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二十节 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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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二十节 大祸临头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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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递进总督衙门时,樊燮已到武昌多日,这时正在城外的营中对买来的一名丫环大行不轨。闻听总督有请,他一脚便将丫环踢开,带上随员赶进城去。
王闿运道:“在下读了同窗的来信,当时就想,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虽不能错用一个人,但也不能错杀一个人哪。在下是怕官制军一时糊涂,上了樊燮的当啊。当今天下,各省都知道湖南有个左宗棠,如何如何了得,转眼又说他是劣幕,这让天下人会怎么想呢?”
王闿运忙恭维道:“大人说得对,皇上身边能多几个像大人这样年轻有为的大员就好了!”
樊燮回营后,先连夜差人分赴京城和长沙,料理卖屋的事,又托了身边一名文案,拿了几包太太的首饰到汉口的一家钱庄商借现银。师爷好说歹说,总算从钱庄借出了十万两。樊燮明知道京城长沙的宅院三天之内不可能变现,就狠狠心,把身边的丫环全卖了,到最后一发连几名侍妾也卖给人家。老夫人吓得东躲西藏,怕樊燮红了眼,连她也一发卖给人家去当老妈子。樊燮想尽了法,仍然凑不够一百万两,他就骑上马,挨着附近的军营找熟悉的人去借,早没了武职大员的风采,活脱脱一个讨饭的叫花子。
樊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沐恩可不要气坏身子啊!卑职自打跟了沐恩,就一直把沐恩看成自己的父亲。卑职以后再也不敢惹沐恩生气了。沐恩快消消气吧,卑职给您老磕头了!”
王闿运答道:“大人真能讲笑话。都这个时候了,谁肯站出来为他讲话?官制军已晋协揆,谁放着活人不交,去交一个要死的人啊?”
王闿运笑道:“大人的话我一定转告他们,不过,若这左宗棠当真是被冤枉的呢?大人试想,骆秉章久历官场,阅人无数,凭他的精明劲儿,他怎么可能用一个劣幕把持幕府呢?在下就是不相信,他与左宗九-九-藏-书-网棠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没看出左宗棠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闿运急忙起身,正要告退,肃顺忽然说道:“壬秋啊,左宗棠这件事啊,我适才在心里反复想了想,错也好对也好,都不大好办。上头已着官秀峰去办,结果怎样还不知道,别人怎么好说什么呢?”
官文也不扶他,摸起圣旨往他的怀里一摔,说道:“你这个人哪,自己看看吧,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官文长叹一口气,说道:“好了,你起来吧。你这次的事啊,恐怕不破费些银子是不行了。”
官文一瞪眼道:“你这个糊涂虫,你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人家的手里,不急着办来得及吗?你再这么说,老夫可真不能再管你的事了!”
肃顺听了这话一愣,忙问一句:“怎么会是这样?官秀峰与姓左的不认不识,他又何必去诬陷他?这些读书人,可不是越读书越糊涂吗?壬秋啊,你给他们写封信过去,就说是我说的,他们当真敢胡闹,我就上奏皇上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抓进大牢,革除他们的功名!”
肃顺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早就听人说过左宗棠的脾气,是有个不愿意低头的毛病,凡事又不认输,犟得很。”
曾国藩收到郭嵩焘信时,圣旨也偏巧下到湖南巡抚衙门和湖广总督衙门,原来是将樊燮即行拿问,着交骆秉章严审究办。
王闿运答道:“大人还记得骆秉章参劾樊燮的事吗?奏稿该由谁来起草?左宗棠是干什么的?他在骆秉章身边不就一直在为骆秉章办理文案吗?樊燮又是谁的属官?”
樊燮未及把圣旨看完便已吓得瘫跪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磕头一边哽咽着说道:“卑职是冤枉的呀,沐恩一定要给卑职做主啊!卑职的生死,可全在沐恩的身上了!”
