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八章 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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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玉方舟
第一折 玉方舟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三折 葳蕤锁
第三折 葳蕤锁
第四折 八咫鸦
第四折 八咫鸦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八章 蛛丝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番外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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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笑道:“如果问出了,请告诉阿离,他会转告我的。”
安庆儿的闺房跟客厅一样简陋,不过壁毯的颜色比客厅鲜艳亮丽,靠近西南窗边的地方放着一台汉人女子用的落地铜镜,旁边放着胭脂水粉。
安善和垂泪道:“小女已经很久水米不进,现在甚至都已昏睡不醒。小老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请高人救救小女!”
安善和忙不迭地道谢:“多谢高人!多谢高人!”
离开了沈府,白姬、元曜走回缥缈阁。
离奴张开嘴,吐出了一颗碧绿和玄黑夹杂的珠子。
元曜再定睛望去,原来月牙梳上竟缠着一根雪白的细丝。那雪白细丝呈半透明状态,跟一根白发一样,但又有些不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喜儿道:“这是小姐求回来的月老丝,小姐还好的那阵子,她天天戴在手腕上……”
“多谢先生。”离奴淡淡地道。
白姬朝铜镜台走去,拿起了牛骨月牙梳。
离奴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安善和看见这情形,不由得有些疑恐,他不知道白姬、离奴在做什么,担心女儿安慰,想去阻止。
“好的。”安善和道。
白姬道:“蜘蛛丝。”
安善和关门进去之后,白姬拿过离奴手中的青灯。青灯恢复了柳条的原样,白姬将柳条抛向安宅的屋梁上,柳条仿如灵蛇一般,在屋梁上绕了一个结。
这一日,白姬和元曜来到了沈府,因为白姬打算换一种招魂术,需要一根沈筠娘的头发。
元曜走到了外间的书房,打算欣赏一下沈筠娘的藏书。靠墙的青竹书架上放着七略六艺,经史子集,元曜不由得佩服沈筠娘博览群书,涉猎广泛。不像白姬,只读一些不入流的坊间传奇读本,从来不看圣贤书。
白姬想99lib•net了想,道:“那洪卜单日才摆摊,今日是双日,去灞桥了他也不在,还是明日去吧。”
安善和急忙去箱笼中翻出一个雕刻着牡丹花的木匣子,捧到白姬面前。安善和打开木匣子,里面是几锭银子和十几贯钱。
元曜奇道:“离奴老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姬道:“如果是妖物猎食,它会在安宅吃掉安姑娘。可是,它却只用蜘蛛丝为媒介来制造幻觉,恐吓安姑娘。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
元曜觉得那白丝线有点眼熟,继而一惊。
元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十分疑惑。
离奴翕动鼻翼,在安庆儿周围嗅来嗅去。
元曜道:“离奴老弟,你一会儿还回乐坊吗?”
元曜急忙拉住了他,道:“安先生别冲动,且在此静待,他们不会伤害安姑娘。”
“白姬,那是什么东西?”
而与此同时,离奴嗅来嗅去,也嗅到了铜镜台边。
而离奴却似乎十分耗力,他神色虚弱,满头大汗。
白姬转头问喜儿道:“你见过这个吗?”
白姬拂袖,一团龙火飞去,将蜘蛛丝烧作了灰烬。
离奴也死死地盯着月牙梳。
元曜借着微弱的灯火朝那月牙梳望去,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元曜觉得,离奴可能又要在卖身契上多加上几百年,永世不得自由。
一道冰蓝色的龙火从白姬指尖腾起,那雪白细丝倏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继而被焚烧殆尽。
“是的。”
“死书呆子,再笑爷就把你吃掉!”小黑猫咧嘴道。
那团蜘蛛丝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地上不停地蠕动。
离奴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道:“安家倒是没事,不过那安善和无事找事,他说爷是一个可靠的年轻人,缠着爷想要爷做他女婿!”
