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四十四节 胡雪岩的生意经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四十四节 胡雪岩的生意经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上一页下一页
胡雪岩接过银票和契约,一边清点一边答道:“这是宫保的事情,什么时间办,自然要宫保决定。不过呢,我负责替您老催他就是了。”
杨坊费力地喘了几口粗气,突然拼着力气说道:“这个狗娘养的左季高,他这是想让我倾家荡产哪!一个丫头,她如何能值二百万两?我一个子儿没有!要杀要剐随他的便,我等着他!”
杨坊叹口气道:“老弟,您说这话都对,可我眼下最多只能凑到一百万两啊!”
胡雪岩从日意格的口中偶然听到了这个事情,他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秘密藏在自己的心里。
胡雪岩边起身边道:“行了,您就不要说这些了。设若宫保当真动了真气,您老就算产业再大,也都变成官府的了。”
胡雪岩用手指着杨坊说道:“您如此出尔反尔,我们兄弟以后还如何交往呢?您刚才还说,能凑到一百二十万两,现在又变成了一百万两。明儿个,恐怕就要变成八十万两了!”
胡雪岩道:“您老说的这些我都懂,但低于一百二十万两,宫保那里肯定不能答应!这样吧,您就出一百二十万两,您应酬的银子由我出,算是我借给您的。您到任所以后呢,再慢慢地还给我。我这么做,算是对得住朋友了吧?”
杨坊沉吟了一下,阴沉着脸说道:“听老弟这一讲,左季高和李少荃这两个人,是决计不想放过我了?”
胡雪岩大叫道:“您这是疯了!您老要办的是什么事?是我的事还是您的事?您管我要字据,亏您老说得出口!行了,您老要字据,找宫保去要好了,我胡雪岩是不会再管这事了!”说完抬腿便走。
杨坊低头思谋了半晌,只好低着头走出去。九-九-藏-书-网
杨坊忙道:“你先站住,你还没有说,刘典怎么办。刘典可是朝廷实授的浙江臬司。你不能总说半截话。”
杨坊话毕,直把牙咬得嘣嘣山响,仿佛正在啃咬左宗棠的脑袋。
胡雪岩再次来到杨府时,杨坊是在两名丫环的搀扶下与胡雪岩在方厅见面的。
胡雪岩小声说道:“好像是这样,好像又不是。为什么说好像又不是呢?因为临来的时候,宫保把我传了过去,说了这么几句:‘杨启堂想活命可以,必须拿出二百万两的银子才可通融。江苏巡抚衙门,现在还有五十几万两的济饷无法办理。嫣红的弟弟没有二十万两,也休想将他的嘴堵上。’这是宫保的原话,我说完了,怎么办理,就是您老自己的事。朋友一场,我已仁至义尽,随您怎么看我都行。”
胡雪岩立住脚。杨坊叹口气道:“好了,你老弟也不要生气了。老哥也知道,这种事情向你老弟要字据是不该的,咳!老哥就信你一回。雪岩,宫保什么时候能让我去任所啊?”
再见到杨坊时,胡雪岩这样说道:“您老真是运气!我好说歹说,宫保总算答应了下来,但还不能现在就让您老去署理臬司。为什么呢?江苏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呢。您知道,少荃中丞对您老的事这么上心,也是想用您的银子帮衬一下济饷。现在您老只能筹到一百二十万两,这就没有江苏的份儿了。怎么办呢?宫保无奈之下,替您老想了个万全之策,就是把您老在上海的泰记押给钱庄,从钱庄另外借出一笔款子来交给少荃中丞。我见宫保说得有理,当场就替您老答应了下来。”
胡雪岩说道:“您老这件事,99lib•net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宫保同我讲,杨启堂要早把这话对鄞县说了,也就不会有这场事故了,他现在说这话可是晚了。他老还说,少荃中丞已送信给他,已查出泰记是背着巡抚衙门,在与英国人勾结做着洋药生意。宫保得了这话,于是就不肯答应了,您老不妨再找找别人?”
眼望着胡雪岩走出方厅,杨坊顿感头晕眼花,一屁股瘫倒在木椅子上,眼里跟着流出两行混浊的泪水。
胡雪岩当日离开杨府后,照样没有返回杭州,而是又躲进县衙门住了几天。
杨坊眯着眼睛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左季高说到做到这一点,我也早有所闻。不过,我眼下当真凑不出二百万两啊!”杨坊显然是被胡雪岩说得有些心动了。
杨坊低头想了又想,忽然小声问道:“雪岩,你我相交甚厚,你同我讲真话,宫保真想让我署理一任臬司吗?我怎么听着这话跟哄小孩似的呢?”
杨坊虽病已见轻,但仍跳起身来叫道:“这怎么行呢?我辛苦了几十年,才挣了这个泰记!我宁愿不去署理这个臬司,也不能舍泰记!”
杨坊一愣,忙道:“雪岩!”
胡雪岩话毕,双手把帽子摘下来,往杨坊面前一递道:“您看看,这是不是蓝宝石的顶子?”胡雪岩把帽子戴好,又用手拍着补服道:“这是不是孔雀补服?”
杨坊苦笑一声道:“雪岩哪,我同你讲句实话。按说呢,我眼下凑出一百二十万两应该是能的,但你也要替我想想。宫保设若当真差我署理臬司,我要不要拜客?要不要摆席?要不要去和洋人朋友走动?这哪项不需要银子啊?你总不能让我两手空空去任所呀!”
