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三十八节 迎敌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三十八节 迎敌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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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总理衙门接到左宗棠的公牍后,并不同意立即裁遣常捷军。总理衙门怕裁遣过早激起法人的不满,由此引发衅端。总理衙门提出:“俟收复杭州,全省全靖之时再裁遣该军,法人当必能同意,也无借口阻挠”。
左宗棠点点头道:“老哥此议甚好。您手中既然筹了五十万两银子,常捷军裁遣之事想必就不会有大的波折。何况,有了银子,有些话就好说了。老哥,您裁遣该军的方案是否已拟出了呢?”
史致谔的手本呈上来后,左宗棠不仅亲自迎将出去,还拉过史致谔的手连称“老哥”,把个史致谔惊得又是摆手又是顿足,口里也一连道出好几个“不敢当”来。要知道,当时的大清官场等级森严,官大一级是当真能压死人的。
史致谔离去后,左宗棠当晚致函总理衙门云:“买忒勒攻绍郡受伤,甚为危笃。若买忒勒设有不幸,恐彼国遂无肯说直话之人……计唯有勉图自强之方,逊以出之,信以成之,俾其中有所慑而自转,庶几恒久不已,乃可相安,其功效实亦非旦夕可期耳。”函文最后写道:“将来经费有出,当图仿制轮船,庶为海疆长久之计。”
刘培元的水师营赶到距离富阳城十里处的时候,刘培元从千里镜里见富阳城门大开,守城太平军将士正蜂拥而出,向慈溪开拔。刘培元当即传命水师各船稳住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左宗棠背起手来一边踱步一边自语道:“李秀成这个毛孩子,他重创洋枪队得手,又想吃掉本部院的两支劲旅!我倒要和他玩上一玩了!”话毕,一边踱步,一边摸着胡子想应对之计。
史致谔起身答道:“大人容禀。职道是宁绍台道,收复宁波,是职道的职分所在。绍兴未复之前,职道不敢言功。职道此来,还有一件事须向大人禀明,并望大人给予周全。”
史致谔望着左宗棠半晌,忽然说道:九*九*藏*书*网“大人所言极是,职道也有同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
史致谔是浙省人人承认的上等能员,常捷军组建后,他才开始在人前抬不起头了。宁波收复以后,常捷军便不再满足于雇佣军的地位,开始变成了爷爷军,不仅不再接受史致谔的调遣,有时还要指派史致谔去为他们干这干那,眼见主仆换位。史致谔晋身早,又出身翰苑,加之和曾国藩又是同年,原本在浙江是很受人尊重的。但自从常捷军建成以后,一些幕僚便开始离他而去,当地百姓也不像以前那样拥戴他,反在背地里叫他“假洋鬼子”,弄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对仕途心灰意冷。百姓受到常捷军伤害后,不骂洋人,反倒都骂他,说他不得好死。
左宗棠又派快马密令蒋益澧、刘松山两部人马,快速驰往绍兴攻取城池,一面又给李鸿章写信,请李鸿章以通商大臣的名义,向法国驻上海的海军代理司令伏恭交涉此事。
史致谔一见左宗棠不肯答应,当即双膝跪倒,执拗地说道:“大人容禀,大人的好心职道心领了。并非职道不识抬举,职道实在是身体衰弱,不堪繁剧,所以才不得不行此事的。恳求大人务望周全!”史致谔话毕就要磕头。
刘培元水师营正奉命在宁波江面监视常捷军动静,他接到左宗棠的信后,马上便率全部舰船快速扑向富阳。
当日晚,绍兴有军情快马飞抵严州。常胜军在慈溪遇伏,损失惨重,统领美国人华尔被飞弹射死,全军撤回上海;常捷军抵达绍兴后也陷入太平军的重兵包围之中,兵勇大半伤亡,统领买忒勒亦受枪伤。常捷军残部已经突出重围,拟退回宁波休整。
到签押房后,左宗棠命人给史致谔沏了新茶出来,又连称“坐下说话”,这才与史致谔议起常捷军的事。
史致谔断然说道:“大人若99lib•net不答应职道所请,职道就长跪不起!”
