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六十七节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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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六十七节 送礼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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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惇衍道:“是三万两。这笔银子爵帅现在给也行,离京时给也行,如实在不凑手,就算回任后打过来亦可。”
潘祖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漱了漱嘴,说道:“季翁,您老先讲讲这只鼎的来历吧!”
左宗棠却说道:“伯寅哪,您可能不知道,左季高从咸丰十年开始,就一直想您哪。若非您仗义执言,左季高说不定已被官文这个老犊子下进大狱多时了。伯寅哪,老哥此次进京,一共要办三件事。第一件事是要见您一面,第二件事是向两宫太后和皇上请训,这第三件事,就是要和官文算算总账。我就是要问他,左季高与他素昧平生,他如何要屡屡诬陷于我?是何居心?他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我就掴他的大耳刮子。狗娘养的,我不信治不了他!老弟,老哥这么做不过分吧?”
左宗棠边起身边道:“老弟,恩典的事就免了吧。请下来倒好,若请不下来,您让老哥这张脸往哪儿搁?何况,我朝祖制,大臣六十五岁,才能奏请。这个钉子就不要碰了。还有去拜各位军机的事,也得算计着来,老哥准备的银子可有限,别花冒了,让人笑话。”
潘祖荫小声说道:“季翁啊,您老离京的时候就把它带回去吧。您告诉刘克庵,这只盂鼎是一件真正的古物,它当是汉朝宫廷的祭祀器物。克庵如果不信,可拿给曾相国看。曾相国是这方面的大手笔。”潘祖荫长叹一口气道:“这等无价之宝,伯寅怎敢擅留呢?”
户部堂官是不好得罪的,左宗棠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到客厅来见他。礼毕,罗惇衍说道:“本部堂今天急着来看爵帅,是因为有一件大事要同爵帅商量。爵帅知道,去年爵帅在福州办船局,又在陕西用兵,用饷银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万两,这笔账,爵帅虽然报到户部多时,但九*九*藏*书*网户部一直还没有落账报给上头。”
左宗棠时年已五十七岁,比潘祖荫整整大了十八岁,他又一直做外官,长年累月布兵打仗,须发已然全白,看上去就更加显老。无论从年岁还是体貌上看,左宗棠都该是潘祖荫的长辈。
良久,他放下放大镜,忽然对着铜鼎双手一拍,又把手伸进鼎内抓了些什么用舌尖舔了舔。潘祖荫把鼎重新放进箱子里,说道:“季翁,真谢谢您老让我开了回眼。这只鼎,曾相国看过吗?”
左宗棠边递银票边道:“下官来得仓促,也没给王爷置办什么,王爷买包点心吃吧。”
恭亲王很快又同潘祖荫走回屋来,三个人又谈了几句话,左宗棠便告辞出来,恭亲王则拉着左宗棠的手再三嘱咐:“明天晚上,你哪儿都不准去,本王要在王府为你接风。”又对潘祖荫道:“伯寅,到时候由你去贤良寺接季高。”
罗惇衍离去后,左宗棠皱眉叹气道:“进京请训,怎么比用兵打仗还费银子啊!照这么下去,这大清不是完了吗?”
罗惇衍起身说道:“那样也好,等爵帅离开京城时,本部堂再过来讨信吧。”
左宗棠车驾接近京师城垣时,他印象中的城墙原本是整洁如洗的,但现在却布满了枪炮轰击后的痕迹,不用问,这肯定是咸丰八年,英法联军攻占京师时留下的创伤。
左宗棠想了想说道:“大司农啊,这件事啊,本部堂还真不能马上答复你,总须和陕甘两省藩台以及沈幼丹函商一下。”
左宗棠鼻子一酸,两眼流出泪来。他想起了咸丰帝,想起了咸丰帝下给自己的几道圣旨。
左宗棠在心里算了算,说道:“那就够了。我这次进京,一共带了四张银票。两张三万两的,两张两万两的,一共是十万两。”
左宗棠一边九九藏书起身一边说道:“潘京卿有恩于左季高,季高就算见大人一次就跪一次,也不为过。”
走在路上,左宗棠苦笑着对潘祖荫说道:“伯寅哪,一出手就是五万两,还有几位王爷可怎么办哪?”