杨坊收藏书网到泰记来函的当晚便旧病复发,已在床上躺了四天。因拖欠常胜军饷额的事,杨坊被统领白齐文打了两拳,踢了几脚,身上左肋处一直作痛,偶尔还咯血;虽经中、西各国医生诊治,已不再咯血,但时常气闷,时不时就便病倒几天。这也是杨坊决定远离官场的主要原因。
杨坊照样低下头去,又想了想,终于咬着牙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我可有话在先,设若左季高不答应让我署理臬司的话,我是宁可掉脑袋也不出一文的。”
胡雪岩脸沉了下来,他起身道:“您歇着吧,我回去还要到湖广去替宫保押运粮种呢。”
许久,杨坊才红着眼睛从外面走进来,把手里拿着的几张银票和泰记的一应契约放到案桌上道:“这是七张银票,共是一百二十万两。这些是泰记的契约,不过,先不能给你,你须给我立个字据才行。”
胡雪岩离开杨府后当真去了知县衙门,但他并不是要办什么公事,而是悄悄地住下来。胡雪岩带着随员在县衙一住就是三天。这三天里,他未走出县衙半步,更不准随员随便出入,就跟当真回了杭州一样。
胡雪岩却道:“您老究竟能凑出多少呢?您总得给我个实话,我好回去跟宫保交代呀?宫保其实也不想对您老下绝手,可浙江眼下这局面,您让他怎么办呢?圣恩这么好,他总不能让上头失望吧?他已答应让您署理一任臬司,您总该帮他把局面维持下来吧?何况,您老署理浙江臬司,我们这些捐班的人,办起事来也容易不是?”
胡雪岩笑道:“您老以为,宫保说话同我们这些人一样吗?我同他见面不到半年,他一天忽然对我说,雪岩,你真99lib•net挺能干,四品的顶子有些委屈你了。我当时听了只是笑了笑,根本没往心里去。您想,我们久在抚台身边转悠,哪个抚台不是这样对下面讲话呢?谁知没出两个月,他果然就背着我,发了个密保的折子过去,用不几日,圣旨当真就下来了,赏我三品顶戴按察使衔!”
胡雪岩冷笑一声道:“您老又错了不是?您老以为是皇上想要您的头吗?是宫保和少荃中丞想要您的头!宫保说,丫头的命是不值二百万两官银,可您老的命却值两千万两!他只要您二百万两,已是不能再便宜了。您老让我说什么呢?何况,宫保还有话交代,他也知道您这份家业挣得不易,他也不能让您白舍,他已答应让您老署理一任浙江臬司。”
杨坊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雪岩你不要尽说废话,你快讲左季高的事情。”
杨坊两眼瞪着胡雪岩,摇摇头说道:“你说的这话我不信。他肯让我署一任臬司,刘典怎么办?臬司一省只有一缺,又不是他左季高兜子里的核桃,他要吃几个就有几个,他这是在骗人。”
杨坊打杀丫环这件事原本是不为外人所知的,但日意格知道。常捷军经常与常胜军协同作战,洋人之间,常把这些在中国人看来极其不得了的事情当成笑话说给对方听。
胡雪岩笑道:“您适才讲出的话,与宫保猜得一般无二。宫保说,他让您拿出这些银子,您一准会这么说。所以宫保劝我就不要来了,但我却是不信。因为我知道您的家底,不要说拿出一个二百万两,就是拿出十个八个二百万两,您老也拿得出!”
胡雪岩一听这话,脸色登时一沉,说道:“您先让她们两个出去,这件事传出去是要九-九-藏-书-网坏大事的。”
胡雪岩与杨坊是生意场上的对手,不扳倒杨坊,他胡雪岩永远都成不了东南各省商界的老大。这是胡雪岩区别于常人的地方,也是他制胜的法宝。
杨坊咬着牙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左季高和李少荃肯对我下此狠手,全是让你们这些人害的!我自己的家业我还不知道?我现在能拿出一百二十万两现银都是多的!房产能变现吗?土地能变现吗?泰记现在的存货,能一下子变现吗?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我不信朝廷为了这个小丫头,就能砍我的头!”
胡雪岩叹口气,重新坐下说道:“我胡雪岩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宫保成天缠着我办这办那,你又不依不饶地问东问西!好吧,我就索性把话说彻底。刘臬司现在统勇在江西听从沈葆桢调遣,三年之内不能回任。如今浙省平靖,臬司不能虚悬,朝廷已下旨,让宫保自己找一个臬司出来。宫保眼下正抓紧料理浙江的事情,沅甫中丞回任,他就要到福州去。所以宫保说,他只能保您老署理一任臬司。就是这话,您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杨坊一愣,忙对两个丫环挥挥手,道:“老夫与胡大人要谈公事,你们两个先出去,不叫,都不准进来。”两个丫环忙答应一声,快步走出去。
胡雪岩一见杨坊的样子,不由先问一句:“您老怎么说病就病了?您老的病,莫非就掖在兜里?我给找个西医瞧瞧吧?”
胡雪岩立起眼睛说道:“您怎么这样啊?宫保不过是用泰记,到钱庄里为江苏筹笔款子,又不是把泰记充了公!反过来说,您到了任所,什么事不能办啊?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家里人想想。我答应这件事,为的全是您好啊!”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