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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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玉方舟
第一折 玉方舟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三折 葳蕤锁
第三折 葳蕤锁
第四折 八咫鸦
第四折 八咫鸦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番外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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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攸暨颤颤巍巍地端起羽觞,双手不停地发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半个字也想不出来,神经紧绷到了极限,一闭眼晕了过去。
那花衣胖子名叫武攸暨,是武后的侄子,被封为千乘郡王。武攸暨学识不佳,却凑热闹来参加表妹的诗宴,刚才搜肠刮肚也没想出诗来,一见羽觞停在自己面前,吓得满头大汗。
花园入口处,有一片玉璧般的碧绿池塘,池塘边摆放着三尊博山香炉,香炉里燃烧着名贵的犀香,有彩衣婢女手拿木舀,替入宴的客人们举行祓禊仪式,临水除垢,祓除不祥。
司风紧张得满头大汗,不断地在脑子里构思有关水的诗。
这首诗既有水香,也有禅意,众人一听,急忙溜须拍马,叫好不迭。
司风急忙起身,向王维行了一礼。
王维拿起羽觞,一饮而尽。他望了眼太平公主,吟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王维却一点也不尴尬,他深情地望着太平公主,笑道:“我愿自罚三觞。”
上巳节是一个非常热闹的九-九-藏-书-网节日,长安城里的文人雅士、贵妇淑媛都会出门参加各种活动。贵妇们喜欢去郊外踏青寻芳斗花草,文人雅士们热衷于曲水流觞,吟诗唱酬。
元曜安慰司风道:“不要紧,这只是一场娱乐的宴会,万一流觞飘来,你实在不会作,还有小生呢。多欣赏别人的佳作,学习别人的思路,就不虚此行了。”
太平公主从容地端起羽觞,思忖了一会儿,仰头饮下美酒,吟道:“众生自缚云何忏,一灯难除千年暗。舟行梦川醉尘相,采得莲华醒后看。”
几名彩衣宫女上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把武攸暨抬了下去。
“啊,摩诘,好久不见了。”元曜急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元曜以为是白姬搞鬼,不由得瞪了她一眼。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一路上行去,只见桃李芬芳,嫩柳垂波,宝马香车满路,游人如过江之鲫。
元曜见白姬在喝酒,不由得道:“白姬,你不要只顾着喝酒,万一流觞飘到你那里,你也是要作诗的。”
流觞曲水就是一众人沿着弯弯曲曲的溪水坐着,上游会有人在水里放一个盛了酒的羽觞,酒觞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觞饮酒,并且赋诗一首。如果写不出来,会很丢脸,另饮酒三觞以示惩罚。
“哈哈哈!武郡王这是文思太多卡住了,把自己卡晕了!”
元曜笑道:“这是小生新收的一个学生,叫司风。”
元曜不由得冷汗,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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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尴尬。可能是王维心不在焉,听错题目了吧,不然以他的诗才,水诗禅诗还不是信手拈来?
太平公主的别院位于曲江池边,占地有半坊之大,从江中自引一道水渠入宅,十分豪奢华美。
流觞曲水继续进行。
元曜落座,四处一看,太平公主还没入席,但是宾客已经来了多半,看打扮都是些文人雅士,大家正在互相酬答,十分热闹。
这一天,白姬收到一封太平府发来的邀请函,上面附着一枝带着露水的芙蓉花。
流水以泛酒,羽觞随波流,流觞曲水开始了。
曲江池,芙蓉园。
“哈哈哈哈!表哥太没用了!”太平公主大笑起来。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哄堂大笑。
为了防止大家事先准备好,赋诗的题目一般是现场拟定,今日赋诗的题目自然由东道主太平公主来出。
这肯定是白姬搞的鬼,要太平公主第一个作诗,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一定能想得出来,搞不好会当众丢脸。
白姬打开信函,看了看,笑道:“明天上巳节,太平公主在芙蓉园边的别院里举行流觞曲水的诗宴,很多文人墨客都会参加,轩之要不要一起去凑热闹?”