左宗棠道:“这只鼎还有来历吗?这是刘克庵在陕西的一座古庙里得到的。克庵说我与您是初次会面,您又喜欢收藏一些坛坛罐罐的,所以我就把它带进京来了。”
左宗棠很晚才回贤良寺,本打算一回来就歇息,好养足精神明日进宫去见太后,哪知户部尚书罗惇衍正等在客厅里,非要给他请安道乏。
京师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京师了。
左宗棠点了一下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手说道:“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一见到您光高兴了,倒把送给您的一个玩意儿给落车上了。您先坐,我把它取过来。”
按着预先同潘祖荫计议好的,左宗棠临别时给恭亲王留了两张银票,一张是三万两的,一张是两万两的,一共是五万两。
潘祖荫也站起身来,笑道:“伯寅知道大人今天到京,特在舍下备了些粗茶淡饭和不中喝的酒,原本要与您老好好地喝他一顿,哪知您这一进门,先给伯寅来了个下马威。这要是传出去,您让伯寅以后还怎么做人?”
当天晚上,他被引到贤良寺住下。贤良寺在东华门的冰盏胡同,就是原来雍正年间怡亲王允祥的府第,改成寺后,专供封疆大吏入觐述职时下榻之用。
吃过寺僧敬献的素点心,又打发走了赶来请安道乏的京县官员,左宗棠也不及歇息,便命人套车,自己随手拿过装有铜鼎的木制箱子,就乘上马车,要到潘府去看望潘祖荫。潘祖荫已提前接到左宗棠打发人送过来的帖子,此时正备好了酒菜在府里坐等。闻报,潘祖荫忙命人九九藏书网打开中门,自己则快步迎出去。
潘祖荫笑道:“您老不用发愁,有没有银子您老都得打点。我跟您说句实话吧,您老最少还得拿十万两的银子才能离开京城。没有银子不打紧,我们可以到钱庄去借,您回任以后,再还给他们也就是了。您老现在名头大,每年过手的军饷,成百万计算,您还没进京,有人就已经瞄上您了。您不给他们些甜头,您还想在任上安安稳稳地办事?”
左宗棠接过来,当着潘祖荫的面小心地打开,把鼎拿出来,递给潘祖荫道:“也不知您喜欢不喜欢?”
潘祖荫想了想道:“十万两怕要不够。我们吃过饭再议。”
潘祖荫笑道:“您听我的错不了。恭亲王虽说现在不是议政王了,但还是拿权的人。您送少了,不入他的法眼。还有两位王爷也需要去拜一拜,一个是惇亲王,一个是醇郡王,每人两万两就够了。军机大臣现在是四位,文祥和宝鋆每人需要一千两,沈桂芬可以给五百两。李鸿藻刚入军机,给他二百两也就行了。还有各部院尚书、侍郎,不走动一下也不好。另外就是宫里头,也需打点一下。像总管太监安德海,他若打发人到贤良寺去给您请安,您最少得拿出一万两银子的赏赐才能过关。”
罗惇衍抚须说道:“爵帅莫急,这里有个缘故。朝廷因累年用兵,一直是寅吃卯粮,窟窿越来越大。本部堂找恭亲王商量办法,恭亲王却让同爵帅商量着来办,否则本部堂也不会这么晚,还要等着同爵帅见上一面。”
饭后,两个人又喝了一杯茶,这才去拜望恭亲王。恭亲王没有见过左宗棠。见了之后,自然是极其客气,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便忙着要过左宗棠请训的折子,走出屋去传人往宫里递。潘祖荫便给左宗棠使个眼色,自己也跟着走出去99lib•net
左宗棠说道:“伯寅哪,您多虑了。我又不是孩子,哪能那么不懂事啊。您这都是为我好啊!”
