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六十节 酒后闹事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六十节 酒后闹事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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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意格因为喝了酒,已然早忘了这些规矩;侍卫请他稍候,他却理也不理,用手把侍卫推向一边,迈开大步便闯进去。侍卫在后面急得大叫:“快禀报爵帅大人知道,日意格洋大人闯进去了!”
日意格用手拍着胸毛大叫道:“胡大人,你是大清国最好的人!但我不能听你的话。你们的朝廷太过分了!那匹马对我们很不友好,他却来当总督,我们怎么办?那匹马太坏了!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左大人就是不准离开这里!”
左宗棠此时已是听明白了日意格要讲的话,他本想斥责他几句,可又怕因此引起不必要的交涉,只得压了压火气,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日意格呀,你的来意,本部堂已经知道了。你是担心,本部堂离开福建浙后,船政局不再办下去,对不对?”
左宗棠万没想到陕甘的局面变化如此之快,接旨的当日,便匆匆与吴棠、沈葆桢等人办了交接,第二天就督率亲兵六营离开福州,由江西赶往湖北。香姑娘此次随行出征,沿途照料左宗棠起居;左宗棠眷属则由吴棠派人雇船送回湘阴。
左宗棠笑了笑,道:“日意格呀,你同德克碑回船局理事去吧。本部堂明儿就向上头请旨,保证给你和德克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是了!你呀,先把扣子系上,外面风大,不要吹出什么毛病。以后,船政局还要靠你和德克碑费心。”
当晚歇下后,香姑娘见左宗棠一连十几日计议船政局的事,不由问道:“老爷,朝廷已明降谕旨,让沈大人出任船政大臣,专管船政局,您如何还不放手啊?您即将督兵出征,听说陕甘气候变化无常,极其恶劣,您该好好休养一下体力才是啊!”
胡雪岩也忙道:“司里一会儿就去船政局同这个洋杂种算账!他要不肯向爵帅赔理认错,司里便不会罢休。惹急了99lib.net,司里去找福州领事白来尼,让白来尼来教训他!这个洋犊子,太没教养了!”
乔松年字健侯号鹤侪,山西徐沟人,道光进士。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外放江苏,因为人不露锋芒,为官又一贯小心,拜见上司总弯着腰。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开始,随两江总督怡良驻防常州,腰弯得更厉害。每次见怡良,不仅不敢抬头,而且从不大声说话。
一道圣旨火速入福建,准左宗棠所请,命沈葆桢总理船政;胡雪岩交由沈葆桢差遣。
左宗棠用手摸着香姑娘的头发,叹道:“香儿啊,老爷我今年还差几天就五十五岁了,这船政局呀,也可能是我一生当中,办得最大的一件事情。办得好呢,有可能扬名千古。要是办不好啊,就遗臭万年了!朝廷派别人来总督福建浙也就罢了,却偏偏放马榖山!老爷我如何敢轻易放手啊!香儿啊,吴仲宣即将到任,我也即将离任,你同夫人也即将回湘阴。夫人有病,你不要同她闹意气,要替我照顾好她的身子骨。”
一开始,怡良还误以为他有腰病,劝他找个好郎中治一治。怡良有一次想吃鼋鱼,买了几次没有买到。后来才知道,打捞鼋鱼分季节,不是一年四季都有。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他的耳中。时候已经很晚,他早已用过晚饭。听说制台想吃鼋鱼而没有买到,他当即换了件衣服,跑到一处河湾,亲自下河去摸,脚被一连扎了两回,整整折腾了半夜,好歹摸出三只鼋鱼。
日意格还想说什么,两名侍卫走进来,连拉带劝地把一行人好歹弄出去。日意格等人退出去后,徐宗幹愤愤地说道:“这些洋杂种,太放肆了!爵帅面前也敢如此!还露出黑毛吓唬人!”
胡雪岩瞥了日意格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您惹www•99lib•net祸了!”无奈地坐回原位。
香姑娘坚决地说道:“奴婢主意已定,就算陕甘是地狱,奴婢也决计是要去的,除非老爷让人把奴婢乱棍打死,否则谁都休想让奴婢改主意!”
