莫不是你学筚篥时偷懒,被安先生扫地出门了?”
那巫浪法师打扮不同于中原人氏,他身形瘦削,穿着一袭羌绣太阳神鸟的青色长袍,头上盘着头巾,脸上戴着遮盖了半张脸的青铜面具。那青铜面具呈方形,与额头齐平,长刀形的眉,三角形的鼻子,长方形的耳朵,耳垂穿孔,看上去十分威严。不过,从他露出的半张光洁的脸上判断,他应该跟雷尧差不多年纪。
雷尧笑道:“白姬姑娘今日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白姬笑道:“大概半年前,您曾去光禄大夫沈自道府中,为被妖祟所惊的沈家小姐做法驱邪,您还记得吗?”
白姬笑道:“怕麻烦的话,我就不在人间道收集因果了。”
离奴狠狠地咬了一口毕罗,咧牙道:“有主人撑腰,离奴也不怕了。谁在安家作祟,害爷学不成筚篥,爷一口吃了它!”
安善和道:“两位高人请看看小老儿家里到底有什么妖祟?”
白姬笑道:“看来,沈小姐的魂魄还真是难找了。恕我冒昧,想再问法师一句,您修习的术是巴蜀的‘鬼道’吗?”九-九-藏-书-网
客厅内有一个连灶土炕,旁边摆着一些简单的生活器具。客厅四壁白色泛蓝,挂着壁毯。龟兹人大都信佛,客厅西边凿着壁龛,壁龛周围装饰着金色的莲花花纹,供奉着如来真佛。客厅中央放着一张旧木案,上面摆着大小不一,形式不同的筚篥,还有一些泛黄的乐谱。
元曜在心中道,这条懒龙又找借口睡觉去了。
门打开了,一个高鼻深目的老者出现在门内,借着离奴手中青灯的光芒望去,老者穿着绯袄,白布裤,帑乌皮鞋。正是龟兹乐师安善和。
元曜想了半天,见白姬狡笑如狐,不由得生气地道:“白姬,你又用谬论糊弄小生,害小生不知道该怎么遵从圣贤之道!”
元曜点头,道:“是的,读书人必须有兼济天下的胸怀和抱负。”
长安城寂静如死,无星无月的夜晚,黑暗笼罩了人类的世界。离奴化作一只老虎大小的九尾猫妖,驮着白姬、元曜飞奔在鳞次栉比的房舍上,极速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城坊。
元曜一愣,长安城里遭妖邪作祟的女子还真不少。
白姬笑道:“老子曰,治大国如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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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鲜。读书人如果不懂庖厨烹饪之道,怎么辅佐君王治大国呢?所以,读书人也该去厨房学做饭。”
元曜一愣,想了想,好像白姬说的很有理,但是又有哪里不对劲。
巫浪想了想,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道:“长安城内,魑魅魍魉伏聚,侵扰人宅。找在下做法事的人太多了,关于沈府的妖物,时隔日久,在下想不起来了。不过,如果是特别的妖物,在下应该有印象,既然没有什么印象,那在沈府作祟的应该只是寄居民宅的寻常魑魅,在下已经让其消失了。”
白姬、元曜回到缥缈阁时,不过上午光景。元曜守着店铺,白姬说要去一趟蜀地,就上楼去了。
黑猫道:“不是,是那安善和有事告假,接下来的一阵子都不在乐坊了。”
元曜道:“离奴老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安先生教你吹筚篥,算是你师父,如今他女儿有难,你忍心袖手旁观?”
白姬眼珠一转,道:“轩之,读书人的人生追求是不是入朝出仕,辅佐君王?”
安善和家是一所普通的独门宅院,院子不大,十分简陋,房舍也只有三四间。安善和把白姬、元曜、离奴三人让进客厅,元曜发现安善和的家里布置得也不同于中土人氏。
安善和见离奴提着青灯站在门外,又望了一眼白姬、元曜,疑惑地道:“阿离,深更半夜你不在乐坊睡觉,来小老儿家里干什么?”
