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折 断指戒
第十三章 蛇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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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玉方舟
第一折 玉方舟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三折 葳蕤锁
第三折 葳蕤锁
第四折 八咫鸦
第四折 八咫鸦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十三章 蛇蛛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番外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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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笑道:“现在去也没用,得等到黄昏逢魔时刻,幻境才能显现,我们才能借沈小姐之身进去。”
“也是。”元曜冷汗,打消了叫醒离奴的想法。
白姬把羊皮卷递过去,元曜接过,看了一眼之后,嘴角抽搐。
“烧掉了蜘蛛丝,幻象才能消失。”
白姬一直沉吟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元曜的话,她径自拨开重重蛛网,向二楼走去。
元曜转头望向白姬,哀声道:“白姬,你快想个办法呀。”
元曜奇道:“这移魂符是给谁用的?”
元曜好奇地道:“小生能看看吗?”
“这幻像也太可怕了。”
元曜只好坐下等待,白姬继续画她的符。
元曜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筛糠。
“白姬,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
白姬道:“移魂符。”
白姬一边在咒符上画下最后一笔,一边道:“轩之还记得沈小姐、安姑娘、陈二小姐是怎么被害的吗?”
元曜不是很明白,他又问道:“白姬,你在写什么符呢?”
白姬笑道:“准确来说,因为蜘蛛丝,一个妖魅进入了沈小姐、安姑娘、陈二小姐的精神之中,以恐怖的幻象惊吓她们,夺取她们的魂魄,害得她们失智死亡。安姑娘被我们救了,陈二小姐已经死了,只有沈小姐,她的女魄在雷宅之中,身体在我们这儿。一个人的身体和魂魄无论相隔多远,都有一条斩不断的‘蛛丝’相连。我们通过沈小姐的‘蛛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被困的雷宅了。”
白姬想了想,道:“‘术’能隔断生死阴阳,却不能隔断灵魂与肉体。我们想进入雷宅,只能靠一个人了。”
“白姬,你烧了什么?”
“那些女魄,想必生前都经历过这种恐怖的幻象。”
元曜只好等着。等到中午,也不见白姬回来,他担心雷尧。因为怀远坊离西市很近,元曜心中焦急,就去雷宅探看。
白姬愉快地道:“既然轩之答应了,时间也不早了,那就开始准备吧。”
小黑猫却发出了一阵一阵的打鼾声。
元曜回到缥缈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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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已经回来了。
姬叹了一口气,道:“时间仓促,人命关天,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我不勉强轩之。罢了,罢了,既然轩之不愿意,大不了雷氏的‘因果’我不要了,雷先生、沈小姐也不救了。”
元曜站在青玉案边,离奴闭目趴在青玉案上,仿佛刚才那些蛛网与小蜘蛛都是完全不曾出现过的臆想。
元曜惊道:“那怎么办呢?”
元曜道:“小生去了雷宅一趟,不知道为什么,雷宅空无一人。”
离奴急忙闭了嘴。
元曜望着那片金光闪闪的船形叶子,道:“白姬,这是什么树叶?”
因为不能深夜去沈府拜访,白姬、元曜回到缥缈阁,各自去睡下了。
白姬走向多宝阁,望着本该放灰色坛子的地方,道:“看来,等不及雷先生拿来长琴之魄了。轩之,我们去雷宅走一趟吧。”
弦月如钩,夜云泛红。
白姬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白姬以袖掩唇,道:“沈小姐现在是一具空壳,没有办法走进雷宅,我打算把轩之的魂魄装入沈小姐的身体里,然后带我进入雷宅。”
“等等!”脑子转不快的小书生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们要找的蜘蛛精,不会就是这个什么幻音蛇蛛吧?”
“嘘!”白姬把食指放在红唇上,做出禁声的手势。
白姬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我也想救人,可我不能勉强轩之。雷宅里所有人的安危,沈小姐能不能恢复神智,都看轩之的选择了。”
“太可怜了。”元曜心中难过。
白姬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元曜,笑道:“轩之去哪儿了?”
白姬微微一笑,道:“浮舟渡魂。”
元曜仔细一看,雷宅大门是半开的。
白姬不在缥缈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元曜在雷宅转了一九九藏书网圈,什么也没发现,见时候不早了,他就回缥缈阁去了。
元曜奇道:“什么笔记?”
