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三十五节 机密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三十五节 机密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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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在衢州又歇了一天,处理了几件地方上的事情,正准备起程赶回婺源,日意格却带着文案、通事及十几名亲兵,乘着常捷军的西洋造火轮快船,如飞般地赶了过来。
左宗棠哈哈笑道:“你们这些人哪,成天算计着本部院手里的那点银子!本部院虽已上了些年纪,可就是不糊涂!本部院还是那句老话,这饷啊,拖几天没什么打紧,可有些事啊,就不能拖着办。本部院现在八方筹款,就是想干几件大事啊!”
李鸿章离开衢州的当日,左宗棠便遣刘培元率舰赶往江宁助剿。
左宗棠得知了日意格的来意,不由登时放下一颗心来,他笑着说道:“日参将所言极是,也极在情在理。但现在江宁未克,浙省大半还在长毛手里,此时就算本部院有心想行此事,也无此财力呀。不过,本部院从心里还是感激日参将的。”
左宗棠见一班文武官员越说越多,只好摆摆手道:“你们都不要说了,说一千道一万,若非涤生节相出山练勇,我湖南‘三亮’,一个都不会亮的!本部院已让人在饭厅摆了几桌好饭菜,各位夸奖湖南‘三亮’也都夸奖得有些累了,我们先吃饭,饭后才有力气接着夸不是?”
望着日意格的背影,左宗棠对身边的一位幕僚说道:“借师助剿,虽功效显著,但糜饷太重。两千人的常捷军,每月要支饷银几是我三千楚军的一倍!本部院这次与李少荃中丞谈得很好。少荃得涤生真传,脑子快,年轻有为,他正在着手整饬常胜军。关于常捷军,本部院也当寻机裁汰。将来一旦经费有出,当图仿制汽轮战船以及铁甲船,方为海疆长久之计,亦乃强国、固国之根本。”
蒋兴澧高兴地说道:“这下可好了,克复杭州就不用愁水上这一条路了!”
日意格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很失望地施礼退出。
李鸿章一听这话脸色倏地一沉,但他很快便把不快掩藏起来,笑道:“季翁啊,您老这水师营建成,可正是时候,实乃国家之幸啊!”
李鸿章被人扶下船来,先掸了掸衣服,又正了正顶戴,这才冲着左宗棠大声道出一句:“季翁!”
日意格瞪大眼睛反问一句:“抚台大人,这怎么可能呢?鄙人是了解制造枪炮机密的呀,造枪怎么可能比买枪还贵呢?抚台大人是在讲笑话,这不可能!”
左宗棠听了这话猛然一拍李鸿章的肩头道:“少荃,多亏你提醒!朝廷连连下旨让本军抽调兵勇到江宁助剿,老哥正愁无兵可调!好,就依老弟所言,稍事休整,就让刘培元率兵船去帮着曾老九克复江宁,端掉洪逆的老巢!把他狗日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左宗棠知道洋人都是目无尊长的,也不怪他http://www•99lib.net,只好道:“日参将,你不要急,有事情请到里面说吧。勒伯勒东协台可好?”
左宗棠眼圈一红,说不下去了。
左宗棠端茶的手没有动,口里却答道:“日参将,你所讲的事情史道已通禀了巡抚衙门。史道是我大清国比较能干的官员,本部院相信,用不几日,他便会把拖欠常捷军的饷银筹到的。贵国为我国训练了这支队伍,功劳很大,我们不会长久拖欠饷银的。日参将,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当晚,左宗棠筹办了几桌丰盛的宴席来款待李鸿章一行。李鸿章在衢州逗留了三天才乘船赶往安庆。
日意格一见左宗棠,当下也顾不得施礼,咧开大嘴便叫道:“抚台大人这是要到何处去?”
各路将官又在婺源计议了两天,方各自回营,奉命向汤溪方向开拔。此次收复汤溪,左宗棠特委蒋益澧阵前统筹,刘典为监军,刘松山行先锋事。
日意格说道:“禀抚台大人,鄙人这次赶来,就是想帮着您也制造出一批同我国一样的战船来。大人知道,贵国眼下造出的战船,多系木制,行速不仅缓慢,交起战来也不灵便,一击就沉。大人既然已经花费了银子,为何不制造一些与西方各国一样的战船呢?木制战船对付长毛尚可,如对付英、俄等国,可就不行了!”