白姬收敛了心神,笑道:“我今日来,是为了问巫浪法师一些事情。”
元曜再向雷尧望去,不由得又是一惊,多日未见,他的双手竟笼罩在血红的光芒之中,看上去十分恐怖不祥。不过,雷尧自己却浑然不觉,因为他看不见。
白姬、元曜正在吵闹,一只黑猫背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
白姬咬了一口毕罗,抱怨道:“离奴不在,天天都吃毕罗,都快吃吐了。”
白姬的目光扫过九九藏书巫浪,也被雷尧的双手吸引,她微微张了一下红唇,眼神充满了迷惑。
白姬拉长了声音道:“轩之也该学着做饭。”
元曜的注意力被巫浪法师左手臂上缠绕的一条赤练蛇吸引,顿时不寒而栗。那赤练蛇红褐相间,头背黑色,像一条臂环一般缠绕在巫浪法师的左臂上,用三角眼瞪着元曜,嗤嗤地吐着血红的信子。
离奴咬了一口毕罗,道:“书呆子,你有所不知,长安城里的千妖百鬼有一个规矩,互相不干涉彼此猎食人类。如果破坏了规矩,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大家讨伐,没法在长安待下去。捉鬼驱妖,那是大家的死对头和尚道士干的事情,最多爷出钱帮安家请和尚道士去做法。”
白姬环视了一眼,笑道:“能带我们见一见令爱吗?”
安善和点点头,带着白姬、元曜、离奴走进安庆儿的房间。
白姬、元曜坐在后院的回廊吃饭。
被巫浪拆穿了非人的身份,白姬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去,她打了一个哈哈,借口还有急事,就告辞了。
“砰砰——”离奴伸手敲了敲门。
第二天,白姬、元曜吃过早饭,就去怀远坊的雷宅拜访巫浪法师。这一次,雷宅的门仆很快就进去向主人禀报,白姬、元曜被仆人带入了花园。
走出雷宅时,白姬喃喃道:“看来,寻魂的这条线索断了,得从别处着手了。”
元曜开口道:“白姬……”
元曜觉得于心不忍,一个无辜的女子即将因为妖祟而失去宝贵的生命,实在是令人心痛。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如果置之不理的话,他的余生都会因此自责愧疚。
离奴道:“先生,是我,阿离。”
“嘻嘻。”白姬诡笑。
巫浪法师和雷尧在花园里闲庭信步,观赏杜鹃花。
安善和是龟兹人,才来长安没几年,在长安没什么亲朋好友,在乐坊也因为筚篥比较冷门而没什么人缘。近日来,女儿安庆www•99lib•net儿被妖鬼作祟,因为惊吓而病入膏肓,安善和十分郁结。他不懂汉人降妖驱魔那一套,除了告假陪伴,每天向佛祖祈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乐坊诸人虽然同情安善和,却没有人来帮他想办法。倒是这新收的学徒阿离,对他很关心,还给他找了两个除妖高人。
离奴犹豫了一下,道:“主人,这样做会不会坏了规矩,惹来麻烦?”
白姬笑道:“法师真会说笑,我只是一个修习‘生钱之术’的西市商人罢了。”
月黑风高,适合夜行。
“主人,书呆子,我回来了。”黑猫放下小包袱,道。
安善和家住在长乐坊西边,离离奴学艺的乐坊只隔了两条街,是一处背街的独门宅院。
九尾猫妖停在了安家门外,白姬、元曜下地。九尾猫妖倏地恢复了离奴人形的样子,他随手在道边的柳树上摘了一枝柳,柳树化作了一盏青灯。
离奴道:“那安善和的女儿安庆儿被妖魔作祟,快要死了,他告假回家照顾女儿。”
白姬也觉得奇怪,问道:“离奴,你怎么连行李都拿回来了?”
巫浪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雷尧的神色也变了,望着白姬的眼神有些惊惧。
元曜给离奴递了一个毕罗,问道:“离奴老弟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元曜左右望了望,除了觉得油灯太昏暗,也没看出什么。
白姬道:“法师您的身上没有人的气味,也没有非人的气味。想是只有修习‘鬼道’的尸解之术,在灵肉分离,托魂于物上下功夫,才能掩藏自身的气味于无影无形。”
“肚子好饿,有什么好吃的?”离奴倏然化作人形,坐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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