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四节 不按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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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四节 不按规矩办事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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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绕典这时道:“上头把徐制军放到湖广,还不是因为徐制军手里有一万精兵吗?上头现在看重的是兵而不是人!”
张亮基一见左宗棠一脸汗水的样子,以为城内出了什么大事,急忙下轿问道:“季高,出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听到门响,杨昌浚抬起头来,见是左宗棠,便忙把书放下,起身说道:“左三爷。”
张亮基为左宗棠上的是夹单密保,照理是无论如何都应该恩准的。张亮基想象不出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这是左宗棠出山以来首次统军作战,不期竟大获全胜,长沙军民无不称奇。此役,也奠定了左宗棠湖南巡抚衙门第一幕僚的地位。
张亮基道:“向荣这个老滑头,他抵死不肯留下来。看样子,奏留向荣这件事,还须重新计议。”
张亮基愣了许久才道:“是了!折子拜发前,是玉升替本部院打的封签,肯定是这个乌龟王八蛋做的手脚!看样子,以后拜发折子,封签总要本部院亲自动手才能确保不出差错!不过,这件事本部院还是要查一查,总要给老弟一个说法不是?”
当天下来,左宗棠先替张亮基起了请派援兵助守长沙的奏稿,又给杨昌浚急函一封,同时给白水洞的妻妾各写了一封家信;家信当日由衙门亲兵送走。
左宗棠笑了笑,用手摸着胡子说道:“石泉,灯下观书,要不要给你找个红袖添香的人哪?”
张亮基采纳建议,全权委任左宗棠办理此事。左宗棠于是带五营抚标军,乔装成太平军模样,在傍晚时分向武昌进发。
圣谕宣读完毕,受赏官员无不欢天喜地,独张亮基脸呈惊愕之色,左九_九_藏_书_网宗棠心生疑惑之念。
张亮基默默点了一下头,左宗棠施礼退出房去。望着左宗棠的背影,张亮基忽然苦笑一声,说道:“这个左季高,天生不是个做官的料!可惜了这个人!”
杨昌浚给左宗棠斟上一杯茶,道:“书办书办,写字吃饭,冻不死,饿不着。三爷,长毛已经攻破武昌许多天了,怎么还对长沙没有动静呢?长毛下一个目标究竟是不是长沙呀?”
左宗棠是个急性子的人,想到哪儿便做到哪儿,他当下把起了一半的奏稿放下,起身便到签押房来见张亮基。
太平军未加防备,死伤大半,丢下粮车败退武昌。
石泉是杨昌浚的字。杨昌浚忙把炕上的行李往后推了推,便拉着左宗棠坐下,笑道:“莫非三爷想做添香的人?”
左宗棠不由心生一丝灰灰的退隐之念,很是后悔自己出山。越十日,圣旨再次来到长沙巡抚衙门。
张亮基道:“没有你老弟,这长沙早易敌手了!”
左宗棠沉吟着说道:“抚台大人,在下能够从白水洞来到巡抚衙门,原本就不求什么高官厚禄,只为报大人的知遇之恩。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这件事,大人就不要劳神去查了。就算查,也不会查出什么结果的。山人敢肯定地说,大人为山人上的这个夹单密保,恐怕都没有走出巡抚衙门。上头没有看到密保,怎么能恩准大人的所请呢?大人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不久传进左宗棠的耳中,左宗棠知道张亮基是为自己没有坐上湖广总督的位置而讲出的气话。左宗棠私下感叹道:“如此国事,如此99lib.net官员,奈何!”
张亮基笑道:“季高啊,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本部院的?”
杨昌浚道:“三爷,您老熟读兵书,修碉堡和上阵杀敌能同日而语吗?上次在省城修碉堡,团练充当的其实是长夫的角色。朝廷想依靠团练剿贼,肯定要误事,您老不信就走着瞧。”
依照常理,密保单出了差错,上奏的人追究也可,不追究也可,对密保的人来说,都应该对上宪的保举表示出感恩戴德的姿态,起码要跪地叩头,还要称颂一句“沐恩”才行。但左宗棠偏偏不按官场的规矩办事,这就不能不让久历官场的张亮基心生感慨了。
圣谕首先通报了武昌失守、湖广总督程矞采下落不明,随后又道:“湖广总督暂着两广总督徐广缙先行署理。着徐广缙速赴长沙,全同钦差大臣赛尚阿、湖南巡抚张亮基、署江西巡抚罗绕典、湖南前巡抚骆秉章、广西提督向荣、湖南提督鲍起豹等会商收复武昌事宜。钦此。”
左宗棠着军兵押着粮车由间道高奏凯歌返回长沙。
张亮基一拉左宗棠的衣袖道:“好了,你还是赶快上轿吧。奏调胡润芝这件事本部院同意就是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本部院要先给你透个风。在上次奏折里面,本部院加了个保举片。本部院保举你七品顶戴,圣旨估计这几日就该到了。”
左宗棠微微一笑道:“大人能有这个心,在下就已经很知足了。至于查出的结果如何,在山人看来,都是一样的。大人若无其他的事,山人就告辞回房了。”
左宗棠忙道:“大人,您可还记得胡润芝?”