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正月初,婺源巡抚衙门的官厅里,汇集了左宗棠麾下的各路豪杰。他们奉命从各个战场来到婺源,是要会商一下在浙的湘、楚各路人马下一步的进止。
左宗棠抚一把胡须,缓缓说道:“日参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讲吧。你此次匆匆赶来,究竟是为何事?”
日意格忙道:“抚台大人,朝廷不是已经御准您老倡开米捐了吗?开了捐输就会有银子,有了银子,大人不仅能造铁甲战船,连火枪火炮都可以造啊!大人,您听鄙人一句话,鄙人深知造船的机密,大人从西国购进一只船所用的银子,可以造三只或者四只同样的船啊!还有,火枪火炮,当真制造起来也极省银子。鄙人可以把最好的造船器械为大人购回来,可以把我国造船厂最好的技师给大人挖过来!
李鸿章接到左宗棠的信后非常高兴,当即由上海起程从水路赶往衢州。曾国藩因军务繁忙脱不开身,只委一名候补道来向左宗棠致贺。
日意格喘着粗气说道:“多亏鄙人来得及时!”
“当然,本部院在这里并不是在诋毁安庆枪械所,安庆枪械所的意义并不在于是亏是赚,而在于,这是强国所必经的一条路子。不为御侮就算为自保,靠购船购枪也非长久之计。但我大清剿贼正酣,军饷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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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欠,哪有此财力呀?日参将啊,你能赶来同本部院计议造船的事,本部院很是高兴,本部院寻机一定向朝廷重重地保举你。”
刘典笑道:“老弟呀,你适才所言湖南‘三亮’配合默契,头上都顶着一个义字,这话不错。但老弟却忘了,湖南‘三亮’能声震环宇,还因为个个都是腹有良谋、胸怀韬略的稀世之才啊!”
左宗棠一愣,见日意格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问道:“日参将,你不在宁波税务司办差,也不随常捷军去同长毛作战,跑来这里做甚?”
一句话,说得左宗棠眼圈儿陡地一红,不由动情地接口道:“涤生是治国大才,他除了兵事上尚欠火候外,其他的,都胜过左老三哪!”
左宗棠话毕,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碗。日意格在中国多年,知道大清官场的规矩,知道左宗棠这是在端茶送客,于是很不情愿地站起身,怏怏地说道:“大人要急着赶路,鄙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鄙人想提醒大人一句,大人若想建船厂的时候,可一定要知会鄙人哪。鄙人和我国的几家造船厂都熟,随便什么人,只要大人相中了,鄙人发个信过去,他马上就会赶过来,绝不敢讨价还价!还有一件事鄙人要向大人禀报,观察史已欠了常捷军两个月的军饷。鄙人奉勒伯勒东将军之命找他去要,他不仅不给,还说正在筹办!观察史对常捷军太不友好了,勒伯勒东将军让鄙人转告大人,请大人将观察史革职吧,让观察胡到宁波去。观察胡是江浙首富,他与勒伯勒东将军和鄙人又都很熟。”
一名刚到浙江禀到的候补道员这时说道:“职道在京里就已听说,湖南‘三亮’虽未撮土为盟,插草立誓,但做起事来却配合默契,头上都顶着一个义字!无不感天动地!如今看来,传言当真不虚!职道这才知道,何以湖南‘三亮’,个个都能声震环宇的缘由!动问在座的各位大人一句,职道所言对也不对?”
左宗棠神秘地一笑,小声道:“本部院还没有把事情想成熟,眼下不能同你讲。”
左宗棠据实答道:“日参将差矣。日参将久在我税务司办差,应该知道,我国眼下所造之战船与西洋各国所造之战船没有可比之处。西国战船均由汽轮牵引,行驶起来快而稳,而我国所造之战船均系人力牵引,不划动不扬帆,便无法行驶。日参将,你怎么平白问起了这个?”
