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九十三节 法舰开炮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九十三节 法舰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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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奇怪,张佩纶饬命沿岸重筑的炮台,虽对法舰形成不了丝毫的打击,但法舰轰射起来却颇为得力,几乎是一炮一座,无一漏掉。
第二天一早,法舰开始炮轰岸上的福州造船厂,不仅把厂房悉数轰倒,房内的机器以及一艘已经完工但尚未下水的快船亦被轰毁。
从马尾回到钦差行辕,左宗棠把穆图善、杨昌浚请过来,详细询问张佩纶到福建后的所作所为,以及法国远东舰队正式与福建水师交火后,张佩纶、何如璋都采取了哪些防御措施。因为这也是朝廷交给他的任务之一。
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八月二十三日正午时分,孤拔奉国内指令,向福建水师旗舰“扬武”号,递交了用法中两国文字写成的战书,指明午后一时三刻,便对中国船只开炮。
眼望着残垣断壁和满地的瓦砾,左宗棠心疼万分地问杨昌浚:“何子峨呢?张幼樵呢?他们两个怎么不来见我?”
张佩纶居京时,每次递的折子,慈禧太后不看上三遍绝不罢手;每次召见,没有半个时辰,张佩纶休想出宫。有慈禧太后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为他造势,张佩纶毫不费力便成了大名流、大明星。他的许多翰林同年都嫉妒得直哭。张佩纶的成名过程,左宗棠都知道。
是日晚,孤拔一面电告国内汇报战果,一面兴高采烈地说道:“我要向总统建议,给中国的张佩纶,颁发个车轮一般大的勋章!”
张佩纶很快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按照他的设想,重新布置起防务来。他把何璟、张兆栋、何如璋三人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布置好的防务,统统废除,另起炉灶。他以沿江各炮台设置不当为由,饬令防军按着他画好的图形另筑炮台;营盘更不许乱扎,全要按着图形办理。稍有差池,他对水师官兵非打即骂,表现得很是疯狂。
有了张佩纶这话壮胆,船局不但未搬离马尾,而且照常开工。不久,张佩纶又把福建分泊在各处的大小船只,全部调到福州江面,与福建水师兵船泊在一起,有的甚至与法国铁甲舰首尾相接。孤http://www.99lib.net拔见此大喜。张佩纶的理论是:船多势众。
法军见形势突起变化,连滚带爬地便撤了回来。防军在穆图善的亲自指挥下,奋力追击,分明是想把法军打进海里去喂王八。
眼望着舰船一只接着一只被法舰击沉,炮台却毫无办法。这都是张佩纶的“功劳”。把大清国历经十余年的时间组建起来的福州水师摧毁后,孤拔并未罢手,开始指挥各舰对沿江炮台逐一轰射。
他把张兆栋、何如璋二人请进行辕,笑着把孤拔的声明书一递,说道:“我国是礼仪之邦,最讲诚信。他写这个文书过来,显然是怕我们动手干他。本部院以为,为防衅自我开,战期未至,所有炮弹不可发放,已经发下去的,今儿要全部收回;传令各舰,无命不准自行起锚,违令者斩无赦!二位大人以为如何呢?”
得知福建水师舰船上的炮弹已被全部收回,孤拔哈哈笑道:“张佩纶,我要向国内给你申请一枚盘子般大的勋章!”
当时正是法字韵,一名马屁随口便吟出一句:“泰西有个兰西法,”另一名马屁应声对道:“海军提督叫孤拔。”第三名马屁正沉吟间,孤拔的战书到了。
当时,福建水师有舰七艘,船政局造好刚刚下水的舰船两艘,已造好尚未下水的舰船两艘,舰只共十五艘。
何子峨和张幼樵是两个什么人物呢?福州船政局明明是让孤拔率领的法国军舰摧毁的,穆图善怎么说是让他们两个给毁的呢?
张兆栋小声反问一句:“张大人,炮弹全部收回,若法舰向我开火怎么办?”
何璟与张兆栋俱各惊诧不已。商议了许久,只好着文案拟了张告示贴出去,称:有知悉督办船政大臣何及会办福建省防务张下落者,赏钱一千。奇怪的是,直到何璟被勒令休致,张、何二人也未在省城出现。
张佩纶话毕,传一名亲兵进来,把战书交给他道:“你骑快马立即把战书递到福州城里制军那里去!”
