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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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一章 无头男的拥抱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二章 演说的女人
第六节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三章 梦游之病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四章 恩田事件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五章 陌生的娼妇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六章 柿子树下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七章 铁窗内外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第八章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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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有我丈夫说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小孩,但那孩子没出现。”
“差不多吧。事实上,检察官当时并没有提这件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吉敷心里已能猜出个大致情形。他以前曾参与过分尸案的调查,一说到分尸的理由,总会以一句“便于搬运”来敷衍,参与搜查的其他人也不会去深究原因。
“是我失礼了。不过话说回来,当时盛冈真的那么荒凉吗?”
“被忽略了吗?”
这种事怎么可能不重要?吉敷甚至觉得这是迄今为止最重要的信息。不过吉敷如今已成熟了不少,虽然心中这么想,却不会坦白说出“当然重要”这种话。尽管他并不认为对这件事抱有兴趣会是不成熟的表现,但身为警察,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和嫌犯的妻子保持一定距离,不能随便站到对方那条战线上去。
“直到最后都没有找到。”
“证人的心理,你未必能明白。”
“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里都没有提人头的去向。”
吉敷不由得沉默了。那些被自己送上法庭的被告,大部分罪行确凿,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这种案子法官直接判决就行了。
“那种事你未必能理解。”吉敷说道。
“是的。他们说那把不知多少年没人用过、上边沾满灰尘的柴刀是凶器。”
恩田的妻子沉默了,虽然看起来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不过她应该只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吉敷起争执,并不表示她意了吉敷的观点—http://www.99lib•net—她也丝毫没有同意的样子。
“结果?”
“怎么会!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尸身上没有头……当时警方对此是如何解释的?”
“哦……这件事就这么搁了二十年……”
“是的。二审的时候目击者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毕竟过去十三年了。为了避免被指控做伪证,他们就一味重复自己在一审时的证词,可他们全都遭到了检察官的威胁啊!”
“二审时才出现的目击者并没有提到人头或袋子之类的事。”
“案情陈述和起诉书里都没有提过吗?”
的确如此,吉敷就从未听人说起过恩田事件。
“没错。他说所谓审判,只要刑警和检察官的意见达成一致,法官便无法违逆了。反正现在判决是由警方说了算,那还不如求法官网开一面,明确表现出愿意改过自新的意思。尤其我丈夫已经坦白了罪行,目前的情况极为不利。本井律师在一审时就对我说,想要救你丈夫,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警方对此未做任何说明。”
“这可不妙啊。”吉敷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寻思冤案往往都是这么产生的。“当时,律师是想通过精神鉴定来达到减刑的目的吧?”
“是的。”
“这个嘛……至今都还没有找到,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要是能找到的话,或许还能查明些情况,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想起诉被告,检察官必须重现犯罪过程。这起案子是一起无头杀人案,如果人头的去向暧昧不明,就无法证明其罪行。”
“凶手为什么要砍下死者的头?”
“凶器上沾满灰尘藏书网,还没有血迹,这些疑点你们就没反应过吗?”
“没有。不过我丈夫可没有杀人,他不是从杀人现场回来的!”
“没有……不管是一审还是二审,都一直在争论精神鉴定方面的事。”
“他们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人注意这件事。他们只管结果。”
“可是检察官说从你们家储物间搜到的柴刀才是凶器,是吧?”
“律师是怎么说的呢?”
诚然,警察在与普通人打交道时,普遍存在一种高人一等的想法。吉敷自己也一直被这种想法困扰。如果案件本身再多少带点离奇色彩,事件本身比较繁复纠结的话,调查时便会觉察到外行们跃跃欲试的倾向,并选择有意识地无视。身为警察,一旦遇到情况与前例有异,哪怕自己主观不想,也会东拼西凑地找些理由来否定。但吉敷一般会根据以往的经验,对疑点进行深究,而且无一例外地收到了实效。
“啊?”
“是的。事到如今,当年的目击者根本无从找起,如今盛冈那边都几乎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听说当时九州那边刚好发生了一起用柴刀砍断死者手臂的杀人案,负责那起案子的大学老师也参与我丈夫这起案子的尸体鉴定工作,他说那样的伤口很可能是柴刀造成的……”
因此大部分案件审理时,他都不会对律师的辩解提出异议。但说实话,这样处理获得减刑的并不在少数,其中甚至有情节十分恶劣的案件。
但事实上审判只有两次,没有特殊情况,最高法院是不会重新把整个事件梳理一遍的,充其量只会核查一下之前的审理过程有没有违反法律;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以及得出该判决的过程是否与之前判例有藏书网显著差异。以这种形式完成的审判,基本上很难再改变了。当然,这也是在假定恩田事件确有冤情的前提下得出的结论。
“如果手里提着人头,会被人看到的吧。”
“你怎么看?觉得这一点重要吗?”
