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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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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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四节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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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敷觉得言之有理。
“屋里没有暖炉吗?”
“三个人!那可不是件小案子。被害者叫什么名字?”
“这件事当地人都知道。”
“也就是说,目击证人是二审时才出现的?”
“那是现在,如今的律师中的确存在这样的人。而当时的风潮正相反,认为一旦和冤假错案扯上关系,这名律师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还会被同行排挤、疏远。所以,本井律师并不想让我丈夫的案子成为一件冤案。我听说他曾对我丈夫说;如果他在法庭上说上诉书里有假的话,这件案子他就再也不管了。”
“昭和三十三年的十二月九日。”
“案子的重审申请终于开庭了,但我们手里缺乏新的证据。要让重审的请求通过,就必须拿出一些说服力更强、更加无法撼动的新证据来。然而到目前为止,我们手中依旧只有伊达夫妇提供的证词。如今伊达夫妇年事已高,法庭能否全盘采信他们的证词这一点都值得怀疑。人老了难免会犯糊涂,说的话有时甚至会前后矛盾,只要警方稍稍威胁一下,他们就有可能更改证词的内容。
“到了警局之后情况更糟。那天外边下着大雪,他们半夜把人拖进警局就不管了。过了一会儿,一群人过来对他又推又打,还一直吼个不停。”
“想为你丈夫伸冤,是这么回事吧?”
或许她说得没错,这世上真的存在胆敢无视《刑事诉讼法》、强行逮捕、审问的刑警。不过至少吉敷自己从未做过这种事。
女子猛地把脸转向右后方,盯着吉敷看了好一会儿。半晌,她冲九九藏书网吉敷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
“那是新的《刑事诉讼法》,旧的《刑事诉讼法》里没有这条规定。”女人说道。
“如果情况当真如此的话,那确实可以算是非法拘捕。不过到了法院之后,他们就拿出逮捕令了吧?”
“这可不够。你得拿到曾在那里卖淫的女子的口供,或者曾在那里消费过的男人的证词,亦或是能够证明确实存在卖淫行为的其他证据,比如账簿之类的东西。”
“《刑事诉讼法》有规定,警察是不能轻易对犯人进行拷问的。嫌疑人拥有保持沉默的权力,同时还可以把律师找来。”
“不,在姬安警署内的审讯室里。”
“嗯,没有。一审的时候,伊达夫妇还没出庭作证呢。”
“你能在法庭上证明他的清白吗?”吉敷问道。
“是的。”女人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正常人独自跑到日比谷公园里对着空气演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么,你丈夫当时是否认罪了呢?”
“但是,如果我们能在重审申请中获胜,让法院对案件重新展开审讯,就等于是赢了。因为重新开庭审理这一决定就意味着对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而,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遗留在现场的指纹之类的证据又被隐匿于尘土之中,不见天日。我丈夫的外套、家里的菜刀,还有被认定为凶器的刀子,这些东西全都没再出现过。如此一来,我丈夫就很有可能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杀掉。实际上,眼下针对我丈夫的死刑随时都有可能执行。以前也http://www•99lib•net曾出现过在提出重审要求的过程中,被告被执行死刑的实例。因此,我现在的请求……”
说到这里,女人突然停住了,并好长时间都没再接着说下去。吉敷不禁纳闷,她这究竟是怎么了?看样子,她并非是因为心中感慨良多而哽咽难言,因为她之前说话时的语调是那么地平静。女人沉默不语的呆站了足足五分钟之久。吉敷看着她,只见她晃晃悠悠地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放着手提包的长凳上。后退的时候,她一直没有看身后。
“怎么连这种事你都知道?”
“从几点到几点?”
“当时他在北上川河边。”
“曾说在案发当天看到过我丈夫的伊达夫妇已经同意出庭作证,证明自己当年曾受警方威胁,而在法庭上撒了谎。”
“傍晚四点到五点之间。”
吉敷心中暗忖,猜想对方或许会反问自己是否听到了她的演说,但女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嗓子用到了极限,只得沉默不语。如此一来,就只能由吉敷主动发问了。
“一共死了几个人?”
“那是被严刑拷打逼出来的。是不得已的选择。当时我丈夫身患重病,他们却还接连几天对他拳打脚踢……”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理解。不过,逮捕拘留了嫌疑人之后,警方必须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明确其罪行。你丈夫是不是被捕之后就立刻认罪了?”
