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五十五节 贪污者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五十五节 贪污者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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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江西作战的官军有:江西提标军六营三千人,由江西提督席宝田统带;江西抚标军八营四千人,由总兵娄云庆统带;已革总兵王开琳原为刘松山旧部,早在左宗棠入福建前就已进入江西“助剿”。王开琳现有人马十营五千人,打老湘军旗号。另有一万余人是陆续援江的各省兵勇。江西现在有兵力约两万人。广东的兵力相对厚些,计有提标军十营五千人,由广东提督高连升统带;抚标军十营,分由总兵康国器、副将康熊飞分领之;督标军二十营一万人,由提督衔方耀、提督衔卓兴分领之。瑞麟又另募有十营粤勇驻广州附近,郭嵩焘亦募勇八营正随军征剿。如此算起来,粤军总数竟达三万余人。
同年十月下旬,左宗棠先遣刘典率二十营进入江西,遣抚标军十营进入广东,自己则亲统督标军二十营进扎平和琯溪。在平和琯溪,左宗棠飞檄粤境各路官军,向嘉应州靠拢,决意寻机和占据嘉应州方圆的太平军康王汪海洋决一胜负,以期扭转广东全省的局面。期间,长子孝威奉旨进京引见,得赏加主事衔,准在京师候补,因母病,孝威恳请离京侍母,恩准。孝威于是年底返回福建浙总督衙门。
也就是说,左宗棠可以不必赶往广东督军,可就近在江西居中指挥、调度。接罢圣旨,左宗棠默然良久,只好一面派出快马,召集在福州周围的各路将官到总督衙门议事,一面飞檄正在江西、广东两省征剿的各路大军统领,着将太平军动向快速禀报过来,以便对各路大军的进止做出部署。
为使此次出征功成,左宗棠又檄四川奉节,命正在原籍丁母忧的署浙江提督、一等子爵,原湘军统领鲍超,召集留江旧部,驰赴嘉应作战。正逢用兵之时,对统兵大员的各种请求,朝廷自无不准,但对在粤各军扰民一事却只字未提。左宗棠甚觉疑惑。
江宁收复不久,曾国藩便着手对所部湘军大肆裁遣。鲍超的霆字营原有人马三万,共六十营,是湘军的主力军。为能将该军顺利裁遣,曾国藩先密保鲍超为浙江提督,准鲍超统带十营旧部并亲兵两营赴任。鲍超离去后,曾国藩99lib•net很快便将霆字余下的四十几营解散,又上奏朝廷,将鲍超带走的十营旧部转成浙江提标军,划归国家经制之师。统兵大员是见不得自己的余部被统帅解散掉的,就形同宰杀他的儿子,鲍超也不例外。他风闻自己的余部已被统帅解散后,当即飞马江宁来见曾国藩,又是磕头又是痛哭,求曾国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无论如何要多留一些兵勇供他急用,曾国藩却抵死不肯答应。鲍超气恨交加,当即便向曾国藩告假,执意要回籍葬母,续丁母忧。
左宗棠一面上奏朝廷,请旨将李华秾革职拿问,一面派员飞赴永定县,先行将李华秾的顶戴摘下,押解至军前讯问,欲拿购粮差官,哪知早已跑掉;一面飞檄福州巡抚衙门,向徐宗幹通报情况,着徐宗幹速向永定派遣员缺。
鲍超此次征调出征,除所属的十营提标外,又沿途收集已裁旧勇五营,合众八千余人,分作十五营,依次来到大埔;鲍超随亲兵营五天后亦赶到这里。鲍超的到来,使左宗棠陡然间增强了无数的信心。
朝廷仍按原议,命左宗棠节制三省之军,但多少有些变通:
李华秾尽管在第二天傍晚就“失足跌落谷底身亡”,但先期抵达大埔的几路人马,却因为后续粮草不继,开始对当地百姓实行抢掠。一时间,大埔一带方圆百里,当地农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控告官军抢掠的状子,雪片一般飞进地方衙门。
李铭新一愣,随口问道:“大人此话怎讲?如何反倒便宜了他?”
第二路开拔的是刘典。左宗棠统率中军为第三路。
鲍超很快将旧部召齐,提军昼夜兼程向大埔赶来。
当时汪海洋在嘉应州一带有军兵八万余人,分扎在各要隘关口;汪海洋居中调度,天国偕王谭体元、太平军先锋总统胡永祥分扎左右,与各军遥相呼应,其阵式甚合兵法。左宗棠此次进逼嘉应州,所能调动者,不过四万余众。其他各军,要么正屯扎在省界严防太平军互窜勾结,要么正在与太平军交战中,无法征调。
李铭新近前一步说道:“爵帅容禀,卑职早就听说,这李华秾是官相国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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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不知是不是真的?”