元曜一直在思考什么,他皱眉道:“白姬,请你一定要找出这个蜘蛛精。”
元曜点点头。
白姬蹲下,拾起地上那半截蜘蛛丝,神色间更加迷惑了。
后来,沈筠娘遭遇妖鬼作祟,命悬一线,沈府上下一团混乱,喜儿忙乱忧焚之中早就把月老丝这件事忘记了。刚才元曜翻出一截,喜儿这才想起来。
元曜拿起《女诫》,随九-九-藏-书-网手翻了翻,一截半透明的雪白丝线飘落出来。
元曜喝了一口茶,道:“因为我们刚才在沈府已经知道了。我们还知道那算命的叫洪卜,单日摆摊,明天我们就去灞桥找他。”
“作祟的源头就是它了。”白姬淡淡地道。
白姬叹了一口气,道:“沈小姐时日无多了,我今日暂时给她的灵台注入了生气,最多也就撑半个月吧。”
“爷实在烦恼,反正筚篥也学得差不多了,就不去了。”离奴苦恼地道。
头脑简单的小书生还是一头雾水。
喜儿说了月老丝的来历。
喜儿点头,道:“这……这是月老丝。”
白姬笑道:“长安城里千妖伏聚,百鬼夜行,天天都有无辜的人死于非命,这种事情管不过来的。不过,这蜘蛛精还是要找的,谁叫我对它感兴趣呢。”
离奴道:“那安庆儿醒了,她说那蜘蛛丝是一个灞桥算命的给她的。”
白姬走向沈筠娘,但见她印堂乌黑,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哈哈哈哈!其实,那安姑娘也挺好的,离奴老弟你不要太挑剔!”元曜笑道。
白姬问道:“轩之在担心什么呢?”
安善和道:“请说。”
元曜正色道:“安姑娘是蜘蛛精作祟,沈小姐也是蜘蛛精作祟,总觉得那蜘蛛精肯定不止作祟了安姑娘和沈小姐,一定还坑害了不少人。如果放任它不管,还得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随着猫珠的光芒流入灵台,安庆儿的枯槁的容貌渐渐变得丰润了,呼吸也渐渐地沉稳清晰了许多,整个人渐渐地有了鲜活的生机。
白姬没有回答元曜,她环视了一眼安庆儿四周,目光扫过艳丽的壁毯,扫过窗边圆肚瓷瓶中枯萎的花枝,扫过落地铜镜台,定格在一柄牛骨月牙梳上。
白姬目光深邃,道:“我烧掉的只是蜘蛛丝,蜘蛛精不知道在哪儿。”
白姬没有回答,她走向安庆儿,在她身边跪坐下来。
“白姬,白姬,有蜘蛛精!”小书生失声大呼道。
喜儿道:“小姐这几天十分嗜睡,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也不怎么吃东西。”
白姬喃喃道:“这只蜘蛛精很有意思。”九九藏书网
猫珠飞向安庆儿的灵台,有源源不断的光芒从珠子之中涌入安庆儿体内。
毕竟男女有别,元曜也不好凑到匡床边去看沈筠娘,甚至觉得沈自道不在,他一个大男人站在闺阁内室也不大妥当。
元曜有些口渴,去里间倒了一杯凉茶,端了出来,一边喝,一边跟离奴聊天。
白姬拔了一根沈筠娘的头发,缠绕在食指上。
元曜奇道:“离奴老弟,你怎么又不去学了?莫不是安先生家又出事了?”
白姬伸手,轻舒纤指,从月牙梳上摘下一物。
离奴急忙咽下鱼干,道:“去城东灞桥,找一个算命的!”
白姬对安善和笑道:“安先生,令爱已经无恙了,多加调养,就可康复。”
离奴性格孤冷,不喜欢听人的感激之词,打断安善和道:“先生不要说了,这是阿离该做的。”
白姬笑道:“为什么轩之这么关心蜘蛛精?”
元曜不明白,道:“你怎么知道?”
小书生不敢再笑了,借口去二楼仓库取东西,躲在仓库里笑。
元曜道:“你只烧了蜘蛛丝,万一那蜘蛛精又来作祟,安姑娘岂不还是保不住性命?”
“安姑娘是被蜘蛛精作祟了?”
白姬、喜儿闻呼而至。
安善和感激地望着离奴,道:“阿离,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小老儿在长安举目无亲,幸得你……”
白姬问道:“那位相士叫什么名字?”
沈筠娘正在睡觉,喜儿在一旁照顾她。
白姬、元曜都很意外。
不多一会儿,安庆儿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微微张开嘴,呕吐出了一团东西。
离奴一头汗水,不知道是之前吐猫珠累的,还是被白姬这句话吓的。
离奴道:“不回了。以后也不去了。一会儿爷去集市买菜,今晚做冷胡突鲙给你们吃。”
韦彦时不时地跑来缥缈阁问进展,每次无果,总是失望。
白姬、元曜、离奴告辞离去,安善和提着灯笼送到门口。
“去!爷潜心修炼,才不考虑成亲这种麻烦事呢!”离奴大口大口地吃着香鱼干,道。
白姬望了形容枯槁,昏迷不醒的少女一眼,对离奴道:“安先生教了你这么久的筚篥,你也该报他的恩了。”九九藏书网
安善和点头,道:“小老儿一定询问。”
离奴奇怪地问道:“书呆子,爷告诉你们蜘蛛精的线索,你跟主人怎么一点也不惊喜?”