左宗棠回城的当晚,张亮基九*九*藏*书*网连夜上奏朝廷,为此役出力员弁请功,并再次单片密保左宗棠。折子秘密拜发,左宗棠并不知道。张亮基要给左宗棠一个意外的惊喜。
张亮基偏巧到城外向荣大营去与向荣商量事情去了,他便让人备轿,也急火火地赶往向荣大营。两个人在城门口相逢。
左宗棠跨前一步道:“大人且莫心急,容我慢慢道来。据在下所知,胡润芝颇懂兵事,很会练勇。他在黎平知府任所,练成勇丁六百,在境内平叛很是得力。大人做过云贵总督,不知这传闻虚也不虚?”
左宗棠下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张亮基的轿前,抱拳说道:“山人找大人找得好苦!”
张亮基道:“胡林翼是云贵一等一的能员,此传闻不虚。季高,你究竟要说什么?莫非劝本部院将胡林翼奏调来此吗?”
左宗棠道:“大人容禀。奏留向荣是短局,将胡林翼奏调来,乃长远之计。有胡林翼这样的人在大人身边办事,不是强过向荣百倍吗?”
左宗棠率军经过十几个昼夜的急行,终与太平军粮草车队相逢于一处山坡之上,旋发起攻击。
旨曰:“张亮基、罗绕典等奏,官兵连日围剿贼匪,使贼匪败退,并请将出力员弁先行奖励,开单呈览一折。此次贼匪暗用地雷、开花火炮,连扑省城。经张亮基、罗绕典、骆秉章、鲍起豹等督饬官兵,杀毙多名,迭获胜仗,剿办尚属认真,所有战守出力各员,自应量予恩施。提督衔总兵和春,交部优叙。运同衔署善化县事、浏阳县知县王葆生,着赏戴花翎,以同知升用。长沙县知县陈丕业,着交部从优议叙。军功蓝翎、湖南即补县丞九-九-藏-书-网、补缺后以应升之缺升用杨恩绶,着免补本班,以知县补用。前任江西莲花厅照磨、卓异候升县丞萧胜远,着以县丞遇缺即选,并赏戴六品翎顶。云南楚雄协副将邓绍良,着赏加总兵衔。贵州清江协右营都司金玉贵,着以游击尽先补用。四川阜和营都司周兆熊,着赏戴花翎……钦此。”
是年九月,左宗棠从暗探口中得知,太平军的一支军队由武昌即将起程,是向江宁大营运送粮草的,于是向张亮基提出劫粮建议。
杨昌浚苦笑一声道:“三爷不问,我还想找个空子同三爷讲一讲呢。这团练哪,其实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三爷知道百姓怎么说这团练吗?团练团练,手里的家伙七长八短,没上战场又呼又喊,要粮要钱不按规矩办事;打起仗来丢人现眼、又跑又颠!听听,这就是我大清国时下正倡办的团练哪!三爷呀,您是抚台眼前的红人,您老就进上一言。这团练哪,不办也罢。劳民伤财不说,还容易起祸水。”
当晚,张亮基把左宗棠单传进密室里,说道:“季高,你可不要怀疑老哥诳你,老哥是千真万确为你上了密保的。这件事,你我都不要声张,本部院要好好地查一查。照理,督抚的折子都要经军机处上报。本部院明儿就给军机处的同年章京写个信过去。本部院为官几十年,这样的事情还第一次遇见。”
左宗棠道:“大人,您与向军门谈得如何?”
左宗棠进了杨昌浚的办事房,杨昌浚正在灯下看书。
张亮基一愣,随口说一句:“你是说黎平知府胡林翼?你快说,润芝他怎么了?”
左宗棠愣怔了许久才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呢九*九*藏*书*网?上次在北门修碉堡用的就是各县的团练哪!”
左宗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长毛当中也有懂兵事的。现在,向荣率队已围向武昌,朝廷又从各省征调了两万余人伺机收复武昌。徐制军率麾下九千人,正一程一程地往这里赶。长毛若此时对长沙下手,不仅长沙攻不下,连到手的武昌也要再次还给官军。山人推断,洪秀全也在大量调兵,他早晚要对长沙下手,只是还没有找到官军的破绽罢了。对了石泉,你在湘乡同着罗山搞团练,依你看,这团练究竟顶用不顶用?”
左宗棠闻言一愣,说道:“山人自来长沙,未立寸功……”
左宗棠在写奏稿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胡林翼。左宗棠想,胡林翼之才胜向荣十倍,与其奏留向荣,不如奏调胡林翼。胡林翼懂兵事,又与张亮基熟悉。胡林翼来长沙,不仅少了张亮基的掣肘之虞,自己身边也多个知音。
很快,由左宗棠起稿、张亮基奏调黎平知府胡林翼带勇助援长沙的折子十万火急送往京师。几乎与此同时,一篇由京师飞递过来的通报武昌失守的圣谕也飞速来到巡抚衙门。
左宗棠哈哈笑道:“山人老了,又是个男的!石泉进衙门这几天,还习惯吗?”
左宗棠瞪大眼睛道:“大人,您以为这件事是小事吗?”
送走传旨差官,张亮基当着骆秉章、罗绕典、向荣的面,气愤地骂道:“这也不知是谁给皇上出的馊主意!广州距长沙千里之遥,让徐广缙来任湖广总督,要等何年何月他才能到任?”
向荣道:“罗抚台这话不假,卑职也有同感!”
左宗棠没有言语,默默地拿起茶杯,边喝茶,边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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