左宗棠小声说道:“你想啊,朝廷得知他失足落谷后,自然要开复他的处分,还要拨给他遗属几百两的恤银治丧。如此算来,可不是太便宜他了吗?行啊,本部堂也不去计较这些了。本部堂先把李华秾失足落谷的折子拟好,等你办理完毕,就拜发进京。李华秾就交给你老弟看管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左宗棠统军未及行到大埔,前路各营已是飞函大告粮缺。
左宗棠确认诸事稳妥后,这才拔营起寨。但他此次却遭了一个人的圈套,这个人就是福建永定县七品知县李华秾。
左宗棠见到李华秾后,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询问。李华秾却抵死不认收到的银款是六千之数,始终咬死是三千两。左宗棠气得将最初送银的差官传上来与他对质,他仍不松口,还大称冤枉。
左宗棠瞪眼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让他活,本部堂何必愁成这样!据本部堂所知,他到任所一年有余,何曾办过一件正事?他把粮种换成现银揣进自家腰包,上头拨过去的赈灾银、米,他何曾分给百姓一文、一石?像他这样的官,留之何用?”
他本想把这六千两悉数揣进腰包,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这毕竟是购米军饷,比不得赈灾用的银两,上头当真怪罪下来,恐怕夫婿官文也不好替他讲话。他想了又想,决定留下三千两自用,只拿三千两去购米。若左宗棠问下来,只说当时收到的银子就是三千两,给他个死不承认。李华秾算计已定,转天就打发人拿着三千两现银去邻县购米。哪知派出去的这人胆子比李华秾还大,三千两银子到手,他先自留两千两,只用一千两购粮。
左宗棠急忙派员核对购粮数目,却原来只有三百石,离所需粮数相差甚远,不由大惊,急传李华秾到军前问话。
左宗棠鄙夷地说道:“你听他说大话骗人!徐抚台信他的,本部堂可不信他的!他不过是把自己的闺女,送给官文个老犊子玩耍而已,连个姨娘的名分都不给,他算是什么泰山!本部堂已拜折请旨,将李华秾革职拿问,但本部堂仍是气愤不过。李华秾九_九_藏_书_网胆大妄为,目无王法,一次就敢吞我饷银三千余两,仅仅把他革职拿问,可不是太便宜他了吗?何况,就算将他革职拿问,押进京里去,用不几日,官文又能变个名目将他处分开复。若将他杀头,他又是朝廷命官。这个李华秾,他可真是恨死人了!李参将,你可有好一些的办法吗?”
左宗棠命人将李华秾押出去看管起来,接着便将亲兵营的参将衔统带李铭新传进来,吩咐道:“可恨李华秾,无赖之极!就算他收到的银子是三千两,如何只买三百石?本部堂已被他闹得没了办法。”
李华秾原为文华殿大学士湖广总督官文的家奴,因将闺女送给官文为妾,得官文赏拔,出银为其捐了个七品知县出身,分发福建,不久补永定县。
“左宗棠即可不必入粤。唯各路将领必须有威望重臣节制调度,方足以一事权,不至各怀观望,致误事机。左宗棠唯当视贼所向,前往江西居中调拨,相机剿办,以期迅殄狂氛。俟此股贼匪殄除净尽,方能卸此重任。此次所请收回成命之处,着无庸议。左宗棠各折片着抄给瑞麟等阅看。”
鲍超哭着对随行的属官说道:“若非朝廷逼得太紧,老相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做的。湘军的哪一营,不是他老亲手创建的呀!”
李华秾却托病不出。左宗棠再次派员去与他核对所收银两,他却开具了一张收到三千两奉差办米的字据;无论左宗棠派谁去查对,李咬死不承认收到过六千两的银子。当时军饷奇缺,六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李华秾一介知县,敢一口独吞三千两的军饷,不仅胆子大,魄力也大,大到连左宗棠都为之瞠目。
左宗棠到琯溪不过月余,便又拔营走山路向大埔进逼。琯溪距大埔三百余里,且全是险绝山路。
李华秾离任前,自然背着官差派家丁给官文送信。
该文最后写道:“若该令接文迟误不办,必误军情,定当严参不贷!决不姑息!”节制三省各军的爵帅被逼之下终于开始发威了!
李铭新压低声音道:“大人,您是想让这李华秾死,还是想让他活着呢?”
