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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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二节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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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敷感觉到他的目光之中仿佛有一丝微微的嫉妒,但也可能是想多了。
“这不可能,那个人不是加纳。”
“哦?”一郎说道。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这么觉得?”
“也就是说,你觉得我们认错了人,把加纳郁夫误当成恩田章吉了?”
“加纳还说,她曾在现场看到过她的父亲。”
“可如果你们之前和检察官提过,他们自然会在法庭上问起的。”
“不,只是远远地看到。刑警先生,你应该很熟悉刑事审判的,这些我们都曾在法庭上说的,并发誓所说一切属实。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改口?”一郎有些气恼。
一郎的话语之中似乎蕴涵着一股力量。这一瞬间,吉敷心中涌起许许多多的念头。一郎为何会在意信的内容?通子写给刑警前夫的信里肯定不可能提到他,即便提到,充其量也只是匆匆带过一笔,而他却露骨地表现出对那封来信的关注。吉敷不清楚眼前这名男子是怎样看待通子的,但他的迫切态度让他有些难受。认真想想,在通子这件事上,似乎没有人能说自己是赢家。
两人沉默了一阵,气氛有些尴尬。最终一郎又问道:“刚才你那么在意铁轨又是怎么一回事……”
“最近,我收到一封加纳写来的信。”
笑容彻底从一郎的脸上消失了,他目光呆滞,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对。要是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去调查一下。”
“对。”
“没看错吗?”
“哦,是吗?当时和你在一起的还有谁?包括和你http://www.99lib.net一起去姬安岳玩耍的人。”
“对,就我们两个。”
“加纳?你说当时我们看到的是他?”
“我之所以这样穷追不合地问,是有原因的。”吉敷说道。
“哦。”
“那人确实是恩田幸吉吗?”
“是吗?我已经记不清了。”一郎说。
“应该是他。身材消瘦,走路时身子前倾,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在跳舞似的。”
“虽然死了两个人,而且死状凄惨,但你们却只看到淡淡的血迹。这是因为原本鲜血洒满一地,但后来又飘了一阵小雪,血迹上薄薄地落了一层雪。所以从外表上来看,血迹很淡。”
“她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前些天,突然收到通子寄来的信,吉敷已惊诧不已。而信的内容更加令人震惊,并且无法理解。此时吉敷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相信眼前这名死刑犯说的话,还是该相信前妻的话。唯一确定的是,如果现在绝口不提,事情就不会有丝毫进展。
“没了?”
“等一下,当时的情况是否存在只有通子——不,只有加纳看到了他的可能性?”
“我弟弟次郎。”
一郎说得完全没错。
两人之间再次出现沉默,这种沉默正是吉敷之前一直担心的,但他却想不出合适的话来打破它。眼下脑袋已被这件案子搅和得乱七八糟,相应地,心里渐渐萌生出一种无所谓了的感觉。
“什么淡淡的血迹?”一郎不解。
一郎抬头看着天花板,在记忆中搜寻。
“不可能99lib•net记错的,就我们两个。”
“你们看到的那个人,不会是他吧?”
“是的。”
“没什么。后来你们就作为证人上了法庭,是吧?”
“没有了。”
“或许吧,所以我们这些小孩子才能看到被杀的河合一家。若当时雪地上满是鲜血的话,我们估计就害怕得不敢去看了吧……不过,虽然从一个杀人犯口中说出这种话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刑警先生,杀人犯也是普通人啊。”
“那个人肯定不是加纳。我们没在附近看到加纳。”
“就你们两个?你没有记错吗?”
“因为检察官没问。”
吉敷本想再质问两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一郎已明显地选择了回避,再追问下去也是白搭,他只会胡乱搪塞一通,敷衍了事。
“据说你们看到他时他手里还握着柴刀?”
“反正很像。”
没错,如果在法庭上随口胡说,可是会犯下伪证罪的。
“为什么一审时不说呢?”
“加纳通子在信里提到一件十分惊人的事。她说,你们兄弟俩发现河合一家的尸体时,她也在一旁。”
“对。”
“还有,我记得郁夫曾在事后说过,十二月九日那天他去参加乡邻会了。那是我念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凑巧在加纳家门口和那个人聊过几句。当时案子正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在讨论,我对他说我出庭作证了,他则说案发当天他去参加在森本家开的乡邻会了。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没有。”
“那件事过后再说。先回答我,当时铁99lib.net轨上停着矿车吗?”
