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四十一节 收复浙江
目录
第一章 四十岁还在考进士,但没考上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二章 乱说话却帮了领导大忙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三章 死脑筋能干成事儿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四章 命悬一线抓住救命稻草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五章 仕途第八年,迎来重大机遇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六章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搞钱
第七章 最笨升迁之道
第八章 做官第十一年,官至一品
第四十一节 收复浙江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九章 稀里糊涂得罪恩人曾国藩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章 升官后被新搭档瞧不起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一章 慈禧太后不放心左宗棠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二章 调任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第十三章 老部下指点左宗棠怎么送礼
第十四章 打点不周又得罪人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五章 一山难容二虎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六章 六十一岁破格拜相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七章 为鼓舞士气,抬出自己的棺材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第十八章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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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离开后,左宗棠又札饬各府、州、厅、县衙门,密访当地富绅,或浙籍外地官员,号召他们捐银捐物、捐粮捐种,以期尽快恢复元气。
杨坊回籍初,鄞县知县为安抚难民,曾三次登门恳请杨坊,或设粥棚,或拿出几石粮食,接济难民。
太平军此时已粮草殆尽,目前正在城里靠宰马杀牛赖以生存。尽管这样,当各路官军强取城池时,太平军仍拼死抵抗,城头倒下一批,很快又补充一批,整整激战了三天两夜,不仅护城河里落满了尸体,连城墙都被染成了红色,这才启北门撤退,却又遭到刘培元所部炮轰、截杀,几乎无一存活。
知县见到巡抚衙门发来的札文,自然要把杨坊报将上去,连杨坊说过的几句话,也一字不落地写在上面。
左宗棠抚须笑道:“说起来呢,朝廷倒也没有明文规定过,但官场上呢,却就有条不成文但大家都知道的规矩。我大清的官哪,不管胡子多长,也不管年纪几何,只要没有拜相,就不准以老字自居。涤生比我长一岁,他可以称老,我却不敢称老。他杨启堂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捐了个顶戴,他也配称老吗?就凭他的出身,他就算活到三百岁,也只配做晚生!”
左宗棠收到鄞县知县的回文,当时就气得须发皆张,拍案骂道:“这杨启堂还算个人吗?你不捐粮捐银也就罢了,如何还说这么多不中听的话呢?你不是坐拥巨资吗?本部堂偏要查一查你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
左宗棠用兵,爱打巧仗,不喜硬拼,但杭州城守城太平军防守严密,无论如何引诱,坚不开城,左宗棠无奈之下,只好行此下策。
左宗棠被革职的第二十天,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趁各路官军休整的时候,派兵再次攻占了富阳,使刚刚好转的局面,明显有些恶化。
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二月十二日,左宗棠将中军大帐移至余杭横溪头驻扎,并下令围城各军,实施近距离攻城,同时着打援人马绑扎云梯,对杭州实行强攻。
左宗棠闭着两眼,摇头说道:“香儿此言差矣!左季高无论有多大的能耐,也比不过曾涤生啊!曾涤生是两榜出身,又是天子门生,不仅可做我大清国的总督,还能入阁拜相。我左老三就不一样了,我是一榜,按我大清体制,一榜是不准入阁拜相的,满汉皆然。香儿,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吗?我率勇援浙不久即署理巡抚,旋又实授,这已是破格;在巡抚任上未及两年,又升授总督,成了一品大员,这又是破格。要知道,一榜出身得授总督,便已是官至极致,我多喝http://www.99lib.net几杯不可以吗?”