白姬笑道:“世界之大,无妖不有。”
元曜乘着沈府的马车,带着昏迷的沈筠娘回到了缥缈阁。
离奴早已闭了眼,不去看这幻象。
元曜咋舌,道:“还有这种神奇的妖物?”
元曜眼看着那些白蜘蛛密密麻麻地爬上了自己的双脚,哭丧着脸嚎道:“白姬,你赶快想个办法呀!”
元曜只好同意了。
白姬笑道:“记载各地妖怪的笔记。说来也是世界之大,无妖不有,里面记载的很多妖怪我都没听说过呢。”
白姬笑道:“不知道呢。很久以前,有人把这卷笔记留在了缥缈阁,他只说是捡来的,送给我了。我空闲时翻翻,只觉得无头无尾,鬼话连篇,里面记载的妖怪很多都没有听说过,还当只是谁写的梦话呢。”
“书呆子,眼不见心不烦,你学爷一样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
“离奴老弟,快睁眼,蜘蛛不见了!”
元曜急道:“那怎么行?!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白姬笑道:“圣人也说过,大丈夫不拘小节。况且,沈小姐虽然是韦公子的未婚妻,但轩之你跟韦公子还拜堂成亲过,都是一家人,韦公子也不会介意的。”
白姬道:“怪不得雷先生一去不复返,原来是被困住了。居然做到这个地步,这是有多大的怨气呢。”
元曜道:“好。要不要叫醒离奴老弟一起去,也好多一个帮手?”
白姬头也不抬地道:“浮舟叶。我刚从蓝田山深处的浮舟树上摘来的。”
元曜一惊,道:“什么意思?”
白姬掩唇而笑,道:“这是金文。”
白姬肃色道:“有人用极强的怨念结成了一个蛛丝幻境,困住了雷宅。那蛛丝幻境是一处完全封闭的所在,我即使可以进去,也要花不少www.99lib•net时间。断指戒的诅咒今晚就会开始,如果今晚没法去阻止,雷先生就会丧命。唯一能快速进入蛛丝幻境的方式,是沈小姐。沈小姐就是我们的蜘蛛丝。”
元曜一愣,急忙摆手,道:“不可,不可,男女有别,况且沈小姐是丹阳的未婚妻,这不太妥当,不合圣人教诲。”
元曜脑子糊涂,道:“小生不是很明白,白姬你说清楚一些。”
白姬从二楼走了下来,手里正腾起了一团火焰。
白姬、元曜离开了缥缈阁,小黑猫仍旧在青玉案上沉睡,它似乎做梦都在吹筚篥,嘴巴一鼓一鼓的。
离奴打了一个呵欠,道:“书呆子自寻烦恼,有主人在,能出什么事?”
元曜道:“因为蜘蛛丝呀。”
“这是……蜘蛛吗?”
元曜道:“小生没有你心大,无缘无故出现这怪事,闭了眼睛,更可怕。”
白姬笑道:“雷宅的人都困在蛛丝幻境里呢。”
“你为什么要烧掉它?”
白姬道:“你疯了吗?它一醒,又会逼我们练曲子。我们恐怕一路上得拍着羯鼓,敲着铜钹去雷宅。”
“为什么?”
离奴居然睡着了?它居然还能睡着?!元曜气不打一处来。
元曜愁道:“白姬,连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怎么进去呀?”
“主人去蓝田山了,她说中午就回来。”离奴如此道。
白姬笑着指向元曜,道:“给你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姬身上发出了金色的光芒,那些诡异的小蜘蛛都被隔绝在光芒之外,无法靠近白姬。
怀远坊,雷宅。
元曜生气地道:“那是盈盈姑娘和玉郎成亲!快不要提那件荒唐事了!”
元曜看见,有一段头发似的东西正在火焰中燃烧殆尽。
元曜有点懵了。
元曜似懂非懂,道:“小生好像有些明白了。但是,小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移魂符是给小生用的?”