随着“窝尔达”号的第一信号旗缓缓升起,法鱼雷艇当先对着“扬藏书网武”号开炮并发射鱼雷。
法国与大清正式失和前夕,法国海军上将孤拔已奉国内指令,带领他的远东舰队进入福州江面,与福建兵船同泊。
何如璋见张佩纶如此说,便不再言语,任着张佩纶胡闹。
见法舰向福州水师各船疯狂轰击,岸上的炮台不敢迟疑,开始对法舰实施轰炸。但因炮台位置离江面太远,角度也偏差太大,竟对法舰未能构成任何打击。
张佩纶的话音尚未落地,孤拔用法中两国文字给福建水师发的声明书到了。张佩纶拿起声明书一看,心就通地一跳。
张佩纶哈哈笑道:“孤拔已经吓得要死,他敢开火吗?”
孤拔忙命军舰开炮接应,清军追势这才稍缓。法军此次登陆作战,清军无一伤亡,法军九伤二死。见天色已晚,孤拔命令各舰,齐到船厂一带收队泊定,把马尾船局全部置于自己的炮火之下。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张佩纶这个人不光八股文写得好,口才也十分了得。加之人长得俊美,高高的个子,白净的面皮,一根油光铮亮的辫子,配着三撇很傲气的短胡子,散发出一种蒸蒸日上的朝气,很得慈禧太后的欢心。
翌日,左宗棠又抱病找了福建船政局和巡抚衙门的其他在事官员了解情况,当时形才基本清楚。
亲兵走后,张佩纶又把文案传进来道:“你立即督同通事,给法国提督孤拔发个快函过去,告诉他,他所约定的开炮时间,已被本部院驳复,请他另约日期吧。”
张佩纶的电报抵达京师后,军机处不敢怠慢,马上便送进宫里请太后定夺。慈禧太后当日给李鸿章下旨,询问张佩纶之议是否可行。
穆图善连夜赶到船政局一带布防,专等法军登岸,便给予痛击。但狡猾的孤拔只命舰船游弋放炮,并未敢再次登岸。
孤拔笑毕,喝令旗手升旗。
法舰队各船随后全部开火,仅用两刻钟的99lib•net时间,按现在的时间就是半个小时,福建水师便有七艘兵船被打沉,只有两艘小舰“伏波”号和“艺新”号,冲出重围,向福州方向驶去。福建水师七艘兵舰上的八百余名官兵,只逃出十几名军官,余皆阵亡,甚是悲壮。
张佩纶当晚又急电朝廷,称:“彼深入,非战外海;敌船多敌胜,我船多我胜;促南北速以船入口,勿失机养患。”张佩纶还嫌船少。
何子峨原名何如璋,时年四十七岁,是督办福建船政大臣;张幼樵原名张佩纶,时年三十七岁,本是都察院的署理左副都御史,是有名的清流派。中、法两国军队在越南北圻交火后,为加强海上防务,被慈禧太后临时派到福建,会办海疆事务。
法舰驶到长门,孤拔命令各舰海军陆战队员登岸作战,想趁势将福州占领。六百余名海军陆战队登岸不久,便遭到守军的拦截。法军仗着炮利枪快,仍然硬性向前推进,很快便落进福州将军穆图善早就布好的包围圈;随着山顶一面龙旗的快速升起,三面很快响起密集的枪声。
张佩纶收到战书时,何璟也已收到了法国驻福州领事下的战书;亲兵怀揣战书骑马往福州飞奔的时候,福建巡抚张兆栋、督办福建船政大臣何如璋,也正拿着法领事的战书向张佩纶这里赶。
但何璟与何如璋却不敢做主,反倒让张佩纶拿主意。
孤拔收到张佩纶回函的时候,离两点还差五分钟。孤拔把信函读了读,忽然大笑道:“中国的这个张大人,他肯定是嫌本司令为他申请的勋章不够大!”
