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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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五节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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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
“你丈夫是六点左右到家的吗?”
吉敷之所以会知道这件案子,或许是因为案发地点在盛冈。此案并没有出名到全国上下妇孺皆知的地步,但只要是盛冈出身的人,基本都听过。吉敷的妻子老家在盛冈,但有关这件案子的情况吉敷却并非是从妻子那里听说的,而是在工作中从同事那里了解到的。这一件发生在妻子年幼时所居住的老家的案子,一下就勾起了吉敷的兴趣。但吉敷一直没有去了解详细情况,也从未和妻子通子谈论过这件案子。或许她对此案子根本一无所知也说不定。
“不是人类的血?”
“那你丈夫有没有照他们说的那样坦白呢?”
吉敷已渐渐失去了与她交谈的兴趣,就算换由自己来负责这件案子,估计也会对恩田起疑。这女人不过是在死钻牛角尖罢了。她丈夫之所以认罪,并非严刑拷打所致,而是他的确杀了人。虽然妻子一直坚持,但实际上丈夫却已死心。这所有的一切,或许全都是由妻子的盲目信任而起。
“不是不信,那又是什么呢?”女人穷追不舍。
“现场的情况如何呢?”
“但是,她丈夫民夫却死在家门外的雪地上。雪地上血迹斑斑、延续不断,拖了很远的一段路。”
“现场的情况决定根本不可能用菜刀杀人。”女人说道。
“一审和二审的时候根本没工夫去弄这件事。当时我丈夫已经俯首认罪,律师正为精神鉴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直到最终审判的时候,我开始主张丈夫是无辜的,这才提出这方面的要求。”
“警方说凶器是什么?”
“不过,民夫的头不见了。”
“那么,他们最后是以什么事由起诉的呢?检察官到底说你丈夫是在哪里清洗的柴刀?”
“柴刀99lib•net没带。”
“同时吗?”
“可当时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既没钱,又没有法律知识,对法庭审判一无所知,加上律师又跟我们说了那样的话。”
“你丈夫的衣服上也没有血迹吗?刀刃上没有血迹这点我倒还能勉强理解。”
“请您稍等一下。”女人说道,“您不相信我说的话,对吗?”
“没有?是吗?我记得听说凶器上都沾有血迹啊?”
“这绝不可能。我丈夫向来办事谨慎、胆小懦弱。”
“是的。”
“柴刀和菜刀上一点儿血迹都没有。”
吉敷瞬间无语。如此一来,不就可以证明恩田幸吉的确曾在北上川清洗过凶器吗?
“话说回来,既然是清白的,他又为何要在法庭上认罪呢?这种案子可是会被判死刑的!”吉敷问道。
“当然要求过,但对方一口咬定没有。很明显,那些东西不在警察手上就在检察官手里,只是他们藏着不肯拿出来罢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那可是很重要的证据啊。”
“是的。”
“但直到最后,那孩子也没在法庭上露过面。”
“有啊?”
“没出现过。”
“这件事就不必再说了。总而言之,当时他们逼你丈夫在口供书上签字了,对吧?”
“自然是没有反应了。所以后来警方又一口咬定不只柴刀,或许衣服也是在家里洗的。”
“没错。而且量非常少。”
“两点出门、六点回家……那么,从你家到伐木场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你们有没有要求警方出示?”
女子说得十分平静,吉敷却不由得精神一震。
“那孩子也被杀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确实有够糟糕的。不过那件染血的外套可是证物,最终审判的时候应该在法庭上出现过吧?”
“九-九-藏-书-网刀刃上连一点儿血迹都没有吗?”
“我不是说过了嘛,当时我们根本不懂这些。况且我丈夫确实藏了支枪,所以就信以为真了。”
这件案子之前吉敷也曾有所耳闻,其实只要是和司法界稍有关系的人,没有哪个不知道这件案子的。虽然身为刑警,但吉敷对冤假错案这类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听说过恩田事件,这不得不说是场奇妙的相遇。不过考虑到如果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听说过这件案子的话,或许会对自己不利,因此吉敷决定一言不发。
吉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他是几点出去的呢?”
“北上川啊?那里的鲁米诺反应检测结果如何?”
“不过话说回来,一审和二审的时候没有提出出示证物的要求,这可是你们的失误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从两点到六点的那段时间,你丈夫去了河边和其他哪些地方?”。
“他们对他严刑逼供——”
“倒也不是不相信……”
“菜刀和柴刀。”
正因为至今为止听到的有关这件案子的消息全都来源于警视厅内部,所以吉敷从未对判决的公正与否产生怀疑。他听说当事人一审时就对罪行供认不讳,同时警方发现了沾有血迹的衣服等证据,且案发当日还有人在现场附近目击到了凶犯恩田。除此之外,恩田此人平日里就谎话连篇、贪杯好色,还时常到附近的旅馆找女人。听说他花钱大手大脚,四处寻欢作乐,还为此欠下不少债。
“那天正好雪停了。”
“其实,如果只是随便洗洗的话,沾在上面的血迹是无法彻底洗干净的。然而事实上那把刀上不但连一点血迹都没有,而且还沾满灰尘,因为之前柴刀一直放在储物间里。另外,那把刀的刀背上有九九藏书网金属箍,砍伤死者的柴刀上却没有。”
“原来是恩田事件!太太您是姓恩田,对吧?”吉敷说道。
“是的。”
吉敷叹了口气。连杀三人的嫌疑人的衣服上沾有血迹,她却说那血并不是人类的,而是碰巧沾上了其他东西的血……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凑巧的事。
“这不是多少的问题,衣服上确实沾有血迹,没错吧?那么,你觉得那是什么血呢?是不是人类的血,只要一化验就知道了。你们当时没有要求化验吗?”