香姑娘却小声嘟囔了一句:“将相本无种,还要看出身!想不到这一榜、两榜,竟有这么大的差别!”不久,左宗棠收到军机处章京潘祖荫的密函,这才得知他得授总督的实情。
圣旨随后又对刘培元等出力员弁给予一一奖赏,可谓皇恩浩荡,无一疏漏。
杭州城里的两万余太平军,其实就是在浙太平军的全部。
林聪彝字听孙,福建候官人,乃前云贵总督林则徐的次子。林聪彝时年四十一岁,是咸丰年间进士,官至五品郎中。到浙江后,做过一任知县,一任州同,因收复杭州有功,得赏四品顶戴实授衢州府知府。林聪彝为人率直,为官刚正,极具乃父之风,浙江官场无人能道半个不字。左宗棠调他过来,是想让他出面来办理杨坊的事。
左宗棠马上含毫命简,给军机大臣李棠阶书函一封,探问实情。
左宗棠一时高兴,便把刚到任的富阳知县传来,吩咐道:“连日攻城,各路将官都疲劳过甚。你带人筹办一下,摆几桌酒席吧,大家都乐一乐。”
此折拜发不多几日,左宗棠又派胡雪岩赴各省筹措银两,广购谷米种子。
香儿无奈地叹息道:“老爷说的是,老爷多喝几杯是该的,是香儿多嘴多虑了!”左宗棠满意地一笑,竟很快睡去。
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三月二十八日,圣旨由快马递进巡抚衙门。左宗棠率一应在侍文武官员跪于官厅之上听宣。
左宗棠一直以为守杭州城的太平军不少于十万众,所以不敢强取,只能围困,想通过消耗彼军粮食的方法取胜。后来左宗棠驻节余杭后,经反复观察,终于发现,守卫杭州城的太平军,并不像传闻的那样多,这才下定决心硬取。
左宗棠私下对香姑娘说道:“这个杨坊,不办他一办,他是要忘掉祖宗的。他不是想把名字刻在桥上被人千古传颂吗?本部堂就成全于他!他还敢自称什么老夫,真是太狂妄了!我大清开国至今,老夫是什么人都敢称的吗?”
消息很快传开,各路将领由四面八方各防地骑马赶回,为左宗棠贺升迁之喜。
香姑娘再次被左宗棠说进云里雾里,她小声问道:“老爷,老夫老夫,不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便可称的吗?原来不是这样的?”
官军激战两昼夜,终将富阳城拿下。富阳离杭州最近,左宗棠为就近指挥官军攻取杭州,遂决定将巡抚衙门移富阳驻节。
左宗棠连夜把杨坊的情况禀告给朝廷,狠狠告了杨坊一状,说他为富不仁。左宗棠又传文案给http://www•99lib.net衢州府知府衙门行文,调衢州府新授知府林聪彝来巡抚衙门听命。
香姑娘嗔怪道:“老爷,您让贱妾怎么说呢?您已年过半百,又补授了总督大员,不比从前,还由着性子做事。传出去,让人笑话呢!”
折子拜发不多几日,耆龄委派护送总督关防的官员便到了:计送到闽浙总督关防一颗,福建盐政印绶一颗。左宗棠于是恭设香案,望阙叩头,接收印绶。
此人姓杨名坊,字启堂,一字憩棠。杨坊籍隶浙江鄞县。初在上海为外国洋行当买办,发财后,便在洋泾浜开设泰记商行,专干贩卖鸦片的勾当,愈发富不可当,选为四明公所董事。上海小刀会起义期间,他捐官以同知衔为江苏巡抚吉尔杭阿管理军需,又奉命与英、美、法侵略者勾结,筑围墙断绝起义军接济。因功由同知升为道员,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又加盐运使衔。咸丰十年(公元1860年),太平军进攻上海时,与苏松太道吴煦联合,又勾结美国人华尔组织洋枪队,受命出任洋枪队管带,抗击太平军。
折曰:“浙江此次之变,人物凋耗,田土荒芜,弥望白骨黄茅,炊烟断绝。现届春耕之期,民间农器毁弃殆尽,耕牛百无一存。谷豆、杂粮、种子无从购觅。残黎喘息仅属者,昼则缘伏荒畦废圃之间,撷野菜为食;夜则偎枕颓垣破壁之下,就土块以眠。昔时温饱之家,大半均成饿莩。忧愁至极,并其乐生哀死之念而亦无之,有骨肉死亡在侧,相视而漠然不动其心者。哀我人斯,竟至于此!臣于去冬曾筹补救十二条,刊发各属。现复筹采买豆谷种子,购办耕牛,招集邻省农民来浙耕垦,冀将来或有生聚之望。唯浙省被难地方极广,巨富绅民早已避地远徙,捐无可捐。臣军之饷,积欠太久,日食尚艰;虽所过地方,每与各统领、营官、哨官共图分食煮粥,俵散钱米,所获贼中谷米,亦酌量赈粜煮粥,暂救目前。然涓滴之施,无裨大局。且距新熟之期太远,灾民朝不保暮,难冀生全。”
知县劝他设粥棚救济难民,他则抚须说道:“拿些银子造座桥梁,上面能刻老夫的名字。设个粥棚让大家来吃,总不能把老夫的名字硬刻到人家的脸上。安抚百姓是你地方父母的事,却不干老夫的事。你若饿得紧,老夫就让管家给你送上一袋米救急。出力不讨好的事,老夫可从来都不干。”
此札发出不久,左宗棠还当真摸到一条大鱼。
左宗棠看罢潘祖荫的信,忽然冷笑一声道:“伯寅倒很会为涤生做人情,朝廷若听他的藏书网话,也就不让恭亲王在军机处领班了!涤生一心想让老九补授浙抚才是真的!”
