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十四节
目录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十四节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上一页下一页
通子又问是否认识那家店的老板世罗三郎,对方回答说不大清楚。但告诉通子这类店一般从傍晚开始营业,只有少数供应午餐,建议通子晚些时候再去。
由纪子兴奋得到处乱跑,通子劝了几次她却完全听不进去。果不其然,跑了一阵后由纪子对通子说她累了,要妈妈抱,却被通子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她手上没多少力气,抱着孩子走不了多久。而路上人这么多,背着孩子又感觉有些丢人。尽管通子知道这样不好,但每次出门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忍不住叱责由纪子。事后又感叹这种时候如果孩子她爸在身边,真不知该有多好。有父亲来管管孩子,通子就能轻松不少。
通子心想,如果自己能有一天不再为生活所迫,四处旅游观光,还能住在日航宾馆那样的一流宾馆,不知该有多好。之后她又开始幻想如果这时吉敷能在身边就好了,不过这个念头马上被她打消了。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做这样的妄想。
母女俩离开宾馆,来到御堂大路,横穿马路后一直走到心斋桥路。路上行人众多,两人在商店街右转,向心斋桥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道路不宽,但感觉很舒服,沿街的商店都收拾得干净整洁。通子母女一直住在天桥立那种乡下地方,这里对她们来说颇为繁华。由纪子更是一遇到书店、鲜花店、精品屋或点心店就会停下脚步,在橱窗前站着往店里张望,而通子也只得停下来等她。
当时的通子,还没从幼年时经历的那场灾难中解脱出来。却认为幸福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事,心中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别说感谢了,那是的通子甚至有些任性。小学和中学时曾经那样地痛苦,好不容易从痛苦中解放出来,却又将那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变回到良雄时间发生前的样子。身边男性的赞誉99lib•net之词更让通子飘飘然,不知道这样的好时代即将结束,心智仍像孩童时代那样幼稚,仿佛一直没有成长过。通子也怨恨自己这样的性格,但也没辙,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通子非但从未对吉敷的爱产生过感激之情,反而还有过厌烦的感觉。或许可以说,自己与他之间的不快,完全是因他那强烈的爱意而起的。吉敷当时非常年轻,自己又比他还要不成熟。但当时的通子没有看到这些,只觉得吉敷的束缚和执著让人心烦,同时误以为自己在雕金方面有天赋,可以靠这项工作自给自足。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不可能靠雕金维持生活。
听到由纪子的声音,通子抬头一看,只见右前方坐落着一栋屋顶倾斜的建筑。建筑的天花板铺着玻璃,水就在玻璃之上流淌。玻璃天花板连着向下的楼梯,水流随之流下。由纪子刚才就是在赞叹那儿的水流有趣。
这就是传闻中的道顿堀川啊?通子在心中感叹。想当年阪神老虎队一举夺冠时,狂热的大阪人是否就是从这座桥上跳到水里去的?能有机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想来也是一种福分。
心斋桥站外面连着御堂筋街,面前就是日航宾馆。但这里价格太高,通子并不打算入住。观光手册上介绍了一处价位适中、位于日航宾馆后面的旅馆,名为C,看起来不错,通子在那里预约了房间。
在这种情况下,若再掺入些毒品,那对这个女人而言就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了。所有的条件都已具备,理智和人性被轻而易举地夺去。虽然通子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但那些事确实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另外,与藤仓兄弟在一起时,通子还被迫服用了药物,并且是从遇上他们之后不久就开始了的。站在当时通子所处的立场,她根本没九九藏书有权利拒绝,而他们也似乎深知通子身体的秘密,巧妙地加以玩弄。通子当时也颇感惊异,却还是渐渐沉溺其中,终于难以自拔,任由他们摆布。