眼见开战在即,鉴于中法海上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对张佩纶比较了解的李鸿章,飞速给福建浙总督何璟和督办福建船政大臣何如璋各致电一封,称:“我自度兵轮不敌,莫如全调他往,腾出一座空厂,彼即暂据,事定必原物归还。否则一经轰毁,从此海防根本扫尽,力难复兴。”请何璟与何如璋“密图之”。李鸿章唯恐何璟等看不清形势,又致电总理衙门,建议:“两害相形取其轻,事急莫如腾空船厂,撤全军,以顾省城根九-九-藏-书-网本为第一要义。”“总以勿呆守马尾,避其锐气,伺隙而为方妙。”李鸿章发电报这件事,左宗棠也知道。因为海上防御是李鸿章的管辖范围,左宗棠没有多言语。左宗棠当时想,李鸿章所提将船厂设备转移或许是个好办法,中法海上实力的确相差悬殊。
当时的福建浙总督是何璟,福州将军是穆图善,福建巡抚是张兆栋,督办福建船政大臣是何如璋。但穆图善所管辖的陆路防务却不准张佩纶染指,张佩纶也懒得去理穆图善。
张佩纶哈哈大笑道:“兵法云:两军相逢勇者胜。上头命本部院是来对付法酋的,不是来看风景的。法酋孤拔若敢开战,本部院便演一出赤壁大战给几位看。只要本部院略施手段,法舰定然灰飞烟灭。”
轿至马尾,船政局房倒屋塌,一片狼藉。
杨昌浚小声答道:“自打法舰宣战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就没了踪影。何制军派人找过,没找着;我护理督篆后,也一直在找他们,至今还无下落。昨儿圣谕还在询问他们两个的去处呢。”
文案听了这话,浑身哆嗦着退了出去。
一时间,福建马尾江面船来舰往,好不热闹。
你想,太后面前这么红的一个人到了福建,哪个敢惹他呢?
张佩纶手摇扇子站在旗舰甲板上,意气风发,一会儿吟诗一首,一会儿填词一首,又颇自负地放大声音,对着身边的一班马屁随员说道:“想那三国周郎赤壁,也不过如此!”
张佩纶愈发高兴,忙命人去请张抚台与何船政,一同来船上看操,免得二人心里不舒服。
李鸿章接旨马上复电一封,称:“以现有兵轮较法人铁甲大船相去远甚,尾蹑无济,且津门要地,防守更不敢稍疏。”李鸿章转日又有电云:“鸿等前在烟台,曾上法船看操,其船坚炮巨,实非南北各船所能敌。今法两铁甲驻福建港口以堵外援,我船铁板厚仅五分,易被轰沉;即曰尾缀勿战,若开衅彼必在海面寻找,倘挫失,徒自损威,于事何济。”李鸿章全盘否定了张佩纶的调船入福建之议。
“扬武”舰一见事情紧迫,急忙把九-九-藏-书-网战书飞送张佩纶。战书到行辕时,张佩纶正在同着一班马屁属员饮酒吟诗,高谈阔论。
张佩纶在席间把战书读了读,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嘀嗒响的西洋金表看了看,说道:“这孤拔老儿太不懂规矩。他说两点钟便要开炮,但现在已经一点多钟,我们如何来得及准备?两国交兵,总要商量好了之后才可交战,哪能由一方说了算!”
孤拔在声明书里强硬地提出:中国舰船不准乱动,亦不准靠岸,否则便视为开衅。
随员中有脑筋快的急忙回应道:“三国周郎焉敢和大人您比!周郎使用的是什么船?您老指挥的又是什么船?大人也太自谦了!”
不久,李鸿章两电的内容传进张佩纶的耳中,张佩纶一时气急,竟然当着张兆栋与何如璋的面大发脾气道:“李爵相久历兵戎,何其如此少见识耶?海上交战,当以船之多少论胜负,我船众,法舰少,孤拔必不敢轻动,怕我船齐发,围而歼之;若我船寡,法舰众,孤拔定然猖狂不可一世。”
张佩纶眼望着孤拔的声明书沉吟了许久,忽然一笑道:“孤拔怕我干他,所以才把开衅的罪名强加给我,我偏不上他的当!”
哪知张佩纶一到福建,便总揽了福建的所有海上防务,后来连船政局也被他揽入怀中。
张兆栋因有事缠身没有前来,何如璋到后,却把张佩纶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钦差大人,老哥至今尚在疑惑,您老把船局造好的四艘漕运船只调来,莫非是想改成战船?”
一连几日,孤拔率舰在马江沿岸到处开炮,并将福州江面全部封锁,极其猖狂。何璟忙派出军兵赶往马尾急传张佩纶、何如璋二人,到省城商量办法,但二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踪影全无。军兵无奈,只得怏怏回省面禀何璟。
张佩纶一听这话,忙又把水师以外的四只大船看了看,见上面果然没有安装炮具,这才知道,是自己为了热闹,做了件极其荒唐的事。但他偏嘴硬,口里说道:“漕运船只调度适宜,照样可以打人。”
穆图善气愤地说道:“船政局生生让他们两个给毁了!”左宗棠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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