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折 断指戒
第三章 筚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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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玉方舟
第一折 玉方舟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二折 人皮伞
第三折 葳蕤锁
第三折 葳蕤锁
第四折 八咫鸦
第四折 八咫鸦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三章 筚篥
第五折 断指戒
第五折 断指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第六折 狐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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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笑道:“轩之,这雷氏琴我是要定了。”
白姬笑道:“不会,可以学。”
阿黍道:“是的,那黑炭去哪儿了?”
元曜笑道:“白姬,你的梦还真有趣。”
元曜心中好笑,忍不住道:“离奴老弟,阿黍难得找你帮忙,你就抓紧时间练曲子吧。”
元曜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白姬抚琴,但见她青丝如墨,侧颜如画,一袭绣西番莲图案的白色长裙如花树堆雪。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眉梢眼角有万种风情,但眼底却有一股空灵之气,与凡尘隔绝。
也许是觉得枯坐清谈无趣,白姬起身离开了,不一会儿,她抱着一具琴回来了。
西市,缥缈阁。
怪不得,在太平府参加春琴宴时,白姬看都不看绿绮琴就说是假的。元曜这才恍然大悟。
离奴推说香鱼干吃多了,也去回廊下晒太阳睡觉了。
元曜张大了嘴巴,道:“这是绿绮琴?!”
玉面狸猫轻巧地一跃,躲过小书生的毛笔,笑道:“元公子,是我。”
离奴瞪了元曜一眼,元曜急忙闭嘴。
白姬以袖掩唇,笑道:“是的。真的绿绮琴在缥缈阁。这还是当年司马相如亲自送来的,作为我满足他一个愿望的交换。”
元曜忍不住道:“离奴老弟,你自己不也是猫妖吗?”
小书生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
离奴打断元曜道:“好了,好了,书呆子你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快说说筚篥怎么吹吧。”
“叮叮铮铮——”琴声伶仃,白姬弹的是一曲《凤求凰》。
一只黑猫在茂盛的春草之中练习吹筚篥,它吹出的声音如同裂帛,99lib•net完全不成曲调。
元曜看了一下筚篥,试吹了一下,又对着乐谱研究了一会儿,对这个异域舶来的八孔管乐也不甚明白。
白姬神秘一笑,道:“我梦见我去蜀地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路途不好走,不知不觉就耽误了许久。”
元曜道:“说到雷氏,白姬你似乎对雷先生手上的戒指很在意?莫不是这戒指有什么古怪?”
小书生挠头道:“小生只会吹笛子,不会吹筚篥。筚篥是胡人的乐器,小生也没见过。当务之急,趁着时间还不晚,离奴老弟你还是先去前街胡人开的乐器铺买一管筚篥回来吧。”
离奴急了,道:“爷当然会了!不仅筚篥,什么乐器爷都会!”
阿黍走后,离奴盯着地上的乐谱生闷气。
白姬笑道:“轩之,我这一曲《凤求凰》怎么样?”
离奴愁道:“书呆子也不会,没人教离奴。”
白姬伸出纤纤玉手,开始拨动琴弦,这具琴的声音十分美妙,音色旖旎,却又旷远。
元曜张大了嘴巴,道:“音乐是人类抒发情感的一种艺术,不是吃饱了瞎折腾的东西。而且,音乐可以净化心灵,舒缓情绪,是很美好的……”
离奴道:“那离奴这一阵子就没时间买菜做饭了,先在这里向主人告个假。”
元曜一头冷汗。
离奴气呼呼地声音逐渐远去。元曜捡起地上的乐谱,看了一会儿,也不是太明白。
白姬、元曜坐在后院喝酒赏月,一树碧桃花繁盛如绯红的云霞,花瓣纷飞。
阿黍颇不好意思地道:“阿笙是一只狮子猫,很漂亮。她一只眼睛是九九藏书绿色,一只眼睛是蓝色,毛如雪丝一般柔软光滑,是长安城里最美丽的猫。”
不多一会儿,离奴买回了筚篥,丢给元曜,就去厨房做饭了。
白姬笑道:“轩之,你忘了缥缈阁为了什么而存在吗?”
白姬笑道:“猫乐宴应该很热闹,你去参加也很好呀。”
深夜,弦月如钩。
元曜凑过去仔细打量真正的绿绮琴,这具古琴并不如太平公主的那具假琴好看,通体漆黑如墨,像一大块焦炭,只有琴背上有一道闪电般的绿纹。而且,正如雷尧所说,这绿绮琴是灵机制式,琴内有铭文“桐梓合精”。
白姬笑道:“龟兹人擅长吹筚篥,你去平康坊的乐坊找龟兹乐师拜师学艺吧。”
小书生摇头晃脑地道:“很好听。不过,小生觉得《凤求凰》乃是男女私奔之曲,不合圣人的教诲,还是多弹《高山》《流水》之类陶冶性情的曲子为好。”
元曜道:“小生觉得,他有麻烦也不会来缥缈阁。”
不多一会儿,阿黍和离奴一起来里间了,阿黍兴高采烈,离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阿黍笑道:“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就跟我去参加猫乐宴啦。”
元曜笑了笑,继续提笔构思。
“嘻嘻。”白姬诡笑道。
白姬笑道:“在梦里也是需要赶路的啦。”
“猫乐宴这个月十五晚上开始,今天初一,时间不多了,你快抓紧练!”阿黍却不给离奴机会,丢下一句话,就一溜烟儿跑了。
离奴道:“爷最讨厌噪音了,谁会懂那种人类吃饱了闲着瞎折腾的东西?筚篥是鼓还是笛子啊?阿黍说是吹筚篥,那可能九九藏书网是笛子,可是怎么吹啊?书呆子,你快教爷!”