“哦……自供书里都说了些什么昵?你丈夫说他把人头弄哪儿去了?”
“没找到啊……那后来怎么办了呢?”
“凶手既然砍下了死者的人头,就应该有这么做的理由。”吉敷思考了一番,说道,“凶手不可能只是为了恶作剧就把死者的人头砍下带走。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目击者是怎么说的呢?”
吉敷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说是用柴刀砍断的。”
吉敷想了想,接着问道:“有关人头的问题,检察官、法官和律师,都没有提过半句?”
“或许那些目击者的记忆也都淡薄了吧。”他感叹道。
这种事的确很普遍。地方法院审理案件时会偏向于检察官的意见。尽管出于特殊立场,吉敷不能对此事进行批判,但若从个人角度出发,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倾向。别的刑警怎样吉敷不清楚,他自己希望看到公正而谨慎的法庭审理,不想看到为了迎合检察官,连案子都没彻底查清就下定论的黑色判决。
“只是说可能性很大吧?”
“什么都没说吗?”
“律师根本就不考虑这件事。我曾经和本井律师详细说过这事,结果却被他取笑了一番。后来这起案子在盛冈有些名气了,不少人这样那样地说了一大堆,或许该说是推理吧。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本井律师都会说:‘外行人,瞎说什么?这可不是在玩侦探游戏,白痴!’根本不把那些人的话放在眼里。”
“话说回来,九九藏书检察官当时是怎么重现犯罪过程的呢?恩田……不,你丈夫用菜刀捅死了三个人,然后——我不清楚事情发展的顺序究竟如何,不知道你丈夫是什么时候砍下河合人头的,反正就是把死者的头带走了,他们当时是这么说的吧?是这么回事吗?”
“他们说人是在五点前后被杀的,对吗?”
吉敷并没有加一句“对吧”来征求对方同意的意见,这也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一切都由自己一肩承担,从不寻求他人的意见。就算别人能帮忙出主意,最后的判断也还得由自己来下。
“确实如此。但是,警察说或许我丈夫当时把人头装进袋子里了。后来还把家搜了个遍。当然,最后只是空手而归。”
女人如此问道,不知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判决书上是怎么说的呢?”
“那关于脖颈上的断面他们是怎么说的?”
“是的。不过,那位老师说凶器上应该没有金属箍,而我家的柴刀是有金属箍的。”
“对,那时候天还亮着,跟大中午似的。”
“镇上的人又是怎么说的呢?有没有人说曾经看到你丈夫回家?”
“我刚才说过,当时警方对我丈夫严加拷问,一会儿让他说埋在了这儿,一会儿又让他说埋在了那儿。整整两个月,警察每天带着他在姬安岳里来回转悠。每次发现可疑地点,他们都会说是我丈夫说的,然后就到处挖。他们不知在山里挖了多少坑,基本把推测的那条我丈夫从现场逃回家的路线挖了个遍。当时当地市民群情激愤,嚷着要警方尽快将如此残暴的凶手缉拿归案,他们就连忙逮捕了我丈夫,想拿他来顶罪。案子之所以一直拖到第二年的三月才开始审理,就是因为找人头http://www.99lib•net花费了不少时间。”
这一点同时也是衡量自供书可信度的方法。如果犯人在自供书里准确说出了人头在哪儿,那这通自供是被逼写下的可能性便可以消除了。那是唯有真凶才知道的秘密。
“这件事估计他们连想都没想过。”
不过这种事无法直接告知法官,更别提和律师谈判了。如果遇到手头同时有三四十件公诉案等待处理的律师,更会直接认定所有刑事案件都是检察官和刑警送来的被告干的。这样一来,冤案的发生就无法避免了。这一点吉敷并不想否定,也正因如此,法庭审判才设有三审制度。
“什么如何解释的?”
“四点前后?你丈夫提着人头下了山?”
“那后来找到了吗?”
“我刚才说过,当时我丈夫已经认罪了。”
“不清楚。我想应该有吧,毕竟是在伐木场。”
“差不多吧。我想可能遇到过,只不过对方不愿出面。加上一审二审的时候没这个必要,警方就没去寻找。”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在从杀人现场回家的途中,没有人看到过你丈夫?”
就在吉敷前思后想之时,恩田的妻子突然问道:“你是位刑警吧?”
“眼见如此,那些警察又推翻之前说我丈夫将人头埋在山里某处的说辞,转而改口声称我丈夫拿着人头下了山,扔到了北上川附近,之后人头被山里的动物叼去了。最后在法庭上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案情陈述时,他们还是没有提这一点。”
“那么被害者……记得是叫河合,对吧?他们家没有柴刀吗?”
“哦,他们肯定吗?”
“是的……他们应该全盘接受了检察官的话。”
“那……死者的头到哪里去了呢?”
“是四点前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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