得知李鸿章来衢,左宗棠特意穿了身簇新的官服,红顶戴也让香儿擦了又擦,这才挑了身边的五个顶子好的幕僚,带了二百名亲兵,由陆路乘轿向衢州徐徐而来。
左宗棠挥手示意日意格住手,沉吟着说道:“日参将啊,你说的这些道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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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部院都明白。其实,当真搞起一座船厂,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呀。铁甲船和火枪火炮如果这么容易就能造出来,我国干什么还要去向别国购买呀?有些事情啊,你日参将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我国的事情啊,你就更不如本部院知道得清楚了。我家曾爵相在安庆办了个枪械修理所,也请了洋技师制造了一些枪械,可你知道每造出一条枪来,需要多少银子吗?整整要花掉购买两条枪的银子!”
候补道员马上反问道:“臬台大人此话怎讲?怎么叫对,怎么叫不对?职道可是听糊涂了。”
一封由衢州发来的军机快报飞速地递进来。左宗棠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将快报悄悄拆封,飞快地浏览一遍。各路将官都屏住呼吸,极其紧张地望着主帅。
左宗棠放下信,笑着道:“本部堂要向各位老弟通报一个好消息,我衢州水师营建成了!昨天,由刘总镇监造的我水师营全部战船,已经下水,由日意格、堵布益购进的洋大炮,也都分别安到了船上。刘总镇正在衢州江面加紧操练,随时可以出征!”
因为提早下了滚单,沿途都有地方官接送。左宗棠到衢州的第二日,江苏巡抚李鸿章的官船也到了。左宗棠闻报,带上衢州大小地方官齐聚码头迎接。
左宗棠话毕起身,率一班僚属于当日离开衢州,从陆路赶回婺源。
当晚,左宗棠给江苏巡抚李鸿章递快函一封,邀其同赴衢州去水师营看操;又给曾国藩发咨文一道,通禀水师营成师的消息,亦邀曾国藩莅临衢州检阅。
左宗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忽然一笑道:“你刘臬台肯定在本部院的身边埋伏了眼线!江西的十万两济饷昨儿午后才送到,你老弟今儿就张口索饷!各位老弟呀,现在我大清国的各路官军,哪路不欠饷啊?欠几个月饷有什么打紧哪,你的就是你的,又不能拖黄,积攒到一块儿来领,多好啊!罢罢罢,本部院就给你个面子。寿卿军门所部各营先给两个月的饷额,其他各路暂发一个月的饷额。刘孟容藩司在四川又为我部人马筹募了八万两的助饷,估计下个月就能送到。刘孟容几次为我助饷,是本部院的恩人,也是各位老弟的恩人!”
刘松山这时点头道:“刘臬台所言极是,本镇也有同感。若非小亮孟容方伯韬略过人,匪酋石达开岂能兵败请降?据本镇所知,石酋是长毛王爷当中最讲义气之人,又最会用兵。他若不服孟容方伯,他就算一刀斩断自己的脖子,也不会自缚双臂甘愿请降的。本镇适才在想,老亮罗山方伯若非克复武昌时战殁,功名前程说不定也是一省封疆呢!现在可好,湖南‘三亮’,倒成了今亮最亮了!”
李鸿章笑99lib•net着说道:“季翁可是明知故问了。江宁已被我官军团团围住,九帅的吉字大营已扎营雨花台。但洪逆水师强悍,其中夹杂着几艘西洋造铁甲战船,极其了得!我湘军水师连连受挫,却奈何不了长毛半步。恩师此时就算连日赶造战船,亦不能应急呀!偏在这时,您在衢州却建成了水师大营,设若将这些船开到江宁水面,江宁的收复,不是只在旦夕吗?”
左宗棠苦笑着说道:“本部院看不出,日参将倒个急性子的。日参将啊,你先不要忙着给公使写信,你说的这件事,是不可行的。船厂我国肯定要建,但不是现在,也不会与别的国家合伙。日参将,你和柏尔德密公使的好意,本部院心领了,你如果再见到柏尔德密公使,请代表本部院问候他。日参将啊,你久在宁波应该知道,宁波地域狭小,不适合建造船厂。就算有一天,我国当真想建船厂,厂地也不会选在宁波的。你呀,就不要在那里看地皮了。本部院婺源那里还有些事情要办,要急着赶往那里。有什么事,本部院会知会于你的。”
日意格眼珠转了三转,又说道:“抚台大人,鄙人已替大人料理好了,贵国现在银子匮乏,鄙人深知内情,要想一下子建成一座船厂,确非易事。鄙人于是就和我国驻贵国的公使柏尔德密大人商量了一下。对了,鄙人没有把话讲清楚,柏尔德密公使是特意赶到宁波与鄙人商谈的。柏尔德密大人经过鄙人的劝说后表示,他可以说服国内出资,与大人合作在宁波建一座船厂,所有原材料以及技师,都可以由我国负责,价格肯定比其他国家的低。鄙人得了柏尔德密大人这话,当日就在宁波为大人看了一块地皮,离码头不太远,也不算近,非常适合建船厂。大人如无异议,鄙人现在就给柏尔德密大人写信,让他来这里或到宁波,与大人做进一步的商谈。大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刘典闻言一愣,不由止住脚步小声问道:“季高,你心里莫非又有了什么新计划?”