阿黍瞥了离奴一眼,道:“怎么了?黑炭,莫不是你不会吹筚篥?”
离奴不满地道:“嘁,一只眼睛绿色,一只眼睛蓝色,怕不是个妖怪,哪里美了?”
元曜终于反应过来,离奴去拜师学吹筚篥,那自己的活儿又要加倍了,他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反抗,只能道:“小生尽力而为,离奴老弟请安心学艺。”
白姬想起了什么,愁道:“是呢。近在眼前的雷氏琴,我都求不来呢。”
阿黍蹭了蹭离奴,道:“那你就当是帮我。黑炭,不瞒你说,我对狄宰相家的阿笙一见钟情,她又雅好音律,如果我们能在猫乐宴上合奏一曲,震惊四座,得她青眼,我此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白姬笑道:“轩之此言差矣,这绿绮琴与《凤求凰》才是绝配,弹《高山》《流水》倒可惜了这旖旎绝伦的音色。”
白姬吃了一口饭,笑道:“我去蜀地找东西。”
元曜好奇地问道:“找什么?”
元曜仔细一看,笑道:“原来是阿黍,好久不见了,你是来找离奴老弟的吗?”
离奴道:“阿黍,这个事情……要不,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离奴挠了挠头,道:“书呆子,那个……筚篥是什么东西?这个跟鬼画符一样的乐谱怎么认啊?”
白姬、元曜从太平府回到缥缈阁,正是下午光景,白姬推说酒喝多了,上楼去睡觉了,让离奴吃晚饭时再叫她。
“春夜,适合奏琴。”白姬笑道。
离奴愁道:“参加也就罢了,阿黍要离奴跟他一起奏乐表演,离奴得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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筚篥,离奴根本不会吹。”
元曜被吓了一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拿笔去戳那猫。
元曜愁道:“可是,雷先生不是说不接受斫琴之托吗?”
一曲完毕,万籁俱寂。
小书生忍不住看呆了。
“我去找它。”阿黍一溜烟儿跑向后院了。
元曜一边夹菜,一边笑道:“你在梦里去蜀地干什么?”
白姬笑道:“怎么可能,天下至宝那么多,我哪里收藏得过来?缥缈阁里不过是收藏一些有缘的宝物罢了。”
小黑猫也不吹筚篥了,开始听这琴曲。它突然觉得可能音乐不是人类吃饱了闲着瞎折腾的东西,似乎真的能产生一种温柔的慰藉,治愈心灵。
元曜忍不住道:“白姬,难道这缥缈阁里囊括了古往今来的天下至宝吗?”
元曜见没什么生意,喝了一杯茶提神,坐在里间的青玉案边,研磨提笔,打算写一首参加春琴宴的诗。
阿黍道:“反正比你这块黑炭好看!就这么说定了,我弹箜篌,你吹筚篥,乐谱我留下了,你先练着,过几天我来找你一起练。”
元曜一愣,道:“离奴老弟,你不会不懂音律吧?”
离奴愁眉苦脸地道:“主人,今天下午阿黍来找离奴了,他邀离奴跟他一起去参加猫乐宴。”
元曜和离奴一起问道:“狄宰相家的阿笙是谁?”
白姬眼神幽深,道:“我不确定。巴蜀那边的‘术’很深奥,我看不太透。所以,我在梦里去了一趟巴蜀之地,结果因为贪看巴蛇吞象,什么都没查出来。”
阿黍是离奴小时候的玩伴,算是离奴不多的朋友之一。它经过玉面狸事件之后九_九_藏_书_网,一直跟波斯王子苏谅生活在一起,也与离奴久别重逢了。因为都住在长安城,阿黍偶尔会来缥缈阁找离奴玩。
离奴笑道:“有劳书呆子了。”
“这阿黍净给爷找事儿!”离奴一听,急忙一溜烟儿跑出去买筚篥去了。
白姬笑了,道:“他不来,我们去。轩之,明天跟我去怀远坊拜访雷先生。”
元曜一边吃饭,一边笑道:“白姬,你从中午回来一直睡到现在,真是一觉香甜,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了?”
元曜想了想,道:“为了众生的欲望。哎,可那雷先生看起来没有欲望啊?”
元曜笑道:“快不要糊弄小生了,在梦里去蜀地,哪里需要赶路?”
离奴挠头道:“爷跟那些蠢猫合不来,一向不爱参加这种傻兮兮的聚会。”
白姬笑道:“在梦里,我看见一条巴蛇在山林里吞巨象,不由得看入迷了,也忘了要去找什么。”
离奴十分生气,正要回绝。
白姬笑道:“他没有欲望,但有麻烦。”
一只断了尾巴的玉面狸猫走进了缥缈阁,悄无声息。
白姬笑道:“无妨。只是一阵子而已,西市到处都是吃食,轩之会打点一日三餐的。”
元曜笑道:“也是。天下之大,宝物如云,想来你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全部收入缥缈阁。”
元曜道:“离奴老弟在后院睡觉呢。”
傍晚时分,离奴做好了晚饭,跑去二楼喊白姬吃晚饭。白姬睡眼惺忪地下来,在饭桌旁坐了一会儿才清醒了。
玉面狸猫在大厅里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后,轻车熟路地走进里间,绕过牡丹屏风。它见小书生正在提笔发愣,忍不住跳上了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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