三道圣旨三个说法,可见朝廷也是方寸大乱。
徐宗幹这时说道:“日大人,您怎么糊涂了?不错,爵帅是马上要到陕甘去做总督,但朝廷已诏令沈宫保出任船政大臣。我国并未说不再办船局,这和爵帅到不到陕甘有什么干系呢?您快把扣子系上。您这个样子,让外人看见,成什么呢?”
胡雪岩一见日意格的神态,便知他一定是喝酒喝多了,就慌忙起身迎上前来,把日意格的衣袖一拉道:“您老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总督衙门,不是您的办事房,您老快带人出去,等醒过酒了再来!”
左宗棠见日意格不成样子,不由脸一沉,喝道:“胡雪岩,你先坐下,本部堂倒要听听,他要向本部堂抗议什么!”
沈葆桢来到福州船政局拜印视事的第二天,吴棠也带着一应随员及家小乘船来到福州。
转天,一道圣旨又十万火急递进福建浙总督衙门:马新贻毋庸调补福建浙总督,福建浙总督着吴棠署理,徐宗幹仍任福建巡抚。送走传旨差官,左宗棠长出一口大气。
左宗棠笑道:“你这个香儿啊,陕甘天气恶劣,常常飞沙走石,你们女儿家怎么能去?你要听话,好好跟着夫人回湘阴去住。老爷我呀,用不几年就能回任的。到那时候,你就是想离开我,怕也不能了。”
第一旨同意了左宗棠的请求,以后沈葆桢奏报船政局情况,左宗棠可以列名;第二旨却是命左宗棠不必来京请训,迅速赶赴甘肃督办军务;第三旨命令左宗棠可由湖北进军陕西,先“征剿南山之贼”,局面好转之后,再赴甘肃。
左宗九-九-藏-书-网棠与刚上任的福建浙总督吴棠及徐宗幹,布、按两司等人急忙跪地接旨。
左宗棠此时正同着徐宗幹、胡雪岩以及福建补用道、署福建布政使周开锡、署福建盐法道夏献纶、粮道英朴等人,在签押房议拟船政局章程及求是堂艺局章程、开学后所聘洋教习薪俸等事。
日意格大叫道:“胡大人,你不要拦我!你是个好人,鄙人知道,但鄙人是一定要向爵帅大人提出抗议的!”
日意格大叫道:“徐抚台,您是在用漂亮话蒙鄙人,鄙人什么都懂!当初左大人命鄙人和德克碑,在杭州试制轮船,马抚台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大清国的官员,没有一个是肯办实事的人,全部都是阳奉阴违!鄙人不再上你们的当了!鄙人就是不许左大人到陕甘去!”
左宗棠话毕,随手端起茶杯,口里随即道出一句:“来人,送日意格、德克碑二位大人回署!”
胡雪岩见日意格越说越多,左宗棠的脸子也愈来愈难看,不由再次起身对日意格道:“你是越说越离谱儿了!爵帅是堂堂大清国朝廷命官,听你的还是听朝廷的?你是来谈事情,解开衣扣干什么呀?你快系上!”
香姑娘小声道:“奴婢主意已定,奴婢是不会跟着夫人回湘阴的。老爷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又去那么远的地方,奴婢不会放心老爷一个人去的。老爷以后不管到哪儿,奴婢都要跟着到哪儿,决不离开半步。”
左宗棠在片中奏请,为防洋人猜忌,自己离开以后,船政局遇有事件,可否与沈葆桢联名奏报?