差官无法,只好拿出他当时开具的字据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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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李华秾见过后定然不会再有话说。哪知李华秾接过条子只看了一眼,便当堂撕碎,道:“这是个假的!”这回连差官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铭新笑了笑,又点了下头,道:“大人只要有话,卑职就好办理了。前行五十里,便是一段大峡谷,深不可测。明日行军,卑职让人把李华秾扔进谷里也就是了。何况行军遇些险情是常有的事,失足落谷也时有发生。只要大人上奏朝廷时添上一句‘犯员李华秾随营行至山谷处不慎失足落谷身亡’可不就成了吗?不仅官相国无话可说,就是朝廷又能说什么呢?”
左宗棠到大埔的当日,为稳定军心,平息百姓胸头的怒火,先将纵勇对百姓实行抢掠的两名楚军营官绑至营前问斩,又委员跟随地方衙门,对受害百姓进行核查,所失粮、米、鸡、鸭等物,逐一登记,由军营粮台赔补损失。百姓至此才渐趋安定,军心也开始平稳下来。
左宗棠放开大路,走此山路,无非是想让汪海洋意料不到而已。行前,为确保沿路粮草有继,左宗棠预先派员给永定县送银两六千两,饬其就近采办军米二千石,以供来往各军取用。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沿途都有被裁遣后滞留不动的霆字营营官,他们一路拦截自己的统领,向他哭诉冤情,密劝鲍超“何不就反了!”鲍超却双眼一瞪大吼一声道:“有鲍春霆在,哪个再敢道半个反字,我砍他的脑壳做夜壶!”
鲍超于是奉左宗棠之命,统带麾下十五营,打着霆字营旗号,先期向嘉应州一带开拔;左宗棠同时札委鲍超抵达嘉应州后,总统已在嘉应州的福建、粤、赣三省官兵。鲍超满心欢喜,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从前。
永定本是小县,又经几年战火洗礼,人口更加稀少,落种时节,田里竟连个耕作的人都见不到几个,更不要提繁荣二字了。他却全然不理这些,巡抚衙门按人头下拨的麦种,他收到之后,拿到邻县去换成现银用来叉麻雀;上头发下来赈灾用的银两,他一不设粥棚,二不往下发放,全揣进自家腰包里吸烟(鸦片)用。境内百姓流离失所,靠挖野菜度日,县衙门里九九藏书却整日灯火通明,不是李华秾同着妻妾躺在床上吸烟,就是一帮人围在一起叉麻雀,倒是好生热闹。
鲍超尽管已是近四十岁的人,加之多年驰骋沙场,又染了几次重病,体力已大不如前,但他毕竟是湘军名将,是大清国难得的猛将,有实战经验,会带兵,又会打仗,只要有他随行,本身就壮全军的胆气。
左宗棠恳请收回节制三省各军成命折拜发不过四十余日,圣旨便下到福州总督衙门。
李华秾收到左宗棠派员送来的六千两购米银子后,把差官打发走,便哈哈笑道:“本官这几日想银子正想得发疯,狗日的左季高,偏偏就送来了六千两的银子!这不是飞来的横财吗?”
鲍超回籍的路上,不骂统帅曾国藩半个字,却大骂朝廷卸磨杀驴。
湘军能够顺利裁遣,而且没有反起来,鲍超是立了大功的。
左宗棠了解鲍超的秉性,也知道他的用心,当即允诺。
李华秾做人本不老实,做官又最贪婪。他仗着官文的势力,不仅不将巡抚徐宗幹放在眼里,连总督左宗棠也不放在心上。
左宗棠低头沉吟了一下,笑道:“李华秾这种死法合情合理,只是有些便宜他了。”
永定百姓安静到了极点,有时连徐宗幹都感到不解。这是什么缘故呢?这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无非是百姓太穷了,太饥饿了,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官司,衙门自然要清闲。
瑞麟闻讯大怒,一面拜折参劾左宗棠,一面飞函左宗棠,向左宗棠大肆问罪。左宗棠接信之后,也顾不得复函去向瑞麟分辩,连夜便紧急向大埔县衙门发文,着其从速筹办军粮一千石送往军前应急,购米用银俟大军到后补偿。
徐宗幹因为碍着官文的情面,不敢拿他怎么样,左宗棠因为以前曾与官文有过节,也不能过分刁难于他。何况他是地方父母,例归巡抚衙门节制,总督衙门不可能越级管他,他于是愈发胆大妄为。
鲍超赶到大埔的当日,就向左宗棠提出:此次对汪海洋作战,可否让他重打一回湘军霆字营旗号。
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左宗棠率马步三军终于在穿越茫茫林海、山石、岭路之后,如期顺利抵达广东大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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