官文只顾了忙樊燮的事,对左宗棠没有到案反倒顾不上了。一切尽在骆秉章的http://www.99lib.net意料之中。
樊燮一听官文的口气有些松动,忙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擦眼泪,便说道:“沐恩只要能让卑职躲过这劫,不管花多少银子,卑职都愿意出。”
肃顺猛然大悟道:“壬秋,你绕了这大半天,总算才绕到点子上!看样子,左宗棠这件事,还是稳妥些才是。”
樊燮慌忙又对着官文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旋风般地走出总督衙门,自己去料理银子的事。
肃顺点了一下头,一边深思一边道:“现在这个时候别人的确不能说什么,但此时若有哪个人保左宗棠一本,事情恐怕就好办些。”
肃顺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下,忽然问道:“壬秋,你讲得也有道理。不过,官秀峰怎么会平白无故便诬陷他呢?左宗棠仅是骆秉章身边的一名师爷,与官秀峰不可能有恩怨啊?”
王闿运一听这话,忙接过话头道:“大人提起骆秉章,倒让在下想起了一个人。大人听说过左宗棠这个人吧?”
肃顺自言自语道:“壬秋所言不差,官秀峰刚晋协揆,圣恩正好。左宗棠这件事啊,只能等官秀峰的折子到后再说吧!”
王闿运是湖南湘潭人,字壬秋,一榜出身,与胡林翼过从甚密。王闿运时年仅二十六岁,却已是当时颇负盛名的理学家。肃顺慕其名,聘到府邸做西席,甚被尊崇。
官文气愤地说道:“你个狗杂种,你犯的事情还不够砍头吗?老夫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属官!”
王闿运说道:“说起这左宗棠,在下正有几句话想对大人讲。就是昨天,在下收到岳簏书院的一封来信,是在下昔日的一名同窗写来的。他在信中讲,官制军参奏左宗棠这件事,在湖南士子当中引起轩然大波。士子们说,如果此次朝廷办事不公,他们就要联名进京来告御状,为左宗棠鸣冤。”
肃顺答:“若不是官秀峰,谁会知http://www•99lib•net道骆秉章幕府的实情呢?你说骆秉章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又久任封疆,你用谁不好,怎么偏偏就用了这么个人呢?”
肃顺起身走了两步,忽然两眼望住王闿运道:“壬秋,是谁托你来同我说这些的?是不是那个左宗棠?你同我讲实话,我不怪你,你们两个可是同乡啊!”
王闿运当时尚未留胡子,身材虽也与肃顺不相上下,但过分用功却使他显得有些苍老,加之眼睛小,就更不像个干大事的人。每逢二人坐在一起,王闿运常常是不老说老,肃顺倒是常常把“等我老了的那一天”这句话常挂在嘴边,仿佛他正处在七八十的年龄。
肃顺是满洲镶蓝旗人,爱新觉罗氏,是宗室。字雨亭,又作豫庭、裕亭,郑亲王端华之弟。肃顺以内庭侍卫进身。咸丰初,以敢于任事渐受重用,与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同为咸丰帝所信赖。肃顺时任户部尚书在内庭行走,正是当红之时。
王闿运一惊,马上镇静下来,答道:“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大人可能早就听人说起过,左宗棠一贯心高气傲,凡事都不肯服人,他肯求我这样的人吗?在下倒是希望他能求我一次呢!”
樊燮走后,官文把一百万两银票交给管家,让管家到钱庄把一张银票打成十张,每张十万两。管家办完后,官文便将衙门里的一名师爷请进签押房,让他揣着五张银票连夜动身进京,去办该办的事。
官文笑道:“樊燮你真是昏了头了。老夫要你银子干什么呀?老夫又不缺银子!说不定,为了买你这条命,老夫还得赔钱呢!你快去吧,晚了,有银子怕也送不出去了。”
三天后,樊燮怀揣着各省通兑的一百万两银票,满脸憔悴地来见官文。官文好言劝慰了他几句,便让他回营等候消息。
樊燮话毕,也顾不得隆冬季节地面坚硬,直把头磕得砰砰山响。
王闿运自是99lib•net求之不得,稍稍谦让,便一屁股在肃顺的对面坐下,听肃顺讲话。肃顺比王闿运长十八岁,时年已四十四岁,短胡子,脸皮保养得极好,加之长了一副高挑的身材,一双浓眉大眼,看上去就透着股精明强干的劲头。
肃顺重新坐到案前,一边喝茶,一边深思起来。
肃顺今天也是这样,他先喝了一口茶,然后便愤愤地说道:“一些老糊涂是越来越让皇上生气了,我大清的一些事情啊,就是让一些老糊涂给办坏了!”