兵事是左宗棠全力研究的事,但对外交涉,却非其所长,几乎是无从下手。一连嗟叹了几日,忽然又接到从绍兴军前发来的快报。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您老哥对此事运筹明白,像亡勇抚恤,撤勇奖赏,对买忒勒等一班员弁又是怎么个办法,本部院想,这裁遣常捷军一事,还是能办理妥当的。本部院适才所言并非信不过您老哥,实是信不过法国人。常捷军器械精良,船坚炮利,助我剿杀长毛堪称得手。但若回过头来助长毛剿我,也必是心腹大患。洋人都是狗脸人,又最势利不过,此招儿不能不防。”
左宗棠收到总理衙门回函后,不由仰天叹曰:“真不知此事将何以了局!”
左宗棠未及把咨文读完便已气得双目圆睁,口里不住声地说道:“反了!反了!仆人倒打起主子来了!这还了得!这还了得!”
十几日后,史致谔来文,通报买忒勒伤重毙命,法国驻上海海军代理司令伏恭,已着令德克碑接统常捷军的事。史致谔随后又通报了德克碑到任的当天,便因饷粮等事怂恿洋兵炮击广勇的事。
左宗棠说道:“士良啊,论年龄您比本部院长五岁,本部院是该称您一声老哥的。常捷军的事啊,本部院与李少荃中丞函商过不只一次。本部院与洋人接触尚浅,不如您老哥与少荃中丞。但无论怎样,洋人不可久恃,久恃必要生事。为了这个常捷军,本部院在婺源时就致书总理衙门,提出裁抑防范三条,但总理衙门不同意本部院所论。
原来,李秀成用重兵包围蒋益澧、刘松山二军,已经料定,左宗棠必倾全部人马来救,他于是就想在慈溪同左宗棠来一番决战。当他得知左宗棠不仅率军赶往慈溪,刘典也从富阳城外突然撤走,便意识到左宗棠上当了。
左宗棠双手一用力,笑道www.99lib•net:“你个五十七岁的人,还比五十二岁的人有力气?你给本部院起来吧!”话毕,竟生生将史致谔拉将起来。
刘培元、刘典二人各接到左宗棠的密信后,马上便开始按着信中吩咐行事。刘典当时正围困富阳,他按着左宗棠的吩咐,连日提军赶往绍兴,声称去慈溪增援。
左宗棠在上报总理衙门时这样写道:“兹据史致谔禀称:法兵与广勇争殴一事,系属衅由彼起……洋人在内地强横之状,实有不可以情理论者。上年冬间,左宗棠曾以洋将洋兵之害详告史致谔,嘱其勿事招致,以湮其源。无如甬、沪各绅富均视洋将为重,必欲求其助同防剿,以致自贻伊戚。现饬各军勿与计较,冀可免启衅端。此时兵力已敷分布,若更令其随同防剿,不唯与内地兵勇两不相安,且地方收复,残黎甫离兵燹,喘息仅属,蒿目心伤,何堪再受外师之扰?兼之洋将有功则益形骄慢,居之不疑,日后更多要挟。已饬史道乘我军声威正盛,将洋兵陆续遣撤。”
左宗棠写此信时,并未开始裁遣常捷军,左宗棠无非是想向总理衙门摸一下底,看总理衙门持何态度。
左宗棠点头答道:“老哥所虑极是。不过,常捷军经此重创,倒也给你我二人凑成了个裁遣机缘,可不是要省却许多的麻烦!”左宗棠话毕哈哈大笑起来。
左宗棠精神一振,料定当是克复绍兴的好消息。但左宗棠展读之下,心却又突地一沉:蒋兴澧、刘松山二军行至慈溪一带地方,便遭太平军重兵包围,苦战两日不得脱,乞左宗棠速调人马增援。
半个时辰后,刘培元见城门已然关闭,料定太平军已走远,遂命令各船速向城垣靠近,并对城门开炮;不仅将城门轰塌,城墙也轰出一个大豁口。刘培元旋命将士持械登岸,一鼓作气将城头夺下。
左宗棠一面飞饬史致谔务必妥善处理此事,以防激九_九_藏_书_网变,一面飞催刘培元率所部连夜赶往宁波,密切监视常捷军的动向,防其猝变。
他此次专程来见左宗棠,一是商量裁遣常捷军的事,一是想求左宗棠奏明上头,他想开缺休致。促使他决定退出官场的,自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捐班出身的苏松太道吴煦和上海粮道杨坊,二人的头上现在都是二品顶戴,而他的那个进士同年曾国藩,不仅是一品顶戴,而且还是响当当的协揆!他为官几十年,自忖无过有功,但上依然只是个蓝顶子。这个蓝顶子压得他有些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但左宗棠却知道史致谔的为难之处。
左宗棠一边喘粗气,一边道:“老哥呀,本部院真想同人打上一架才舒服!”