左宗棠一愣,不由反问一句:“少荃,此话怎讲?”
刘典低头沉吟了一下,不由自言自语道:“洋枪洋炮已经采购回来了,水师营也建成了,还想干什么呢?”
“大人,鄙人已为贵国做了许多年的事,大人可以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鄙人吗?就说上次,鄙人通过堵布益先生购进的火枪火炮,价钱是不是最低?质量是不是一流的?大人若不信,可以去问两江总督曾大人,也可以去问江苏九_九_藏_书_网李抚台呀!”
日意格话毕,就示意身旁的文案打开护书(公文夹),他要亲自给柏尔德密写信。
刘典这时道:“抚台大人,严州收复,水勇练成,我们这不是双喜临门吗?司里想替各位老弟向抚台提个请求,不知抚台能否应允?”
日意格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竟忽然抡起拳头,“砰砰砰”砸起自家的胸脯来。
日意格点一下头,笑着说道:“抚台大人容禀。鄙人在宁波听说朝廷已御准大人在浙省开办米捐,鄙人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抚台大人,鄙人怎么没有见到观察胡?他莫非已被您老差委出去劝捐了?”
左宗棠哈哈笑着紧走一步,口里不由自主地说道:“少荃!”
两个人用平行礼见过。左宗棠拉着李鸿章的手,边走边道:“少荃哪,左老三想你呀!你老弟刚接署通商大臣,就办了个广方言馆,老哥为你高兴啊!”
蒋益澧边起身边道:“司里可是真信了老祖宗的那句老话:‘夸人总没得亏吃。’这不是吗?夸着夸着,好酒好肉就上来了。饭后啊,司里也要好好地夸奖湖南‘三亮’几句,说不定把抚台夸得高兴,一糊涂,能多给本部各营发两个月的饷呢!”
刘典道:“抚台容禀。各营断饷已达八个月之久,如今又要围攻汤溪,能不能补发一两个月的饷啊?光有粮没有饷,下面闹意见哪!”
李鸿章谦逊地说道:“季翁谬奖!季翁有所不知,广方言馆能顺利办成,全赖我恩师之力呀。他老为了广方言馆能早日开课,不知给总理衙门说了多少好话,就差赶进京师,挨着个儿给一些大老磕头了!季翁啊,我大清想办成一件事情,难哪!”
日意格边走边道:“跟着抚台大人打仗,自然是好!抚台是大清国赫赫有名的亮诸葛,谁敢说个不字,鄙人先就去和他拼命!”日意格总是把中国人的名和姓颠倒着说,已成习惯。
刘典这时接话道:“老弟所言,本官以为也对也不对。”
船靠码头,日意格也不用人扶,叉开大步,一弓身便跃到岸上,吓得亲兵直喊“神勇”。日意格火速进城,直奔巡抚行辕,正和刚步出辕门的左宗棠走个顶头碰。
左宗棠抚须笑道:“刘臬司有话只管讲来,不要遮遮掩掩的。”
左宗棠抚须笑道:“日参将呀,本部院跟你一算账,你就知道其中缘由了。首先,制造枪炮的技师我国没有,需花高薪到西国去请,还有所用之钢铁、煤炭,我国出产的均不合格,也须雇轮船到外国去购。别的东西本部院就不去说了,就以上这几项,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到了官厅坐定之后,日意格也不及侍卫把茶摆上来,劈头便道:“抚台大人,水师营造的大战船速度怎么样?能与我国制造的铁甲战船相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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