元曜定睛一看,那东西竟是一团凌乱的蜘蛛丝。
时光如梭,又过了三日,离奴照旧早出晚归地去乐坊学筚篥。白姬在想办法给沈筠娘寻魂,元曜看见她在后院摆了奇怪的招魂阵,折腾来,折腾去,一无所获。
白姬走近安庆儿,伸手拂过她的额头。
临走时,白姬对安善和道:“有一件事情我有些在意,想拜托安先生。”
一点豆大的油灯旁,安庆儿正沉睡在一张花纹艳丽的波斯绒毯上,她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蓬头乱发,消瘦枯槁,一丁点年轻的活力也没有。如果不是仔细看去,还能看见她在微弱地呼吸,几乎以为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安善和望了一眼虽然还沉睡着,但脸色明显已经好了很多的女儿,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离奴垂首道:“是,主人。”
白姬笑道:“安先生客气了。”
安善和动情地道:“好!好!小老儿绝不藏私,一定将毕生所学的吹筚篥之道如数教给你!”
白姬伸手拂过沈筠娘的额头,那乌黑之气渐渐散去了。
白姬的疑惑飘散在了夜风之中。
白姬、元曜回到缥缈阁,离奴居然早就回来了,它正蹲在柜台上吃香鱼干。
元曜心中难过,非常同情安氏父女,忍不住道:“白姬,你看是什么妖物在作祟?安姑娘还能活吗?”
“哈哈哈!那安先生居然找你做女婿……”元曜还是觉得好笑。
白姬道:“我想知道那蜘蛛丝怎么会被令爱带入家门,令爱醒了之后,请您代我问一问。”
“那蜘蛛精呢?被你烧掉了吗?”
元曜疑惑地道:“有什么意思?”
那珠子光芒万丈,照彻了整个陋室。
小书生恐惧地道:“白姬,蜘蛛精会不会就在沈府?”
元曜急道:“那安姑娘现在没事了吗?”
安善和道:“您救了小女一命,小老儿无以为报,这是小老儿这几年在长安做乐师攒下的积蓄,虽然不多,也请高人收下。”
白姬若有所思,说要去休息,就上楼去了。
白姬笑道:“http://www.99lib.net因为柳条会告诉我呀。”
元曜一惊,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灞桥找洪卜!”
书架最顺手的位置摆放着《女诫》《列女传》《女史箴》,想来这三本是沈筠娘常看的书。
离奴插嘴道:“书呆子,你笨死了,主人用柳条在安宅做了结界。”
离奴没有回答元曜,对白姬道:“主人,离奴知道要去哪儿找那蜘蛛精了!”
白姬笑道:“不必了,这些钱你还是留着买些参茸给安姑娘补养身体吧。至于这次的资费,你的学徒阿离会出的。”
元曜道:“那个算命的洪卜,肯定跟蜘蛛精有关。”
喜儿道:“叫洪卜。他很有名,每逢单日在灞桥旁摆摊,他算的姻缘卦很准,很多人都去找他算卦。”
白姬道:“不会,沈府里没有妖气。”
白姬点点头,她将那一截蜘蛛丝与沈筠娘的头发一起缠在食指上。
“月老丝?”白姬疑惑地问道。
白姬皱起了眉头。
离奴见安庆儿吐出了蛛丝,急忙收回了猫珠。
沈自道接待了白姬、元曜,让仆人将他们带入沈筠娘的绣楼。
白姬道:“去哪儿找?”
回缥缈阁的路上,元曜忍不住问道:“白姬,安姑娘真的会好吗?”
元曜也充满了疑问。
“原来如此。”元曜想起临走前,白姬抛柳条缠绕安宅屋梁,顿时恍然大悟。
韦彦逃婚之后,沈筠娘觉得自己姻缘不顺,需要找一个相士算命。喜儿打听到一个在灞桥旁摆摊算命的市井相士很出名,沈筠娘就去了。相士说沈筠娘命犯孤煞,红鸾渐远,须得用一根丝线牵住姻缘。沈筠娘就花钱买了相士一根月老丝,按相士的说法戴在手腕上。
离奴咧齿瞪着那雪白细丝,眼神凶恶。
白姬笑道:“轩之不必忧,那蜘蛛精如果来安宅了,我会知道的。”
元曜道:“离奴老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噗——”元曜噗出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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