白姬笑道:“这不是书,是笔记。”
元曜匆匆去往沈府,沈自道接待了他。元曜开口说要把沈筠娘带走,沈自道虽然疑惑,不过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
黑暗之中,雷宅被雪白的九九藏书网蛛丝层层叠叠地缠绕,仿佛一个封闭的巨大蚕茧,发出白幽幽的光茫。
雷宅中花木繁盛,阳光明媚,但却人去楼空,空空荡荡。元曜一路往里走去,一个人也没有,四周安静得诡异,只闻风声。
“沈小姐。”
缥缈阁里蛛丝盘结,成千上万的小蜘蛛蠕蠕爬动,虽然白姬、元曜、离奴没有受伤,但置身其中,也觉得浑身发麻。
小书生拉长了苦瓜脸,道:“你都这么说了,小生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只要能救人,一切都听白姬你的。”
元曜心中好奇,走了进去。
元曜又看了一眼,虽然金文不认识,但上面还有图画。白姬正在看的地方,画着一只像是蜘蛛的怪兽,这只蜘蛛兽有点奇特,头部像蛇,口吐信子,周身蛛丝盘结。这只蜘蛛兽只有六只足,下面拖着长长的蛇尾。
一阵温柔的风吹过,元曜感到自己周身也发出了金色的光芒,那些白色的小蜘蛛纷纷退避往光芒之外。离奴也一样,它浑身也笼罩在金芒之中,正吹胡子瞪眼,气鼓鼓地瞪着密密麻麻褪去如潮落的小蜘蛛。
元曜望了一眼昏睡在美人靠上的沈筠娘,道:“事不宜迟,既然白姬你回来了,沈小姐也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去救雷宅的人吧。”
里间之中,灯火微亮,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
“都是蚯蚓一样的文字,小生看不懂。”
白姬急忙阻止道:“离奴!不要!这都是幻像,你的妖火会把缥缈阁烧成灰烬!”
“因为,雷宅里的女魄之中,有一个是沈小姐。”
白姬一早就在翻看一卷羊皮书,元曜十分好奇,忍不住问道:“白姬,你在看什么书呢?”
白姬笑道:“我得去一趟蓝田山找一个东西,无法分身。轩之,你去沈府走一趟,把沈小姐带来缥缈阁。”
离奴急得化作一只猛虎大小的九尾猫妖,就要乱喷火。
元曜苦着脸道:“这也太恶心了,本来小生晚饭没怎么吃,还打算吃点夜宵,这下子胃口全无了。”
“浮舟叶有什么用处?”
元曜道:“白姬,先别管蜘蛛了,救雷先生要紧。我们还是先去找沈小九*九*藏*书*网姐,好进雷宅。”
白姬笑道:“这是幻音蛇蛛,是一种很少见的妖物。这笔记里写着,幻音蛇蛛产于巴蜀莽林之间,聚天地精气而生,有两命,蛇珠能增音律,蛛丝能化幻象。”
第二天,白姬、元曜借口处理雷宅的事情,不肯练习曲子。离奴十分生气,却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吹筚篥。
元曜奇道:“这是谁写的呀?”
元曜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雷宅,张大了嘴巴。
白姬坐在青玉案边,正铺开笔墨纸砚,用蘸着朱砂的毛笔在一张黄色的纸符上写什么。青玉案上,还有一片金色的树叶,这树叶形状如一艘小船,正发出淡淡的金光。
白姬笑道:“蜘蛛丝。之前,我们去沈府取沈小姐的头发,轩之不是从《女诫》中发现了一段蜘蛛丝吗?我当时把它和头发一起带回了缥缈阁,放在二楼卧室的梳妆匣里,后来忘了。今晚,这蜘蛛丝被一股力量操纵,开始作怪了。”
白天的雷宅跟晚上截然不同,没有蛛丝环绕,白茧困毙,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唯一不对劲的是,太安静了,不仅没有门仆,甚至连随处可听见的鸟声虫鸣都没有。
一路上,与沈筠娘孤男寡女同在一个车厢里,元曜已经觉得很不妥了,一直歪着身子看着外面。而下了马车,迂腐不懂变通的小书生不肯抱昏迷的沈筠娘进缥缈阁,却跑去后院把正在桃树下鼓着腮帮子吹筚篥的离奴叫出来,两人一起抬沈筠娘进去,把她放在里间的美人上。
白姬摇头道:“进不去了。有人用‘术’把雷宅封死了,我也没有办法进去。”
元曜望着白姬的身形隐没在蛛网里,消失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小书生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倏然之间,蜘蛛丝和小蜘蛛仿如夜露遇见朝阳一般,全都消失了。
雷宅的人去哪里了?!雷尧、雷全、巫浪呢?还有那些仆人呢?难道都凭空消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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