“在北上川河边?小孩?”
吉敷叹了口气。他实在搞不懂,这和检察官的主张到底有什么矛盾。
“哦,真够残忍的啊。这一次的凶器又是什么?”
“记得大约六点吧。”
“我也曾经拼命寻找过我丈夫在河边看到的那个孩子,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孩子,就算找到了,法庭也未必会采信他的证词,就连对方是否还记得那件事都不好说。”
“没错,我丈夫叫恩田幸吉。”
“当时可是十二月啊,盛冈的十二月,大雪纷飞啊。”
“这样啊……现在法院正在进行重审申请核查?”
“一直都在吗?”
听到这里,吉敷已觉得兴味索然。之前他一直把对方当做正常人对待,巨细靡遗地询问案情,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衣服上有血迹,却并非人类的血……
“总而言之,那天他出门了四个小时,但并没有携带菜刀或柴刀,是吧?”
“是菜刀。”
“外套上沾有少许——”
“你的意思是,死者带伤走了很远一段路?”
“是的。”
“那是你弄错了吧。就是因为柴刀和菜刀上都没有血迹,他们才逼迫我丈夫说犯案后曾在北上川清洗过凶器。”
“什么不在场证明?”
“那些东西上都99lib•net沾有血迹吗?”
“清洗凶器?”
“他带着菜刀。”
“就在河边。”
吉敷又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凶器都是菜刀。
“大概两点左右吧。那天他在家里吃的午饭。”
“会不会你丈夫确实杀了人,只是你这个做妻子不知道?”
多说无益,吉敷站起身。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正常,恩田幸吉并没有蒙冤。案发当日,恩田带着凶器离开了家。而回家之前,他先到北上川去了一趟。带着沾血的凶器到水边,不清洗还能干什么?有没有遇到小孩根本不成问题,这件案子缺乏冤案的基本条件。
“我丈夫说,他在北上川河边曾经遇到过一个小孩。”
“至少你丈夫当天是拿着菜刀出门的吧?”
“不,半夜带走我丈夫时只拿走了我丈夫的衣服和家里的菜刀。之后第二天又到家里来了一趟,从储物间里搜走了猎枪和柴刀。”
“造成伤口的凶器是什么?”
“在北上川。”
“这种出了三条人命的重案,是根本不可能判死缓的。”
“我已经说过了,当时我丈夫被一通拷打,根本无法去反驳那些警察的指控。只要一说不是他干的或他不知道之类的话,就会遭到一顿拳打脚踢。而且当时我丈夫在家里偷偷藏了支猎枪,后来那支枪被警察发现了。他们说他这是非法持有武器,要把他带到美军基地里枪毙。但如果他能乖乖回答他们的问话,兴许会看在他是初犯的份儿上,给他判个死缓什么的。”
“也被人捅了无数刀,估计凶器也是菜刀吧。”
“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丈夫有不在场证明?”
“走路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吧……”
“没有?”
“听说是的。据说他死时怀里还抱着女儿弘子。”
“是的。”
“什么?”
“鲁米诺反应呢?”九九藏书网
凶犯恩田在盛冈市内经营一家餐饮店,但店里的生意不太景气,入不敷出。欠供货商一屁股的债,据说还差点儿卷铺盖走人。然而案发后没多久,与店内经营有关的债务竟全都还清了。据查证,被杀的那户人家里的数十万日元不翼而飞,丢失的钱的数目,恰好与恩田家所欠债务的金额完全一致。有理有据,这样的案件怎么可能是冤案?吉敷觉得这不过是恩田妻子一相情愿的想法罢了。
“当时乡下的警署还没有开展这类科学式调查,因此并没有这类记录。不过到了二审的时候,起诉书上又变成我丈夫是在自家的水池里清洗的凶器,他们还在我家的水池和浴室里检测出了鲁米诺反应。”
“两点到六点这段时间出门在外……除此之外的时间里,你们夫妻俩一直在一起吗?”
“清洗柴刀……”
“那天你丈夫是几点到家的?”
“抱着女儿死去的民夫,没有头。”
“菜刀是没法把人头砍下来的。”女子说道。
“但那不是人类的血。”
“我还有工作要做,得先告辞了。”吉敷说道。他手上的确有事要做。
“死者的妻子阿岁独自一人惨死在家中的和室里,身上有多处利刃造成的伤口,浑身是血。”
“对。”
“一直在一起。我们要准备店里的事。”
“没有。”
“凶器都找到了吗?”
“他们拿走了我家的菜刀和柴刀。”
“他大概是想拼死保护自己的女儿吧。那个叫弘子的女孩儿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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