师爷走后,官文手抚着剩下的五张银票,微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个樊燮,弄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呀?到头来还不是落个倾家荡产!”
到了总督衙门的签押房,他见官文正冷着脸子一个人坐着喝茶,便猜出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当即慌忙施行大礼给官文请安。
官文手抚胡须,冷冷地说道:“事情出来了,你又吓成这样!你当初怎么不收敛一些呢?老夫说过你多少次,你哪一次认真听过?圣上让把你交回湖南究办,老夫有几个胆子敢抗旨不遵?老夫真恨不得踢你几脚才解恨!”
王闿运接到胡林翼的信后,不敢耽搁,肃顺当日从衙门下来,他便来给肃顺请安,其实是要和肃顺讲话。请过安,道过乏,肃顺便留王闿运陪自己喝茶。
官文手抚胡须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肃顺那里要打点,怡亲王、郑亲王那里也不能空着。还有几位大军机,也须堵他们的嘴。这样算来,恐怕得一百万两银子才行!樊燮呀,你有这么多吗?”
王闿运用过晚饭后,连夜赶到郭嵩焘府邸,把肃顺说的话据实相告,让郭嵩焘作速函告曾国藩,请曾国藩尽快想办法。曾国藩做过十几年的京官,官至二品侍郎,在京官面前有面子,说话也响。
左宗棠料得不错,曾国藩接到骆秉章的第二封信后,先给离营后到南书房供职的翰林院编修郭嵩焘发函一封,嘱其寻机在皇www•99lib.net上面前把官文参左的真相讲出来,然后又给湖北的胡林翼发信一封,嘱其速与在肃顺府邸做西席的王闿运联络,让王闿运把官文参左的真相对肃顺讲清,要让肃顺了解事情的经过。
旨曰:“骆秉章奏查明总兵各劣迹实据,并有侵亏营饷重情,请拿问提讯一折。湖南永州镇总兵樊燮,有署内差役冒领兵粮、摊派养廉、盖造房屋,并演戏赏耗开销公项各劣迹,前经谕令骆秉章查明参奏。兹据奏称‘该员种种劣迹均有确据,且擅提廉俸,数至盈千,悬款无着。署中一切使用,复提用营中银钱至数千之多。实属恣意侵亏,大干功令,亟应彻底追究,以儆官邪’。樊燮着即行拿问,交骆秉章提同人证,严审究办。并着湖北督抚饬查该员现在行抵何处,即委员押解湖南,听候查办。钦此。”
肃顺摇头道:“快不要提他,外面名头挺大,蒙了皇上许多年,谁知道却是个一等一的劣幕!骆秉章这回呀,怕也脱不了干系。”
王闿运一听这话,心头扑地一跳,忙道:“大人,如果真是官制军成心要陷害左宗棠,左宗棠不是死定了吗?人头只有一颗,如果砍掉了,这人也就到寿了,大人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王闿运道:“大人说的是官制军参奏的事吧?”
樊燮忙道:“沐恩骂得对!卑职是被吓糊涂了。请沐恩给卑职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卑职一定把银子给沐恩送来。”
樊燮用心算了一下,说道:“卑职手里现在能有六十余万两,京城和长沙还各有一处宅子。内眷手上呢,还有一些首饰。沐恩,这些银子什么时候用啊?”
樊燮哭道:“要杀要剐,卑职只凭沐恩处置。沐恩可万不能把卑职交回湖南啊!”
肃顺答道:“壬秋所言也不尽然。其实呢,皇上身边的年轻大臣也不少,可真能为皇上办事的就不多。外臣呢?一个曾国藩,一个胡林翼,还有一个骆秉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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