很显然,坐拥巨资的杨坊,要在原籍安享自己的风烛残年。
左宗棠喷着酒气说道:“香儿啊,你们女儿家,哪里懂得男人的心事啊!没有破格的天恩,一榜出身的人,是很难被拔擢到总督高位的呀!想那张石卿张大人,在云南立了多少功劳,才有幸署理了云贵总督。他老调授湖南巡抚后,正逢长毛攻到湖广,他老在长沙一年,何曾睡过一个囫囵觉啊,这才又升署了湖广总督。他老到湖广还没把关防捂热,就转补山东巡抚了。张大人两次署理总督都没得实授,何也?还不就是缘于他老是一榜出身吗!香儿你说,我左季高有何德何能,敢同张大人比呀!朝廷却把我从浙江巡抚,直接拔擢成总督,连署理这个环节都省了。这是真正的皇恩高厚啊!我出山这么多年来,从未这么高兴过,我能不高兴吗?”
左宗棠也想给曾国藩写一函过去,但思虑许久,却无从下笔,不知该怎样写才好。良久,左宗棠掷笔于案,只将给曾国荃的信封缄,传人交快马送走。
刘松山统军由正门进城,在城内搜剿太平军余部;左宗棠则委员随军入城,张贴安民告示,稳定杭州局面。
香姑娘被左宗棠的一番话说得再次睁大了眼睛。
左宗棠未及传旨差官将圣旨读完,已是泪流满面,哽咽出声,感恩之情无法控制。
当晚,左宗棠浮想联翩,夜不成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一边流泪,一边草拟谢恩折,无非是向朝廷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
胡雪岩预料到富阳新克,一应吃食必奇缺,所以又特从严州拉了一车蔬菜和十几头猪过来。
胡雪岩知道左宗棠此时最是用银之际,当下一口便答应下来,转日就带上随员,踏上了筹饷、购种之路。
正在这时,军兵簇拥着一顶花轿进得城来,却是胡雪岩背着左宗棠,派人把香姑娘接来了。
旨曰:“内阁奉上谕:福州将军着耆龄暂行署理。赏左宗棠头品顶戴兵部尚书衔、都察院右都御史实授闽浙总督。前已有旨浙江巡抚着曾国荃补授,曾国荃着仍统前敌之军驻扎雨花台,一意相机进取以图江宁,毋庸以浙事为念,浙江巡抚着左宗棠兼署。左宗棠身任闽浙总督,浙省系总督辖地,既兼署巡抚,尤责无旁贷,闽事防剿亦须左宗棠从速布置,莫负圣恩也。钦此。”
李棠阶很快复函。左宗棠看毕,这才知道潘祖荫果然所言不虚,他能被朝廷破格拔擢至总督高位,的确是曾国藩上的一篇折子起了作用;而将曾国荃实授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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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却恰恰与曾国藩无关,反倒是耆龄举荐的结果。
杨坊出任洋枪队管带后,又将其女嫁华尔为妻(实为妾),受华尔百般躏蹂致死。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署理江苏按察使,后实授常镇通海道,未赴任,托病归籍。杨坊回籍后,运回大批的银两及珠宝,二十几间闲房子里,亦囤积了大量的粮食等物,真正叫富可敌省。
一番话,直把知县气得三魂出窍,七孔生烟,却又不敢奈他分毫,只能一个人走出去想办法。
不久,左宗棠调在浙各路官军齐聚杭州,按远近疏密,将杭州城团团围住,志在必得。
左宗棠心头一动,他万没想到,朝廷将他撤任的圣谕来得这般快,他未及多想,急忙接旨面北谢恩,正要起身,不期二旨又到。
富阳知县诺诺连声,退出去后,就让人分头去张罗,却哪里张罗得来?当时富阳新克,十室九空,百姓十去七八,鸡、鸭、猪等一应牲畜,都被太平军宰杀果腹,不要说一下子要筹办十几桌酒席,就是一桌,也办不来。
他接旨在手,面北连连叩头谢恩不止,口里哽咽着说道:“臣有何德何能,受朝廷如此倚重!”