“整个下午都在那里,一直待到傍晚五点半左右。”
“可你丈夫的案子不是昭和三十三年发生的吗?昭和二十几年的时候,全国就已经改九九藏书网用新诉讼法了啊。”
“姓河合。男的叫河合民夫,他的妻子叫阿岁,女儿叫弘子。我丈夫生性胆小懦弱,根本做不出那种事。”
“没有,不过他们先给他随便安了个罪名,说他涉嫌盗窃附近酒馆里酒客的钱,要慢慢展开调查。”
“案件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审判的时候,账簿之类的东西都没在法庭上出现过吗?”
或许是说累了吧,她一直坐在长凳上,久久不曾挪动,完全陷入呆滞状态。刚开始,吉敷还在怀疑她的脑袋是否有些不大对劲儿,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她的话虽然让人听得一头雾水,但从道理上来讲完全能说得通。而且她对那些专业审判用语的理解都非常准确。
“那些警察究竟抓着什么把柄,能要挟那对夫妇做如此恶劣的伪证呢?”
“盛冈。”
“具体是哪年哪月哪一天?”
“能。”女人立即回答。
“刑警当时根本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事。别说什么新的旧的了,我和我丈夫就连什么是《刑事诉讼法》都不知道。不光这些,记得当时他们就连逮捕令和搜查令都没让我们看过,简直就是非法拘捕。”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吉敷并不相信这是件冤案。虽然女人的执著令人感动,但盲目相信亲人是蒙冤受屈的例子实在太多。尽管事实上真有冤情的例子也并非完全没有,却并不算多。至少吉敷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对每一个被捕重犯亲属的话都信以为真,随随便便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犯下重案、量刑较严的人就都会高声喊冤,社会秩序将变得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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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暖炉,但放在刑警们那边。炉子上还烧着酒呢。”
“嗯,不过那地方在山里,四周荒无人烟。”
“当时律师怎么说?”
“不是说有些律师一听到冤假错案就血脉贲张吗?”
“案子是昭和三十三年发生的。”
“你的请求是什么?”吉敷稍稍提高了些嗓门,问道。
女人如同一直在对吉敷一个人倾诉。不过如此认为的也只有吉敷一个,女人或许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吉敷一直静静地坐在女人右后方的长凳上聆听,自己是否进入了她的视野都让人怀疑。在她的意识里,应该是在向没有半个人影的空气讲述吧。
“大大小小总共三口。一对夫妇和一个还很年幼的女孩。”
“那些警察,每个人都在喝酒,醉眼蒙眬的,不时发出下流的笑声,仿佛把拷打逼问我丈夫当做一件开心事似的。其间他们连一句‘你有权保持沉默’或‘你可以去找律师’之类的话都没说过。当时新的《刑事诉讼法》刚出台没多久,他们就佯装不知,依旧沿袭旧时警察的习惯。”
“许多年前?具体是什么时候?”
“你丈夫案发时在做什么?有不在场证明吗?”
“不会是在警局外面的大厅里吧?”
这话在吉敷听来是如此地刺耳。的确,有些警察会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但并非时时如此。听到这样的事,那些喜好打抱不平的人或许会立刻拍案而起,说这些全是警方捏造的事实;可如果事后得知抓获的人的确就是罪犯,他们又会马上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所谓的罪犯,是不可能一边和你http://www.99lib.net喝茶闲聊,一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的。
“当时那名律师姓本井,原来曾是检察官,因此他的思想和检察官一模一样,完全不相信被告说的任何一句话。”
“那时候天应该还亮着吧?”
“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昭和三十三年十二月九日……是件什么案子啊?”
“河合民夫一家三口被杀惨案?这名字我以前似乎在哪儿听过……案子是在哪里发生的?”
“伊达夫妇经营着一家兼营住宿和餐饮的小旅馆,名叫‘伊达屋’。早年曾组织一些年轻姑娘在店里卖淫。”
吉敷不禁叹了口气:“认罪了啊?那这样一来——”
“一户住在山里、以伐木为生的人家全部被杀。”
“认罪了。”
吉敷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莫非当年的司法界当真有那么一股风潮?还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精心编造的谎言?在这一点上,吉敷还没有足以判断真伪的证据。
“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些东西早就找不到了。”
“他们手上没有半点证据,根本就拿不到逮捕令。可惜我们当时连‘逮捕’是啥意思都搞不清。大半夜的突然被他们从床上拽起来,我丈夫吓得魂不守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吉敷也以点头回应。她应该认出了吉敷,没有一下子就认出来,并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眼睛不好的缘故吧。
“是的。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伊达夫妇是在撒谎。不,我知道他们是在撒谎,但还没弄清警察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威胁伊达夫妇的。”
“什么?盛冈?”吉敷大吃一惊,向前探出身子。
“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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