当晚,左宗棠在着文案拟就《详议创设船政章程购器募匠教习》、《密陈船政机宜并拟艺局章程》二折的同时,又附《船局事件仍必会衔具陈以昭大信》一片。
左宗棠先把一家大小移出督署居住,这才同吴棠办理交割事宜;三道圣旨正在这时递九*九*藏*书*网进总督衙门。
第二天一早,他早饭也顾不得吃,拎着鼋鱼打着嚏喷一瘸一拐地来见怡良。怡良大受感动,从此后就把他引为心腹,拼命保举。三年后保举两淮盐运使不算,还兼办苏北粮台,次年又督办江南江北粮台。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也不知是因什么功劳赏了二品顶戴,任江宁布政使,旋授安徽巡抚,终成方面大员。此后,乔松年腰不仅不再弯,与属官讲话声音也大得吓人。别人都说乔松年的巡抚是靠两只王八(王八是鼋鱼的民间称呼)换的,他一笑置之,不急也不恼。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接替刘蓉巡抚陕西。乔松年没有突出的业绩,算不上能员,但也不是太无能,只是谋官的方法有些另类而已。
守在辕门里的侍卫闻言正要进去通报,日意格等人已是飞快地走了进来,直向签押房闯去。
此旨到达的第二天,刚刚打宁波税务司任所抵福建的日意格、德克碑,得知圣谕已诏令沈葆桢出任船政大臣,马新贻总督福建浙,左宗棠赴陕甘后不再过问船政的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凑在一起密商了半天,认为大清国办事难成,有始无终,全系他们的朝令夕改所致。他们认为,若此时尚不提出抗议,前在杭州试制轮船的悲剧,必将在福州再次上演。两个人计议完毕,便派人置办酒菜,开始喝酒,一直喝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度,这才摔碎酒坛,红着眼睛到总督衙门来见左宗棠。
正在这时,日意格、德克碑二人,带着几位随员及通事,一摇三晃地来到辕门。站哨的侍卫一见,急忙迎上前去拦截,无非是礼节问题,何况擅自放人进衙门也是不许的,必须提前通报。这是侍卫的职分所在,亦在情理之中。
说一千道一万,左宗棠最不放心的还是马新贻。
左宗棠摆摆手说道:“本部堂适才九_九_藏_书_网想了想,日意格所担心的呀,也并非全无道理。我大清国,有始无终的事情的确不少。船政局这件事啊,本部堂还须向上头请旨。”
圣旨最后又道:“左宗棠另奏请令刘典帮办甘肃军务,本日已给刘典明降谕旨,照所请行。并谕令湖广总督李瀚章催令刘典迅赴甘臬新任,仍一面听左宗棠调拨数营统带入甘。其张树菼、谢维藩二员,亦谕令刘蓉、乔松年饬令赴左宗棠军营矣。钦此。”
日意格并不理会胡雪岩说什么,也不在意左宗棠的态度,他一步跨到炕前,舞着两手说道:“左大人,鄙人只是不明白,贵国办事怎么总是有始无终?您知道吗?为了给船政局聘请技师,德克碑同我国的外务部说了多少好话!如今机器购来了,我国的技师也都离开自己的妻子来到了这里,您现在却要到什么陕甘去当总督!贵国如此言而无信,就算我日意格肯通融办理,我国大皇帝陛下,也要向贵国提出交涉的!你们太过分了!”日意格话毕,又是咬牙又是跺脚,还把衣扣解开,露出浓密的胸毛。
日意格忙应道:“船政局是大人一手创立,如今大人要离开,那匹马却要来这里,船政局还想办下去吗?鄙人倒还好办,回任税务司也就是了,但德克碑与我国的技师怎么办?他是与我国外务部签订了契约的!”
推开签押房的大门,见坐了一屋子的人,日意格仍未清醒,挥着双手对着端坐炕上的左宗棠大叫道:“左大人,贵国言而无信,耍弄鄙人以及我国工匠,鄙人要向您提出抗议!强烈抗议!鄙人要奏请我国驻华公使柏尔德密大人,向贵国的总理衙门和你们的太后交涉!必须交涉!你们太过分了!”
乔松年于上月才统兵抵达西安任陕西巡抚,陕西署理巡抚刘蓉交出关防后,则被诏令留陕办理军务。
圣旨中所提之乔松年,原为安徽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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