离奴完全坐不住,等引路婢女一走,他就豪气万丈地冲去外面跟仕女们斗花草去了。
元曜看着羽觞从上游而下,飘飘荡荡地浮在水中,打着旋儿停在了太平公主的面前。
“轩之,你也来了。”一个温和而热情的声音响起来。
王维藏书网笑道:“既然是轩之的学生,肯定有高才,一会儿必定有佳作。”
白姬笑道:“可以。”
“嘁!没想到她最近在读《六祖坛经》,早有准备……”白姬喝了一口酒,自语道。
时光如梭,转眼已近上巳节
白姬微笑颔首,向王维打了一个招呼。
下一轮流觞曲水又开始了。
一见太平公主笑了,众人也都纷纷嘲笑起武攸暨。
正好这时,太平公主盛装出席了,众人一番见礼过后,流觞曲水的活动正式开始了。
离奴急忙道:“主人,离奴也要去,去年斗花草斗输了,今年离奴铆足了劲儿,一定要赢。”
白姬笑道:“可以。”
元曜道:“好呀。小生想把司风也带去,他也学诗赋那么久了,正好可以试试在流觞曲水上跟大家切磋一番。”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诗?跑题八千里。”
这一次,羽觞转来转去,停在了王维面前。
这一次,那羽觞停留在了兰亭旁边的花衣胖男子面前。九*九*藏*书*网
白姬望了一眼太平公主,又望了一眼王维,若有所思。
白姬、元曜、离奴、司风下了马车,由彩衣婢女引入豪宅之中,穿过琼楼玉宇,亭台楼阁,直往后花园而去。
三月三,上巳节。
白姬四顾张望,道:“啊,靠兰亭的那个胖子衣服颜色好讨厌,看上去也不像有学问的样子,待会儿让流觞飘到他面前,让他出丑吧。”
白姬、元曜、离奴、司风在池塘边举行完祓禊仪式,就被引路的婢女带入了宴会之中,在座位上坐下。
白姬笑道:“放心,流觞必定不会飘到我面前。轩之如果再啰嗦下去的话,我必定让流觞次次飘到你面前。”
“嗯,先生。”司风放松了一些。
王维笑着回了一礼,转目望向司风,道:“这位是……?”
“快扶他下去歇歇吧。哈哈哈哈!”
白姬低声道:“轩之,真不是我干的,我还在琢磨太平公主和王公子的事儿呢。”
元曜回头一看,原来是王维。王维是元曜的表哥,本来住在京郊别院,桃核墨事件之后,就搬来了城里,用心在仕途上。因为缥缈阁里琐事多,元曜很少有空跟王维相聚,也不知道他仕途怎么样了,只依稀听说他现在依附太平公主,在太平府里做幕僚。
太平公主不由得一愣,侧头望了一眼王维,眼神复杂。
王维豪迈地自饮了三觞,虽然被众人嘲笑,他却似乎心花怒放。
太平别院的花园依江绕石而建,遍种奇花异草,芳菲葱茏,一个一个雅座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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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清澈见底的弯曲流水排列,桌案上放着美酒佳肴,笔墨纸砚,正适合举行流觞曲水的盛宴。
“白姬,不许捉弄人!”当然,因为怕流觞次次飘到自己面前,作不出诗赋当众丢脸,小书生这句话只在心里吼出来。
司风从没见过这种宴会,有些局促不安,一想到一会儿可能要当众作诗,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
众文人墨客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刁钻古怪的题目,大家都不动声色,挖空心思地琢磨起来。
白姬、元曜、离奴、司风一大早就乘马车离开西市,去往曲江池。
元曜冷汗,不敢再作声了。
司风一听,本来放松了的心又悬了起来,紧张得满头大汗。
元曜一愣,急忙去看白姬,只见她红唇微挑,浮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王维笑道:“多谢公主。”
王维和元曜寒暄了一会儿,互说了一下近况,约好改日一起踏青饮酒,就离开了。
白姬落座,见桌案上有美酒,就自斟自饮起来。
太平公主吩咐婢女道:“既然摩诘写的是相思,本公主这酒壶里正好装了一壶相思酿,给他拿过去。”
“红豆?相思?摩诘,你是不是惦记着平康坊的哪位娇娘呀?”
“哈哈哈!摩诘,你这诗里一没水,二没禅,怕不是听岔了题目!”
太平公主想了想,望了白姬一眼,道:“今日风和日丽,曲江水清,托了佛祖庇佑,本公主这新引的水渠恰好赶在上巳节前完工,可以逢此盛会。那么,今日就以‘水’或‘禅’为题赋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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