左宗棠已经切实感受到,曾国藩不仅是大清国的护身,还是他左宗棠的护身。
当晚,左宗棠在巡抚衙门大摆酒宴,庆贺浙江全省收复;由左宗棠亲笔草拟的收复杭州的红旗捷报,也于当日拜往京城。随红旗捷报同行的,自然是长长的一串保单,和阵亡将弁请恤名录。
香姑娘小声说道:“老爷高兴归高兴,可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朝廷升授您老做总督,是让您老去办大事,可不是让您老尽着性子喝酒啊!您老口里常说曾涤生曾大人,他老不仅是两江总督,还是协办大学士呢。他就这样拼命地喝酒吗?”
左宗棠闻报,不得不带兵赶到富阳大营,亲自指挥刘松山、刘培元两路人马攻城。为防李秀成从杭州来援,攻城前,左宗棠将蒋益澧所部调至余杭,监视杭州城动静。
其实,此时守杭州城的太平军只有两万余人,早在三个月前,李秀成便将在浙的大部太平军调去解江宁之围;李秀成、李世贤、汪海洋等首领,也已经离开浙江多时。
这一天,左宗棠带着一应文武官员,赶到余杭一带察看形势,寻找李秀成的破绽,但衙门的报事快马却飞至余杭大营,请左宗棠急速回衙,言称有旨递到。左宗棠不敢怠慢,稍事布置即返回富阳接旨。
富阳知县派人东寻西找,整整忙乱了半日,眼看天将过午,才好歹在一条水沟里寻到了一条死狗。
各军稍事休整,又分别补充了兵员,九九藏书网左宗棠这才遣刘松山所部先期入闽征剿闽省太平军各部。左宗棠则会同蒋益澧、胡雪岩等人,督饬各州县整修书院,并在杭州、宁波两地设立印书局,大量刊刻“四书五经”,抢救被太平军破坏、摧毁的中华传统文化。
富阳知县闻报,当时把他喜得涕泪横流,拉着胡雪岩就喊菩萨,当即命人宰猪洗菜,忙将起来。巡抚衙门的这顿喜酒,从午后未时开始喝起,直闹到夜半子时才休。左宗棠被人扶进上房,香姑娘慌忙把他安顿到床上躺下,又忙着为他更衣、擦脸、濯足。
原浙江巡抚衙门已被太平军改作侍王府,面积不仅比原来扩大了一倍,各屋的墙上还都被画上了猴子,极其不伦不类。刘松山命兵勇先将各房屋墙上的猴子图像全部铲除,又一一粉刷干净,重新挂上巡抚衙门的金匾,这才请左宗棠入城视事。
当晚,他给曾国荃写信这样说道:“麾下所承恩命,抚治是邦,谕旨仍以江宁大端见属,暂可无须兼顾。具仰圣虑渊深,于缓急轻重之衡,曲尽其理。异时移平吴节,南渡钱江,或者此邦其终有望乎。弟则殚虑竭忠,亦终靡补。”左宗棠在信末接着写道:“时局方艰,官职愈高,责任愈重。总制之命不敢辞,而亦未敢任,且尽吾心力所能到者赴之。”
旨曰:“内阁奉上谕:照耆龄所奏,浙江巡抚着曾国荃补授,左宗棠毋庸留任。钦此。”
杨坊自恃自己做过朝廷大员,保护上海又立有大功(他所谓的大功就是组建洋枪队),顶子又已见红,根本没把小小的知县放在眼里。
杭州,原本是浙江省省城,住有人口八十余万,是闽浙乃至江西一带最繁华的商埠。此役过后,居民仅存八万,牛马亦被宰杀殆尽,不抵湖南一县城矣。
左宗棠握信的手有些发抖,苦苦思索,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其中的奥妙。
圣旨先依左宗棠所奏将攻克杭州情形复述一遍,然后才道:“闽浙总督左宗棠,自督办浙省军务以来,连克各府州县城池,兹复将杭州省城余杭县城攻拔,实属调度有方,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穿黄马褂。浙江布政使蒋益澧,提督衔湘军统领刘松山,自调任浙江以来,战功卓著,兹复亲督各军克复杭州省城,实属奋勇异常,着赏穿黄马褂。”
富阳县忙命人将死狗打捞上来,幸未腐烂,马上便传仵作就地剥皮破肚,又忙着领人出城去寻找蔬菜,倒真真难为了他。
考虑到春耕在即,历经战火洗劫的浙江,土地荒芜,人口流失过大,耕牛、籽种均无从筹措,左宗棠不久又奏上《沥陈浙省残黎困敝情形》一折,希望朝廷能帮着想些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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