史致谔答道:“抚台容禀。这常捷军组建伊始,职道就错了一招,不该把日意格派为副统领,该从绿营里调派个武官插进去才对,或者再派个帮统也行。这也是造成今天这种尾大不掉局面的原因之一。职道在路上就想,不管总理衙门是何态度,这常捷军是迟早都不能留的。职道已暗中筹了五十万两银子,就是打算用于裁遣该军时用的。如果法国人不同意我等之议,我们不妨就从兵额上下手,先找个理由遣散一部分,等收复杭州后,再遣散余下的那部分。大人以为怎么样呢?”
他在杭州城的临时忠王府里急向富阳、绍兴两地送信,命令两城人马等左宗棠、刘典的人马到慈溪后,立即倾两城五万余众围而歼之。他为了胜算,又从杭州守军中抽调出来五千人马出城赶往慈溪,期望一战功成。
左宗棠吃惊地说道:“老哥何出此言?老哥仅比本部院长了五岁,正是大有作为之时,怎么倒想弃缺回籍?此事99lib•net本部院万不能允。浙省全境将靖,本部院还想依赖老哥做几件大事呢!何况,常捷军创于老哥之手,裁遣时,也要老哥来办方为妥当。”
史致谔忙打开护书,从里面摸出几页纸来,说道:“这是职道让文案拟的一个初稿,也不知合用不合用,请大人过目。”
几千太平军守军猝不及防,无法应战,除大半被杀外,只有几百人从后城门逃出城去。刘培元命令兵勇将船头重炮卸下四门,分放在四面城楼之上,又留了一千兵勇把守,这才提军率大队舰船赶往慈溪。
他思虑了良久,重新坐到案头,摸起笔给刘培元和刘典各写密信一封,然后便从镇守严州的三千人马中调出两千,由自己亲自统率,连夜向慈溪杀去。
史致谔道:“禀大人,绍兴将克,省城将复,全省靖逆已为期不远。职道今年已经五十七岁,在地方做官已十有余年,虽无功,自忖无大过。职道目虽未花,但耳已失聪,体力犹觉不如从前,更不能久坐。宁绍台道是浙江繁缺,非能员不能胜任。像职道这种体力已不能胜任,日久必将贻误公事。职道此次来,就是恳求大人,能代职道奏明圣上,开缺职道缺分,放职道回原籍养病。”
左宗棠一愣,忙道:“老哥请讲,不用拘礼。”
史致谔一见军报,顿足道:“买忒勒受伤,常捷军受损,职道的耳边又要聒噪了!大人,职道须连夜返回宁波,以防洋人借机生事。”
左宗棠接过来,用眼看了看道:“老哥呀,宁波收复后且再未被长毛攻取,你是立了大功的。你受的委屈,本部院心里也是知道的。”
左宗棠慌忙离座,双手扶起史致谔,道:“老哥乃国家大才,万不可行此下策。老哥快快请起,本部院还有重要的公事要与老哥计议。”
眼望着大队人马开出城去,李秀成仰天大笑道:“左妖头自比大汉诸葛,又妄言最会用兵,看本王在慈溪如何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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