左宗棠问道:“多摊一些是多少呢?”
左宗棠见罗惇衍绕来绕去不说正题,不由急道:“大司农有话尽管直说,季高听不得慢话。”
潘祖荫道:“恩典的事由我同王爷去说。去拜望各位军机,恐怕总得一千两银子吧?少了,怎么拿得出?”
潘祖荫突然不再讲话,举起铜鼎细细看起来。他看了一会儿,又用手里外摸了一遍,然后便把鼎小心地放到桌上,又顺手拿过放大镜细细地看起来。
潘伯寅把左宗棠一直引到大方厅坐下,又安排下人把菜重新热过,又沏了茶,这才说道:“季翁,您老也是读圣人书长大的,难道忘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句古话了?官文从直督任上回京,一直告假在府里养病,他大概也没几天好过了。他又是文华殿大学士,是西太后心目中的能员。许多汉官躲他犹恐不及,您老还要找他去闹,您就不想想,好好的大活人,和快死的人能计较出什么呀?”
左宗棠一惊,忙问一句:“请大司农明言,这是为何?”
潘祖荫忙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用些饭吧。饭后,我带您去恭亲王府先见一见恭亲王,同王爷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您请个恩典下来。还有几位军机大臣,您老也要去看一看,多少打点一下,以后也好说话。”
潘祖荫微笑着把鼎接过来,一边看一边说道:“您老以后可不能这样,这么远的路途……”
左宗棠道:“让他们慢着点儿,我可是小心了一路。”不一刻,木箱子被人送进来。
潘祖荫此时是四品顶戴,领大理寺少卿,年纪也不过三十九岁,加之一直在京师做官,更显得年轻。
潘祖荫笑道:“天下人传闻,左爵帅性急如火,您99lib•net老这毛病还没改呀?您坐着喝茶,我让人送进来。”
但左宗棠一见潘祖荫,还是直挺挺地跪下去,一边磕头,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官话,夹有极重的湘音说道:“湘阴举子不才左宗棠,特来给京卿大人请安。”
潘祖荫慌得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用双手把左宗棠一扶,见左宗棠不起来,他便也顺势跪下道:“该行大礼的是潘伯寅,您老不起来,伯寅也只好跪下同您老讲话。”
恭亲王起先还不肯收,后见左宗棠执意要送,这才口里说一句:“既然你有这份心,本王就不同你客气了。”
左宗棠皱着眉头说道:“伯寅哪,已经花光了,没银子了!”
罗惇衍笑道:“爵帅莫急,是这样的。去年户部把各省的用饷摆到一起来看,整整和朝廷预想的数目差着二十二万两。这二十二万两如不添平,今年更不好办。怎么办呢?户部只好把这二十二万两分摊给各省。陕甘用饷量大,就只能多摊一些,想来爵帅也能理解。”
左宗棠一边喝茶一边笑道:“涤生在江宁督粮督饷,老哥我和少荃爵相在直、东督战,他怎么能看见呢?也不知他这直督什么时候才能到任?伯寅,您从上面看出了什么?我怎么看您看起它来跟写八股文似的?”
潘祖荫笑道:“您这话同我说说也就是了,万不可与其他人讲。”
左宗棠知道,潘祖荫一定是去同恭亲王讲为他请恩典的事,一颗心就激动地怦怦乱跳。
左宗棠起身把木箱子往屋角一放,说道:“什么宝不宝的,您老弟只要觉着不恶心,我就知足了。要我看哪,您潘伯寅才是真正的国宝呢!伯寅哪,我赶了一天的路,到贤良寺只吃了两块点心,现在有些饿了。您说备好了饭菜,如何到这时候还不摆出来呀?”
左宗棠叹息道:“这哪是进京请训哪,这简直是过鬼门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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