“当时你们是作为尸体的第一发现者出庭的吧?”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吉敷说:“没有。至少在当时我们所能看到的范围之内没有矿车。”
“乡邻会?”
“因为没人问。”
“我觉得不可能。况且当时她只有六岁,除非身边有大人陪伴,否则在那样的大雪天里,她连山里都进不去。”
吉敷沉默不语。对方的提问可谓一针见血,一郎确实是个有头脑的男人。最终吉敷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加纳啊……”吉敷发觉一郎似乎以为通子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她在京都生活,似乎不错。”
“有什么问题吗,刑警先生?”
“是的。”一郎微笑着点了点头。
“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吉敷转念又想,其实输家既不是自己,也不是一郎,而是通子自己。
“为什么?”
吉敷愁眉苦脸地思考着,双眼一直盯着吉敷的一郎突然说道:“这话虽然不该由我来说,但既然加纳她会说出那样的话,说明她现在心里一定很苦闷,最好能有人去安慰她一下……”
“哦。”吉敷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有一点我有些不明白,希望你别太在意。河合伐木场应该地处深山之中吧?当时你们兄弟俩一个十一岁,一个七岁,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在日落时分,跑到那种地方玩?”
“当时我们还只是小孩,完全分不清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
“在现场附近看到可疑男子,这可是极为重要的证词啊?那人很九*九*藏*书*网可能就是凶手。为什么你们在一审的时候不说呢?”
被一郎这么一问,吉敷心中竟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对眼前这名男子据实以告。
“除了他昵?”
“嗯,这我知道。”吉敷应道。
“什么?加纳当时和我们在一起?”
“你确定?”
“你认识加纳郁夫吗?”
“是吗……”
“可能当时我们都没提吧。”
“你确定你们没看到?”
吉敷故意显得平静,把话说得与己无关。而实际上,他们两人也的确早已形同陌路。
“根本就没这回事。”一郎断言,接着厉声问道,“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是为了陷害我们吗?她还写了其他什么事吗?”
“加纳郁夫?我认识。”一郎淡淡地说道。
“但在控诉审中,你们又变成发现凶手恩田的证人了。”
吉敷听着一郎的话,心中产生一种异样的感情。
“你们是在哪儿看到他的?”
“我可以肯定。你怎么会怀疑他?”
“确定。比起来,我更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估计还是因为心中对我们怨恨不已吧。不过话说回来——”
看着如今已是死刑犯的藤仓一郎眼中那柔和而沉稳的目光,一种无以言喻的感情涌上吉敷的心头。自己和眼前的这男人都曾经拥有过通子,虽然很难因此产生同伴感,却能感觉到一种曾拥有过同一个女人的男人之间的默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她的父亲?加纳郁夫?”看得出来,一郎是真的吃了一惊。
“这样啊……”吉敷依旧一脸九-九-藏-书-网难以释然的表情。
吉敷对森本家有些印象,他们开了家棉被店,叫“森本屋”。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都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可不管怎么说,如果一郎说的是实话,那么郁夫就有不在场证明了。
“刚才你说的话,是不是与她有关?”
“对。”
藤仓一郎似乎忍了好久,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是的。”
“我知道,估计刑警先生你心里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对我说。”
“可你们补充说还看到了凶手,对吧?”
“你们在现场附近看到了恩田幸吉?”
“距离现场不远的地方。”
“他与你们擦身而过了吗?”
“哦,或许现在看来这种事的确有些奇怪,但在那种乡下地方就根本不足为奇了。而且我们的父母一向不管我们,我们也淘气惯了。”
听吉敷说完,一郎沉默不语,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不对,控诉审中,我们也是作为死者的第一发现者出庭的。证词的内容也是这方面的。”
“不是吗?”
“她不是和你们——”
“你应该在法庭上见过他本人吧?还是无法确定吗?”
“这不可能。我们怎么没看到?”
“对。”
“对。”
“刑警先生,加纳通子女士她还好吗?”
“是吗?”一郎静静地说道。
“对吧?”吉敷追问。
“什么原因?”
吉敷本来不想提这些的,因为一旦说起,话题就会自然而然地引到通子身上。但眼下他已没有其他办法了。
“因为有人说,当时曾在那里看到过加纳。”吉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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