前方亮起了红灯,母女俩站在街边,看着一辆辆汽车飞驰而过。马路前方已经能隐隐看到桥了。桥面划出一道弧线,桥上站着不少驻足观望风景的游人。看来那就是心斋桥了。
自己今年四十一,夏天过完生日就四十二了。在年轻人眼里的确不再年轻,但至少从相貌来看并不显老。只不过这把年纪却孤身一人,只能和女儿相依为命,通子一度因此绝望,情绪低落。想到会这么老去,通子不禁愁肠百结。如果是生活在大都市,或许还能通过别的事分散精力,但通子一直蜗居乡下,生活枯燥乏味。每每想起这些,她的心就会往下一沉。
然而,女人是一种相当复杂的生物。通子的身体中还栖居着一种名为“性”的怪物,它与人的感情、正义感均无关。单纯凭借感观刺激大脑,破坏意志,从而撼动人格本身,将人变成动物。
通子从未对人提起,与藤仓兄弟之间的风流韵事其实和她自慰时的幻想很贴近。被男人暴力对待,失去抵抗力,只要对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这样的幻想就能给通子带来刺激。
与吉敷一起生活时,两人也曾有过矛盾。大多数是因通子而起,偶尔源于吉敷的偏执。吉敷很容易吃醋。有一次,通子和吉敷一起在吉祥寺闲逛,进了一家饰品店。通子本打算去买些雕金材料,没想到在店里碰到了一个熟识的男性朋友,对方热情地跑来与通子搭讪,并聊起了手相,拉着通子的手看了半天。好不容易聊完,通子再次回到吉敷身边,就发现吉敷阴沉着脸。后来不管通子如何道歉,吉敷都不肯原谅。
C旅馆从三楼起是客房,二楼是餐厅和酒吧。虽然不算高级,但看起来干净清爽,通子很满意。母女俩沿着餐厅旁的螺旋楼梯上楼,办理完入住手续,先把行李放进房间。这次出门藏书网,除了换洗衣服和化妆品外,通子只带了几本给由纪子看的绘本。放好东西后通子回到前台,询问接待员如何去道顿堀的横丁路,并问是否知道有家名为“醉”的酒馆。男子抬起头,目光在空中逡巡了一阵,之后说好像有些印象。
通子最讨厌吉敷算这些陈年旧账。她不明白,自己一心为他,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不过不管怎样,自己最终还是跟着藤仓兄弟离开了吉敷,所以通子并没有资格对吉敷的所作所为说三道四。后来吉敷的担心成为现实,或许他早就看到了通子心中的阴暗面,因而预见到了危险。
与田代见面后的第一个周日,通子牵着由纪子的手,出发去了大阪。虽然之前她曾说过会找个地方托付由纪子,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在JR大阪站下车时是正午,两人在地下街吃过午饭后坐上了地铁。
通子觉得这一切都怪自己,她觉得就连男人身上也不一定有这一点。自己和其他人不同,是个异类。而这种不同又不能对他人倾诉,它存在于身体,或许也影响了精神。通子认为其他女人和自己完全不同,在性欲方面,自己似乎更像男人,有时甚至会欲火焚身,难以自制。遭遇藤仓兄弟之前便已如此。
通子缓缓走到栏杆旁,望着水面的瞬间突然想到,或许是因为看到自己牵着孩子,男子才没给自己发餐巾纸的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今去居酒屋的已婚女性也不在少数。一想到这些,通子就更加伤心。
信号灯变绿,通子牵着由纪子的手穿过狭窄的车道,这下能清楚地看到桥了。桥上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几个身穿超短迷你裙的女孩,正在向路人们发传单。众多年轻男女像在等待什么一样,站在桥中央,或者倚着栏杆,望着水面。
念初高中时通子还不会去想这类可怕的事,但在升人大学之后便开始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自慰。可以说,在与藤仓兄弟再会之前,通子的身体做好了忍受蹂躏的准备。加上脑海中已预先认定对
九*九*藏*书*网
方会是藤仓兄弟,他们确实会这么对待自己,不知不觉中,使通子的幻想越来越鲜活完整。
浴室不光狭小,还微微有股臭味儿。不过由纪子很兴奋,她还从没在外头过过夜,一会儿在两张弹簧床上蹦来蹦去,一会儿又找出绘本,跑到窗边看书。闹了一会儿才终于安静了。由纪子来时问过通子能不能去动物园,但考虑到此行时间紧迫,通子拒绝了。此时看着活泼的女儿,通子突然心生爱怜,决定带她出去转转,就去横丁路看人偶吧,食倒人偶会敲太鼓,由纪子看了肯定开心。
如今的通子对吉敷可谓无比尊敬,但当时的自己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吗?遇到他在工作上孤立无援时,自己是否开口鼓励过呢?自己是否对他的爱作出过回应呢?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力量之源昵?一想到这里,通子内心就会凉下半截。自己选择与吉敷结婚,究竟为了什么?
女人的快感缘由极其复杂,通子当时所享受的快感罪孽深重,是一种背德行为,却依旧让她乐在其中。那种感觉,是那些受人尊敬、道德方面无懈可击的人不可能尝到的。另一方面,荡妇或妓女这类人也绝不可能有那种感觉,那种无可救药的罪恶快感是要以心怀对自己所尊敬或所爱的人的强烈罪恶感为前提的,否则就无法体会到。而且双方必须身处异地。在通子这里,还有更异常的表现,那就是不仅对象是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人还是她曾无数次祈求上天不要与之发生关系的人。
作为刑警,他非常优秀。尽管他自己从不如此认为,但警视厅里确实没有几个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在通子看来,那些看不惯他的人其实都是在嫉妒他,就连那个金越也不例外。虽然金越也算得上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是一位优秀的探员,但吉敷竹史身上就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金越所无法企及的东西。
于是通子又领着由纪子回到房间。看着墙上贴的花纹壁纸,通子心想这里刚建成时必定十分漂亮,只不过如今已变得破旧,看九*九*藏*书*网上去甚至有些寒碜。拉开窗帘,只能看到对面冷冰冰的灰色大楼,风景实在不佳。而且阳光全被前面的大楼遮挡,房间里光线昏暗,只适合夜里回来睡觉。
看到通子表现出强烈的快感,对方或许也有些吃惊,但最终还是会喜出望外吧。藤仓一郎常对通子说,她是他们兄弟一直寻找的女人。而最让通子不可原谅的是,有时她自己竟会说很开心。在性事所带来的强烈快感面前,女人会丧失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对此,通子感到无比恐惧。
“妈妈,那边可真有趣,感觉像瀑布似的。”
盯着远处看了一阵,通子又战战兢兢地看回自己的手背。虽然还不到伤痕累累的程度,但已能明显看出苍老了不少,全都是家务和孩子造成的。与藤仓兄弟生活在一起时,自己要比现在年轻许多,那时的身体对男人们而言一定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一想到这些,一种最美好的青春却奉献给了一群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的悔恨,便会涌上通子的心头。同时,通子还打心眼里觉得对不住吉敷。自己从没给过吉敷什么,对吉敷而言,那段婚姻一定是一段不愿去回想的痛苦记忆吧。
当时吉敷还问通子,是不是一直这样和男性朋友说话。通子说不是,今天不过是个例外。没想到吉敷开始指责通子向来如此,不管对谁都那样,还接连举出好几个例子。其中也确实包括几个对通子有意的人。
与吉敷分开后的通子渐渐明白当时吉敷确实只爱自己一个人。他的爱甚至到了不愿看他人一眼的地步。对他而言,生活就只有刑事和通子这两方面。他是那样的单纯,除此之外,眼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上桥处站着两位扎着领结的男子,向经过的女性散发印有广告的餐巾纸。通子走过男子身边时,察觉到他们瞟了自己一眼,是那种审视的目光,之后似乎做了什么判断,没有给通子餐巾纸。这让通子备受打击。虽然不过是印着居酒屋广告的餐巾纸,但男子们判断自己不用发的举动,让通子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老了。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